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擦邊舞/鼻血 更新(二合一)
一開始還有人以為是來了新人, 但上去打了招呼,才發現這竟然是請了兩個月假的李繁。
這下有人想起李緒和謝致冬之間的傳聞,紛紛往謝冬致那邊看去, 卻發現謝冬致在另外一波人裡,有人正和他說甚麼,在聊寫歌的事,謝冬致沒看李繁,李繁也被人喊著說話,沒看謝致冬, 兩人好像都遺忘了那所謂的傳聞似的。
顧斂等人進來之後, 除了顧斂之外,其他人都靠近李繁,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看著像圍著李繁轉一樣, 這很奇怪。
可看到李繁回來後那張臉, 暗中觀察的一些人, 又覺得沒那麼奇怪了。
也沒有化妝的痕跡, 怎麼回事呢。
整個人的氣質也變了,看起來沉穩了些,低調了些,也平和了些。
沒有以前那種畏畏縮縮的狀態了, 偶爾腦袋縮排衛衣裡打個哈欠,竟然讓人感覺挺可愛的。
明明這裡這麼多長得頂好的人, 可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他。
“李繁?”
謝致冬正在聊曲譜的事, 突然有人看向李繁那邊。
謝致冬看了順著人的目光看去,也看到李繁。
第一眼他並沒有認出來,在辨認了一會兒認出人來之後, 謝致冬收回了視線,又繼續聊起了歌的事兒。對此,和他一夥的那幾個人也沒多說,本來他們也想說兩句,可謝致冬和人有點齟齬,當人面討論始終不合適,可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沒忍住目光一直朝著李繁那邊瞥。
李繁之前有這麼秀氣麼?
是不是整容了。
等舞蹈老師喊人上去跳舞的時候,所有人才光明正大地將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李緒身上。
“是。”
“老師,要跳甚麼?”
“《野》會麼?”
《野》的編舞李緒的舞蹈老師正好教過她。
於是她點點頭,說會。
老師讓其他人都站到訓練室兩邊去,給中間留出一大片空地。
顧斂和符覓也在其中。
方勻星站的比較近。
謝致冬站在角落裡,略遠。
“好,我放音樂,你跳一段。”
“好。”
她沒甚麼多餘的話,站在訓練室中央,清瘦又挺拔。
那黑色的衛衣,不知為甚麼,十分之襯她。
轟隆隆的前奏響了起來,李緒閉上眼睛,找了下節點。
隨即身體跟著節奏舞動了起來。
她雖然只學了兩個月的舞蹈,但是老師誇她十分有天賦,她對於音樂的敏銳度很高,身體律動起來時,很多雙眼睛同時盯著她,沒有甚麼花裡胡哨的動作,基本功看著並不深,但動作銜接非常流暢。
重點在於,她跳舞的時候,整個身體的線條好看的有點讓人移不開眼睛,那略長的頭髮偶爾因為動作遮住了大半張臉,在某個動作結束之後,又順著慣性,如同蒲公英一般毛茸茸的散開。
比起她的舞蹈,大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寬鬆衛衣跳動起來時,露出來的細白的手腕、腳腕、露出來的清瘦的鎖骨,以及脖頸上帶著的泛著卷的黑髮。
隨即,又被她那松懶的、帶有節奏的動作所吸引。
《野》在中間部分,確實有一段很野的動作。
李緒跳之前的間奏,用五指梳理了頭髮,往上一捋,露出完整的臉部線條來,擺好姿態,下一瞬間,bgm變得十分“情色”起來。
由於這個bgm十分適合擦邊,所以某音上不少男女主播都會在迷濛的燈光下用衣領往下拉的動作大跳特跳。
但李緒顯然不適合往下拉衣領。
所以這個動作她換成了將衛衣帽子帶上,然後然後抽繩一拉,露出一個微笑來,笑的時候,兩邊尖牙都露了出來,眼睛雖然彎起來,眼神卻充滿侵略性,這個笑容比起那大幅度的擦邊舉動,看起來竟然更誘惑。
淡紅色的嘴唇微揚,一笑起來,就像是不茍言笑的清冷少年,忽然想到了甚麼壞事。
眼睛帶著灼灼的光,好像要把人燙傷似的。
那一瞬間,她又在發光了。
人們的目光被她吸引,不自覺地望向她。
