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
第十六章
石硤尾邨的大媽們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加班加點的幹活，超短裙套裝，幾塊布料疊加在一起而已，工作熟練之後，閉著眼都能幹活。
尤其是有的人家中有縫紉機，真的要比手縫的快多了。
不過縫紉機不算便宜，前幾年流行結婚的嫁妝或者是彩禮，必須有縫紉機。
石硤尾邨有不少人家都有縫紉機，平時縫縫補補用的上，沒想到現在都用上縫紉機能賺上錢！
最近縫紉機都要踩冒煙了，不少人家就覺得縫紉機算是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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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浩和彪子可一點都沒閒著，每隔三天，他們將幾百套衣服偷偷摸摸地運往不同的區域去售賣。
今天在大仙區，明天就到了九龍，後天又跑到了新界。隨時隨地變換著售賣地點，讓人根本摸不著頭腦。
這樣一來，那些想要找茬的人就無從下手了，畢竟他們連梁浩和彪子的影子都找不到。
梁浩腦子也清楚了，也想起很多營銷的手段，現在有一些手段，那是法寶，等21世紀之後，很多東西都是在網上都可以找到的。
秉持著“布料越少價格越高”的原理，所以他已經開始悄悄地提高衣服的價格了。畢竟，後來購買布匹的成本也在不斷上升，不漲價可就虧大了。
“靚女們，快來瞅一瞅，瞧一瞧啊！超短裙哦~”梁浩站在攤位前，扯著嗓子大聲叫賣。
“夏天到啦，是時候秀出你們的好身材啦！”
“看看這些國外最新款的時尚單品，外貿尾貨哦，數量有限，過期不候啦！不要999，不要899，今天只要199，通通拿走！”
梁浩一邊喊著，一邊還掏出一本時尚雜誌，翻到其中一頁，指著裡面高挑的模特身上穿著的短裙說：“你們看，這雜誌上的模特穿的短裙，和我們地攤上賣的短裙簡直一模一樣啊！”
“哇～我在中環和銅鑼灣，外國奢侈品店裡也看過一樣的短裙，要上千塊錢呢，”
“姊妹，這一看就是a貨~！”
“A貨你竟然還敢賣199，你再便宜點，我們就拿上幾身。”
漂亮的女生也會打價，說話毫不客氣，199覺得有點貴，一個人這麼說。
“靚女，衣服都是布做的。199的衣服在你身上，也能穿出1999的價格，誰讓你的身材就襯托的衣服貴了！”
“幾位都是靚女，你們買我的衣服，我的榮幸。我只給你賣190的價格，畢竟我收貨也要有成本。但是下次一定要多帶幾個顧客來～”
梁浩故作為難，幾句話說到顧客心裡去了，給了折扣，還給了情緒價值。
‘誰不喜歡聽好話，聽聽人家多會說話，a貨在自己身上都是正版。’
“190我買了，老闆真會說話。下次還照顧你的生意！”年輕的顧客爽快的掏錢，主要是情緒價值到了。
“下次還給靚女你打折，提你的名就好使。”
梁浩是一臉的帥氣，偏長的頭髮已經被他剃成了毛寸，濃眉大眼，人高馬大，常年練武，8塊腹肌好身材。
主要是洗得乾乾淨淨，不油膩，就已經贏了大多數的男人了。
被一個帥哥一誇獎，帥哥說話又好聽，賣的東西質量還不差，多給一點錢也無所謂。
不少的女顧客：我們女人掙錢不就是圖的花的時候開開心心嗎？就聽老闆這些話就覺得很開心了。
彪子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梁浩，他都想拜師學藝：“浩哥，你也太牛了，就憑你這張嘴，不愁娶不到媳婦。”
“不急，女人只會耽誤我掙錢的速度。”
梁浩一挑眉，略帶邪氣的樣子，更加吸引年輕的女顧客。
誰讓年輕的女人的審美就有一項就是喜歡‘壞人’，喜歡長得壞，痞帥的男人。而不是長壞了的男人。
“收拾東西走，換地方，在中華銅鑼灣這種經濟特別好的地方，你賣便宜了人家不買。”
“在咱們廉租房，你東西賣貴了，你賣不出去，區域不同，定價方案也有不同。”
“反正怎麼著咱們都是賺的呢，只需要賣10次，每次500套衣服，咱們怎麼一人也能掙上10多萬。”
梁浩信誓旦旦的說，彪子認真的點頭。兩個人把包袱一扛，像極了賣貨的小攤位。
幸虧兩個人跑得快，在一個地方不待超過兩個小時，已經跑了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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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熱，超短裙直接成為了很多女顧客的心頭好。
一個人穿可能是另類，但是一群人穿那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一個月的時間，天氣愈發的炎熱，年輕的女孩們穿上了超短裙，盡情顯示自己的年輕與美麗。
