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我難受,你摸摸它。”
前臺的姑娘遞給兩人房卡時露出一抹和善溫柔的笑, 文靜覺得眼熟,隱約記起,上次兩人來這家酒店時好像也是這個姑娘給兩人辦的入住。
兩次來都碰到了同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他們,但文靜心裡總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接過房卡後她伸手拽住一旁的周遊快步往電梯的方向走。
周遊被她拉住一片衣角, 見她在前面走得那麼急,知道她肯定有原因,但還是沒忍住逗她,欠欠開口:“急甚麼, 我人就在這兒,又跑不了。”
文靜沒理他,等兩人坐上電梯了, 才鬆開拽住他衣襬的手, 針對他剛剛的問題,她故意將他從上到下來回掃了好幾遍,最後和他對視, 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呵,你最好是。”
周遊倒是被她的笑弄得愣了兩秒。
電梯最終停在了13樓。
說來也是巧,兩人上次來這家酒店住的就是1314號房,這次來,住的居然還是1314號房。
畢竟已經住過一回, 這次再來, 面對熟悉的房間和佈局, 文靜比第一次從容得多得多得多得多。門一開啟,她首先把空調的暖風開到最大,然後脫掉了身上的粉色長襖, 慢慢悠悠地坐到了之前坐過的沙發上。
周遊在她身後勾唇看著她的動作,見她這麼自然,還一副“老大”的姿態,想起自己上次哄人時說的話,又想起剛剛電梯裡她那句輕蔑的“你最好是”,他乾脆把提在手裡的東西隨手放在一側,自己倚在牆邊,和她對視,含笑等她發話。
這樣的姿態,這樣的笑容顯得他太從容了,文靜不喜歡。她想看他慌亂,想看他不冷靜,畢竟,今天她才是老大。
於是兩人對視,她無辜地彎彎唇,指指門口那透明的玻璃房,笑得狡黠,“我覺得你先要去洗個澡,你覺得呢。”
陳述的語氣,並非詢問。
她這副模樣還真能把人唬住,周遊挑眉,隨口道:“是得洗個澡,可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怎麼沒帶,我給你帶了呀。”文靜努努下巴,看向剛剛來時讓他提著的那個小袋子,語氣輕快,“肯定不能讓你光著出來的呀。”
不過輕輕一試探,她的反應就說明了一切。周遊的目光順著她的話落在了那個小袋子上,心知今天她的目的大概就在這個袋子裡了。
有了準備,他便順從地點頭,“行,那我現在進去洗?”
這麼聽話?文靜狐疑往他臉上看了看,沒看出甚麼,便點了點頭,“去吧去吧。”
“還有甚麼要交代的麼?”
走進那個玻璃房前,周遊回頭問。
文靜總覺得他的笑有點甚麼別的意思,但她又想不出來別的了,老實搖頭。
見她甩得跟撥浪鼓似的腦袋,周遊哼笑了一聲,在她的目送下走進了玻璃房。
希望等會兒,不會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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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玻璃房裡驟然多了一個人。他開啟開關試了試水,熱水從花灑裡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從文靜的角度能聽到嘩啦啦落在地面的水聲,也能看到原本清晰透明的玻璃四周漸漸凝滿了水霧。
站在水霧中間那抹高大的身影自若地開始脫掉身上的束縛,一件又一件過後,那優美勁瘦的曲線輪廓盡數在霧濛濛的玻璃上映出,莽撞地闖進她的視線。
花灑開到最大,花灑裡的水盡數噴到了他的頭上,打溼他的頭髮後,水珠成股從頭上各個角度落下,順著他的身體曲線往下滑,劃到一處昂揚的地方,他一手猛得撐住了玻璃,整個人抖了抖。
文靜也跟著抖了抖,渾身開始發燙,發熱,躁動的心開始發癢,覺得口乾舌燥。
她深呼一口氣,使勁兒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好不容易把自己壓制下來,視線落在霧濛濛的玻璃上,看清他亂動的手、滿臉的沉溺後,又十倍百倍的反彈回來。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砰砰彷彿要炸開。
尤其玻璃房的隔音還不好。
嘩啦啦落地的水流聲中他沉悶中帶著痛苦又夾雜著享受的悶哼聲像毒藥,毒得她四肢發軟,使不上勁兒。
她控制不住地喘氣,強撐著燙著臉又看一眼玻璃後,無聲尖叫著隨手拽過一個抱枕把臉完完全全擋在了抱枕後,自己蜷成一個團兒背對著玻璃房。
看不見了,但耳邊的聲音卻更清晰了,就跟他趴在她耳邊喘似的,勾人得緊。
不知過了多久,文靜聽到有人用沙啞的嗓音喊她的名字。她沒回頭,保持著背對玻璃房的姿勢,小聲應一聲,嗓音含糊不清:“怎……怎麼了?”
