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嚴肅的告白 更新（有紅包）
她和他們說到了關於系統的事兒。
“其實一開始, 我很害怕。”
“但是我沒辦法，因為我不做就會死。”
“其實那時在你們眼中那麼大膽，我只不過是被逼無奈。”
“你們光鮮亮麗, 長得漂亮，家室優秀，在穿越的我看來，是那種接近不了的人。”
“但是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改頭換面。”
她娓娓道來。
“慢慢的，我發現, 其實只要克服了內心的恐懼, 我幾乎可以成為世界上任何一種人。”
“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喜歡上我，在生命的最後那段時間，系統沒辦法提示我你們的好感值, 我只能自暴自棄度過最後的光陰。”
“我很感謝你, 陳南風, 你陪我旅遊那麼久。”
李緒看向陳南風, 眼裡帶著幾分緬懷。
陳南風睫毛輕顫。
她沒有誇大自己的經歷。
也沒有把自己當成某個世界的主角。
只是淡淡訴說著這一切。
“對了, 周漾，在那個世界裡，你本來是女主角。”
“系統讓我做這些，完全改變了你的人生軌跡。”
“按照原本劇情的發展, 許毫，陳南風, 江洲, 都會愛上你，而我是那個被炮灰的女配角。”
“你是白月光，享盡萬千寵愛。”
周漾：“我嗎？”
她回想了自己從小到大的人生故事, 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而三個男主角也神色各異，顯得有些古怪。
“你的意思是，我們存在的世界，是有劇本的，像是一本書，而且還是那種一女多男的戀愛麼？”
周漾說這話，挑揀了一下詞語，可還是感覺很炸裂。
江洲想了想。
“那個劇本能控制我們的思想，讓我們完全愛上週漾嗎？”
“你這麼說，在你‘穿越’之前，我確實莫名對周漾有種好感，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但是另一方面，我們卻不是很熟。”
許毫也回想了一下。
他之前是“喜歡”周漾的。
也沒甚麼緣由，好像忽然就心動了。
至於周漾，她以前沒甚麼主見，對於江洲和許毫，心中的印象少得可憐，在她之前的觀念裡，她被父母培養得這麼優秀，未來可以成為完美的豪門妻子，嫁給誰似乎都可以，她心裡對於愛情這個東西沒有太多的憧憬——一個被擺弄的洋娃娃，哪裡有太多有關愛情的美好幻想。
被喜歡被注視，她也會有幾分女孩的虛榮。
可是要說宿命感，她是沒有感受到。
“但我和周漾並沒有熟悉起來。”
陳南風思索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我先碰見你而不是周漾？”
幾人無意比較周漾和李緒，但是話裡自然而然他們便成為了前後對比的主角。
李緒打斷了他們。
“我和周漾沒甚麼好比的。”
“我想，你們一直想念我，只是因為在我來之前，你們生命裡沒出現過這麼戲劇化的人物，我有你們身上沒有的東西，而且，我的出現，打破了你們原本的劇本走向。”
“你們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開始掌握自己的命運。”
“不再是一個平面的角色，而是試圖成為一個複雜的，立體的人。”
“你們對這種掌握感感到喜悅。”
“可是卻在我死去之後，把這種變化完全歸因於我。”
“所以好像每個人都在愛著我。”
她的面容在燈光下如同閃閃發光的鑽石。
令人目眩神迷。
她說的話依舊不太柔和，但似乎道出了幾位男士的心聲。
江洲皺起了眉頭，但漸漸又舒展開來。
這些年，他心中一直有著關於李緒的執念。
如今李緒說，這種執念並非是愛，而是一種歸因。
他覺得李緒說得對，可是卻也有哪裡說得不對。
思索了片刻，江洲開口道：“不是好像，這是真的。”
周漾也想說同樣的話，可是……她紅了紅臉，垂下眸子，甚麼也沒說。
只有已經成為了記者的陳躍，忽然輕聲道：“緒緒，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對嗎？”
李緒詫異地“嗯？”了一聲。
陳躍像是受到了鼓勵一樣，接著道：“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樣的，但是我一直都思念你，你在我心中是任何人代替不了的，也許就像你說的，你讓我們每個人開始作為一個真正的具有生命力和思考力的人而重新活著，不再是單調的角色，我們把對掌控自己命運的迷戀誤會成了對你的迷戀……”
她的總結能力很強，作為記者的職業屬性瞬間便體現了出來。
和當年唯唯諾諾的陳躍判若兩人。
只是她臉頰微紅，卻又和當年的女孩重合了。
“但我想說，不是這樣的。”
“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沒有人像你一樣在我被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我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那份做自己的勇氣。”
“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的確很令人著迷。”
“可是比起和你重逢，那些都不算甚麼。”
“我在一本書裡讀到，人類只有在真正看見到光的時候，才會想要在夜晚點亮火把。”
“我的確點亮了火把，可是光才是我真正追尋的東西。”
“也許在你的世界裡，那一束光就是你自己，可是在我的人生中，這束光……是你啊。”
“每當我重新面臨無法堅持下去的困境的時候，我腦海中都會浮現出你的相貌，我會想，如果是緒緒，她會怎麼做呢，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有了新的動力。”
“這個方法，幫助我堅持了一次又一次，度過了無數難關。”
“所以，緒緒，你低估了你存在的意義。”
“今天我在你的演唱會上，看到周圍很多人舉著你的燈牌，他們都是你的粉絲，我看到他們望向你的眼神，他們離你那麼遠，可是他們的眼神就和當年看向你的我一樣。”
“他們，一定從你身上，得到了我從你身上得到過的相同的勇氣。”
“每當這個時候，我便覺得很幸運。”
“因為我們曾經是同桌，我曾和你親密無間。”
她的敘述，像是一次嚴肅的告白。
李緒捏著袖子的指尖，下意識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