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40 “你未來老婆跑了!”

2026-04-27 作者:劉聽

第40章 40 “你未來老婆跑了!”

“周遊, 我不在意。”

是麼?周遊早知道這個事實的。但這話真真正正從她嘴裡說出來,傳進他的耳朵,他還是沒辦法坦然接受。

他顧不得解釋甚麼了, 只執著地追尋著一個答案:“那你在氣甚麼?文靜,那你告訴我, 你在氣甚麼?”

不在意, 不喜歡他,那她又為甚麼生氣?何至於氣這麼狠?

他白了一張臉,嗓音發緊,一字一句發問, 問完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臉,剋制地攥著拳頭,企圖透過她的神情判斷她接下來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我氣甚麼?”

被這樣質問, 文靜扯唇, 無所謂道:“我有甚麼好氣的?”

“文靜,你撒謊。”

他用看破一切的眼光看她。

文靜最討厭他這樣的目光。

“行,我就是生氣, 可那又怎麼了呢?”她唇角拉平,神色冷淡,終於肯抬頭看他,說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我是在生氣, 可我只是氣自己。”

“甚麼……意思?”

“我生我自己的氣, 氣自己很多次明知不應該, 卻還是因為一點私心做出了很多不對的選擇, 我想,如果能重來的話,我一定會做和當時不一樣的決定”。

“咱們倆就到這兒吧, 以後能繼續做朋友最好,做不了朋友就做陌生人,大家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她話裡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明晃晃告訴他:她後悔了,後悔和他的一切。

至於原因,她也說得明明白白,她不喜歡他,不在意他。

周遊說不出一句話。

明明早上來之前,他還在竊喜地想,她因為這個這樣生氣,那會不會心裡有一點點在乎他、喜歡他?

可這會兒,她連解釋都不想聽,就親手打碎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沒有,一點點的沒有。

她甚至說,要和他做陌生人。

哪怕大一那年兩人分手,他死皮賴臉不答應,她也只是不耐煩地看著他,告訴他:“周遊,你這樣好沒意思,咱們倆繼續做朋友不好麼?”

沒說過這樣重的話。

可現在,她說了。

如果僅僅是因為生氣,那她沒必要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那是……她有喜歡了的人了麼?所以才藉著這個,想斬斷跟他目前的不合時宜的親密關係,甚至斷絕關係。

那他一晚上的猜測,自以為是的竊喜,算甚麼,笑話麼?

周遊怔怔地望著她,始終不敢開口問她是不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也不敢問她那個人是不是和她越走越近的李宿白。

他怕,怕她說是。

在他愣神的功夫,她端起了桌上自己的空盤子,起身,走向了餐盤迴收處,放下盤子就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周遊,還站在原地,低頭看不出情緒。

左肩突然被人拍了拍了,有人啞著嗓音好奇:“誒,你不是在宿舍樓下等著呢麼?怎麼來餐廳了?難不成怕我跑了?我可沒這想法啊,我就是鬧肚子去了趟廁所,這會兒剛從廁所出來準備回去找你呢……”

站著的人任他拍,也沒甚麼反應,他自顧自巴拉巴拉一頓輸出後,這人連眼神也沒抬。

程輕羽終於察覺出不對,“你……你沒事吧?”

半響,周遊才抬頭,蒼白著一張臉,沒甚麼神色道:“沒事了,你回吧。”

“啊,不解釋了麼?”

程輕羽追問,面前的人卻沒理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餐廳往宿舍走了一段距離後,文靜回頭看,發現身後並沒有人跟上來。

她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心裡卻越來越煩躁。

昨晚她沒跟他吵,看起來也還算冷靜,但從樓底下回去後,她氣得腦袋都疼,一整夜都憋屈的沒睡著。

早上頭昏腦漲地從床上爬起來,往窗戶外一看,他還站在窗戶底下,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又來的。

越看她越覺得煩躁,她不想見他,也壓根不想和他說話,便乾脆走了宿舍樓的另一個小門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裡李宿白早早就來了,見她來,和她笑著打了招呼。文靜敷衍回了回,就坐在實驗室發呆。期間蘇苗和梁迪來找她說話,她也實在沒心情,兩人看了出來,便沒多打擾,留出空間讓她一個人冷靜。

中午,她其實也不是和李宿白兩人單獨去食堂吃飯的。是和前幾次一樣,實驗室到飯點就剩她、蘇苗、梁迪、李宿白,梁迪吆喝三人一起吃飯,又不能把李宿白落下,乾脆和之前一樣一起去了。

