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要不要一起洗?”
兩人一起從周遊的出租屋回來後的幾天, 他沒少用各種各樣的理由誆她再出去陪他,還變著花樣哄她,想讓她把還欠下他的那次補了。
但無論他用甚麼理由, 文靜都再沒接過招兒,倒不是她想賴賬, 純粹是因為她太忙了。
忙著探索自己的那一套實驗, 想趕緊做出東西寫小論文,畢竟她是學碩,畢業要求之一就是得發篇文章。如果實在在寒假前做不出有用的東西也不要緊,至少得多嘗試幾次, 多失敗幾次,這樣下學期就能少走點彎路。
忙著帶李宿白做實驗。幸虧李宿白聰明,她只帶著做了兩次, 他就差不多會操作了, 現在她只用有空順帶看他一兩眼,不用操那麼多心在他身上。
還忙著寫各種各樣的課程論文,做各個課程的ppt。十二月是結課月, 基本每門課都快結課了,她選的大多數課程都不用考試,給分就靠上臺彙報那一次,還有就是最後交的論文。不管是彙報的ppt還是論文, 她都得用心完成, 因為這關乎最後的成績, 她還想爭取考高點, 研二拿獎學金呢。
零零總總的大事小事加起來,文靜忙到了十二月十九號。十九號這天,從最後一門課程的考場裡出來, 她雖然覺得身體累,但心理卻如釋重負。
於是本來打算考完就回宿舍睡個天昏地暗的人,臨時改變了主意——她要去酒吧,她要喝酒,她要放縱!
當然了,一個人去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對自己的酒量有清晰的認知,所以必須得有個人陪著她。至於陪她的人是誰,那還用說?
文靜不假思索,開啟手機,給頭像是小黑貓的人發訊息。
文靜不文靜:【嘛呢?】
他秒回,語氣卻陰陽怪氣。
Aa免費跑腿:【呦,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之前對我愛答不理的人,居然會主動給我發訊息?】
不就這陣忙著別的事兒,少和他親了幾次,少和他抱了幾次,他至於?文靜不解,但畢竟今天是她“有求於人”,於是只當沒看到,找了個不擋路的地方蹲下來,繼續發:【小酌兩杯,去不去?】
Aa免費跑腿:【和誰?】
能和誰,他這不問的廢話嘛。
文靜不文靜:【你,我,鬼。】
Aa免費跑腿:【哦,就說怎麼捨得理我了,原來是有求於我,想讓我陪你。】
嘰嘰歪歪的,他話怎麼那麼多呢,文靜腿都麻了,微微不耐煩:【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一個人去了!】
Aa免費跑腿:【十分鐘,校門口等我。】
切,這還差不多,得到意料之中回答後文靜起來,活動了活動有點麻的腿,好心情地往校門口走去。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下雪,文靜昨晚看了預報後,今天特意穿得特別暖和,就等著萬一有雪了,去雪地裡拍拍照,滾個雪球甚麼的也不會覺得冷。然而今天都過去一大半了,天色雖然暗沉沉的,溫度也冷,但雪卻一點都沒下下來。
期盼已久的初雪並未如約而至,不知怎麼的,居然還有點失望。只是沒失望多久,看到迎面朝她走來,離她越來越近的人後,所有情緒統統都變成了震驚。
來人雙手插兜,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走路帶風,格外瀟灑。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麼冷的天,他上身穿著件短黑皮衣,皮衣裡面不知穿了件黑色的甚麼,總之皮衣是敞開的,看起來特別特別特別招風,而且,他還帶了一副黑色墨鏡。等走近了,文靜還發現他做了髮型,把額頭的碎髮梳了上去,完完全全露出整張臉,勁兒帥。
走到她跟前,看清她目瞪口呆的神色,周遊有些嘚瑟,就著雙手插兜的姿勢,漫不經心在原地轉了一圈兒,而後勾唇,“怎麼樣,帥麼?”
文靜又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才毫不客氣道:“你要知道,你是去酒吧喝酒的,不是去結婚的。”
“我知道了。”
今天居然沒犟嘴?文靜正納悶,忽然聽見他愉悅笑了聲,“承認我帥就承認我帥唄,至於那麼委婉?還結婚穿的,放心吧,我結婚的時候指定穿的比今天還帥一萬倍。”
不是,這人聽不懂好賴話是吧?就只聽自己喜歡聽的了?
她還要說話,周遊卻不給她機會,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順手就將她垂在身側的手握在了手裡,拉著她往外走:“走吧,跟著哥哥走,哥哥給你買酒喝。”
“你算哪門子哥哥!我比你大誒,沒讓你喊姐姐都不錯了!”她不滿。
“情哥哥不行?”
