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坐我腿上。”
吃完飯文靜和蘇苗二人分道揚鑣, 她們回宿舍,她獨自騎著自己的小電驢往學校大門口走。
十二月的冷風呼呼吹,吹得人渾身發涼。下午她去實驗室, 想著實驗室裡比較暖和,還得穿實驗服, 所以還特意減了件兒衣服。這會兒, 又是穿得少又是騎車在寒風裡穿梭,等她把電動車停在酒店樓下的路邊時,手腳早被凍得冰涼。
但和冰涼的手腳、身體相比,她的心是熱的。
文靜明白, 那是因為她的心在期待——因為他最後的那兩條訊息而期待。
酒店大門敞著,她迎著前臺的笑容快速走進了電梯,熟練地按了6, 在電梯停在6樓後, 又輕車熟路地走到了612房間門口。
門留出一條小縫兒,透出裡面溫暖昏黃的光,好似在無聲告訴她, 有人在等待著她。文靜伸手推開門,走進去後“哐”一下關了門。
聽到動靜的周遊從衛生間出來,裸著上半身,下半身也只鬆鬆散散繫著一條浴巾, 浴巾要掉不掉。頭髮是溼的, 看樣子剛洗完澡不久。
文靜在他裸著的上半身多看了兩眼, 觸及到他含笑的目光時, 終於捨得移開視線,但她張口還沒說話,他就抱著臂閒適靠在牆上, 輕佻問她:“要不要洗個澡?”
她昨晚剛洗的澡,於是文靜下意識要拒絕,但拒絕前,她對上了他閃著光的眼睛,拒絕的話就轉了一個彎兒,“我沒帶甚麼換洗衣服。”
“衛生間有浴袍。”
文靜的嫌棄之色溢於言表。周遊見狀輕笑,用下巴點了點她身後,“那你穿我的。”
文靜給他了一個“勉強可以”的眼神,施施然走到了他下巴點過,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的地方,理所應當地命令他:“你開啟我看看裡面有甚麼衣服。”
“這麼喜歡我伺候你?”
周遊嗤笑,但步子和動作倒誠實。
文靜走到他開啟的行李箱跟前,把他擠到一邊,自己挑了起來,邊挑邊理直氣壯地回:“伺候我是你的榮幸,別人想伺候我我還不樂意呢。”
使喚人的活兒被她那張嘴一說倒成了光榮的事,周遊樂了,見她還在認真挑選,便狀似不經意問道:“那等會兒洗澡我也伺候你?”
文靜手裡的動作停了,聞言仰頭看他兩眼,最終緩緩露出一個笑,輕嗤:“想得美,我憑甚麼獎勵你?”
說完在他故作遺憾的神色中拿著最終挑好的一件黑色褲子和一件白色內搭施施然走進了衛生間,哐一下關了門。
這家酒店的衛生間不是透明的玻璃房,但隔音也沒好到完全聽不到一點聲音。這會兒,隱隱約約的水聲隔著門傳到周遊耳朵裡,撓癢癢一樣撓得他心癢。
他喝了兩杯涼水,又坐到了離浴室最遠的沙發上,拿出手機,心不在焉地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衛生間的門輕輕響了一聲。緊接著,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出水芙蓉般的人兒。
臉被洗澡的熱水汽兒蒸得通紅,頭髮溼噠噠攏在肩膀一側。她穿著他的衣服,由於衣服太過寬鬆,便顯得她越發嬌小。這會兒,她正低頭用手提著褲子,小心翼翼從門裡出來。
“你褲腰太大了。”
文靜走出來後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嘟嘴。
說完不見人回應,她納悶抬頭,視線卻正好和一雙漆黑的眸子對視。
她被看得有些,有些緊張,一時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候,直勾勾看著她的人突然瀲灩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嗓音暗啞:“過來,坐我腿上。”
坐就坐,誰怕誰。
文靜迎著他帶著灼熱溫度的視線走近他,走到他跟前時,扶著他的肩膀側坐到了他剛剛拍過的大腿上。
