第59章熱吻。
文靜被折騰了個夠嗆, 結束後,渾身汗涔涔的被人摟在懷裡,輕吻著她的額頭。
“技術還爛麼?嗯?”周遊滿臉饜足, 啞著嗓子問她。
這問題,他剛剛問過她八百遍。但凡她回答得沒讓他滿意, 他就輕輕笑一聲, 猛烈動起來,直到她顫抖著,尖叫著誇他,他才停下來。
總之, 今晚文靜為自己說過的話,狠狠付出了代價。
這會兒,她更是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也只想好好休息, 懶得理他,但她怕他又來。於是懶洋洋敷衍道:“好,你的技術簡直不得了, 天下第一好。”
本以為這就好了,畢竟她已經誇得夠誇張了,誰知道他又輕笑一聲,緊接著, 整個人又朝她覆來。
“嗯……”
文靜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悶哼一聲, 而後兩隻手忍耐地握住他結實的胳膊, 嗓音斷斷續續:“你……你怎麼……”
周遊憐惜地摸摸她的臉, 動作也變得溫柔,對上她震驚且霧濛濛的眼睛,他彎唇, 理直氣壯:“你這麼誇我,我受不了。”
“!”
還敢再要點臉嘛!是誰剛剛但凡她不誇他,都要耍威風來的?
她的心思太好猜,周遊毫不費力就讀懂了她眼神裡的意思,沒忍住笑了笑,俯下身來親她的脖子,邊親,邊含糊地說:“雖然也有點這個原因,但只佔小頭。大頭麼,我馬上就要進組了,早八晚九,一天打三次卡,單休,以後可能都比較忙,怕咱們倆有“時差”,不容易見面,所以想在能見面的時候多和你親近親近。”
“你能理解我的,對吧寶寶?”
文靜被他的動作弄得壓根沒法回答,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顧自勾唇,“我就知道你能,寶寶你真好。”
好個鬼!
啊啊啊啊啊,該“死”的周遊,她遲早要“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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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一,開學三個禮拜時,朱正紅終於忙完別的事兒,有空開組會了。
於是時隔將近兩個月,文靜終於又坐在了開組會的會議室裡。
已經研一下學習,研一的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了自己的課題實驗,沒人再彙報文獻,整個組會,大家都在講自己的實驗進度。
沒做出有用的東西就相當於實驗進度為0,所以文靜沒甚麼好彙報的,只簡單講了講自己最近做的實驗,又給朱正紅看了看她用差得很遠的資料畫的效能圖。
朱正紅看完後眉頭緊皺,語重心長道:“工作量是夠的,但是沒有有用的就相當於在白費功夫啊。按理來說你做的這個材料它效能肯定不錯的,我看過好幾篇和你這個材料沾點關係的文章,人家做出來都挺好的,所以你這個現在做不出來,估計是方法不對。這樣吧,你實驗先停了,再找找這方面的文章,多看看,梳理一下值得借鑑的地方,先改進一下方法試試。”
文靜點頭,“好的老師,我下去就多找找相關文章。”
“嗯,下一位。”
從講臺那兒下來,相當於這次組會對她而言已經結束了,文靜鬆一口氣,專心聽其他研一的人講。
六個人,除了梁迪接的是師兄的遺留工作,有現成的一套東西,已經開始梳理內容,準備寫小論文外,其他的四個人都和她一樣,沒做出甚麼能用的東西,實驗進度為0。
聽完,文靜狠狠鬆了一口氣,倒不是見不得別人好,而是怕如果大家都做出來東西了,只有她沒做出來的話,她會很焦慮。
還好,大家的進度都大差不差。
兩個小時結束,該彙報的都彙報完了,朱正紅卻沒開口說要走,而是四平八穩地坐著,拿出手機,“既然大家今天都在,那正好一起看看提前聯絡我的幾個學生的簡歷,看看哪五個人適合進咱們組學習。”
他說完就把八個人的簡歷發在了群裡,大家都點開看,邊看邊和左右的人小聲嘀咕,討論。
文靜本來想看看八個人裡有沒有李宿白,還沒看完,身邊的蘇苗和梁迪就湊了過來,假裝是在討論八個人的簡歷,實則是偷偷吐槽。
“他幹嘛讓我們決定?是想炫耀找自己的人多嘛?”
