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小樹林見。
從健身房出來時,文靜身上裹了一件長度到她大腿、寬到能再塞下一個她的黑色棒球服外套,拉鍊拉到最高,藏起小半張臉,滿臉鬱悶,悶頭一直往前走。
她身後,周遊揹著她的包,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邁著他的長腿,無論她走得多快,他都能跟上她,並且輕輕鬆鬆和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文靜只想趕緊回到宿舍把沾上血跡的衣服快速換下來、洗乾淨,好徹底消滅代表著她的窘迫的證據,所以從健身房出來,她一句話都沒跟身後的人說,就怕他嘴裡憋不出甚麼好話。
然當她只顧悶頭走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的人猝不及防笑了聲。她跟被踩住了尾巴似的,立馬停下,轉身,用十分危險的目光看著他:“你在笑甚麼?”
彷彿他只要說出一個她不想聽到的字,她立馬就能將他大卸八塊。
周遊當然懂她的意思了,早在她剛停下,有轉過來看他的趨勢時,就老老實實收了笑。這會兒面對她的“責問”,他面不改色道:“我沒笑。”
這兒就他們兩個人,她沒笑,要不是他笑的,難道是鬼不成?再說了,他嘴上說著沒笑,可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但文靜懶得和他繼續掰扯,因為真的太丟人了。
誰能想到她只對著他的上半身看了會兒,就流鼻血了啊。照他那自戀嘚瑟勁兒,肯定心裡指不定怎麼爽了。而且,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是故意叫她來健身房,故意在她面前脫了短袖秀自己身材的。
如是想著,她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扭頭,繼續快步往學校走。
終於到了宿舍樓下,文靜拉下拉鍊想把穿周遊的外套還給他。只她剛把拉鍊拉下去,他就又把拉鍊給她拉上了:“你還是穿回去吧,免得等會在裡面遇見別人,給人嚇一跳。”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羞惱,轉頭就走,沒走兩步,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順著力道回頭,就見周遊望著她,準確來說是她的唇,目光晦澀,:“再待五分鐘?”
甚麼五分鐘?
文靜愣了一瞬,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甚麼。
“不能!”
“為甚麼?”
周遊輕眯下眼,目光流露出幾分危險。
“因為你剛出了一身汗,特別臭。”文靜誇張地皺眉,語氣帶著嫌棄。
這話是騙他的,誰讓他今天間接害她出醜了,還敢笑話她。
聽著她的話,看著她誇張到快要擰到一起的眉頭,周遊悶悶笑了聲,“行吧,那我明天洗完澡,不臭了再來找你討那五分鐘。”
他這人怎麼張嘴閉口滿腦子都是這事兒啊,之前兩人還談著戀愛的時候,他可是比誰都純情保守呢!鬼知道分手後這幾年他到底經歷了甚麼,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副“色魔”模樣。
文靜不明白,也很好奇,但依她對周遊的瞭解,他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就把答案給她的,肯定要從她這兒套點甚麼才滿意。所以她硬生生把好奇壓了一次又一次,這次也一樣,只白他一眼,然後在他含笑的注視下進了宿舍樓。
等進到宿舍她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脫了,進衛生間舒舒服服洗了一個澡,再順帶把髒衣服還有周遊的那件外套洗了。
從衛生間出來,手機一直在響,是她的母親文瑾女士給她打了影片。文靜點了接通,螢幕前除了文瑾,還有她的老父親林海方。
“爸媽,這麼晚啦你們倆還沒睡呀?”