結實。
隔著一層浴巾也硬邦邦。
她覺得不舒服,打算調整一下姿勢,只稍微動了動,就被人環住腰,扣住腿,強硬改為了跨坐。
這個姿勢,有點不妙。
寬鬆的衣服因為這個動作被撐開,她覺得不適,有點不自在,低頭假裝不經意用手捂了捂。周遊視線全程隨著她的動作走,她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她沒機會說,因為有人霸道把她按向自己,氣勢洶洶吻了上來。
他□□她的唇,變著花樣親她。
文靜嚴重懷疑,他恨不得吃了她。在他越吻越重時,她喘不過氣伸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才堪堪把人掐停下。
這會兒,兩人都劇烈喘息。周遊明顯意猶未盡,還追著去啄吻她的下巴,被她連嗔帶怒瞪了一眼後,才哼笑著停下,把頭埋到她的脖子上,深深吸著氣,呼吸又粗又重。
緩了有幾分鐘,文靜緩好了,以為他也好了,便要從他腿上下來,畢竟這樣坐著被硌得不舒服。但她剛動了動,周遊就叫她的名字:“文靜。”
“嗯?”
她嗓音慵懶。
“你覺得爽麼?”
他抬起臉,視線和呼吸都在噴火。
“甚麼?”
文靜聽清了,故意裝沒聽清。
周遊看見她輕閃的目光,揚眉,沒重複,只一臉蠱惑地看著她,“要不要試試別的,比接吻更爽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個目光直白火熱,帶著勾引和蠱惑,一個面色微紅,目光輕閃。
好一會兒,文靜都沒拒絕也沒答應,但沒拒絕本身就是一種答應。
於是周遊悶悶笑了。笑夠了,他騰出環住她腰的一隻手改為輕輕捂住她的眼睛,而後在她甚麼也看不見,身體感官最為敏感的時候,隔著衣服含住她的心口。
文靜的身子驟然抖了抖。
……
二十多分鐘過去,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柔幫癱軟在自己懷裡的人把被拉到心口上方的衣服重新拉下來,又耐心整理好心口被掀到一邊兒的輕薄布料。
“滿意了麼?”
弄好後,他低啞著嗓子問,把人摟進自己懷裡,嚴絲合縫地抱著。
文靜渾身沒有力氣,聞言只軟噠噠瞪了他一眼。
周遊被那情緒濃重,瀲灩的一眼瞪得心情愉悅。
歇夠了,他拿起她的手舉到面前親了親,“這次該輪到我了吧,嗯?”
文靜在他期待、渴望的目光裡毫不猶豫抽走了自己的手。
周遊被她這小沒良心的模樣氣笑了,摟過人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而後掰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行,那跟之前一樣,你看著我弄。”
她沒再說話,算是答應了。
一切都收拾妥當,他也重新洗了個澡出來,兩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今天帶本科生順利麼?”
周遊本是隨意的一問,哪兒知道懷裡的人聽到這個來勁兒了,語氣裡滿是愉悅:“順利,那個本科生挺乖的。”
乖?
周遊微不可察地一頓,而後默不作聲伸手把人扣進了懷裡,漫不經心問:“乖?”
“嗯,長得挺乖的,人也挺乖的。”文靜應,應完還隨口給他說了李宿白給她買奶茶的事兒。
“呵。”
周遊突然冷笑一聲。
她聽出不對,抬頭看他,就見他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莫名,神色不滿:“你對別人的誇獎倒是毫不吝嗇,怎麼沒見你誇我一句乖呢?”
文靜笑了,“你?乖?”
哪兒沾邊了她請問。
在她詫異的十分明顯的目光中,這人很厚臉皮地反問:“我不乖麼?明明你說話我都有聽。”
“甚麼時候?!”
