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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想看就自己脫。”

2026-04-27 作者:劉聽

第5章 05 “想看就自己脫。”

“因為我想看你胸肌!還想摸摸來著!”

這句話喊完,房間裡的空氣好像都凝滯了。但喊都喊了,喊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去了。於是文靜本來飄忽的視線慢慢平穩了下來。

見他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垂著視線,沒看她,也不說話,她心虛催促道:“脫不脫,讓不讓摸的,你說句話啊。”

剛催促完,就見周遊抬起眼睛,朝她看來。

目光黑漆漆的,彷彿會吃人。

文靜被那視線看得一顫,渾身都泛起了熱,一下子翻坐起來,張嘴想說甚麼。周遊也在這時站直了身子,直勾勾看著她。

見她唇張了又合,卻半天一個字也沒有,周遊面色緊繃,果斷道:“那複合?複合了你想讓我脫哪件我就脫哪件,想看哪兒看哪兒,想摸哪兒摸哪兒。”

文靜也不知道為甚麼,下意識就拒絕了:“我不。”

“為甚麼?”

周遊追著問,面色看起來不太好,視線始終黏在她臉上。

“因為,因為……因為我現在不喜歡你!”

“呵。”

周遊笑了,帶著些自嘲的意味。

“不喜歡我?不喜歡我這個人,只喜歡我的身體?文靜,有你這麼欺負人的麼。”

被他這麼一說,文靜也覺得自己不地道了,臉燒得慌,想說甚麼又無從說起,便耷拉下了腦袋,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聲道:“你就當我喝醉了胡說八道,以後不會了。”

說完低頭迎著他不知情緒的視線往門口走。

她已經走到了門口,也已經將門拉開了一條縫隙,就在這時候,身後有倉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她的背後覆上了一個溫熱的身軀。

周遊一手使勁把她拉開一條縫隙的門“哐”一下關上,一手纏上她的腰,將她緊緊貼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唇落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可以。”

“啊?”

文靜一時沒轉過彎。

周遊便把她在自己懷裡轉了個方向,將她的人困在自己和門之間,俯身,視線和她平齊,直白火熱的目光直勾勾望著她,似乎是要把她嚼碎,一字一句道:“不喜歡我這個人,只喜歡我的身體,可以。”

文靜還沒從他這麼迅速的轉變裡回過神來,他就在她耳邊吹一口氣,蠱惑道:“不是想看、想摸麼?那就給你看,給你摸好不好?”

文靜腦袋暈乎乎的,醉意彷彿又加重了。心裡明知這樣不好,行動上卻還是忍不住點頭。

“那麼,也只喜歡我的身體,好不好?”

她又點頭。

周遊笑了,捉住她的手,讓她的手放在他的短袖下襬上,聲音有些低啞:“想看就自己脫。”

文靜這會兒早就被誘惑的沒了理智。

他把她的手放到那兒,給了她一條路,她就毫不猶豫跟著他指的路走。

她雙手捏著他的衣襬往上拉,每拉一點兒,他的身體就多露出來一點兒。她看得眼熱,心癢,不著痕跡地嚥下口水,默默加快了動作。

他全程配合,甚至還乖乖俯身,伸胳膊,低頭,方便她幫他脫短袖。

在他的全力配合下,文靜很輕鬆就把那件白短袖從他的身上剝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對你所看到的,還滿意麼?”

周遊在這時湊過來貼著她耳朵,問她。

文靜愣愣點頭,皺著眉打量兩眼後拉著他的胳膊,徑直往屋裡走。

“怎麼了?”

她吞吞口水,解釋:“門口燈光太暗了,有點看不清……”

周遊好笑又好氣,氣她怎麼能那麼坦然地承認只喜歡他的身體但不喜歡他這個人,笑她順杆子爬得倒快,兩分鐘前還耷拉著腦袋往門口走,這會兒又亮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看他,還嫌燈光不夠。

但他甚麼也沒說,任憑她拉著他走。

這會兒文靜已經拽著人走到了屋子中間,燈光最盛的地方。她的視線,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她看到周遊顫動一下,身前的肌肉繃緊了又放鬆,看到他的腹肌不多不少,正好薄薄六塊,看到他的胳膊,結實有勁,還看到他的胸肌,真的還……還挺大的,還還還……還挺粉的。

她看了又看,喉間隱隱發癢,不再滿足於只用眼睛看了,於是便試探著問道:“真的能讓我摸嘛?”

“說了可以就是可以。”

周遊“欣然”同意。

聽到這話,文靜迫不及待就要把自己的手往他腹肌上放,眼看著馬上就要摸到了,卻在還剩幾厘米距離的時候,被他擒住了雙手。

她疑惑眨眼,有些不滿。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的讓我滿意了,才能讓你摸。”周遊微微垂著眼簾,看著她,嗓音發沉,一字一句道。

“那你問。”

文靜視線又在他身前流轉幾下,催促他。

“我的身材怎麼樣?”

文靜把目光落在他身前,認真打量一番,老實道:“你的身材好,最好,不愧是再忙也要去健身房鍛鍊的人。”

周遊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但他顯然並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她,於是又問:“那以後只看我的身體?”