“本來準備睡啦,但忽然想起有幾天沒給你打影片了,就想著給你打個影片說說話再睡。怎麼樣,最近忙不忙,累不累?”林海方腦袋湊近螢幕,滿臉堆著笑,看著女兒。
文靜便將自己最近的事情講給了兩人聽。
“都說了女兒現在讀研天天在實驗室忙得很,晚上回來肯定想早早休息,你倒好,想女兒了也不早點打影片,非得這麼晚打。”文瑾拍一下林海方的胳膊,林海方則美滋滋樂著,一臉“老婆說得都對”的表情。
從小時候起,夫妻倆就是這樣的相處狀態,文靜早習慣了。這會兒,等兩人嘀咕完了,才笑著開口:“沒事的媽,我晚上回來得也挺早,洗漱後還要玩好久手機才睡呢,根本沒打擾我,我還巴不得你們倆天天給我打影片和我聊天呢。”
“行,那我和你爸以後就天天給你打影片,看你到時候煩不煩我們。”
……
三人聊了二十多分鐘才結束通話影片。
結束通話影片後,文靜想起甚麼,點開日曆。
從開學到現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一次也沒回過家。剛好文瑾的生日快到了,在十月十七,下個週週五,她就攢到那天回一次家就好了。
這麼打算著,文靜當即開始買下週回家的票,票都買好了,才想起忘記問周遊回不回了,於是又轉過身去問。
AA免費代取:【文姨生日,當然得得回,我去買票。】
文靜不文靜:【你給你自己買,我剛把我自己的都買好了。】
AA免費代取:【?】
AA免費代取:【退了,我買一起的座位。】
文靜不文靜:【求我。】
AA免費代取:【求你。】
於是文靜退了原本的票,把票錢轉給他,然後沒多久他就發過來一張購票成功的截圖。她檢查了一遍時間,確定沒問題後發了個“退下”的表情包。
AA免費跑腿:【奴才告退。】
一個極其狗腿的表情包。
文靜沒忍住笑了下,打算放下手機早點睡覺。只是剛放下手機,她就想起了甚麼,又拿起來,打字。
文靜不文靜:【喂,某人可別忘記自己誇下海口說要學的舞哈。】
AA免費代取:【?早忘了。】
他這樣回,文靜就知道他還記著,沒再回了,放下手機定好鬧鐘準備入睡。
-
第二天是個晴天,文靜早八有節專業課,上完課後她回來補了個覺到下午兩點才起來去實驗室。
實驗室裡,除了屈亭玉外,蘇苗和梁迪也在,還有另外兩個師兄,文靜一一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後她剛走到蘇苗和梁迪跟前,和她們沒說上兩句話,大師姐向真就走了過來,衝她道:“師妹,老師讓你和蘇苗去趟辦公室。”
“好的師姐。”
“你說,老師突然找咱們是要幹嘛呀?最近咱們也沒幹甚麼大事,不至於是去捱罵吧?”蘇苗猜測。
文靜搖頭,“不至於,可能是要給咱們倆派活兒?”
“咱們兩菜蛋能幹甚麼活,把活交給咱們倆,他瘋啦?”
“誰知道呢。”
兩人一頓猜,走到辦公室跟前時才默契閉嘴,然後蘇苗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辦公室裡,朱正紅坐在電腦前,皺著眉頭,不知道在看甚麼。
兩人進去後,他才從螢幕上移開目光,看向兩人,“來了啊,坐坐坐。”
“這次叫你們倆來呢,是給你們倆安排了一個任務……”
從進辦公室到出來,用了沒到兩分鐘。這兩分鐘裡,朱正紅給兩人安排了個給師兄師姐改文獻的活兒,說是師兄師姐忙著按審稿意見補實驗呢,實在沒空自己改細節了。
等距離辦公室有一定距離了,文靜和蘇苗才對視一眼,同時嘆一口氣。
蘇苗:“他真瘋了,敢把師兄師姐要投出去的文章讓咱倆改,咱倆能改個毛線啊。”
文靜聽了,無奈一笑,“我連師兄師姐的文章看都看不懂,要改估計也只能改個格式。”
“要真只改格式的話,老師估計會把我倆罵死吧?”