“我可不想做壞人,給孩子招進來吃苦。”
“哎呀,他真煩人,我男朋友還等著我吃飯去呢,等會兒飯點人都多了,得排好久的隊呢。”
兩人一左一右,一人一句,文靜聽得連連點頭,正要開口,主座上的朱正紅就開口了,“怎麼樣,大家都看完了吧?有沒有甚麼想法?”
聞言,見沒人回答,他直接點人,“馮輝,你覺得呢?”
文靜趁著他還沒叫到自己,快速把八個人的簡歷看了個大概,具體內容她沒記得,只知道八個人裡沒有李宿白。
挺好的,看來是聽懂她的暗示,或者問別人了,沒堅定不移地進來找苦吃。
她看了一會兒手機的功夫,朱正紅已經問完了博士,研三,現在正在問研二。看樣子,應該是每個人都會問,所以她趕緊又看了看八個人的簡歷,等著被提問。
結果,朱正紅並沒問研一的,也沒采用他問過的人的意見,最後假裝思索了兩秒,拍板下了五個人,然後結束了這次組會。
從會議室去實驗室的路上,文靜聽到她的三個男同門聊天,“老師奇怪得很,讓大家一起看,結果大家覺得不錯的人他都pass了。”
還沒聽到另外兩個男同門的回答,屈亭玉的聲音就從後邊來了:“師弟師妹,你們還是太年輕了啊,咱老師最喜歡不聽他人言了,但又最愛假模假樣主張公正咯。”
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屈亭玉沒解釋,只語重心長道:“等你們和他交流多了就懂咯。”
說完,和向真一起並肩走到了自習室去,留下幾人似懂非懂地點頭。
“到飯點了,你吃不吃飯啊?一起?”梁迪戳戳她。
文靜彎唇:“今天中午怕是不行咯,有約啦。”
“有約?和誰啊?”
梁迪一臉懵,旁邊蘇苗憋著笑,“還能有誰啊,人家男朋友唄,最近我可經常在食堂偶遇人倆呢。”
梁迪這才恍然大悟,“對噢,忘了你已經有男朋友了!行,那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把空間留給小情侶!”
文靜彎唇,“那下次一起吃飯。”
“好好好!”
一群人回到實驗室,拿了包後又一起從實驗室出來,坐電梯。文靜有電動車,先走一步,倒不是著急吃飯,而是某人半個小時前就給她發訊息,說是已經在食堂等她了,她怕他等太久。
兩人最近都在東食堂三樓吃飯,文靜去時,一眼就在最近幾天都在坐的位置附近看到了他。
這會兒,他正低頭看著手機。
她存了嚇他一下的心思,輕手輕腳走近,走到他身後,雙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笑著問:“猜猜我是誰?”
周遊感覺到眼前的溫熱,聽到身後人甜蜜的輕語,微微彎唇,“我寶寶?”
寶寶就寶寶,還我寶寶。
文靜被膩的打了個哆嗦,鬆開了捂住他眼睛的手,從他身旁繞過,坐到他對面,刻意不去看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吃飯吃飯,餓死我了。”
周遊揚眉,沒說甚麼,起身,“吃甚麼,我去買。”
“茶泡飯吧。”
“好。”
文靜本來都沒覺得自己餓,結果飯擺在眼前,聞著飯香味兒,肚子誠實地叫了叫,於是她低頭專心吃飯。吃到一半,她想說話,視線一抬,就見對面他早就吃完了飯,這會兒正撐著下巴,全神貫注地看著她。
“你幹嘛?”
周遊悠悠道:“我就看看你甚麼時候能想起來對面還有個我。”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我對面啊。”
“我看未必,你眼裡只有飯,沒有我,吃了十幾分鍾了,也沒抬過一次頭,也沒跟我說一個字。”他表情看起來還怪委屈。
文靜眨眼,“我在專心吃飯啊,吃完不就準備跟你說話了?不然我現在抬頭幹嘛?”
“我看你就是不想我。”
周遊嗤笑一聲。
“確實也沒那麼想,畢竟我們中午剛剛一起吃過飯。”文靜誠實道。
“呵,現在我每天早八晚九,一天也只能和你一起吃三頓飯了,就這麼一點在一起的時間,你還不珍惜,過分了嗷文靜。”
文靜扶額。
雖然他說得是事實——現在她天天教室和實驗室兩頭轉,比較忙,他這學期也每天早八晚九,實驗室和上課兩頭忙,白天兩人重合的休息時間就三頓飯,晚上忙完他雖然盛情邀請她去外面和他一起住,但她累得別的都不想幹,所以已經差不多兩個禮拜沒出去過了,都在宿舍。兩人這幾天的相處時間,全靠每天的兩頓或者三頓飯。
但每天見兩面,也還好吧?挺勤的了吧?他至於這麼幽怨?