四人坐一個小桌,只不過蘇苗和梁迪要去取快遞,吃得快點,比她和李宿白早走上三分鐘而已。

而且那會兒李宿白伸手過來前,是看到她頭髮上有一隻不知道叫甚麼名字的昆蟲。文靜別的不怕,就怕蟲子,自己摸了半天沒摸到,李宿白才提議要幫她一下,在她點頭後,他才站起來準備幫她弄掉蟲子的。

誰知道他衝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人胳膊捏住甩到一邊,還命令她,讓她別和李宿白走那麼近。

先別說她和李宿白壓根就沒有甚麼,只是單純的師姐帶師弟,還是老師指派的。退一萬步,就算有甚麼,他又憑甚麼命令她離人家遠一點?憑甚麼那麼理所當然地命令她離人家遠一點?

於是文靜實在沒忍住,爆發了。

人在氣急的時候,是會口不擇言的。現在稍微平靜下來後,文靜也知道自己雖然沒用甚麼難聽的詞,但確實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要知道,從小到大,他們再因為小事吵架,都沒提過“絕交”這兩個字。可這一次,她雖然沒明說這兩個字,但“做陌生人”這四個字,也和那兩個字是同一個效果。

說真的,文靜從沒想過,她會和周遊鬧成這樣。

所以她昨晚真的想過,甚至現在也在想,要是當時,她沒有因為單純饞他的身體而做出那麼多衝動的決定就好了。

那樣的話,無論怎樣,至少他們還是朋友,而現在……

越想越煩躁,越想心裡越悶。

於是文靜逃避了。

她已經走到了宿舍門口,然後又毫不猶豫地轉身往院樓在的方向走。到院樓後,徑直來到朱正紅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

食堂裡,程輕羽看著頭也不回離開的周遊,回憶起剛剛他的神色,再看看周圍人嘰嘰喳喳對這兒看的的表情,就算再蠢,他也知道這裡剛剛絕對發生了甚麼事。

於是他隨機找了一個坐在附近吃飯的同學,啞著嗓子低聲打探:“同學,剛我不在的時候,食堂是不是有人吵架啊?”

那男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認識吵架那男的麼?不問他問我幹嘛?”

“啊,我們……我和他關係不怎麼樣,問他他肯定不告訴我,同學求你了,你快給我講講吧!”

男生有點無語,似乎不明白他都和人家關係不好了,還好奇人家的事兒幹嘛,但架不住程輕羽死皮賴臉地問,於是只草草幾句話概括:“就兩人吵架了,具體說了甚麼沒聽清,反正兩人表情都不怎麼好,看樣子是吵得很兇,有一會兒呢反正,然後女生走了,男生也沒去追,兩人好像鬧掰了。”

幾句話結束,男生看他一眼,端著碗搖著頭滿臉鄙夷似的走了。

留下程輕羽,呆愣愣坐在椅子上,滿腦子都是:完了,他把周遊害慘了,雖然他也不是故意的。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更何況,兩人鬧掰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是因為他,程輕羽那叫一個愧疚,那叫一個坐立難安。

拿出手機想給周遊發訊息道歉,噼裡啪啦打了好多字又一把全刪了。

道歉,這會兒道歉早沒用了。要是角色反轉,他變成周遊,那他絕對會捏死自己。

所以,他只能想辦法彌補。

怎麼彌補?

程輕羽來來回回繞著食堂走了好幾圈,終於做出了決定。

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去!

他記得周遊說過,說他的青梅是學環境工程的,那應該是在環院。既然在宿舍等不到她,他就去環院大門口蹲她!不信蹲不到她!

程輕羽鼓足勇氣,滿懷信心地走到了環院一樓大門門口,往那兒一蹲,眼睛直勾勾盯著從大門口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生怕把人給錯過了。

期間肚子疼,他連廁所都沒敢去,硬生生忍,忍過去了。冬天的風冷得刺骨,坐那兒不動手腳凍得發麻,他又起來在大門口來來回回踱步。

就這麼等了四個小時,也沒見著想要見的面孔,程輕羽怕人壓根沒來實驗室,猶豫著要不要走時,忽然從大門口裡說說笑笑走出了兩個人。

他聽到她們說:“文靜怎麼突然回家了,是不是家裡有事兒啊?我看她這兩天心情不好……”

敏銳地捕捉到兩個熟悉的字兒,程輕羽登時眼睛就亮了起來,忙跑過去,跑到兩人面前:“同學你好!打擾了!請問你們認識文靜嘛,我找她有事。”

蘇苗和梁迪看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人,滿臉警惕,對視一眼,正要先說不認識,就見這人滿臉真摯:“我是她朋友,找她有事,真的!”

