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別哭了,求你了。”
初雪親嘴有氛圍?
那之前沒下初雪, 沒氛圍的時候他少親了?
文靜哼笑一聲,看一眼窗外銀裝素裹的白,又看了看勢頭正急的雪, 重新躺回被窩裡,懶洋洋打字:【不去, 冷, 而且,早上我已經玩過雪了。】
Aa免費代取:【和誰?】
他好奇怪啊,剛還說初雪親嘴的事兒呢,這會兒注意力又突然變成打探她和誰玩的雪了。文靜微微擰眉:“我同門她們。”
Aa免費代取:【行, 你想親了隨時叫我。】
還她想親隨時叫他?人設反了吧?文靜給他回了一個手握拳頭的表情包。
聊天結束放下手機後,文靜忽然想起,自己剛剛在說和誰打雪仗時, 刻意去掉了李宿白的名字。那會兒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做, 現在靜下來後想了想,她覺得,肯定是每次周遊聽到李宿白的名字都會陰陽怪氣, 所以她為了不被他陰陽,才下意識這麼做了。
對,肯定是的。
要是她剛說了李宿白的名字,不用猜也知道, 周遊立馬就會變語氣, 說她有空和李宿白打雪仗都沒空出去和他親嘴, 就算李宿白是被梁迪拉進來的, 她事先並不知道,他也不在乎,只會逮著他在意的點薅。
想明白後, 文靜還覺得自己聰明,在無形中規避了一場矛盾,而後美滋滋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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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灑灑的雪落了一天,到第二天中午時,風雪終於止住。
地面上尚存著一層厚厚的雪,環衛工叔叔阿姨正努力地想在各個教學樓和院樓前掃出一條讓學生暢通無阻的路。
誰知見了雪的學生那股興奮勁兒都還沒過去,放著掃出來的平路不走,非要從一側繞過去,踩著雪,小企鵝似搖搖晃晃地走。
叔叔阿姨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看小輩的寵溺。
文靜跟著前頭的人的隊伍,小心翼翼從雪上踩過,腳底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叔叔阿姨隔著幾步笑著衝她們喊:“千萬小心一點,可別摔倒咯,痛得嘞!”
大家都笑,她也笑,然後光顧著笑了,腳下踩到別人鞋了,急忙抬腳時,被絆倒了,整個人懵著躺到了雪地裡。
一陣驚呼過後,身旁不認識的同學還有離她還有幾步的叔叔阿姨忙都跑過來扶她,文靜被這麼多人扶起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忙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我沒事!”
“沒事就好哦。”
確定她真的沒事後,大家這才散開。這次文靜沒繼續走雪上了,老老實實走到了被叔叔阿姨掃除積雪的路上,順著這條路,走進了院樓。
剛坐上電梯,按完樓層後電梯門要關上時,突然有熟悉的聲音喊她:“學姐。”
文靜抬頭,看到了李宿白的臉,她訝異:“你們不是都快要放假了嘛,你怎麼還來實驗室了?”
電梯門合上,李宿白站定衝她笑,“在宿舍每天玩手機也沒甚麼意思,太無聊了,我實在沒事幹就來實驗室了。”
文靜由衷給他豎了一個拇指,“師弟,真的,別的不說,你這心態太適合搞科研了。”
李宿白看著她滿臉認真的表情,笑容更大,笑出了兩個酒窩。
到實驗室後,師兄師姐都不在,快到年關這一陣兒,他們都忙著寫論文改文章呢,一時半會兒沒空做實驗。所以偌大的實驗室,這會兒就他們幾個研一的,再加一個李宿白。
這屆研一三男三女,人數差不多,也正好方便形成小幫派。總的來說,雖然也說話,但到底男生和男生玩得好聊得來,女生和女生玩得好聊得來。
然今天下午,不知是誰提了嘴放假的事兒,大家居然你一言我一語暢聊了起來,誰也沒落下。
男生里長得最結實的是劉海平,他平時話極少,這會兒提起甚麼時候放假,話也多了起來,“本科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師還裝沒事人,一句放假的話也不提,要不咱們暗示暗示他?”
他的兩個好兄弟曲周星和孫莫朝笑道:“那你不得去打個頭陣?咱們六個,就你看著比較壯實,萬一暗示後老師不高興了,要打你,你也不怕。”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作一團。
玩笑過後,蘇苗嘆氣:“不過說真的,咱們到底甚麼時候放假啊,我舍友他們是王老師組的,真年前一週才放呢。”
大家聽了只嘆氣,紛紛道猜不著老師怎麼想的。熱鬧的實驗室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此起彼伏的嘆氣聲。
“學姐,我上次聽屈師姐說,去年寒假她只比我們本科生晚走了四天。”李宿白正站在文靜身旁看她做實驗,這會兒靜下來後,突然小聲衝文靜道。
“啊,去年放那麼早嘛?”
“沒,屈師姐說她想回家了,就說家裡有事,給老師請假了。”
“那老師居然批假啦?”蘇苗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兩人身邊,眼裡閃著亮光,而後眨眼:“他要是今年放太晚的話,那我也說家裡有事請假,反正我才研一,急個甚麼?”
文靜聞言,笑一笑,而後長嘆一口氣,“是不急,不過連著做了一個月實驗做出來的東西測著都沒有效能,我是有點被打擊到了。”
“一樣一樣,大家都一樣。”蘇苗拍了拍她的肩。
一個下午的時間,因為實驗室人多,聊起天來七嘴八舌的,格外熱鬧,所以時間就過得很快。文靜總覺得自己剛來實驗室沒多久,但一看錶,卻已經到了五點四十,晚飯時間了。
“走走走,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梁迪早早停了反應,吆喝兩人,這會兒實驗室就剩她們三個加一個李宿白,她便也禮貌問了句:“師弟,你還不去吃飯啊?”
