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第 17 章 他的主人一直都是個撒謊……

2026-04-27 作者:淮枝入夢

第17章 第 17 章 他的主人一直都是個撒謊……

第十七章他的主人一直都是個撒謊精

江知野討厭他的賭鬼爸。

但似乎最終他也成了一個賭徒,只是更聰明也更成功罷了。

這一切都拜樂以棠所賜。

他上高中第一年,因為窮又傲氣,被幾個體育生堵在器材室毆打,是樂以棠搭救了他。

但他並不感激。因為她說,她知道他是管家的私生子,有個爛賭的爹。她不會告訴別人,甚至會給他錢,只要他做她的小跟班。

他沒有興趣滿足大小姐的惡劣癖好,陪她玩一時興起的遊戲。

可他開始注意到了她,和他雲泥之別的她。

學校的年度匯演,她在臺上拉琴,追光燈打在她的身上。價格不菲的絲綢禮服,白得閃耀的面板,動作優雅地拉著他從沒碰過的樂器。高貴得和他不在一個世界。

他去過她t住的地方,去問他媽討錢。

當時他只能透過雕花的黑色鐵柵欄,從後門匆匆一瞥,她的家裡有一個比公園還要色彩豔麗的花園。

她出現的地方,總是陽光明媚、花團錦簇。她永遠裝扮得體、從容。

可奇怪的是,他發現這隻白天鵝一直在打量他。

在食堂,她總坐在二樓的同一個位置,和她那些同樣打扮精緻的同學有說有笑,可她的目光常常會追隨著他。

他總能感覺到那道視線。隔著喧囂的人群,她單手托腮,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偶爾視線相交,她還會衝他露出一個壞笑,像是他們之間隱秘的、不可告人的暗號。

直到有一天……

他爛賭的爸欠了高利貸跑路了,沒給他留下一句話。

紅油漆潑滿了大門,房東把他們僅有的家當全扔了出來。

他的舊衣服、破書包,還有幾本被踩了泥腳印的書,像垃圾一樣被丟在走道上。

他用破布兜裝起他的所有,在街上游蕩,無處可去。

最後只能偷偷跑回學校,躲進那個滿是灰塵的舊器材室,打算對付一晚。

在那個陰暗潮溼的角落,他哭了。

或許因為委屈,或許因為被徹底拋棄的無助。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門被推開了,樂以棠揹著琴,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

又一次,見證了他的狼狽。

她掃了一眼他身邊的東西,蹙著好看的眉:“被趕出來了?”

他忍住自己的哽咽,咬著唇不說話。

她走到他跟前,他看到她一塵不染的光亮黑皮鞋和一截嫩白的小腿。

她蹲下來,與他平視:“你這樣沒兩天就會被保安發現,到時候在學校裡你就更難待下去。”她循循善誘,“我可以給你租房子,給你交學費、伙食費。之後你就再也不用求你的賭鬼爸和自私媽了。”

看著她漂亮的眼睛,看著她把對他來說天大的事情輕飄飄地說出口,他問:“條件是甚麼?”

樂以棠挑眉,她似乎很滿意他懂交換。

“對我,你要隨叫隨到。”

說著她就掏出了兩張一百的現金塞進他手裡:“先去找個小旅館對付一晚。明天再來,我會給你個新手機,錢都會轉你賬上。”

她就這樣有模有樣地安排起他的生活。

過程有很多曲折,可因為她的這場“交換遊戲”。他第一次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安靜的空間。

而她的隨叫隨到,也似乎並不是他最開始設想的各種刁難。

比如,她會把他叫到商場,說要給她差不多身高的表弟做試衣模特。折騰他換了一套又一套,買了一堆衣服。可沒過兩天,那些剪了吊牌的新衣服就被寄到他出租屋門口。她說表弟不喜歡,扔了浪費就給他了。

又比如,上大學時,她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老在飯點叫他過去。理由永遠是外賣點多了,逼著他一定要吃完,不許浪費。他不喜歡吃香菜,他就會發現在忍著不適吃了幾次帶香菜的麵條後,她給他的外賣裡,就再也沒有過香菜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他的喜好。

她會給他買生日蛋糕,送他電腦、鍵盤,每一樣他喜歡的東西。

太多太多……在她叫他小狗的四年裡,有太多塑造他的瞬間。

江知野成為今天的江知野,是因為樂以棠。

甚至,她願意把她自己也給他。

他的主人一直都是個撒謊精。

她的好總會以壞的形式出現,可她的壞也總是包裹著好的糖衣。

江知野看向桌上那隻磨得已經沒有花紋了的朗聲打火機。

連這個該死的打火機,都是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送給他點生日蠟燭用的。

她說,以後你人生的每一次願望,我都要幫你點亮。

江知野的拇指按在砂輪上,一次、一次地向下滑動,只有金屬發出乾癟的摩擦聲。

這個打火機已經打不出火了。

“騙子。”

……

Jazzland爵士酒吧內,燈光昏黃曖昧,音樂聲語交談聲混在在一塊兒。

沈肆年獨自坐在角落的卡座裡,手裡端著威士忌,目光始終定在舞臺上。

原本他們只是和經紀人穆勒共進晚餐,恰巧遇到了愛樂的客座指揮,後者剛聽Von Waldburg爵士提過樂以棠,便盛情邀請幾人餐後來音樂酒吧聚會。

此刻,樂以棠坐在高腳凳上,懷裡抱著大提琴。她喝了不少酒,臉頰緋紅,神采飛揚。她正在和指揮家鬥琴,琴弓在弦上跳躍,拉出的旋律狂野又自由。

周圍的人時不時爆發出歡呼,氣氛正熱。

鬼使神差的,沈肆年拿出手機定格下眼前的畫面。

一曲終了,樂以棠放下琴,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穿過人群,徑直朝沈肆年跑來。

“沈肆年!” 她坐到他身邊,興奮地抓著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酒精讓她比平日要活躍許多: “穆勒老師說我也許可以去參加夏日的音樂節!”