“你是她朋友來找她不給她發訊息,跑來問我倆陌生人?”

兩人明顯不信,就要走,結果程輕羽一屁股坐下了,“同學,求你們了……”

蘇苗和梁迪越看越覺得怪,但不想和他多糾纏,於是敷衍道:“文靜回家了,我們都沒加她好友,你不是她朋友嗎?具體的發訊息問她吧,我們也不知道。”

兩人說完後,逃跑似的跑了,跑出好遠好,蘇苗回頭看了看還傻坐在院門口的男生,用胳膊戳了戳梁迪:“快快快,給文靜發訊息說一下……”

梁迪立馬道:“好好好,這就發!”

兩人的身影走遠後,程輕羽才吸吸鼻子,從地上爬起來,而後梳理了一下自己得來的資訊,梳理明白後,他反手就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幾秒就被人毫不留情結束通話,程輕羽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一遍一遍接著打。

在他第五遍把電話撥過去時,那邊終於接通了,但卻沒說話,彷彿格外不耐煩。

程輕羽不在意,只激動衝電話那邊喊:“周遊!你未來老婆跑了!你快去追!”

周遊喝了酒,意識有點不清。突然聽到電話那頭咋咋呼呼的聲音後,他很不耐煩,立馬就要掐斷電話,但手剛放到結束通話按鈕上,他忽然反應了過來,於是立馬坐直了身體,嗓音低啞:“你說甚麼?”

程輕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迅速簡短交代了一遍。說完,他咳了咳,猶猶豫豫道:“那個,真對不起啊,給你添了這麼大麻煩,我本來是想補救一下的,結果還是甚麼都沒做……”

一大段話說完,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動靜,他納悶拿起手機看一眼,才發現這通電話只維持了30秒,也就是說,周遊早把他電話結束通話了!

-

文靜請完假就立馬買了最近一班的高鐵票,連行李都沒收拾,就帶了手機,坐高鐵都用的臨時碼。

她回來得突然,壓根就沒跟林海方和文瑾說,所以輸完密碼開啟家裡的大門後,屋裡坐著的林海方和文瑾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一時都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是在做夢。

文靜衝兩人喊:“爸,媽。”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滿臉開心地起身,迎接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邊抱還邊說:“哎呀你這丫頭,回家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再不濟也給你提前做點喜歡吃的飯,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跑回來了!”

“哎呀,我那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文靜撒嬌。

林海方立馬就要出門去買菜買水果,文靜攔都攔不住。

文瑾笑看一眼兩人,攬著文靜的肩把她攬到沙發上坐下,溫柔道:“不管他,你回來他不知道多開心呢。那這次回來能待幾天?”

文靜舒舒服服躺上沙發,眨眼:“我放寒假了,放到3月1。”

“這麼早就放寒假啦?那也太好了,我和你爸還想著你估計年前一週才放假呢。”

文靜支支吾吾說了兩句,而後文瑾笑著看一眼懶懶散散的女兒,“那你行李呢?又先自己走把行李扔給小遊了吧?他一個人拿倆行李不好拿,我讓你爸接他去。”

說著,她就要給林海方打電話,文靜忙把她攔住:“媽媽媽,我沒帶行李!我這次突然決定要回來的,懶得收拾行李……”

知女莫若母,看著她不自然的神色,文瑾猜出了甚麼,輕聲詢問:“你和小遊沒一起回來?吵架啦?”

文靜沒料到她猜這麼準,哽住,而後翻起來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哎呀媽媽,你別管啦,我才剛回家,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快讓我先好好歇一歇嘛。”

聽到這兒,文瑾就知道自己猜了個百分百準,但孩子的事兒她不插手,於是只寵溺用食指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行行行,你好好休息,媽媽去廚房先收拾收拾,等會兒你爸把你愛吃的菜買回來了我做著就快了。”

文靜聞言,捧著文瑾的臉往她腦門上親了一口,“愛你老媽!”

