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
第七十一章
梁雅的數學論文, 已經正式確定將在《數學年刊》（Annals of Mathematics）上發表。
這本期刊由普林斯頓大學與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聯合主辦，自1874年創刊以來，便是全世界數學界公認的最高殿堂。懷爾斯證明費馬大定理、張益唐發表孿生素數研究, 無一不是刊登在此。
因為梁雅這篇理論實用性極強，再加上馬文·明斯基親自出面交涉，原本動輒排隊一兩年的發表流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半年後見刊。
即便如此, 這也已經是足以轟動整個學界的了不起的成就。
馬文教授得意得不行，一回到辦公室就立刻撥通了普林斯頓大學老朋友的電話, 迫不及待要炫耀一番。
埃利亞斯·斯坦因教授，是普林斯頓大學正教授，也是全球調和分析領域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
電話一接通，馬文教授的聲音就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斯坦因，你是不是也聽說了, 我的新學生要在《數學年刊》發文章了？甚麼……你還不知道？那可太可惜了。”
“她才十歲，是MIT的研究生, 不折不扣的數學天才。不過她本人更喜歡計算機、人工智慧和機械方向……”
“哈哈哈，你帶的博士生連《數學年刊》的副刊都摸不著？那真是太遺憾了。”
馬文教授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他和斯坦因在各自的學術領域都是頂尖大佬，可論起教出的學生，對方明顯被自己壓了一頭。
這種對比讓他越想越得意, 掛了電話還意猶未盡，轉頭就往梁雅的口袋裡塞零花錢。
沒辦法, 自家天才小徒弟, 不寵著寵誰？小孩子嘛，誰能拒絕零花錢呢。
眨眼間，梁雅的小口袋就被塞得鼓鼓囊囊。
一旁的大衛師兄和其他學姐學長看在眼裡, 心裡只剩一片苦澀。
他們這群人，在實驗室裡累死累活當牛馬，拿的不過是微薄日薪，別說零花錢了，教授連多一句誇獎都稀罕。
偏偏小師妹一出手就拿下《數學年刊》，還能被教授當成小朋友寵著塞錢。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大衛師兄湊到梁雅旁邊，一臉幽怨地小聲嘀咕：“小師妹，你到底是甚麼怪物啊……《數學年刊》啊，我這輩子能發一篇子刊都要燒高香了。”
“教授對你也太好了吧，又是找律師又是塞零花錢，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梁雅摸了摸口袋裡的零錢，很開心：“我只是完成了教授提出的問題。”
旁邊的學姐也湊過來，哭笑不得：“那是全世界都解不出來的難題！你隨隨便便就搞定了，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馬文教授剛好回來，聽見這話，立刻板起臉，卻掩不住得意：“你們多向梁雅學習，少抱怨，多做事。要是你們也能發一篇《數學年刊》，我也給你們發零花錢，還加倍！”
眾人瞬間鴉雀無聲：零花錢加倍也做不到啊！
就在實驗室一片熱鬧又心酸的氛圍裡，沒人注意到，專利申請的流程已經悄悄推進。
而遠在華盛頓的醜國專利商標局與稅務局系統裡，一個來自MIT、年僅十歲的研究生名字，和一筆即將到來的鉅額專利費，已經被悄悄標記。
至於被打電話炫耀的‘好朋友’，氣急敗壞，看自己學生的眼光的帶著挑剔。
*
專利申請一路綠燈，順利透過審批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MIT的實驗室裡。
沒有繁瑣的稽核刁難，沒有漫長的等待駁回，憑藉馬文教授在學界的分量、梁雅論文字身的顛覆性價值，這份關乎未來計算機行業走向的通用演算法專利，以近乎破格的速度，正式落入了梁雅的手中。
隨著梁雅那篇即將刊登在《數學年刊》的論文提前曝光，整個科技圈都為之震動。
‘資訊就是金錢，科技圈的傳播速度，也快的離譜。’
畢竟梁雅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一篇理論文章，更是能夠直接落地、改變整個行業格局的核心專利。
論文是理論，專利是命脈。
所有看懂了其中價值的科技公司，全都瘋了一樣找上門來，爭先恐後想要拿下專利使用權。
一天的時間，前臺電話被打爆，實驗室門口天天守著西裝革履的商務代表，連學校安保都忍不住過來問了好幾次。
沒有任何多餘的拉扯，梁雅直接定下統一標準：每家公司授權費20萬美金。
不議價、不捆綁、不排他。
這話一出，不少公司代表臉色微變，試圖討價還價。
“小姑娘，20萬美金太高了，能不能便宜一點？我們長期合作。”
梁雅只是淡淡抬眼：“不能。願意籤就籤，不願意，後面還有十幾家在排隊。”
一句話，直接堵死所有還價空間。
尤其是IBM的副總，更是親自打來了電話——他曾經接待過樑雅的師兄，也算半個熟人。
