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
嗓子眼火辣辣的, 但眼皮子又很沉,在到底是醒來去喝水還是倒頭繼續睡這兩個選擇上猶豫了很久後,文靜最終還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想起來去找水喝。
但剛一動,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她被人雙手環抱住小腹, 牢牢鎖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裡了。
“酒醒了?”
身後的人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裡, 低聲問。
雖然意識還不清醒,但她沒覺得怕,因為身後人的氣息和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於是她腳動動,踢了踢緊貼著她的人, 嗓音有點沙啞,“我要喝水。”
“等著。”
他鬆了手,下床給她倒水。屋子裡的燈光驟然亮起, 刺得文靜的眼睛不慎眯了眯, 充分適應光線後,她在屋子裡掃一圈,納悶:“不是要去喝酒嘛?咱們怎麼在酒店?楊佳麗她們呢?”
周遊已經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 把水遞到了她手邊,沒先回答她的問題,只點點下巴:“先喝,喝完說。”
文靜接過, 咕嚕嚕一杯水下肚, 把杯子遞給他後, 又睜大一雙眼, 等著他回答。
周遊被她用這種目光打量著,勾唇,俯身, 用雙手撐在了她身側,“沒印象了?你剛到酒吧就豪邁喝了三杯酒,誰勸都不管用,給自己喝趴下了,我看你實在難受就把你先帶回來了。”
“那楊佳麗……”
“和封瀟瀟說了,讓她和楊佳麗說一聲,明天或者後天咱們再約。”
“嗷。”
文靜點頭,語氣有點難以察覺的懊惱,兩秒過後,她微微仰頭,面帶詢問:“你也喝了不少吧?”
“怎麼說。”
周遊揚眉。
“嗓子那麼啞,跟我剛醒來一樣,你也喝點水吧。”
周遊聽完,煞有其事地點頭,意味深長道:“確實得喝點水,不過得等一會兒”
“啊?”
文靜沒聽明白。
他卻沒多說,只好似不經意在她身側嗅了嗅,而後一本正經問:“你不洗澡麼,你身上的酒味很重。”
文靜聞言狐疑抬起胳膊聞了聞,雖然沒聞到,但見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假,便下意識覺得自己身上的酒味真的很重,於是面上露出一抹嫌棄,“那我去洗個澡。”
周遊聞言,若無其事點頭,“好。”
文靜匆匆從床上下來,走到衛生間,關門,迫不及待地脫身上沾著酒味的衣服。
幾乎是全身的衣服剛剝下來,衛生間的門便“咔噠”一聲響。
她震驚地看向朝她逼近的高大身影,伸手遮自己,卻已經甚麼也遮不住了,只能嗔怒著臉假裝氣勢很足:“你幹嘛,出去!”
來人卻不聽話,已經逼近她,一雙帶著溫度的眼睛,晦澀地盯著她,走到她跟前,他低頭,語氣暗啞:“我身上也有酒味,也需要洗澡。”
“那那那……等我洗完你再來洗……”
周遊笑出聲來,“那不公平,上次我洗澡你不也進來了?”
文靜被堵得說不出話,紅著臉瞪他。
被瞪了,周遊只笑,然後動作利索地讓自己的衣服也落了地,把礙事的衣服用腳踢到一邊,開啟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順著頭頂劃過文靜的心口,她被水汽包裹著,被灼熱的目光鎖定著,不自覺打了顫。
仰頭望去,他卻神色自然。
兩人隔著水流對視,周遊伸手替她把被水衝到臉頰的長髮輕輕捋到耳後,而後用拇指按了按她的唇角,“你是不是很喜歡我的手?”
文靜不說話,他便自問自答道,“應該是喜歡的吧,上次你用它的時候,沒說討厭它,而且自從那次過後,你總不自覺盯著我的手看。”
“一看就看很久,像是在回想甚麼。”
他勾著唇,強調著“回想”兩個字。
“既然這麼喜歡,那要不要再感受一下呢?我這次比上次更會,試試吧,好不好?你肯定更喜歡。”他直勾勾盯著她,舉起自己的手在水流中舉到她面前,示意她看他骨節分明的手,用目光勾著她,耐心等著她的回答。
文靜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自覺發抖,她本沒想說話的,但喉間卻不自覺地哼出了聲。
很不幸的是,這點細微的動靜,被周遊捕捉到了。
……
……
花灑關掉了。
周遊獎勵似得親了親她的額頭。文靜被他抱在懷裡,頭埋在他頸間,小幅度的喘著氣。
浴室太悶了。
“我想喝水。”
她用臉蹭蹭他的脖子。
“好。”
周遊悶笑著應。
應完,他卻沒直接帶她去出去,而是用下巴蹭蹭她溼漉漉的腦袋,溫聲道:“那會兒給你喂水。”
等會兒?不等文靜疑惑,他便抱著她動了,徑直走到了洗手檯那兒的鏡子跟前。這會兒這面鏡子被水汽繚繞,鏡面模模糊糊,只能照出她一個模糊的身形,連臉都被水汽暈開,看不清。
文靜不安掙扎了下,他輕笑一聲,把她背對著鏡子放下。
看不見鏡子,她悄無聲息地鬆一口氣,只是還沒松到心底,忽然見他明顯吞嚥了下,而後在她呆愣的目光中,他緩緩單膝跪到了她面前,臉和她坐著的洗手檯一樣高。
她頓覺不妙,想從洗手檯上跳下來,卻一把被人按住。
要命了。
他俯身吻著她的腳背,啞著嗓音命令她:“坐著,坐好,不然會摔。”
她該罵他的,居然敢這麼對她說話,但不知為甚麼,她居然還按他說的做了。
心臟好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她緊緊閉著眼,揚著頭,不敢往下看。可到底還是期待的。在她緊張、害怕,不安的期待中,熱氣撲上了她。
“甚麼味兒的沐浴露?”
