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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她從一開始就為離開做好……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21章 第 21 章 她從一開始就為離開做好……

老錢家族的女兒確實比起一個詐騙犯父親和精神病母親的女兒, 聽上去般配許多。

樂以棠有些胡亂地想著,不禁覺得胃裡有些難受。

可真要是如此,其實沈肆年可以直接告訴她的。

心理上是否好承受另說, 但就交易層面。最初她需要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他也都已經兌現了。

他應該瞭解她,她是一個尊重交易規則的人。

又或者……

他也最終還是和他們的父輩一樣,樂意享受齊人之福?

樂以棠不想再多看,把手機還給喬星晚, 問道:“我還是不理解這件事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和沈肆年也沒有大張旗鼓地公開過甚麼吧。”

“拜託,你倆在一起都六年了。社媒時代,很難沒有蛛絲馬跡好吧。有人就把上週你倆在維也納的照片爆出來了。”

喬星晚嘆了口氣, 轉而忿忿補道,“但主要還是營銷號的鍋!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營銷號為了流量有多斷章取義顛倒黑白。郭詠珊的詞條早上就有了, 本來全是誇她的。但是為了熱度,有人爆料了沈肆年還有個養了很多年的紅顏知己。”

“然後就有個幾百萬粉的大V發了投票帖,大概意思是頂級豪門選妃, 直接把你獨奏會的照片和郭詠珊的紅毯照拼在一起。”喬星晚越說越氣, “那郭詠珊的粉絲肯定不幹了呀!郭詠珊立的是‘事業批’加‘豪門千金’buff的大女主人設。粉絲覺得把你拿來和她們姐姐比,就是‘降維碰瓷’,甚至懷疑是你自己找的營銷號, 想要蹭熱度上位。”

“一旦牽扯上‘蹭熱度’和‘吸血’,事情就很麻煩了。粉絲就開始搞人肉, 扒你的過往……那當中再混進去一些以前在團裡看不慣你的人,趁機歪曲事實爆點黑料……事情就徹底發酵開來了。”

樂以棠胃裡更難受了一些。一些已經快要被她忘卻的可怕記憶與感受在腦海中隱隱翻湧。

電話轟炸、潑油漆、言語暴力, 甚至人生威脅……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經歷這些……

喬星晚見樂以棠捂著胃,連忙蹲下身:“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我給你倒杯熱水。”

樂以棠點點頭,等喬星晚拿了熱水過來, 她才虛弱地問:“這種事……一般多久會過去?”

喬星晚思考了下,誠實地說:“很難說。如果沒人回應,可能過幾天熱度就會降下來,尤其如果有別的大瓜爆出來。但如果有任何一方回應,或者你有任何新的動作,大機率會掀起新一波的熱度。”

相似的無力感像潮水般湧上來。樂以棠翻出包裡的藥,就著熱水吞了一粒。

喬星晚看了一眼藥瓶上的外文標籤,愣了一下:“你又開始吃藥了嗎?不是說會有副作用嗎?”

“這是沈肆年找醫生配的新藥,不會影響表演。”

“這事……”喬星晚頓了頓,問道,“你要不要聯絡下沈肆年?畢竟和他有關,他應該能有手段壓下去。哪怕……哪怕是為了你的安全。”

樂以棠思忖了片刻:“以他的能力,事情鬧到現在怎麼會不知道?如果他想壓,應該早就動手了。既然還在發酵,恐怕也是他默許的。”

“或許他們團隊也只是需要時間應對呢?”喬星晚道,“畢竟事件才發酵……”

樂以棠此刻有t些無力思考,打斷了她:“星晚。”

“行,不管沈肆年那邊。後天的演出,我開車接送你。”喬星晚當機立斷,“你的司機沒有經驗,萬一你被人堵了處理不了。我有經驗,還有保鏢。”

“不行。”樂以棠語氣雖然虛弱但很堅定,“你是公眾人物,如果不小心被拍到和我在一起,粉絲可能會連你也一起撕的。而且,應該不至於那麼嚴重。”

“棠棠,你不懂現在的輿論場有多吃人。我不出面可以,讓我的保鏢去。”

喬星晚堅持,樂以棠拗不過她,同意明天讓她的保鏢接送,並且今晚住在喬星晚這裡。

喬星晚的過度緊張並非沒有緣由。她當年認識樂以棠時,她就有中度的抑鬱和焦慮症。最嚴重的時候,樂以棠甚至沒法走出公寓的大門去朱莉亞上課,她會整天把自己關在拉著厚重窗簾的房間裡,哪怕只是一點點環境音,都能讓她驚恐地縮被窩裡發抖。

喬星晚之所以會主動親近樂以棠,一來是他鄉遇故知的宿命感,其次也是“見色起意”。哪怕是在美女如雲的藝術圈,樂以棠也美得很突出,尤其是她那種病態的破碎感,讓喬星晚這個直女都會忍不住生出保護欲。

但除此之外,沈肆年的囑託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他們搬來後沒多久,沈肆年就上門給她送過一份很貴重的禮,說他因為工作經常不在,希望喬星晚能多照顧一下樂以棠。他就是有種特殊的說服力,再加上鈔能力,很難有人可以拒絕沈肆年。

正因為見過樂以棠掙扎的樣子,喬星晚才更害怕,她不想樂以棠好不容易從家庭的巨大變故中恢復過來後,再度跌回黑暗的深淵。

晚上喬星晚盯著樂以棠吃飯,又讓助理去御景灣把樂以棠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也拿了過來。

喬星晚把一部備用手機塞進樂以棠手裡:“你那個手機別看了,全是垃圾資訊。這個是我登小號吃瓜用的,乾淨。微信已經幫你登好了,明天我們用這個號聯絡。”

樂以棠看向喬星晚,衷心地說道:“謝謝你。”

“好閨蜜說甚麼呢!在紐約的時候,包括回來之後我有困難,哪次不是你陪著我的?”喬星晚捧起樂以棠的臉孔一頓揉,“我不允許你再回到之前的狀態!不管別人怎麼樣,你身邊永遠都會有我!”

