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第七十五章 ……
第七十五章
一行人轉場來到波音工廠內部員工食堂。
寬敞明亮, 人聲鼎沸，金屬餐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飄著烤肉與麵包的香氣, 這裡是最真實的工業煙火氣。
大衛師兄立刻主動上前：“教授，小師妹，你們先找位置坐，我去打飯菜！今天一定要嚐嚐波音食堂的招牌牛排！”
馬文教授笑著點頭：“去吧, 別忘給梁雅拿一份水果。”
大衛和亨利主管一起去餐檯，留下師徒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隨口閒聊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飄向了航空最前沿的領域。
馬文教授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望著窗外巨大的廠房，緩緩開口：“小雅，你說, 未來的飛機，能不能徹底擺脫傳統跑道, 真正做到無視地球引力，直升直降？”
梁雅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趣：“老師是說，不需要滑翔起飛，垂直升空、垂直降落？”
“不止。”馬文教授目光深遠, “我在想的是，徹底擺脫引力限制。像科幻故事裡那樣, 平地而起, 直入高空，甚至直接進入軌道。”
梁雅認真思索：“這涉及到動力學、流體力學、材料學，還有推進方式的徹底顛覆。”
“沒錯。”馬文教授點頭, “現在整個國家都在和蘇聯較勁，太空競賽越打越兇。行星軌道武器、空天飛機、宇宙飛船、登月基地……所有人都在瘋狂往前衝。”
梁雅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可能的：“其實方向很明確。只要人類能攻克可控核聚變，實現穩定、安全、小型化的核動力，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馬文教授挑眉：“哦？說說你的看法。”
“核聚變能造出近乎無限、極度廉價的電力。”梁雅的語氣帶著超越年齡的篤定，“有了無限電力，我們就能拋棄石油、煤炭這種原始燃料，推進系統、動力結構、甚至飛航模式，都會被徹底推翻。”
“到那時候，別說垂直起降，就算是直接飛出大氣層，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邊，端著滿滿三大盤飯菜回來的大衛師兄和亨利主管也回來了。
大衛師兄本來還能聽懂動力學、流體力學，可越往後聽，甚麼可控核聚變、無限電力、擺脫引力、空天飛機……
這些聽起來比科幻小說還要誇張的未來構想，直接把他聽得一臉懵，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大衛默默把餐盤放下，乾笑兩聲：“教授，小師妹……你們聊的這個，已經超出我這個凡人的理解範圍了，我還是專心吃飯吧。”
馬文教授哈哈大笑：“大衛，不用緊張，我們也只是隨便猜想。畢竟，科學最初都是從大膽的幻想開始的。”
“很多科學家都是在小說當中找尋靈感，因為只有不敢想的，就沒有不敢做的，沒有做到，只是因為科技水平未到！”
亨利主管看著已經謝謝師兄，卻酷愛吃水果，討厭吃飯的梁雅，心想：這小孩真厲害，跟教授談論這些事物，竟然有來有回。
*
馬文教授是一個非常開明和樂觀一個老小孩的性格，其實對於科學未來的發展，卻持有悲觀的心態。
只有他自己知道，越是享受人世間的溫暖與美好，他對科學的未來、對人類的命運，就越是藏著一份深入骨髓的悲觀。
他害怕戰爭，害怕毀滅，害怕毫無預兆的死亡。
他有家人，有孩子，有熱愛的事業，有還沒來得及享受完的人間煙火。
正因為擁有得太多，他才比普通人更恐懼那突如其來的、徹底的終結。
沉默了幾秒，馬文教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只有在親近學生面前才會流露的脆弱：“一想到‘兩大強國摩擦’越演越烈，核彈隨時可能落下，我這心裡……就總踏實不下來。”
梁雅抬起頭，眼神依舊是那種極度理智、不帶情緒的理科生冷靜，語氣平淡：“老師，其實沒甚麼好怕的。如果所有人一起死，在同一時間意識消失，那我們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也就等於沒有損失。”
馬文教授一怔，這有點強詞奪理了。
梁雅繼續用她那清清淡淡、卻邏輯極強的聲音說道：“而且您真的不用過度擔心。人類早晚註定會滅絕。
我甚至覺得，人類在發明出時空隧道、穿越機之前，就已經自我毀滅了。”
大衛師兄忍不住搶話：“為甚麼這麼說？”
“很簡單。”梁雅條理清晰，“如果未來真的有人能穿越時空，那歷史上一定會留下他們的痕跡。可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這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一旁的HR主管亨利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懂那些高深的動力學、核聚變，可偏偏梁雅這套“沒穿越者=人類早滅絕”的邏輯，他居然聽懂了！