文瑾佯裝嫌疑,“口水糊我一臉。”

眼神卻滿是開心和幸福。

進廚房前她見文靜把襖都脫了,穿得單薄,便把空調開到了最大,還從房間拿了一條毯子出來,蓋到了文靜身上。

文靜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只覺得在家,心裡的煩躁都沒了,全是幸福。

愜意了沒幾分鐘,門鈴響了,以為是林海方拿了太多東西不好開門,文靜光著腳跑到了門口,快速開了門,“爸,我來幫你提……”

話一說完,她忽然被人熱情抱住,愣神中,何清玉鬆開她,稀罕地拉住她的手:“哎呀,是我們文靜呀,甚麼時候回來的?”

文靜回過神,甜甜喊了聲“何姨”,招呼她往裡面走,邊走邊含糊地說:“我才剛到家沒多久。”

說完她就怕何清玉問她周遊怎麼沒跟她一起回來,但也不知道為甚麼,何清玉壓根就沒提起自己兒子,反而是心疼又稀罕地拉著她聊天。

文靜這才鬆一口氣。

聊了會兒,林海方買東西回來了,見三人聊得熱鬧,自覺笑著進了廚房做飯。

“湘江那邊冬天比咱們這兒冷多了,但人家有暖氣片,暖氣片熱起來就不用空調。”文靜正在繪聲繪色地給兩人講著自己在學校的事兒,突然聽到一陣聲響。

在她的注視下,何清玉接通了電話,因為離得近,文靜清楚聽到,電話裡的人喊了一聲:“媽。”

她一頓,頃刻收回目光,垂著視線看地面,耳朵卻悄無聲息豎起來,全神貫注地聽著。

“你去我文姨家了麼?文靜是不是在家?”聽筒裡,他的聲音微啞。

聽到這兒,何清玉看向文靜,文靜立馬衝她做口型:“不在不在不在!”

在實誠回答和配合文靜哄自己兒子這兩個選擇上,何清玉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她衝文靜眨眼,而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在你文姨家呢,沒看著文靜那丫頭啊,問你文姨,你文姨說沒聽說那丫頭要回來。”

電話那邊頓了頓,不知道信沒信,何清玉還裝模作樣問:“兒子,你和文靜怎麼了?吵架了?你是男生,要大度一點,跟小姑娘吵架算甚麼本事!”

電話那頭靜默半響,才道:“媽,你在我文姨那邊多坐會兒,要是看到文靜回來了,就給我發個訊息。我現在就看一下高鐵票,估計半夜就能到家,最晚也明早到。”

何清玉還在演:“知道了知道了,你記住媽的話啊,一個大男人別那麼小氣!”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結束通話後,空氣裡好一陣兒寂靜,何清玉和文瑾都憋著笑,好奇地看向她,連廚房裡洗菜的林海方,也好奇探出腦袋。

被三雙好奇的眼睛看著,文靜尖叫一聲,捂住臉重新躺回了沙發上,語氣悶悶:“我有保持沉默的權利,所以我一個字兒也不會說的!”

三個大人被逗得直笑,“行,我們不問就是了,你們小孩自己的事兒自己解決。”

捂著臉躺了一會兒,想起剛剛自己聽到的話,文靜翻身坐起來,看著文瑾,“媽,我想我外婆了,我要去我外婆家!”

文瑾:“現在去?你爸還正在做飯呢,都是你愛吃的,要不你吃完再去?我和你爸送你去。”

何清玉也忙道:“對啊,你吃完飯再走,不急那一會兒,再說了這麼晚路上也不安全,吃完飯我和你媽媽送你過去。”

“不行不行,我不餓,現在不想吃飯。哎呀,媽,何姨,我想我外婆想得不行了,一刻都不能耽擱!我現在就走了!”

她說完,立馬就穿襖,跑到門口穿鞋,然後拿了手機風風火火就要走。

何清玉和文瑾要跟著去送她,被文靜攔住,把兩人推了回來,“哎呀,你們倆放心吧,我自己去,到了給你倆報平安!”