樂以棠被她揉笑了,她抬手抱住喬星晚,下巴擱在她的肩上。

“都會好起來的。”樂以棠輕輕地說。

夜深,客房昏黃的燈光在床頭撒下一片光暈。

樂以棠靠在床頭,手裡握著那部備用機。

微信的置頂是沈肆年那個黑色頭像。

沒有訊息。

樂以棠的胃已不再痙攣,吃了藥,心臟也不再有異常的跳動。她可以呼吸,但是胸口卻很悶。

點開對話,她的指尖懸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

雖然她說著他必定是知道了訊息卻預設事件的發酵,可她心中卻期望,或許他只是太忙了而已...

不論如何,她還是打個電話問清楚的,不論是不是他真的要結束,她也總該問清楚。

漫長的等待音在耳邊迴盪,每個節奏都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經。

十秒……三十秒……五十秒……

無人接聽。

直到自動結束通話的提示音響起,樂以棠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僵硬了許久。

螢幕重新暗了下去,映出她有些落寞的面孔。

樂以棠咬了咬下唇,隨即又找到了特助Steve的語音通話。

這一次,在響了五六聲後,電話通了。

““樂小姐?” Steve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夾雜著幾句英文。

“Steve。” 樂以棠不由地抓起被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沈肆年他,方便接電話嗎?”

電話那頭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抱歉,樂小姐。沈總現在正在開會,不太方便。” 再開口時,Steve的聲音變得異常公式化。

“那他,有和你交代過甚麼嗎?”

“唔……” Steve含糊其辭,似乎在避諱甚麼,語氣裡帶著一絲想要儘快結束通話的急切: “沈總這幾天的行程很滿。樂小姐,如果沒有甚麼急事的話我就先掛了。我也得進去陪同。”

Steve沒有問她有甚麼事,更沒有像以往那樣,貼心地補上一句“等沈總忙完了我讓他給您回電”。

似乎,這就是答案了。

“我知道了。再見。”樂以棠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她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自己臂彎裡。

她寬慰著自己六年了,他對她算得上仁至義盡。可心中仍不斷湧上來陣陣酸澀,難以壓制。

她從一開始就為離開做好了準備。

只是原來,她竟也會如此捨不得。

良久,樂以棠抬起頭,眼神空洞而灰敗。她拿起那個備用手機,長按關機。

她並不知道,就在她關機後的半小時。

剛結束會議的沈肆年,帶著一臉疲憊氣回到車上。他解鎖私人手機,看到了微信上那個來自她的紅色未接來電,原本冷淡的眸光微微亮起。

他回撥了過去,而回應他的,同樣是無人應答。

次日,為了避開正門可能蹲守的媒體,樂以棠特意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壓低帽簷,匆匆穿過員工通道,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掛著大提琴首席銘牌的獨立休息室。

剛推開門,正在整理衛生的樂務小姑娘見她進來,連忙擦了擦手,指著化妝臺的位置說道: “樂首席,您來了。這是剛才同城急送送來的,特別沉!送貨的人指名要您親自拆。我看這包裝挺高階的,會不會是哪個追求者送的花籃活著擺件?”

小姑娘眼神裡帶著幾分豔羨和討好,顯然還不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

樂以棠看過去,化妝臺上赫然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大物件。它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絲絨防塵罩嚴嚴實實地罩著,但一股花香味在房間瀰漫開來。

樂以棠看著那個黑色輪廓,是沈肆年?

不,絕不可能。他送禮物從不走這種故弄玄虛的路子,更何況他們現在這種狀態。

“把它開啟吧。” 樂以棠放下背上的琴盒。

“好嘞!”小姑娘興沖沖地走過去,找到了防塵罩頂端的拉鍊,用力一拉。

黑色的絨布順勢滑落,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

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緊接著,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那赫然是一座祭奠死人用的花籃,層層疊疊的白菊和□□。花圈正中間,架著一張樂以棠的黑白遺照。她眼睛的位置被銳器鑿穿,只留下兩個翻卷著紙絮的黑窟窿。濃稠的紅漆順著破損的眼窩蜿蜒流淌。乍一看,彷彿照片裡的人被活生生挖去了眼珠,正無聲地淌著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花圈兩側的輓聯上,用猙獰的紅色字型寫著: “祝樂小姐今晚絕唱”、“願兩父女獄中相會”

作者有話說:daddy沒接到電話,妹寶:又懂了

小狗:倒計時!!!

daddy:你就打一次的嗎?

我們妹寶的性格怎麼說呢,屬於一個審時度勢的悶葫蘆。很多時候她看上去很好說話,本質是大部分事情對妹寶來說都無所謂,都可以拿來交換,所以她堅持的事情不是很多的。淡淡的死感咱就是說。

總之,三個人各有各的臭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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