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梁雅所賣出去的專利技術, 這七大科研公司，沒有一家是吃素的。
各家都養著大批頂尖科研人才，真要吃透這套固態儲存技術, 速度只會很快。
等他們完全理解原理、摸清工藝，接下來就是大批次採購原材料、開工生產，再把成品推向市場。
技術一旦公開，巨頭們的工業化能力, 會比研發時兇猛得多。
一開工，流水線上的產品便源源不斷地出產, 隨之而來的，是滾雪球般源源不斷的財富。
*
1972年年末，第一代1KB固態儲存卡正式登陸市場，瞬間在整個歐美科技界、軍工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暴。
目前計算機並沒有普及到個人家庭，最先瘋狂搶購的, 是醜國軍方。
陸軍的坦克火控系統、空軍的機載計算機、海軍的艦艇雷達裝置，幾乎在第一時間完成了換裝。
在此之前, 軍方裝置依賴磁芯記憶體與紙帶儲存，不僅笨重龐大，還極度怕震動、怕顛簸、怕斷電。
冬季野外軍演中，坦克在崎嶇路面行駛，老式儲存裝置頻繁報錯, 火控資料多次丟失，險些影響射擊精度。
而換上固態儲存卡後, 裝置任憑顛簸搖晃、氣溫驟降, 依舊穩定執行，火控程序開機即讀、永不丟失。
負責測試的軍械官在報告裡寫下：“這枚小小的卡片，直接提升了裝甲部隊三成的實戰效率。”
空軍的表現更為激進, 他們將固態儲存卡裝入偵察機的機載計算機中，用於儲存飛行航線與偵察資料。
五角大樓甚至直接下達加急訂單，強硬要求所有廠商優先供應空軍與戰略導彈部隊，當場把梁雅的第一代固態儲存卡，列為最高階別戰略物資。
緊接著，醜國國防部大手一揮，直接批出10億美金的專項採購款，全部用於固態儲存卡的列裝。
IBM因為常年與國防部深度合作，憑藉成熟的供應鏈，一口吃下了這筆天文數字般的定金，生產線瞬間滿負荷運轉。
這個年代的醜國，對軍隊建設重視到了極致，在軍費投入上向來出手闊綽、毫不手軟。
他們不僅從不掩飾，還會主動登報宣傳，甚至在全球高調宣佈，本年度軍費再度提升多少、國防預算再增多少億。
對醜國而言，想要在全世界維持霸主地位，高昂到驚人的軍費，就是最硬的底氣與支撐。
而梁雅這張小小的固態儲存卡，恰好踩中了他們最核心的需求：更小、更穩、更抗造，能直接提升軍隊戰鬥力。
醜國可以印錢，強大的軍事實力，能夠確保醜國印出來的紙，全世界都認為跟黃金等同價格。
訂單，多到壓垮生產線。
而坐在專利源頭的梁雅，只需要靜靜等著，一筆又一筆驚人的專利費，便會自動匯入她的賬戶。
*
專利費不過是杯水車薪，真正細水長流、滾雪球一樣的財富，全在後續每生產一張卡、每賣出一張卡的抽成裡。
梁雅人坐在家裡，甚麼都不用幹，錢就自動源源不斷地打進賬戶。
這樣躺著賺錢的日子，任誰看了都會眼紅到發瘋。
按照現在的訂單量和市場爆發速度，保守估計，未來至少兩年裡，她每個月都能穩穩入賬百萬美金。
大衛師兄更是徹底傻了眼。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一錘子買賣，成功之後拿一筆獎金就謝天謝地，畢竟從頭到尾，核心技術全是梁雅一個人啃下來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梁雅真的給他算了一份提成，按銷量按月結算，一分不少。
當第一筆提成到賬時，大衛握著銀行通知單，手都在抖。
大衛真的是覺得：誰敢動梁雅，自己敢跟他拼命！
***
1973年新年，梁家三口終究沒能回國過年。
梁雅手頭有新一輪的實驗緊鑼密鼓地推進，半步都脫不開身。
梁浩自己的事業忙得腳不沾地，一家人便索性留在了醜國，再次過新年。
而且梁雅也不願意讓梁母自己回去，他可知道金虎哥給他打電話，港城有不少認識他們家的人，可是一直想找到他們家，不認識的親戚，更是想佔便宜。
回港城，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梁浩和梁雅兩個人都習慣在醜國的生活，並沒有覺得任何不適。
只有梁母心裡卻空落落的，很是不習慣。
她本就不適應醜國的生活方式，出門滿眼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語言不通，連句家常話都沒地方說，只能整日悶在家裡。
開啟電視，裡面全是嘰裡呱啦的英文，她一句也聽不懂，只能盯著畫面發呆，越待越覺得孤單。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悄悄望著國內的方向嘆氣。
想念家鄉的飯菜，想念熟悉的街坊鄰居，想念不用猜來猜去、張口就能嘮嗑的日子。
可看著女兒為了實驗廢寢忘食，兒子為了前程奔波忙碌。
她又把那份想家的心思默默嚥了回去，只安安靜靜地守著這個小小的家，給孩子們做飯、收拾屋子，用最笨拙的方式，支援著他們的每一步。