文靜下意識就要說不,觸及到他略帶威脅的目光,她老老實實改口,卻也耍了點小聰明:“要是我想看的時候就能看你的的話,我肯定不會看別人的。”

周遊沒想到她能回答的這麼狡詐,還想再說甚麼,這姑娘已經有點不耐煩了,稍微掙了掙就掙開了他鉗著她的手,然後在他沒防備的時候,將手放在了他身上。

他的身體一下子就繃緊了,呼吸都困難。反觀面前的人,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好似很滿足,覆在他腹部的手,還輕輕動了動。

周遊長長吐出一口氣,啞聲催促道:“能快點麼?我困了,想睡覺。”

“嗷。”

文靜應,應完後雙手直接往上,來到了他的胸口。

周遊快瘋了。

在她躍躍欲試還想抓一抓的時候,他猛地擒住她的雙手,人往後退了一步,將她打橫抱起,快速、粗暴地往床上一扔,然後拉起床上的被子,使勁把她裹了幾圈,裹成了一個蠶蛹形狀,讓她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後,他留下一句:“你就睡這兒,我睡隔壁。”就大步邁到了門口,哐一下將門開啟又合上,像是有鬼在後邊追。

文靜愣愣看著關上的門,半響,把自己的手舉到眼前看了又看,回憶起剛剛的所見所感,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爽,真爽。

笑夠了,臉不爭氣地紅了個徹底,身上也出了汗。於是她費力坐起來,掙脫了半天才把身上的被子掙掉,然後又跑去浴室簡單衝了一個澡。

這下再從浴室出來,她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本來還想理好多事情,也因為睏意不了了之,就這麼一頭倒下去,睡得香甜。

隔著一堵牆,在文靜已經開始做美夢時,另一間屋子裡嘩啦啦的水聲才堪堪停下。

周遊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出來時還因為心不在焉,撞到了桌子。

突如其來的痛感勉強讓人清醒,周遊抿了抿唇,動作利索地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開啟屋門,徑直走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

手指就要敲上房門的時候,為數不多的理智及時制止了他。

他想,這次他決不能這麼衝動。

-

“篤、篤篤篤。”

門被人不輕不重敲了兩下,被窩裡的人蛄蛹著探出一個腦袋,滿臉被人打攪的不爽,“誰啊?”

“我。”

熟悉的嗓音入耳,文靜一下子沒了睏意,昨晚的記憶也趁著這會兒完完全全湧入了腦袋裡。

好尷尬啊。

她怎麼能說這種話?幹這種事?如是想著,文靜又蛄蛹到了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實。

屋外周遊見她聽見他的聲音就沒了動靜,哪兒能不知道她在想甚麼,他抿唇:“文靜,你是不是害羞了?”

說完只聽屋裡有腳步聲響起,然後面前的門被人“唰”一下從裡面使勁開啟,某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此刻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面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屑:“我?害羞?你在說甚麼鬼話?”

周遊對著她輕閃的目光看了看,揚唇,“那就是我想多了。不過你既然已經起來了,那就吃飯吧,剛好我買了飯帶回來。”

文靜順著他的話低頭看一眼他手裡提著的東西,後知後覺自己又輕易著了周遊的道。但她當然不可能承認了,於是哼一聲,扭頭就往裡走,輕飄飄留下一句:“我先洗個漱。”

說是洗漱,其實是狼狽逃到了衛生間裡。

好吧,她承認,他說她害羞了這句話,其實說對了一個字。她是挺羞的,不過不是害羞,是羞愧。

昨晚她喝醉了,周遊把她送回房間離開後,她倒頭睡了一會兒,然後又起來洗了個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洗澡的時候,她腦袋裡很突然地想起了之前打影片時無意看到的周遊的上半身,然後就不可自控地一直想,一直想。

那會兒她還有點理智,心道這樣不好,於是連頭髮都沒吹就跑到了床上,想強迫自己趕緊睡,睡一覺就好了。誰曾想上了床之後,翻來覆去沒有一點睏意,那點子帶了色心的念頭,卻越來越盛,心也越來越癢。

腦袋裡不僅迴圈播放著前幾天不小心看到的他的上半身,還擠進了好多回憶。

她和周遊談過戀愛,在高中畢業後。

那會兒兩人都才剛剛十八,青澀純情得要命,當然了,純情主要指周遊。談戀愛那一年別說她想看看他的腹肌摸摸他的胸肌了,他甚至都很少和她像如今這般接吻,最多的也只是和她牽手,抱抱她,親親她的額頭。

除了這些外,兩人的相處方式還是那樣——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相處方式本就是吵中帶著親暱,親暱中又互看對方不順眼。

文靜對此不滿。

因為她看到的情侶,都是黏黏糊糊的,朋友裡像他們一樣畢業後開始談戀愛的,那更叫一個親密。只有她和周遊,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和沒談戀愛之前沒甚麼區別。

於是她越來越覺得彆扭,就好像她和周遊是以朋友的身份生硬地扮演著情侶,而不是真正的情侶,哪怕快一年過去了,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改變。