李宿白抬頭,笑彎一雙眼:“去的師姐。”
於是四人就又這麼結伴往食堂去了。李宿白沒和三人一起吃,但三人剛買好飯坐下後,他又提溜了三杯奶茶過來,放到三人坐著的桌子上,笑得很乖:“師姐,請你們喝奶茶。”
三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指著不遠處:“我舍友還在等我,我先走啦,拜拜師姐。”
“拜拜……”
三人呆愣地回。
送了奶茶後從那邊兒往回走,李宿白老遠就看到郭仰山衝他擠眉弄眼地笑。
怕被人查覺出甚麼,他兩步走上前,胳膊搭住郭仰山的肩膀,有些好笑:“你能別笑這麼瘮人麼兄弟?”
郭仰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聲,兩人邊走,他邊調侃:“可以啊你小子,為了請你心怡的師姐喝奶茶,就給所有的師姐都請了。”
李宿白:“別胡說。”
郭仰山:“我哪個字兒胡說啦?”
李宿白一噎,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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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蘇苗梁迪吃完飯走出食堂,兩人回宿舍,文靜則想了想後往校門口在的方向走去。
冬天的天黑得早,不似夏天晚上八點時天都還亮著,這會兒才六點多一點,天色就已經昏暗了下來。
而且從中午到現在,停住的雪已經慢慢開始消了,下雪不冷消雪冷,走在路上,吹在臉上身上的風可以用刺骨來形容。
文靜把拉鍊拉到最高,半張臉埋在衣領裡,手揣在口袋裡,一步一步迎著寒風往外走。
倒不是她真想親嘴了,才樂意受這個罪,實在是這幾天的天氣太冷了,她翻遍衣櫃都覺得沒甚麼暖和衣服,而那件最厚最長的粉色棉襖又在周遊那兒放著,要不然,天塌下來這會兒她都應該在宿舍吹空調看綜藝。
好不容易走到了周遊租的屋子門口,她跺跺腳,用凍僵的手拍了拍門,半響,屋子裡也沒動靜,於是她艱難輸了密碼。
門推開,屋子裡黑漆漆一片。
他不在?難道在學校?
前幾天他那麼清閒,怎麼臨到期末,反而變忙了呢?
文靜揣著好奇進了屋,開燈,開空調,給自己燒了杯熱水喝。這一切都做完,屋子裡靜悄悄的,她急不住,走到陽臺,邊看著外邊的夜景,邊給他發訊息。
文靜不文靜:【你幹嘛呢?】
等了一會兒,沒人回,文靜實在太無聊了,就跑去衣櫃找自己的那件粉色棉襖。
粉色棉襖被人妥妥帖帖掛在一眾色調單一的衣服裡,格外顯眼。她把棉襖拿出來,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想看看那麼久都沒穿,會不會有味兒了,誰曾想,一嗅,是滿鼻清香。
文靜滿意哼了哼,心情很好。
環望空蕩的屋子一週,又看眼遲遲沒有人回覆的手機,文靜思索著要不要現在先去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然後今晚她就留在這裡?畢竟這會兒回去一趟的話,也太折騰了。
可剛挑好洗完澡要穿的衣服,/的特別關心聲音就響了響。
是朱正紅,艾特全體研一的,讓研一的八點到他辦公室,他給他們講一下怎麼閱他帶的本科生的期末卷子。
看到訊息,文靜在心裡罵了兩句,罵歸罵,又不能不去,於是她只得把手裡的衣服放回去,關了空調,穿上自己相對厚一點的粉色棉襖,抱著原來的衣服關門。
這會兒已經七點,天早黑了個透,因為冷,小區裡也並沒有甚麼人,只每戶窗戶裡,亮著各色溫暖的光。
和在家裡舒舒服服地躺著,聊著天,陪著家人,看著電視,玩著手機的人比,文靜覺得自己的命好苦。
她滿肚子怨氣地走出了小區,因為冷,嚴嚴實實帶著粉色棉襖上配的帽子,穩穩當當把大半張臉埋在衣領裡。
即將悶頭走出小區門,過馬路時,她忽然停在了原地,看向了不遠處的路燈下。
“別哭了。”
高大的男生的嗓音聽起來有點無奈。
男生的對面,被他恰好擋住臉的女孩不應,只小聲抽泣,聽起來格外可憐。
哭著哭著,她突然蹲下。臉埋進胳膊裡,長而卷的頭髮散落在後背,大大的紅色裙襬鋪滿腳下潔白的雪地,身姿纖細,穿得看起來也很單薄,被風一吹,好似隨時都能倒下。
文靜看不清背對著她的男生的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這會兒,他在看蹲在地上的女生。
然後,他好似嘆了口氣,而後動作利索地脫去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棉襖,大手一揮,就將還帶著溫度的黑色棉襖,穩穩覆蓋在了女生單薄的肩頭上。
“別哭了,求你了。”
……
隔著幾步看兩人,配上才下不久的初雪,昏暗的路燈光線,畫面美好得就像在看小說。
可前提是,如果文靜沒從那男生開始說第一句話、沒從看向那男生背影的第一眼,就輕易認出他是周遊的話。
作者有話說:求不養肥養肥也沒關係,等肥了一定要回來啊我的寶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