已經有人開始留意到‘A貨’廉價服裝，一直在找幕後人，甚至有人也想做。各種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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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梁浩起早貪黑，幹到兩眼昏花，他也累啊。
不過慶幸的是第一桶金，拋棄各種花銷成本，還要跑去給大媽們的提成，掙到的錢得刨去一半，最後純利潤能剩38多萬，只能說他佔盡了先機，相信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了。
比如市場裡的錢老闆，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也開始做衣服。
累了一個月，為了不就是賺錢分錢嗎？
梁浩決定和彪子平分，雖然是他的想法，也是他一直帶頭做事，但是就憑彪子能信他跟他一起幹，這次平分就可以。
只不過下一次就不能是這樣了，彼此是情分，但是次次就可能就貪得不厭了。
梁浩可不希望好好的兄弟，最後做不成了，平分一人10多萬，無論是買房還是做個小本生意，彪子就已經走上正路。
彪子就是買一套房，就已經賺了，梁浩內心是這樣想的，只不過他現在還沒跟任何人說他的事情。
還需要給大媽們發工資，給錢老闆結清賬目，一切結束之後，梁浩再想不要還繼續幹這一個活？
一個人帶著彪子到處偷偷摸摸的賣衣服，其實他已經幹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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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一點也不兇，現在已經變成小作坊，哪還有甚麼陰森森的氣息。
龔奶奶整個人都特別的開心，祖孫三人特別能幹，她家是人歇，縫紉機不休息，三人3班倒，縫紉機在她家裡算是物用其極了！
一個月的時間按照龔奶奶家計算，一共是做了1000多套衣服，算是工人當中最掙錢的。
一個月的時間掙了往年一年的工資，可是3000塊錢！
但是龔奶奶家掙錢不是最多人家，紅嫂子拿了1500套衣服的材料，她家還沒有縫紉機，紅嫂子拿的材料太多，梁浩害怕是騙材料的人，都扣了押金。
誰知道紅嫂子完完整整的把衣服拿回來，押金也退回去了。
不得不說，紅嫂子真的是非常有魄力的一個年輕女人。
“最近也沒有布料了？還剩下一點尾貨。梁浩是不打算幹了嗎？”
紅嫂子嗑著瓜子兒，正好能休息休息，不過現在等著就是為了等工資呢。
龔奶奶特別的淡定，走南闖北流浪過，逃過命，就是沒有低下頭：“能掙錢就多掙點，咱們也算是沾光了。”
“知道，我們都知道。我們可不像四眼仔他媽，真的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她的意思是咱們過得好了，就得給她家做貢獻。臉皮那麼大～”
其他大媽也知道梁浩真給工資，這一個月最少的人家也是做了200多套，也掙了好幾百塊錢。
大媽們聚到一起說的都是八卦，石硤尾邨這一片有甚麼事兒，她們門清了。
在廉租房長大的孩子，大多數的孩子都是老實巴交的孩子，不上學要麼去學門技術，要麼就直接打工補貼家用了。
也有比較滾刀的孩子，就比如梁浩彪子和四眼仔，就屬於調皮搗蛋的那一夥。
前段時間，四眼仔林明被人打斷腿，在家裡養傷，林媽就好像是得了失心瘋，一雙三角眼看誰都不爽。
隔壁鄰居家不能有笑聲，一有笑聲他們家就感覺是在笑他們家似的。
林媽在家裡指桑罵槐，各種敲打。尤其是知道梁浩和彪子兩個人真的已經開始掙錢了，甚至還開始給大媽們發工資。
林家敲敲打打罵罵咧咧的聲音就沒有斷過：“哎喲，該死的老天爺不看一眼哦～撲街仔！竟然能賺錢，沒開眼啊……怎麼就不賠死你呢。
不講義氣，真是不講義氣人……有這掙錢的反而不想著朋友兄弟，給外人掙這錢……”
林媽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報喪的聲音一樣，難聽的要死。
正在家裡養病的四眼仔，聽到這些聲音，他甚至覺得自己母親罵的對，要說他不後悔，那是假的。
但是四眼仔不怪自己貪財，不怪打傷他腿的越南仔們，他怪的是梁浩！
是的，沒錯，四眼仔就是在怪梁浩。原因也是非常的簡單。
‘既然你知道有危險了，我喊你一聲浩哥，你為甚麼不攔著我，你要是死命的攔著我，我也不會去，不去就不會斷腿！’
四眼仔就是這樣的想法，甚至他越琢磨越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是正確的，因為他媽也支援這樣的想法。
本來在家裡養病就十分抑鬱，知道自己以後瘸子，而往日和他一起，一模一樣的人卻脫離泥潭，走上人生巔峰，馬上就要當成小老闆了。
這種落差感，讓四眼仔幾乎嫉妒的眼紅。
“明仔，你可看清楚了所有人了嗎？你把別人當兄弟，別人可能把你當兄弟。發財不叫人，都不幫你報仇，這是甚麼兄弟！”
林媽說到這話時已經咬牙切齒，他覺得自己家沒有任何錯，錯的都是別人。
四眼仔冷著一張臉，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甚麼：“媽，都是做衣服，他能做咱們也能做，舅舅家，姑媽家有人也有錢，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咱們也從中能獲利。”