這麼想的,文靜也這麼問了。
對此,周遊抱臂,往椅背上一靠,斬釘截鐵道:“這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他一字一句道:“我們這兩週雖然每天都見兩面或者三面,可也只是見面了,沒有好好說過話,也沒有抱一抱,也沒有接吻。”
文靜立即反駁:“抱了啊,每天都抱一下的,也接吻了啊,每天晚上你不都等在我宿舍樓下,讓我親一口才回去的嘛?”
周遊聽得直擰眉,冷笑:“就抱一下那能叫抱?就蜻蜓點水親一下那也叫接吻?”
文靜可算是聽出點甚麼來了,於是憋著笑,假裝無辜道:“那你想怎樣?”
周遊望進她那雙含笑的眼,下巴輕揚,“我要每天都能抱著你睡,我還要每天和你接至少十分鐘的吻。”說完,似乎是覺得自己沒說清楚,他還一字一句補充道:“十分鐘的熱吻。”
兩個條件,沒一個文靜敢當機立斷點頭的。但凡她點頭了,答應和他住外面了,她就別想每天準時準點去實驗室了。但凡她點頭,答應和他每天接吻至少十分鐘,那她嘴都要被他親爛了。
於是她先假裝認真思索兩秒,而後在他帶著點期待的灼熱視線裡,笑得無辜,一口拒絕:“不行。”
周遊聽到回答,立馬就要說話。但文靜搶先一步悠悠開口,“不過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點點下巴,“行,那你說。”
“一週七天,我每週的週二,週六晚上出去和你住。”
幾乎是她剛說完,周遊就立馬否決,“不行,太少了,每週一,週三,週五,周天。”
文靜:“不行,四天太多了。”
“那三天?週一,週四,周天?”
“行。”
兩人各退一步,終於商量好時間。
商量好後,他的好心情溢於言表,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文靜看得連連咂舌。
周遊任她看,忽然想起甚麼,拿出手機看了眼,而後輕笑一聲,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嘚瑟地衝她勾唇,眸子黑亮,“今天週四。”
文靜輕飄飄看一眼手機,再看一眼他:“哦,從四月初一開始。”
“?”
周遊不滿,舔舔唇,微微眯起眼睛,“為甚麼?”
“因為我想啊。”
她俏聲道。
“行。”
“行。”
“行。”
周遊氣笑,一連說了三個行。
說完,望向她的臉,他突然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等久點也挺好,時間到了,一次性給寶寶補回來。比上次懲罰寶寶的次數還要多,好不好?”
文靜想起上次他的“懲罰”,沒忍住打個哆嗦。
但是!話說都說了,她是不可能收回或者改口的!
她假裝沒聽到。
周遊盯著她倔強的表情看了看,這下是真笑了,氣笑的。
之前那麼饞他身體,現在給她機會了,她又沒那麼饞了?
嘖。
不行。
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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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後,周遊在客廳來回踱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一陣兒她對於他,準確來說是他的身體,有點冷淡。
不應該啊。
她之前明明那麼饞。
難不成是他最近在實驗室待得久,疏於鍛鍊了?如是想著,周遊立馬大步走向衛生間,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脫衣服。
然後,擰著眉頭左照照右照照。
照了將近十分鐘的鏡子,周遊也沒看出來自己的身體哪兒有變化。
那她為甚麼最近不饞他了?
不對。
肯定是他疏於鍛鍊,身材沒之前好了,只不過他自己看不出來而已。她那麼喜歡他的身體,視線頻繁繞著他的身體打轉,一定比他自己還了解、熟悉他的身體,所以一丁點輕微變化在她看來,肯定格外明顯。
想明白後,周遊輕笑一聲,“嘖,小色_鬼。”
而後二話不說,從衛生間出去開始舉啞鈴,做平板支撐,做仰臥起坐。
作者有話說:文靜:“我們最近分開睡吧。”(想安靜睡覺)
周遊:(皺眉)(照鏡子)
“嘖,身材又差了,鍛鍊鍛鍊鍛鍊!
(急吼吼去健身房辦了一張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