電話一接通，語氣又熱絡又帶著幾分驚歎：
“馬文教授，真是特別的緣分！我沒想到，我們整個技術部盯了半年的方向，竟然被您的學生徹底解決了！”
馬文教授笑得得意洋洋：“那是自然，我的學生，可不是普通天才。”
“20萬我們出！立刻籤！”副總毫不猶豫，“麻煩您讓梁雅同學務必給IBM留一個位置！”
有IBM帶頭，剩下的公司再也不敢猶豫。
短短一星期之內，便有6家頂尖科技公司火速簽訂合同。
幾乎都是大型公司，每年光研究的費用可能就不止幾百上千萬美金。
僅僅掏出來20萬美金，就能解決大問題，省了還要給員工開工資，其實這些大型公司都非常的滿意。
IBM副總甚至親自發出邀請函：梁雅畢業之後就可以入職IBM，工資百萬起步，上不封頂。
其他的科技公司HR也紛紛發出邀請，對於人才，每家公司都是求賢若渴。
*
當合同生效，120萬美金，分毫不差，全部匯入了梁雅的私人賬戶。
從名下沒有任何資產的留學生，到手握頂級理論、坐擁百萬美金的專利持有者，她只用了短短几天。
實驗室瞬間炸開了鍋。
大衛師兄衝過來，一臉崩潰又佩服：“小師妹！你你你……你這是搶錢啊！20萬一家！六家就是120萬！百萬富豪，竟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
旁邊的學姐也苦笑：“我們天天在實驗室當牛做馬，你隨手一篇論文，直接財務自由了……”
馬文教授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抓過好多現金，往梁雅口袋裡猛塞：“拿著！想買甚麼買甚麼！老師給你零花錢！誰讓你這麼爭氣！”
大衛在一旁看得心如刀割：“教授！我們呢！我們也很努力啊！”
馬文教授頭都不回：“你們？你們先發一篇《數學年刊》再說。”
眾人瞬間鴉雀無聲，心都碎了。
***
住在公寓裡的梁浩和彪子，自從上次那件事過後，依舊照常出攤，只不過生意範圍縮小了，只做公寓內部住戶的生意。
畢竟醜國自有它的國情在，這裡的規矩和港城截然不同。這才是真正的資本主義國家，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資本主義國家制定的一切政策，從根源上就偏向資本家，一切都是為資本服務。
梁浩徹底服氣了，他終於明白，個人的力量，在這裡根本不足以抵抗龐大的規則與資本。
彪子收著手裡零散的美金，看著空蕩蕩的樓道，忍不住嘆了口氣。
“浩子，咱們就真的只守著這一棟樓幹了？外面的生意那麼大，就這麼扔了？”
梁浩擦了擦手上的油汙，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清醒。
“不扔能怎麼辦？這裡的世道跟港城不一樣。在這裡，有權有勢的人一句話，咱們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咱們就是普通人，沒背景沒靠山，硬碰硬，只會吃虧。”
彪子沉默了，他攥了攥拳頭，也懂了梁浩的意思。
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他們連自保都難，更別說跟那些資本和規則對抗。
“我就是不甘心……”彪子低聲嘟囔，“咱們憑手藝吃飯，憑甚麼要被人趕過來趕過去？”
梁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堅定：“不甘心也得忍著。咱們現在穩住，平平安安的，比甚麼都強。”
“小雅在學校裡拼，咱們在外面穩。只要她好好的，咱們受點委屈不算甚麼。”
提到梁雅，彪子立刻點了點頭，不再抱怨。
是啊，只要那個小天才妹妹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他們吃點苦、受點限制，又算得了甚麼。
可兩人都不知道，此刻在MIT的梁雅，已經有了120萬美金的專利費。
*
MIT人工智慧實驗室，梁雅的論文已經被傳閱，這篇論文對馬文·明斯基的實驗也大有幫助。
大衛合上論文，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
“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旁邊的學姐湊過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怎麼，被小師妹徹底卷服了？”
大衛苦笑著點頭，語氣裡滿是絕望：“不是卷不贏，是根本不在一個維度。我熬禿了頭想不明白的問題，她隨手就寫出一整套理論，連教授的研究都被她盤活了。
以前我還覺得自己算是天才，現在才知道，我頂多算個會幹活的牛馬。”
馬文教授路過，聽見這話，得意地拍了拍大衛的肩膀：“知道差距就好，有些領域，真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
大衛欲哭無淚：“教授，您這話也太扎心了！”
整個實驗室鬨堂大笑，可笑聲裡，所有人都藏著一絲對梁雅的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