林媽也點點頭，就應該這樣賺錢，誰不想賺錢，有了賺錢的路，那就得趕緊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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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不停罵的梁浩，其實已經不想掙這辛苦錢了。
“龔奶奶，這是您的3081塊錢，您收好了啊，趁著天還亮，趕緊去存到銀行。別把錢放在家裡，小心讓人偷了！”
梁浩特意的還提醒了一下龔奶奶，因為老人總喜歡在家裡藏錢，不相信銀行。與其在家裡被偷，不如趕緊送到銀行。
龔奶奶也聽自己孫女說了這件事情，早就已經辦好了存摺：“浩仔，你小子是成大事，你繼續幹吧，肯定能發財。”
“龔奶奶，我妹妹要考試了，可不能耽誤，掙錢不就是為了家人嗎，你先收好了，我要以後再幹活才叫你。”
梁浩隨意的說出口，然後就輕點下一個紅嫂子的錢，紅嫂子也沒少掙，紅嫂子直接把活撒到了孃家。
紅嫂子為甚麼這麼大膽？因為紅嫂子來自於九龍寨溝。
“梁浩，你要不做這生意，那我可就做了，可別怪我……”紅嫂子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想想這段時間掙的錢，孃家人還等著分錢呢。
“嫂子，這錢一個人掙不完。有想法你就去做，只不過是賠是賺，可不賴我的事，你跟我說一聲，都講究了。而且這錢掙著也累，你看看我累的黑眼圈。”梁浩笑著說道，可大方了。
紅嫂子拿著錢，偷偷摸摸的趕緊回家了，剩下的大媽們，最少的人也掙了幾百塊，每個人都特別開心。
“梁浩，真有出息。以後肯定發大財！”
“彪子，別的不行，眼光真好。”
“以後再有這活，你倆可別忘了大媽……”
有人拿錢給孩子交學費，有人把錢直接存起來，也有人準備好好的吃一頓犒勞自己。不過大家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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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浩伸伸懶腰帶著彪子，直接跨區，去辦理存摺，可不能在附近找個銀行，真要是知道他們兩個人一個多月掙了38萬多，有人得瘋。
等兩個人回到家中的時候，彪子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手裡拿著一張19萬的存摺。這些錢他覺得夠自己養老了。
“彪子，我先回家了，我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正好陪梁雅考試。”
梁浩打著哈欠伸伸懶腰回家了，沒有看到深一腳淺一腳的彪子，回到家四處藏存摺的樣子。
所有人都覺得梁浩在說假話，怎麼有人會放棄賺錢的生意。
其實梁浩沒有說假話，他真的是要休息了。現在年輕還能四處跑，但是他不想掙辛苦錢。他去銀行裡可不僅僅是存進銀行，還開戶了。
而且已經進了6月底了，馬上7月份就要來了，梁雅即將小升初考試，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考試。
這幾年港城教育招生一直在變化，具體的策略還沒有制定下來。今年統招，也就是整個港城所有區域的小學統一考試，統一升學考試將會分排名次。
這是一次嘗試，以往的小升初考試，可沒有這麼大的陣仗。
往年各個區的教育資源的分配不均以及師資力量的不同，各個區域的升學率肯定是有差異，而這次統一考試將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切開遮醜布。
這下各個區的學生名次排行，將會把所有的學校釘在恥辱榜上。
港城統考一次嘗試，真是‘誰醜誰知道了’，這就是一次照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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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夜已經深了，電燈卻還亮著呢。
此時的梁雅皺著眉頭，她決定討厭哥哥了！
“別看我，看題，我好不容易給你找的各個區域往年小升初的試卷。你趕緊寫呀！這叫…題海戰術。”
梁浩打雞血一樣說道，他現在有一種在養閨女，帶著閨女內卷的感覺，望妹成鳳的希望。
梁雅：……哥哥，不好好的掙錢，學不好的雞娃幹甚麼。
‘哥哥，難道愛會消失嗎’梁雅很想問一句，她真的要哭了，她討厭刷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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