甚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馬文教授也默默點了點頭。
這個推論聽著離譜，細想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說服力。
就像現在這個世界，明明各種監管層層嚴防死守，可該洩露的秘密照樣會洩露，該失控的東西照樣會失控。
人類的命運，從來都不算穩妥。
一想到遙遠的未來，人類世界終究會走向終點，馬文教授心裡那股沉甸甸的悲觀，反而忽然鬆了一截。
算了。
想那麼遠幹甚麼。
還是活在當下吧。
他重新笑了起來，又變回了那個開朗樂觀的老小孩，伸手揉了揉梁雅的腦袋：
“你這小丫頭，說話總是一針見血，聽得我都不想發愁了。”
大衛師兄在旁邊默默啃著牛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果然……天才的話題，從平衡車直接跳到人類滅絕，我是真的跟不上啊。
亨利主管對於這種話題略帶科幻性質，卻邏輯自洽。非常的感興趣。還想聽更多關於未來的猜想，關於科學的猜想。
比看科幻小說可好多了，反正就當聊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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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隨意地聊天時，負責招待的工程師位元，帶著詹姆斯主管已經過來了。
一個不講情理的實力科研人員，詹姆斯在公司裡邊都是出了名的難纏。
“這位就是提出來設想和改造方案的人”位元臉色漲得通紅，過來伸手指向梁雅，總覺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這個世界都要完蛋了，不是說白種人是最聰明的人種嗎？為甚麼這女孩卻如此厲害。
詹姆斯主管看一下這個淡定的女孩，他本身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面容又十分嚴肅，一般小孩都很害怕。
但是眼前這女孩只是淡定的繼續吃水果，嫌棄的瞅了一眼位元的手指：“真想撅折了。”
位元聽到這句話，立刻收起手指，驚恐的看著，面不改色，卻說著恐怖話的梁雅。
“咳咳！”馬文教授咳嗽兩聲，示意在場的眾人，這孩子背後可是有人的，別像個人販子似的。
詹姆斯主管只認有能耐的人，立刻客氣的說道：“經過驗算，我們覺得優雅的小女士，提出來的改良方案，可以進行測試，不知道可否邀請你們一同參觀本次測試呢？再給我們提一些意見。”
馬文教授站起身來維護自己的學生，禁止白嫖知識，知識是需要付費的，輕而易舉就能學到的東西，又怎麼會重視呢？
“詹姆斯主管，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學生，是MIT正式錄取的研究生，機械工程與計算機雙主修，數學與控制演算法領域的頂尖水平。”
“知識有價，專業意見更不是免費的。你們想用她的腦子，就該拿出對應的誠意。”
老教授護犢子的模樣，毫不掩飾對梁雅的驕傲與維護。
在場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個十歲的小姑娘，不是隨便可以拿捏的小孩，而是被MIT頂級教授捧在手心、憑真本事吃飯的天才。
詹姆斯主管表示沒問題：“只要有真才實學，哪怕把我主管之位讓給梁雅，我都沒問題。”
梁雅表示同意，其實她也想看看，當純粹的數字在紙面上變成了現實的實驗，其實挺有衝擊力的。
本來計劃，兩天的時間就回去了。沒想到要在外面多待上兩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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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
梁浩和彪子真正收到了來自梁雅的資助，這一刻看著打到他們賬戶上的20萬美金
比他們在這裡工作了大半年，掙的錢都要多好多倍。
兩個人突然間感覺到了‘知識的力量’，真是書中自有黃金屋，到手的錢跟黃金一樣。
所以有錢之後兩個人也挺發愁，他們倒不想混吃等死，啃妹妹。年輕力壯，正是奮鬥的年紀，他們憑甚麼要啃小？
他們確實打算按照梁雅所說的投資，幹一番事業。
至於做甚麼呢？
兩個人諮詢了加州的政策，現在是對小型企業進行扶持。
想了又想，沒有技術含量的，還就是中式快餐了。
就做有店鋪的盒飯，統一出餐，或者是入店吃自助，會有發展前景。
醜國現在發展迅速，所以現在地皮或者是店鋪，在未來也是很值錢。
20萬美金買下店鋪進行裝修，再僱傭一些員工，肯定是夠了。甚至調料都可以回港城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