沈肆年不由地勾起唇角,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長髮:“這麼高興?”

“超-級-高-興!” 樂以棠字正腔圓,然後拿過他的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瞟到他還未暗掉的螢幕,“你拍照了?拍得好好看!”

“我的手機你帶了嗎?我要發照片!”

帶她來維也納的時候,沈肆年就以不想她看到濱交糟心事的理由把她手機拿走了。

沈肆年看著她興致勃勃又毫無防備的樣子,眸色深了深。他從口袋裡拿出她的手機,開機後遞給了她。

看著她搖頭晃腦地開啟Instagram,選圖、打字、傳送。

見她發完那條動態後還想去刷評論,沈肆年不動聲色地抽走了手機。

“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 “開心的時候就好好享受,別讓不相干的人破壞了。”

樂以棠也沒堅持,她確實心思還在現場,於是道:“那我再去玩一會兒!”

說完她也沒等沈肆年答應,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就又端起酒杯鑽進了人群。

沈肆年有些怔愣,這份親暱自然地超過了平日界限。

可他竟也並不反感,甚至,有幾分喜悅。

他的視線追隨著樂以棠,她的快樂如此熱烈和鮮活。

可沒多久,他見她竟然開始拿著酒杯和穆勒拼酒,站姿都開始搖搖晃晃,沈肆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意識到她此刻似乎醉得有些厲害了。

沈肆年起身大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攬住她的腰,拿走了她手裡的酒杯。

“可以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你醉了,我們回去。”

邁巴赫的後座,隔板升起。

車廂裡暖氣很足,封閉的空間瞬間充滿了她的酒氣和沈肆年身上的雪松香。

樂以棠還沒有玩盡興,因此剛坐進車裡時,她的情緒有些低落。

他不由想安慰她:“下次還可以再來。”

“沒事。”聽到他的聲音,她很快便換了張面孔,聲音軟糯,“已經很開心了。昨天也是……”

她像沒有骨頭的貓一樣蹭進了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但他今晚剛見過,她在人群裡開懷的樣子,便更清晰地辨識出她此刻的偽裝。

他不滿意。

或許因為他的沉默,樂以棠仰起頭。車廂裡光線昏暗,她湊近,溫軟的唇瓣貼了上去,極盡溫柔地吻上他的喉結,帶著明顯的想要討好的意味:“謝謝你。”

他垂眸:“怎麼謝?”

樂以棠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勾起唇角。她的吻一點點向上,直到覆上他的唇。

可他卻不作回應,任由她親卻無動於衷。

就在樂以棠疑惑之際,他往後一靠,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聲音有些冷。

“我讓你坐著了嗎?”

不知是因為酒精讓她的思緒遲緩,還是此刻的沈肆年當真有些古怪。樂以棠竟不知他的意思,直到他的視線微微向下傾斜……

樂以棠腦袋發懵,無力思考,酒精亦模糊了羞/恥的界限。她似乎習慣了他掌控一切,哪方面都是。

她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抗拒,單手支起身體便就將自己挪了出去。

可就在她膝蓋碰到地面的前一刻,沈肆年托住她的手臂,將她撈起抱到了自己腿上。

樂以棠眼前一陣眩暈,下意識地撐著他的肩膀,借力直起身。

沈肆年英俊的面孔此刻緊繃著,似乎是咬著牙說了這樣一句:“你可真善解人意啊。”

他難道不就是喜歡她的聽話嗎?

樂以棠在內心腹誹時,沈肆年拉著她的手往下……

他鬆開手,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樂以棠垂著眼,長睫毛上還掛著醉意帶來的水汽……

見她動作慢吞吞的,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會嗎?”

樂以棠僵了一下。這句話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

可她不想深究他到底發甚麼神經,索性不去看他,咬著牙,手扶著他的肩膀…

不適感讓她忍不住皺眉,眼角泛紅。

沈肆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明明羞/恥得要命,迷迷瞪瞪地,t卻還要努力的樣子。

他的感官在攀上雲端,可他的情緒卻不斷下沉,越來越糟。

他討厭她此刻賣力的樣子,很刺眼。

“樂以棠。” 沈肆年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腰,他盯著她的眼睛:“這就是你的報答?”

"毫無誠意。”

說完,他奪回了控制權。

猛烈的、惡意的...

他要撕碎她的偽裝,他要她失控。

作者有話說:

“自己動”

daddy一邊爽一邊不爽

另,推薦搭建搜一下維也納沃蒂夫教堂,很美麗

有機會再帶我們妹寶去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