“剛剛。”他冷靜吐字。
見她還面露疑惑,周遊冷笑一聲,“剛剛,我舔你心口的時候,你讓我用力我就用力,讓我輕一點我就輕一點,你讓我親哪兒邊兒我就親哪兒邊兒。後來你被親得受不住了讓我停下,即使我沒親夠,我也乖乖停下了。”
“這還不算乖麼?”
“文靜,我比他乖多了。”
文靜聽得一愣一愣的,在他一本正經地一句接一句,看起來還能再說的時候,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面紅耳赤,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乖乖乖乖,你乖死了,行了吧!”
這下,他終於滿意了,在她手底下悶聲嗯了聲。
文靜鬆開了捂住他嘴的手。
哪兒知道他語不驚人誓不休,她手剛放下,他就突然蹦出來一句:“我看你剛也覺得挺爽的,一直抓著我的頭髮把我往懷裡摁。你喜歡就好,你喜歡我下次還能讓你爽,更爽。”
“你你你夠了!”
文靜紅著臉踹他一腳。
周遊看了看她氣急敗壞,羞中帶惱的神情,得逞地勾了勾唇。而後裝模作樣收斂了神色,語氣也放輕,裝乖:“我乖,聽你的,不說了,你安心睡吧。”
文靜看了看他的神色,確定他說的是真的後,才輕聲哼了哼,重新好好躺下。
一夜好夢。
第二天兩人回學校上課,臨分別前,文靜看了眼自己袖口上不知甚麼時候蹭上一坨黑色的棉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件粉色的襖在周遊那兒。於是便問:“暖氣爆開的時候你拿回宿舍的我的那件粉色棉襖沒遭殃吧?”
“沒,拿回去的時候我把它掛我衣櫃裡了。”
她讚許地看他一眼:“那就好,我那是新襖呢,沒穿兩回。”
周遊看她一臉慶幸,突然想起了甚麼,神色自然道:“你給我買的幾條內褲也還好好的,我也放衣櫃裡了。”
“誰問你了!”
文靜聞言看一眼周圍,生怕被來往的人聽到,見大家都神色自然後,才收回視線,瞪一眼他。
周遊被瞪了一眼,但心情很好,頂著她瞪圓的眼睛輕笑了聲,才道:“衣服跟我的行李一起收拾了在宿管阿姨那兒放著,暫時取不出來。等後天我簽完租房合同,把東西都搬進租的房子裡統一收拾一下再把衣服給你。”
“嗷。”
文靜點頭,點完頭就要走。但步子都還沒邁開,就聽他繼續道:“你後天來幫我。”
她眨眼:“可是我後天要去實驗室帶李宿白做實驗呢。”
“不能推一天?”
文靜眨巴眨巴眼睛,沒說話。
周遊見狀,面色意外的很平靜,然後忽然想起了甚麼,便牽了牽唇:“行,那我自己搬。不過,我隱約記得某人還有個沒拆的快遞在我這兒,萬一我忙忘了,不小心把快遞拆了……”
沒拆的快遞在他那兒?
文靜一臉茫然,腦瓜子飛速轉動,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說的是甚麼。
是她買的小玩具!
被他扣下威脅她的小玩具!
她早都把這事兒忘得乾乾淨淨了,這廝怎麼還記得?還敢明晃晃威脅她?
可惡的是,她明知被威脅了,但卻還是被威脅到了。
於是她撇撇嘴,不情不願道:“實驗哪兒有你搬家重要,你放心,後天我一定準時準點到。”
周遊滿意點頭,“那麼後天,不見不散。”
“哦!”
她應完就氣勢洶洶離開,連背影都散發著不滿。周遊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了唇角的笑,把手插進口袋往自己上課的地方走。
只是心裡越發好奇,她那沒拆的快遞,他用來“威脅”她的東西,到底是甚麼了。
作者有話說:周遊:說話啊,我不乖麼?
文靜: ……(昧著良心)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