周遊答得理所應當。
“切,不要臉。”
兩人打打鬧鬧,打車到了一家清吧,是周遊找的地方,文靜全程沒參與,只是到了清吧門口才發現,兩人來的是她之前和組裡的人一起來的那家。
“怎麼選這兒了?”她隨口一問。
周遊拉著人往裡走,邊走邊回頭,“這不是想看看這兒的酒有多好喝,能讓你上次喝成那樣麼。”
哪壺不開提哪壺,文靜瞪他。
周遊被瞪了一眼,唇角的笑反而更大了,徑直拉著她穿過人群,找到一處空桌子坐下,而後湊過來,“所以,你上次喝的甚麼?”
“怎麼,你要和我上次喝一樣的?”
“不行?”
行,怎麼不行,最好把他喝醉,到時候別怪她嘲笑他。秉持著這個想法,文靜只淡定地說了酒的名字:“藍調。”絲毫沒有提及這酒喝著沒甚麼味兒,其實後勁兒很大的事兒。
“你想喝甚麼?也喝藍調?”
“不,我要喝櫻桃雪山。”
上次蘇苗和梁迪第二杯就喝的這個,沒喝醉,所以這勁兒肯定比藍調小。
“行。”
等酒的功夫,文靜的手機震了幾下,她點開,發現是李宿白髮來的訊息。
李宿白:【學姐,我明天后天考試,這兩天就不去實驗室了,等大後天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再去實驗室。我上次測的那個材料好像沒測對,等你有空了我想麻煩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我測試的步驟不對。】
李宿白給文靜留下的印象挺好的,前一陣兒他幾乎天天來實驗室,這會兒特意給她發訊息說有考試不來了,就說明這考試挺重要的,於是文靜回他:【好的,你先好好準備期末考試,實驗的事兒不急,我結課了已經,接下來基本都在實驗室,你要有甚麼不懂的要問的,等你忙完直接來實驗室就行。】
李宿白:【謝謝學姐,學姐其實我也已經結課了,大四基本沒甚麼課,等這兩天考完研後我也都有時間去實驗室。】
啊,他居然是考研嘛?那他不早說,早說的話她就讓他考完研再來實驗室了。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甚麼,那邊又發過來一條訊息:【學姐我考的本校,壓力小一點,離考試越近越學不進去,所以才來實驗室轉轉,換換心情的。】
這下她倒不知道說甚麼了,想了想,回了條:【哈哈哈哈哈,那你考試加油!就不打擾你了,考前好好休息。】
李宿白:【好的謝謝學姐,學姐拜拜。】
到這兒,兩人的對話就結束了,文靜把手機放到了口袋,想抬頭看看點的酒上沒上來,一抬頭,卻看見身側戴著墨鏡的人不知甚麼時候把墨鏡摘下放到了一邊兒,這會兒,正眼也不眨地盯著她看。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嘛?”
她滿臉無辜,手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周遊視線不準痕跡從她裝著口袋的手機略過,而後漫不經心地笑了聲:“沒,就看看你跟誰聊得熱火朝天的,連酒上來半天了都沒注意到。”
文靜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三杯酒,兩杯他點的,一杯她點的。
“剛李宿白說他這兩天考研,不去實驗室了,還問我甚麼時候有空,他還有點問題想問我。”
“哦。”
“我都不知道他考研,要不然就告訴他不用著急來實驗室了……”
她說著說著,忽然見他俯身,將桌上的藍調端了起來,而後他猝不及防湊近她,命令道:“張嘴。”
文靜不明所以,但卻沒多想,下意識停下話頭,按他的意思張了嘴。
然後下一秒,她瞳孔微縮——周遊喝了一口酒,而後含著酒傾身朝她吻了過來,透過吻,把酒渡給了她。
她被迫吞嚥,來不及吞嚥的酒順著下巴下滑,劃到了領子裡,帶起一陣酥癢。一吻畢,他抬起頭來,用拇指輕輕擦拭著她下巴的酒漬。
“你……你幹嘛?”