說著,她人已經出去,然後“嘭”一聲關上了門。

何清玉和文瑾對視一眼,沒忍住,哈哈大笑,“哎呀,這倆孩子……”

笑容還在臉上,門又突然被從外面拉開,兩人立馬收了笑,看出去時,看到了去而復返的人。

“怎麼啦,忘帶甚麼東西啦?”文瑾問。

“沒,沒帶東西,就是專門回來給你和我何姨強調一下,不許和任何人洩露我的行蹤嗷!”她一臉認真。

文瑾點頭,何清玉也點頭。

文靜這才關上門,放心離開。

她走後,屋子裡又是一陣大笑,笑夠了,何清玉拍拍自己好閨蜜,“快,先給你媽打個電話,免得孩子到了她都睡了,到時候被嚇一跳。”

文瑾:“這就打這就打。”

-

文靜的外婆叫文若琴,老人家六十七了,是一名退休老教師,前幾年文靜的外公去世後,老人家就一個人待在老家,種種花,養養貓,逗逗狗。

老人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文瑾,小女兒文惠。在父親去世後都想把母親接回自己家和自己住,但老人家哪兒也不去,就樂意待在老家,說在這兒舒服,有家的感覺,自在。

所以,文瑾和文惠便沒強求,只常常輪流回來和老人家住個幾天。

所謂老家其實還在雲江,只不過沒在城裡,是雲江的小縣城裡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莊。打車從家過來,路程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到村裡,到家門口,已經晚上八點多。

村裡的年輕人大部分都安居城裡了,留下的大多是一些捨不得離開,在城裡待不慣的老人。老人家睡得早起得早,又是冬天,天黑得早,是以八點不到九點的時間,在年輕人看來是夜生活剛剛開始,對老人們來說卻已經很晚了。

這會兒,村裡幾乎沒多少屋子還亮著燈光,寂靜成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空村呢。

文靜面前這棟自建的二層小樓也漆黑一片,但她剛從計程車上下來,小樓裡忽然亮起了溫暖的燈光,大門口的燈也亮了起來,照亮門前一大片空地,而後,有個熟悉的身影慢慢從燈光裡走出來,慈愛的聲音同她這個人一起出現:“是我們文靜丫頭嘛?”

文靜沒有思考,毫不猶豫小跑上前,抱住老人,吸吸鼻子,“外婆,是我,我想你了。”

文若琴心疼誒拍拍自家外孫女的背,“好好好,外婆也想你咯!”而後拉住文靜的手,“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死了,進屋說,外婆還給你做了雞蛋火腿面呢!”

被老人溫暖的手牽進屋裡,文靜還沒說話,文若琴就按著她坐下,而後拍拍她的手:“你等外婆一小會兒,鍋裡的水都開著,外婆給你下個麵條就來!”

文靜笑,“我和你一起吧外婆,這麼久不見了,我可想你了,想和你多說說話。”

“誒誒,好,咱們祖孫倆說說話!”

兩人進廚房,文若琴給文靜塞了一個小凳子讓她坐,自己則站在灶臺前忙活著,沒多久,就把一碗香噴噴的熱乎麵條塞到了文靜手裡,“快吃,這麼冷的天,吃碗麵條暖和暖和。”

文靜嗅了嗅,滿足感慨,“還是外婆做的麵條好吃,我都想死這一口了!”

“這丫頭。”

文若琴被她哄得直笑。

祖孫兩人邊聊天,文靜邊大口吃著飯。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下肚,她覺得十分滿足。拿著空碗要去洗碗,被文若琴一把攔下:“快放下,外婆來!”

文靜不肯,但拗不過她,被她推著上了樓。

“你的房間外婆都給你打掃過了,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甚麼都別管了,進屋舒舒服服睡一覺,明早甚麼時候睡夠甚麼時候起來外婆給你做飯!”

“謝謝外婆!外婆你也早點睡奧,晚安!”

回到屋子,文靜脫了衣服,在香香的被窩裡滿足地滾了又滾。然後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報平安,便給文瑾和何清玉兩人發訊息。發完後,又鄭重提醒兩人,別和別人透露她的行蹤。

這個別人是誰,不言而喻。

兩人紛紛回好。

她這才放心,心滿意足準備放下手機。

手機剛放下,螢幕突然閃了閃,有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文靜看著那串沒見過的號碼,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她放任手機響著,沒接,但這串號碼不知疲倦似的,又打了兩遍過來。

第四遍時,文靜垂眸,點了接通,但沒說話。

電話那頭,一時也安靜得過分,只隱約聽得到風聲,還有不算平靜的呼吸聲。過了一分鐘那麼長,在文靜擰著眉就要結束通話時,電話那頭終於有動靜了。

他語氣乾澀,沙啞,聲音很輕,也帶了明顯的乞求。

他說:

“文靜,不喜歡就不喜歡。

“你別不理我,也別躲著我。”

“求你了。”

作者有話說:她沒有偷懶,看字數,是妥妥的二合一喔

她跑,他追

在路上啦,追妻ing請寶子們耐心等待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