文靜:“那隻能多問問師兄師姐了,看他們需要咱們怎麼改,改哪些地方。實在改不了的,就讓他們自己改吧。”
兩人苦笑。
老師給了她們三天改文章的時間。
這三天裡,文靜和蘇苗沒課就一起去圖書館改文章。
基本每天都是早八晚十,然後終於在第三天晚上十點,踩著截止日期的點把兩人努力改過但不知效果如何的文章給朱正紅髮過去了。
發過去後雖然心裡還提著一口氣,怕他看到兩人改了後的文章覺得改得太爛罵她們,但好歹不用天天對著電腦了。而且,剛好明天是週六,可以睡個懶覺。
這麼想著,兩人都覺得放鬆,說說笑笑一路聊到了宿舍樓裡,各回各宿舍。
文靜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洗完澡後迫不及待躺到了床上,沒多久就昏睡了過去。從晚上十一點半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點,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朱正紅在昨晚十二點多的時候已經接收了她發過去的文件,到現在他也沒說甚麼,所以,應該是她們改得還算可以吧?
那就說明不用捱罵了,文靜挺高興,哼著歌訂了個外賣,趁著外賣還沒來的時候,把昨晚懶得洗的髒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要晾的時候,看到還原模原樣掛在衣架上的黑色棒球服外套,文靜才後知後覺想起,她過去這三天忙得都沒空理過周遊。
他倒是給她發過兩次訊息,但她太忙了,就回得很敷衍。兩次過後他大概知道她很忙,也就沒再打擾過她。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見不得,離不得”,文靜覺得她和周遊用這句話形容再貼切不過。
見得勤了,她覺得他很煩。可好幾天不見,她又覺得哪哪兒都不得勁。所以這會兒晾完衣服,她拿起手機對著掛著的他的外套拍了張照片,給他發訊息:
文靜不文靜:【你外套太佔地方了,影響我晾衣服了!甚麼時候有空了過來拿回去!】
他當時沒回,在她的外賣到了好一會兒,她都快吃完了後,他才發了訊息過來。
AA免費代取:【你忙完了?】
AA免費代取:【我晚上從實驗室回去過去拿,大概十點多。】
週六,晚上回來十點多?
那他還挺忙。她就只回了個“ok”的表情包。吃完飯又躺回了床上,睡了個午覺,睡醒依舊點了個外賣,吃完也依舊上了床。
一天下來,步數不過五百。
她今天是打定主意只窩在宿舍哪兒也不去的。眼看著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她馬上就要實現自己“宏偉”的目標了,卻突然收到了周遊的訊息。
AA免費代取:【小樹林見。】
都十點半了他不僅要她去小樹林,還故意不說去幹嘛吊她胃口!?
文靜不滿。
可她還是立馬換衣服,穿鞋,往門外走——她雖然不滿,也懶得動,但她今天休息好了心情不錯,所以,還挺吃他故作神秘這一套的。
更別說,她也剛想起來,某人還得跳舞給她看來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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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那會兒班裡不少女生喜歡看言情小說,
她們說雲禧的同桌像小說裡沉默寡言的痴情男主,而云禧的竹馬,像小說裡愛而不得的深情男二。
她們問雲禧:“假如要你選,你選哪一個?”
雲禧笑一笑,覺得幼稚,沒說話。
可誰知道某一天,她那沉默寡言的同桌也會問她這個問題,眼裡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雲禧覺得十分好笑。
笑夠了,她冷冷看向滿眼期待的同桌:
“我和他打孃胎裡就認識,從小到大分開的最長時間都沒超過十天。所以,你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我會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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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本來聽到班級裡男生暗含期待的問句後,被三個人拉都拉不住、恨不得立馬衝進去邦邦給人兩拳的江祺在漫不經心的女聲結束後,瞬間平息了下來。
而後故作平靜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微紅著一張臉,臭屁又嘚瑟地衝身旁的人笑:
“嘖,她還是說多了,其實我倆從孃胎裡到現在分開的最長時間都沒超過七天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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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青梅竹馬?我以為是說,你和我天生就是一對,畢竟,我們連名字都那麼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