“看我。”
他的聲音不再被玻璃阻擋,異常清晰。
應該是洗完了。
文靜如是心想,呼一口氣又呼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恢復冷靜,而後如無其事地回頭,剛一回頭看清他整個人後,又尖叫著轉了過去。
“你你你你你……怎麼……怎麼……”
她被巨大的震撼衝擊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周遊看著她蜷成一團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啞聲,“我以為你是想看我。”
是想看他來著,想看他不再冷靜,也存了滿足自己色心的念頭,所以她一上來就讓他進去洗澡。
誰知道他那麼坦然,現在這副模樣站在自己跟前,還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觀她,倒是被他弄得尖叫連連,面紅耳赤。
“所以,其實是不想看麼?”
“是它太醜了麼?”
大概是她沉默太久,周遊的語氣慢慢染上落寞。
文靜面紅心跳地抓著抱枕,聽到他可憐巴巴的話,不自覺心軟,結巴著解釋:“沒……沒……我就是,就是不好意思……”
“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你轉過頭來看看我,求你了。”
“文靜,看看我,看看它,嗯?”
一連三句,句句祈求。
周遊甚麼時候求過她?甚麼時候用這種小可憐、沒人愛的語氣求過她?雖然有,但是次數很少,所以文靜十分吃這一套。三句下來,聽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那叫一個爽,內心湧起了一陣極大的滿足感。
況且,她本就不是因為它醜,才不看他的,她只是因為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被震撼到了而已。
於是文靜抱著抱枕,慢慢轉身。雖然剛剛已經看過了一次,轉身前也在心裡做好了準備,但他是她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住不震撼的程度。
“嘶……”
文靜被衝擊得又閉了閉眼,緩了好幾秒才睜開。
“醜麼?”
周遊在她睜眼後,啞聲問。
文靜看一眼又移開視線,看一眼又移開視線,幾個來回後,徹底適應了。好奇地看去,“不……不醜。”
被她用這種目光看著,再冷靜的人都不能冷靜,何況是他。
周遊眼尾帶了紅,呼吸變得又粗又喘,蠱惑她:“那你想試試麼?”
“怎麼試?”
“用你的手,碰一碰。”
文靜被他蠱惑著,手已經伸出去了,忽然覺得不對勁。她猛抬頭,果然撞見了他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以及藏不住的渴望和期待。
差點就被他騙了,她迅速收回了手。
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識破,周遊遺憾地輕嘆一聲,卻還是沒死心,故意學著剛剛可憐巴巴的語氣請求道:“文靜,我難受,你摸摸它,嗯?”
她今天是來當老大的,可不是為了讓他爽的。再說了,已經被騙了一次,現在怎麼著也不可能上第二次當吧?於是文靜彎唇仰頭看他,笑眯眯道,“難受?那就忍一忍嘛。”
周遊還要說甚麼,她懶洋洋指了指兩人不遠處放著的袋子,悄聲道:“我斥巨資買的,你去試試大小合不合適。”
“不合適。”
周遊想都沒想就答。
“你都還沒試呢怎麼不知道不合適!”
