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開完組會後小樹林見,親嘴。
一場秋雨一場寒。
文靜恰好坐在視窗的位置,雖然穿了件外套,卻還是被從窗戶吹進來的冷風吹得不住搓了搓胳膊。
身旁坐著的她的同門蘇苗看見她的動作,湊過來小聲問:“我也覺得挺冷的,組會結束還得一會兒呢,要不咱把窗戶關上吧?”
文靜聞言抬頭看一眼正在臺上彙報一週工作進展的大師姐向真,再看一眼注意力完全放在大師姐ppt上的導師朱正紅,點點頭,放輕動作,小心關上了窗戶。
窗戶一關,涼風被擋在玻璃外,文靜這才覺得身體在慢慢回溫。等身上差不多暖和了,師兄師姐們也都彙報的差不多了。開學一個多月,以往幾次組會,師兄師姐彙報完組會就結束了,但是這次,大家都彙報完後,朱正紅又嘮叨了好久,甚麼要做甚麼表徵,甚麼應該改成甚麼……
文靜才剛研一開學一個月,雖然在跟師姐學著做實驗,但主線還是上課和看文獻,所以不管是師兄師姐彙報的內容還是朱正紅正嘮叨的話,大部分她都聽不懂。連著聽了三個多小時,跟催眠無異,聽都把人聽困了。
口袋裡的手機在文靜眼皮子打架時突然嗡嗡震了幾下。她提了提精神,趁著導師絮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頭像是隻趴在地上、圓溜溜的大眼睛乖乖盯著攝像頭的小黑貓的人,給她發了訊息:
AA免費跑腿:【開完組會後小樹林見,親嘴。】
文靜默默在心裡把這幾個字讀了一遍,面上依舊平靜,睏意卻驟然消散,心裡像被小貓用爪子撓,癢癢的,腦袋裡也被勾的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兩人上次接吻的畫面。
只是隨便想想,她的身上就起了熱,明明前不久還覺得冷,這會兒卻已經覺得燒,連後背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在她思緒持續跑遠,人越來越熱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兩下。
AA免費跑腿:【?】
似乎是在為她這麼久不回訊息不滿。文靜思緒被呼回,手指戳著螢幕,打字。
文靜不文靜:【你說親就親?】
那邊秒回。
AA免費跑腿:【你不想?】
文靜當然想了,但她想到了兩人之前接吻的情形。每次接吻,他都跟餓狼似的,逮著她又親又啃,親完後她嘴火辣辣的疼。
爽是挺爽的,也很過癮,但憑甚麼每次都是他掌握節奏?文靜對此不爽,於是這會兒哪怕心裡也想親,嘴上卻是另一回事。
文靜不文靜:【不想。】
她猜,對於這種事,他的熱衷程度並不比她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問:【怎樣才想?】
文靜不文靜:【怎樣都不想。】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門對著門,從幼兒園開始就在一個班,坐同桌一直坐到高三畢業。大學都在雲江大學,研究生又一起考來了湘江大學,雖然是不同專業,但也幾乎天天見,一天見一面都算少的,所以兩人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對對方的瞭解並不比自己少。
文靜能猜到他會為了接吻讓步,他稍微一想自然也知道這會兒說甚麼才能讓她滿意,於是他連發了兩條訊息過來,條條對文靜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AA免費跑腿:【今天你說了算。】
AA免費跑腿:【你想怎麼親就怎麼親,我絕不反抗。】
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絕不反抗?
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文靜按捺住心裡的期待和興奮,輕飄飄回:【小樹林等著。】
發過去後那邊兒再沒動靜了,文靜收了手機,揉了揉帶著滾燙熱度的臉,再看一眼嘴還在一張一合的朱正紅,只覺得時間漫長,分秒難捱。
二十分鐘後,長達兩個多小時的組會這才得以圓滿結束。
文靜心裡急,收拾東西的動作也急。和幾個同門還有師兄師姐一起走出院門後,就藉口自己要去校門口取快遞和一眾人分道揚鑣,等走出一段距離後便迅速走上了去小樹林的那條路。
所謂的小樹林其實有名字,叫上林園,是一片載著各種樹的林子。裡面放著不少長椅還建了涼亭,平時天氣好的話好多學生都會來這兒放鬆或者讀書背書,也有人來野餐。
今天早上下了一場暴雨,下午雨雖然止住了,地上的雨水卻還沒幹,溼溼滑滑的,時不時還有水滴從頭頂的樹上落下,一不注意就會滴在人的脖子和頭頂上,冰冰涼涼。是以平日裡熱熱鬧鬧的小樹林今天格外安靜,除了鳥叫聲文靜就只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
前幾次,兩人都在同一個角落裡的亭子裡,這次,雖然沒有約定好具體地點,但文靜還是目標明確地往那個亭子跟前走。
隨著到亭子的距離越來越近,文靜的心臟也跳得越來越快,從心臟某一處角落悄無聲息升起的緊張、期待、興奮等情緒,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在她來到亭子附近,隔著幾步遠遠看到了那人懶懶散散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時,洶湧澎湃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文靜停在了原地,調整自己的呼吸。
背對著她的人後腦勺好似長了眼睛,明明她就安靜站著,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他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轉過了頭來,視線直直朝她看過來。
帶著涼意的秋風吹動他濃黑的短髮,幾縷碎髮被吹得肆意垂落在他的額前,輕撫著他硬朗的眉骨。濃眉大眼,唇薄鼻挺。只看外貌的話,饒是文靜從小把這張臉看到大,也不得不承認他長得帥,而且是那種很周正的帥。
可惜,這是隻看外貌。
拋去外貌不談,這人討厭得很。又能裝又惡劣,還尤其喜歡逗她。
這不,這會兒見她停在原地不動,還直勾勾盯著他看,他便輕挑下眉,唇角勾著意味深長地笑:“我過去抱你?”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起身。
這是學校,雖然是位置隱秘的小樹林,也因為下了雨,現在沒甚麼人,但好歹也算是公共場合,他以為這是他家啊。
沒一點分寸。
文靜瞪他一眼,迎著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往前邁動步子,兩下走到了他身側,將揹著的包用力往他懷裡一甩,自己坐到了他剛坐過的地方,抱臂,仰頭看他。
周遊在她的注視下將她甩過來的書包慢條斯理理好,輕放在椅子另一側,而後他的人則自然緊貼著她坐下,偏頭看她,放緩了語氣:“現在親?”