他含糊著問。
文靜劇烈喘著氣,像條擱淺的魚,結結巴巴道:“沒,沒用沐浴露。”
“沒用?”
他抬頭,笑得那樣瀲灩,“那怎麼這麼甜?”
……
文靜順勢倒在了檯面上。
單膝跪地的人色氣十足地親了親她的小腿,抬頭,笑得愉悅:“才不到五分鐘而已,這麼沒用?”
她張嘴大口呼吸,沒空理他。但她剛覺得自己稍微緩好了一點,他又重新來了。
連著四次。
第四次,他心滿意足地抬頭,跪在原地伸手輕輕抹了一把臉,看眼溼噠噠軟趴趴的她,語氣暗啞中帶著戲謔,“文靜,跟你要口水喝可真難。”
緩不過氣的文靜聞言身子又控制不住抖了抖。
該死的周遊,她遲早“弄死”他!
-
一月三號,四人組加一個林溪重新在酒吧聚了聚。這次,文靜滴酒沒沾,連酒點都沒點,就喝了兩杯果汁。
楊佳麗看得驚奇,好奇追問。文靜隨意編了個理由,說自己上一次喝醉了頭疼還沒好,今天就不喝了。
楊佳麗信了,只不過視線掃到在一旁坐著的周遊,看到他臉上掛著的高深莫測的笑容後,又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她又實在看不出來。
她心大,一會兒過去就將這點不對勁忘了個乾淨。只兩個當事人眉來眼去,眼神交流間暗潮洶湧。
最後,是文靜先受不住,逃去了廁所。哪兒知道洗了把臉,平復了平復後從廁所出來,某人就懶洋洋堵在門口。
要不是臉帥,活像一個變態。
文靜假裝沒看到他,甩甩手就從他面前快步走過,周遊見她那把他當空氣的架勢,揚眉,在人離開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躲我?”
一句話讓文靜跳腳,她幾乎立刻轉過身來,不屑地將他從頭掃到尾,空有氣勢,“躲你?我用得著躲你?”
周遊聞言含笑勾唇,“也是,是我想多了。昨晚你明明很喜歡的,怎麼可能因為那個躲我。”
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周圍暫時沒有人,但他是怎麼能坦然地厚著臉皮說這些的?文靜立馬瞪大了眼睛,一把撲上去把人按到了牆上,捂住了他胡說八道的嘴,面帶緋色,嗔他:“就該給你嘴上縫個拉鍊,免得你不知道甚麼場合該說甚麼樣的話!”
他眨眼,示意她鬆手。
文靜心有餘悸,怕鬆開他的嘴後他依舊不受控制亂說,正猶豫要不要鬆開呢,捂著他嘴的手心忽然被他親了下。
她當即就鬆開了手,擰著眉抬頭時,對上了一雙滿含戲謔的眸。
文靜瞪他一眼,快步轉身離開,但還是沒離開得了。
周遊又抓上了她的手腕,牽著她,把她牽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把人摟進懷裡,低頭和那雙瞪得圓滾滾的杏眼對視,不由含笑道:“就那麼不好意思?”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不好意思了?”文靜咬死不認。
周遊笑著親了親她的兩隻眼睛,“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那我……那我把你兩隻眼睛都給挖了!”
她氣勢洶洶,周遊卻看出她扭捏,於是把人徹底按進自己懷裡,讓她臉埋在自己胸膛,他一手環抱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腦勺,溫聲安慰:“這有甚麼?這隻能證明我技術到位。”
“你……你還說!”
文靜用她腦袋撞他,悶悶道。
“錯了,不說了。但文靜,這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你那樣,我只會覺得開心。”
“嗷。”
“真的,我巴不得每次都把你伺候成那樣呢。”
越說越過分了,文靜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嘴,“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她甚麼都知道,她只是頭一遭,暫時有點不好意思罷了。而這會兒,見她面色慢慢恢復正常,看起來已經接受了後,周遊才漫不經心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
“文靜。”
“嗯?”
“小玩具哪兒有我好用?它有的功能,我也有,而且我遠比它做得更好。它沒有的功能,我還有。我能始終任你支配,你說甚麼我聽甚麼,你想要甚麼我給你甚麼,我比它好用一千倍,一萬倍,一億倍。”
說了這麼多,他只是想說:
“所以文靜,別玩小玩具了,玩我吧。”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又是被小情侶甜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