反應過來後,文靜嗔怪道。
周遊目光晦澀,笑著,“想親你了。”
其實是他單純就是見她和那個叫李宿白的男生全神貫注聊了很久,不爽。也只是單純想堵住她的嘴,不想聽她嘰嘰喳喳在他面前說跟另一個男生有關的事情。
但他不能明說,因為她會覺得他無理取鬧。
所以,他只做。
如是想著,周遊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容拒絕地朝人吻了過去。
她帶了點抗拒,他便帶了點強勢。最後那兩杯藍調,一大半進了他的肚子裡,一小半被他渡給了她。
從清吧出來,文靜只覺得腦袋有點昏沉,但意識是清晰的。所以她看了眼害得她腦袋昏沉的人,揣著一肚子氣,拉起他的胳膊,低頭憤憤咬了一口。
“噗嗤。”
誰曾想,他不覺得痛,反而在笑,還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彎唇道:“你是小狗麼。”
小狗撒尿佔地盤,她留牙印佔他這個人。
文靜不語,還氣鼓鼓的,不想看他的笑,便繞道他背後,命令他:“蹲下。”
周遊哪兒能不知道她想幹甚麼,卻還是順從蹲下,而後在後背撲上來一個人後,穩穩勾住她的腿,把她揹著,站了起來。
“要我揹你的話,我可不會送你回學校的。”他語氣懶懶,側頭等她反應。
文靜頭昏,找了個合適的姿勢趴在他背上,聞言哼唧了聲,當做回答。
周遊便懂了,穩穩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進屋子她就躺到了沙發上,周遊倒了杯熱水端過去,“喝完洗個澡?”
文靜接過,咕嘟咕嘟喝完又把杯子塞到他手裡,有氣無力地躺了回去,“我休息會兒,你先洗吧。”
周遊見狀揚眉,“行。”
他挑了兩件薄衣服拿進浴室,洗到一半兒,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響。
順著聲音看過去,周遊看到了一隻自己闖進狼窩的小白兔。
兔子目光輕閃,理不直氣也壯,迎著他的目光關了門,而後慢慢騰騰地挪了過來,“我……我就好奇你平常怎麼洗澡的。”
周遊聞言關了水,坦然地面朝著她,語氣蠱惑:“那要不要一起洗?離得近,看得清楚。”
“不……不用了吧。”
兔子拒絕,拒絕的時候,飄忽的目光還流連地在他的胸口和腹下流連。
周遊笑了,語氣忽然變得溫柔:“那……要不要過來摸摸我的腹肌,或者是我的胸肌?你不是最喜歡摸了麼?”
兔子明顯吞嚥了下口水,“真的嘛?”
他目光真摯:“不騙你,騙你是小狗。”
這句話落,兔子心動了,視線直勾勾盯著他,朝他走來。
周遊臉上的笑意慢慢變大,在她來到自己面前時,他臉上的笑容達到最大。只是人在笑,他的語氣卻可憐巴巴,“腹肌,胸肌,你想摸甚麼我都讓你摸,你一邊摸,一邊幫幫我,好不好?”
“怎麼……怎麼幫?”
周遊示意她垂下目光,看他。
“我……”
她吸一口涼氣,也許是要拒絕?在她開口之前,周遊堵住她的話:“你還欠我一次呢,難道你想賴賬麼?”
“沒有……”
“沒有就好,沒有就來吧,邊摸你想摸的,邊幫我,我快難受死了。”
他說著,鉗住她兩隻手,分別送往不同的方向。
持續了好幾分鐘,見他還沒好,文靜有點不耐煩了,“你好慢。”
周遊一邊吸氣,一邊安撫她,“再五分鐘,五分鐘就好。”
文靜才不信他的鬼話,瞥一眼他享受的神色,猝不及防撒了手,轉身就跑。
她想的是她跑了,他自己解決,怎麼著都沒想到,這人臉皮這麼厚,她剛出來十幾秒,他就以那樣的姿態追了出來。
房間就那麼大,她輕易就被人堵在了角落。他拉著她的手,吻她,蹭她,求她。
她心軟,又繼續,剛握上,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別理它。”
周遊見她分心,湊上去親她的脖子,想讓她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但他沒成功,他眼睜睜看著她鬆開手,去接了不知是誰打來的影片,而後興高采烈地說:“啊,真的嘛,我們元旦肯定會放假的!”
“文靜……”
他嘗試繼續裝可憐,叫她的名字。
但這次,任他裝得再可憐,她也只是抽空扭過頭來,給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好不容易忍著難受等她走過來了,她手機又響了,周遊想把那個沒眼色的破手機丟了,她卻咋咋呼呼道:“別動別動,是我媽!”然後跟兔子似的拿著手機跑衛生間去了。
周遊看了看衛生間被關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被她弄到一半撒手不管的自己,又難受又覺得自己可憐。
弄死他算了。
於是只得自己動起手來,惡狠狠地隔著門盯著她所在的地方,故意喘得很大聲。
作者有話說:周遊: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兩隻耳朵豎起來。
文靜:你嘰裡咕嚕唱甚麼呢?
周遊:你過來我告訴你。
等文靜走過去後,他輕咬住了她的臉蛋。
文靜:你幹嘛?!
周遊:聞聞兔子的臉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