哪兒有人見面第一句話就問親不親嘴的?但文靜沒覺得奇怪。畢竟,兩人變成目前的這種狀態,可不就是為了親嘴嘛,所以她只輕眨下眼:“絕不反抗?”
“絕不反抗。”
得到想聽的答案,文靜滿意笑了,把早有所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前。
今天天氣冷,他穿了件立領短款淺棕色的夾克,一件淺色的闊腿牛仔褲。這會兒夾克拉鍊敞開,露出了他裡面的白色短袖,還有脖子上掛著的那條細細的銀色鏈子。
看夠了,她微眯了眯眼,衝他道:“過來。”
周遊照做,身子朝她這邊傾了傾,等距離她夠近的時候,他勾著唇,黑漆漆的目光直直看向她。
文靜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興味,他似乎很是期待她下一步的動作。那麼,她當然不能讓他白期待一場了。
於是在周遊的注視下,她一隻手伸向他脖子處的銀色鏈子,用食指輕輕把那根鏈子挑起來,微微使力,往她的方向拉。
拉到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相聞,周遊以為她會在此刻親過來,已經低頭去尋找她的唇時,她輕笑一聲,趁他不備,另一隻手靈活地鑽進了他的短袖下襬,緩緩往上,直到覆在了他的胸前,然後不輕不重抓了把。
周遊悶哼一聲,身體抖了抖,臉上一直掛著的笑一下消失了,目光也變得沉甸甸黑沉沉的,和她對視兩秒,就要湊過去親她。
文靜在他急切吻過來時,就快速用本勾著銀鏈子的那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能親?”
周遊被捂著嘴,咬牙切齒地問。
文靜衝他甜甜地笑,“能呀,當然能親。可咱們今天不都說好了,我說了算,我想怎麼親就怎麼親的嘛?”
說完她鬆開捂住他嘴的手,湊上去輕輕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然後快速退開,“我今天就想這樣親。”
周遊被她氣笑了。
“行,這樣親就這樣親,那你手在幹嘛?”他的目光隔著衣服落在了那隻並不乖巧的手上。
“手,手順帶摸一下呀。”她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略帶無辜地看他,似乎不明白他為甚麼要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我們之前,沒達到過這個地步。”
周遊低頭看著她藏在他衣服裡的手,呼吸不太穩,卻沒阻止她的動作,只視線一寸不落地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是讓她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文靜眨眨眼。
兩人保持著這種親密關係已經有大半個多月了,這段時間裡,除了導致兩人開始形成這種奇怪的親密關係那回,她醉酒摸了他,之後的時間裡,他們只單純的接吻、擁抱,沒再出現過其他更大尺度的事。
周遊怎麼想的文靜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雖然想再往下試試,但內心又隱隱覺得這樣不好,所以一直忍著沒開口提過。
今天這麼做,是她對他前幾次接吻時的掌控不滿,才用了這麼個既能讓她實實在在佔到便宜,又能讓他不爽的方式治治他。
本來打算趁著他答應她絕不還手的便利摸完就迅速跳過這個話題的,哪知道他反應這麼快,她手還在他衣服裡沒拿出來,他就點明瞭。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在試探甚麼。
無非就是想說,她都打破平衡了,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她一樣了?兩人的親密關係,是不是也可以更近一步了?
文靜把他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可她心裡還有顧忌,還在猶豫,所以她不想給他明確的回答。
於是她裝作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手挑釁似的又抓了抓,“沒到就沒到唄,今天是你自己答應我絕不還手的。”說完她看一眼他的表情,唇角的弧度變得更大,“再說了,你這不是也被摸得挺爽嘛?計較那麼多幹嘛?”
周遊哪兒能聽不出來她是想耍賴皮,但他被她弄得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她掰扯,就算有精力和她掰扯,面對她耍賴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啞著嗓子放狠話:“文靜,你等著,下次我肯定比你更過分。”
從小到大他狠話放少了?
文靜不僅壓根不怕他的狠話,還又笑眯眯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一口,如蜻蜓點水,親完就撤,語氣輕飄飄道:“嗷,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很開心你在茫茫書海中因為奇妙的緣分點開了這本書,並願意慷慨與它共享你珍貴的時間。
很幸福因為這本書讓我遇見了每一個親愛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