看著她瞪圓的眼,周遊隱忍的面上劃出一抹無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以我現在的狀態,不用試都穿不了。”
文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噎了噎,無話可說,扭頭不看他,胡亂擺了擺手,“你你你你自己想辦法解決,那可是我花了736塊錢買的,還精心挑了很久呢,總之你今天必須得試!”
“我解決不了。”
周遊捉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文靜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得打了一個顫,想把手抽出來,他卻不放人,她咬牙:“你能!”
“我不能,只要你在這兒,它永遠都這樣。”周遊摩挲著她的手掌,語氣暗啞,甚至低頭去吻她的指頭。
一看就沒打甚麼好主意!
文靜鉚足了勁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在他捉回去前趕緊把手背到身後,耍無賴:“我不管,你自己解決。”
見她這麼牴觸,周遊垂眸,漫不經心勾唇,看向她時瞳孔又黑又亮,像頭狼,“行,那你看著我。”
看著就看著,總比上手強,文靜點頭。
她本想著坐這兒就可以了,畢竟她剛剛也是坐這兒看他洗澡的,誰曾想周遊一把把她抱起,抱到了離浴室最近的床邊,拉起她一隻手親了親,語氣不容拒絕,“就坐這兒,看著我。”
在文靜愣愣點頭後,他才心滿意足地離開,轉身進了玻璃房,重新走到花灑下。
旖旎的喘氣聲伴著水流聲響起,文靜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面紅耳赤地聽完、看完了全程。
過了好久,他帶著滿身冷意從玻璃房出來,拿起放在床邊的袋子,長指一挑,從袋子裡挑出一塊小小的灰色布料。
周遊把布料拿起來在手中看了看,指著上面的粉色卡通圖案,“這圖案是你特意挑的?”
他用冷水洗的澡,靠近她時渾身冒著冷氣,文靜早縮到了被窩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長睫眨啊眨,“嗯呢,可愛吧。”
周遊沒說話,又把那塊布料拿在手中輕輕扯了扯。
本就是透明輕薄的料子,這麼一扯,連手指都看得清,他笑了,扭頭:“這料子也是你特意挑的?”
“對啊對啊,冰絲的,網上這種料子可流行了,我挑了好久呢,聽說穿著又舒服、又好看。”
周遊把料子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最終還是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中,慢條斯理穿上了。
穿上後他轉了一圈兒,向她展示,展示完勾唇看向那張早就紅透,像披上了一層粉色雲霞的臉,低聲問:“是你想看的那種好看麼?”
比他沒穿時還好看,沒穿時太露骨了,她看不慣。相比之下,還是這種欲拒還迎、隱隱約約,好像甚麼都看不到但又甚麼都能看到的露比較性感,更色,更有誘惑力。
所以文靜不語,只一味點頭。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分辨出她喜歡甚麼不喜歡甚麼是周遊早在幼兒園時就學會並且熟練掌握的本領。
現在,他從她沉默的動作,熟透的面龐還有輕閃的目光中讀出——她喜歡他現在這樣。
既然如此,周遊笑了笑,俯身湊過去,在她通紅髮燙的臉蛋上親了親,咬了咬,湊到她耳邊啞聲詢問:“那需要我再把其他幾件也試試麼?”
她還是一味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一挪也不挪地盯著他看。
周遊笑得肩膀都在抖,愉悅的笑聲像小蟲子一樣啃噬著文靜的骨頭,她感覺自己的骨頭縫裡都鑽著癢意。
為了剋制這種癢,她小聲催促,“快換,還有好幾件呢。”
催促完,周遊一件一件換了起來。
黑色,粉色,白色。
還剩最後一件藍色,周遊沒再試了。
因為在他穿上白色那件後,文靜只看了一眼,從進這間屋子就開始積攢的火氣攢到這一刻終於決堤了。
她流鼻血了。
作者有話說:來啦
好久不見(3600s)了呢,寶子們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