那這戀愛還有甚麼談的必要?文靜覺得沒意思,所以提了分手。

分手後,別的她都不後悔,唯一遺憾的,是她在還有“周遊女朋友”的名號時,沒有好好的享一享只有女朋友才能享的福利。

他的腹肌,她就摸過幾次,每次還只摸了幾秒就被他制止了。

他的胸肌,她也沒一飽眼福,練那麼好,卻總吝嗇讓她看。

還有……

總之,老實說,文靜覬覦周遊的身體很久了,那是從分手後一直留存到現在,但凡想起來都因為得不到而遺憾的遺憾。

於是昨晚,被色心和尚存的酒意還有遙遠但一直存在的遺憾裹挾,她想了半天想出了一個法子:就這一次就好了,她藉著酒意看一小眼摸一小下,然後等第二天就說自己喝醉了,不記得了。

對,就這麼幹。

有了對策後文靜沒猶豫跑去敲門。哪兒知道她只是想看下週遊的胸肌,再順帶摸一下,而周遊那傢伙居然趁此說複合!

當時她提完分手,他確實好像不願意答應來著,但時間過得太久了,現在文靜也忘了他最後為甚麼又同意分手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最終還是分手了,又做回了朋友,又以與曾經一模一樣的相處方式相處,一直到如今。

現在就因為她想看下他的腹肌,再順帶摸下,他就說要複合?然後複合完又覺得彆扭,覺得還是當朋友好,又分手?

圖甚麼啊。文靜不理解,也覺得莫名,所以不假思索便說了不行。

後來在他的發問下,她也意識到了自己今晚的行為不好,便打算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誰知道周遊又抽哪門子瘋,她喝了酒意識不清就算了,他一個滴酒未沾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人居然說甚麼可以看可以摸,也可以不喜歡他,只喜歡他的身體。

文靜知道,自己該立馬拒絕,轉頭就走的。

可她不僅沒有,還可恥地心動了,畢竟,她早就“覬覦”周遊的身體了。

而如今有了這個機會,不管他出於甚麼目的,反正他開了口,她也就完全沒有想繼續掩飾下去的必要了。

上手上得那叫一個毫不猶豫,甚至昨晚做夢都在回味。

可一晚上過去,今天見到周遊她又有點彆扭,但她總不能在洗手間躲一輩子吧?於是文靜揉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嘆一口氣,快速開始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去,就見周遊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目光看向窗外,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他買來的飯。

聽到動靜,他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朝她看來,微微牽起唇角:“我以為你掉衛生間了,準備你再不出來就進去撈你呢。”

切,陰陽誰呢?文靜撇撇嘴,那點不自在卻也因為他熟悉的語氣和說話方式消失了。

走到桌子旁坐下,看到桌上只有一雙筷子,便問:“你吃過了?”

“嗯。”

行吧,吃過了就吃過了。她不再管,開啟外賣盒,拿起筷子認真吃飯。

只是再怎麼認真,還是無法忽略那道始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文靜被看得汗毛都豎起來,搓搓胳膊,轉了轉身子,看向周遊:“你……你想說甚麼?”

她問完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直直看著她。

文靜被看得難受,在她忍受不了這種寂靜時,他動了。

周遊頂著她的視線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俯身,雙手撐在她坐的凳子的兩個扶手上,將她圈在懷裡,黑眸牢牢擒住她。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身體的,對吧?”

他嗓子有點幹。

文靜眨眨眼睛,老實點頭。

周遊心裡無聲鬆一口氣,勾唇笑了,“行,喜歡就行。”

只要她還喜歡。

她不懂周遊在笑甚麼,要問,他揉一把她的腦袋,“行了,吃飯吧,吃完飯回學校。”

於是文靜的話收了回去,也不再問了。不是不好奇,是怕問了後周遊說出甚麼驚掉她下巴的話。

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去了解了。但這天下午回學校後沒多久,她就收到了周遊的訊息。

AA免費跑腿:【吃完晚飯鬱林園見,抱一下。】

他之前可沒膽子給她發這種訊息。但文靜也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明白了他如此轉變的緣由。

他也享受她喜歡著他的身體的這件事,對吧?或者換一種說法,周遊和她喜歡他的身體一樣,也喜歡她的身體。

於是從這天起,她變得奇怪,他也變得奇怪,他們之間變得更奇怪——沒複合,相處方式也跟以往沒甚麼兩樣,卻做著男女朋友間才有的親密舉動。

而橫在兩人之間的小玩具,成為兩人心照不宣地喜歡對方身體並藉此親密的藉口。

周遊仍舊會像前幾天一樣“威脅”她做一些事,小玩具也依舊在他手裡,她也依舊不想讓周遊發現她買小玩具的事,可,真正的小玩具,早沒人在意了。

他的籌碼還在,可他的籌碼不再只是單純的小玩具,而是,被她喜歡著的——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假如周遊和文靜說話的時候我能偶然從兩人身旁路過,那我絕對是這個表情,不為別的,就為周姓某人好“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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