可這種整日無所事事、悶在屋裡的日子一過，梁母身上那些隱隱的不舒服，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總覺得渾身發沉、頭暈乏力，卻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疼。
“唉，就是享不了這個福啊。”
她常常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自言自語，一邊揉著發悶的胸口，一邊自我安慰。
“孩子們都這麼有出息，手裡也不缺錢，我這身子怎麼可能真出問題……”
“就是閒的，多睡幾天就好了，多躺兩天就沒事了。”
在她的觀念裡，身體不舒服第一反應不是看醫生，而是歇著、睡覺、硬扛。
實在難受了，就自己翻出家裡備著的藥片，憑著老經驗吃上兩片，喝完水躺下，繼續熬著。
她不想給兒女添亂，更不想因為自己這點“小毛病”，耽誤梁雅的實驗、耽誤梁浩的事業。
所有的難受、孤單、不適，全都被她一句“躺躺就好”，悄悄嚥進了心裡。
***
梁浩和梁雅兩個人可都不是甚麼細心的人，也不是甚麼情商高的人。
在他們的印象中，就是梁母有錢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但是他們卻小瞧了母親節儉一輩子的習慣。
有錢根本捨不得花，每天就是買菜做飯，吃飯，收拾，在家裡等著孩子。
本來梁浩和梁雅想要僱傭保姆，但是梁母不同意！
“我年齡又不大，家裡的這點活還都是機器，又有洗衣機，這點活算甚麼？”梁母生氣的拒絕，十分強硬。
要不是梁浩和梁雅強硬的讓梁母使用洗衣機，她甚至都想手洗衣服。
因為梁母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她覺得手洗的衣服乾淨。
*
1973年的春節，洛杉磯唐人街熱鬧非凡。
梁家早早訂好了包間，打算好好吃頓團圓飯，也算在異國他鄉過個像樣的年。
一行人剛到酒樓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滿面喜氣的任爺。
任爺在唐人街根基深，見多識廣，為人又熱心，看見梁家三口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梁母難得見到同鄉，心情一下子亮了不少，臉上掛著真切的笑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那股悶悶的憋脹感一直沒散，時不時要側過身，偷偷抬手輕輕拍一拍，才能喘得順一點。
任爺年紀大，看人看事最是毒辣，目光輕輕一掃，就落在了梁母的臉上。
嘴唇發紫，臉色蒼白，明顯心臟就有點問題啊。
但是大過年的，任爺覺得張嘴就去判定對方心臟有問題，這不是半年，這是在找茬。
過了年之後，任爺決定稍微提一點一下樑浩，讓他帶著母親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醜國的醫療還是比較不錯的。
*
過了初五，年味還沒徹底散，唐人街的茶樓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任爺又邀請梁浩去喝茶。
任爺十分想交好梁浩和梁雅，他覺得這兩個人真的是人才！
梁浩一進門就笑著拱手：“任爺新年好，勞您特意叫我過來。”
“坐，坐。”任爺擺擺手，等梁浩坐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梁浩臉上，：“前幾天過年的時候，我看你母親嘴唇發紫，時不時還拿手捂胸口、拍胸口，這可不是小毛病。”
梁浩臉上的笑瞬間僵了，心裡一緊，連忙追問：“任爺，您看出來了？我媽她……她就是前兩天悶得慌，說胸口不舒服，我勸她跟我去醫院，她也不聽，還說自己是閒的。”
“這病拖不得，你媽是心疼你們，怕花錢、怕耽誤你妹妹做實驗、怕你忙事業，才硬扛著。可心臟這東西，不是硬扛就能過去的。”任爺最怕這種人，省錢省出大毛病。
梁浩深呼吸一口氣，他知道任爺能說出來這件事也是好心：“謝謝您任爺，要不是您，我還把我媽這病當小事。我這就回去帶她去看醫生。”
“別急著謝我。”任爺擺擺手，嘆了口氣，“你媽這輩子苦，好不容易跟著兒女過上好日子，可不能讓身體拖了後腿。你是兒子，得多盯著點，別讓她再硬扛了。”
梁浩連連點頭，心裡又愧又急。
他只想著讓母親在國外安心，卻忘了母親的身體，更忘了她骨子裡那股“怕添麻煩、硬扛到底”的舊心思。
這頓飯，梁浩吃得半點滋味都沒有。
回了家，他看著正在廚房給梁雅煮湯圓的母親，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這次說甚麼都要帶母親去看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