這段卡點結束,她的笑容便消失了,又繼續開始大框架的動作,節奏感樂感很好。
編舞老師也看得有點呆愣。
他很強。
雖然基本功不住,但是看著,很強。
或者說,是天生c位站在舞臺上的料。
那種與生俱來的ace味和不討好的感覺,根本就有種極其強烈的吸引力,有的人跳了一輩子的舞,也沒這種氣質,他不是沒給男團做過編舞,長得好看的人,不等於有吸引力,跳舞跳的紮實,也不等於有吸引力,舞臺魅力這種東西光練沒有用,玄而又玄,和本人與生俱來的氣質關係很大,後天也能培養,可是太難了。
而這個跳舞的男生,根本就沒有表演的痕跡。
一切的光都是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那笑的一下,完全發自本性。
本來他只是想隨便找個人活躍一下氣氛,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李緒,bgm打算放到高潮部分就停下,可李緒的狀態硬生生讓他使音響把整個bgm放完,李緒做了個結束的轉身動作,微微朝眾人點頭鞠躬,老師還在原地看著,直到下一首舞蹈bgm自動播放,李緒有些疑惑地看向老師,老師才“啊”了一聲,急急忙忙關了裝置。
剛剛和李緒有過只言片語聊天的練習生們都非常捧場地鼓起掌來,一下子場上掌聲雷動。
符覓也在鼓掌。
“這……”
“有點意思……”
“沒拉衣領差評啊,但那個笑跟誰學的,下次我也試試。”
“他也要進a團了?李繁以前有這麼可怕嗎?”
練習生們都不是瞎子。
李緒跳得不好,可是他們按照標準男團的方向培養,當然知道跳舞跳得好不是一切,就和人們常說的那句話一樣,偶像能不能紅,也是主要看氣質,氣質這東西,可不是鋼琴十級,從小會武術和後空翻,街舞大賽青少年組冠軍就能有的,不然那麼多的拿獎人,都能當偶像了,有了基本的長相和氣質,哪怕你甚麼都不會,都能火,說的俗一點,按照圈子裡的行話,這就叫星味。
男女都一樣,有的人漂亮只是光漂亮,有的人帥也只是光帥,但有的人玩那一站,你就覺得他是人群的焦點,不自覺地想要看向她,這種焦點感,就是星味。
老師也過來評價:“是很不錯,雖然基本功不算紮實,但是狀態特別好,給人很自信的感覺。”
“你叫甚麼?”
李緒:“李繁。”
老師驚訝:“你就是李繁啊,聽說你請了兩個月的假,我還以為都落下了呢,結果沒有啊。”
他笑著想要拍李緒的肩膀,李緒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老師,我不太習慣身體接觸。”她直接道。
老師聽了這話也沒生氣,反而說:“沒關係,那就不接觸。”
“你舞感很好,表情控制的也到位,我得好好培養你。”
老師對她又開玩笑:“你要是成團了,這麼一跳,不得迷死萬千少女啊。”
李緒沒說甚麼,不遠處的方勻星走過來道問:“是不是熱,喝口水?”
他不知道從哪拿來一瓶水遞給李緒。
甚至在給李緒前,還下意識擰開了蓋子。
這一動作讓方勻星自己也愣了下,但李緒沒說甚麼,接過去水之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確實有點累了,還出了點汗,邊上的人都在看著李緒,看她臉上泛起運動完之後才有的潮紅色,脖子上也有細細的汗珠,而且喉結還不太明顯。
也不知道為甚麼,他面板特別好,身上出了汗,居然還沒有一般男生的汗臭味,甚至一靠近,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
方勻星不留痕跡的聞了兩下,接過李緒手裡的水,又笑了下。
老師看起來很喜歡李緒,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方勻星在邊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也不止他一個人這樣,好幾個人都這樣。
這真的是不自覺的。
“他一直播那些女的能頂得住嗎?”
“你一說……確實……”
“他以前有這麼會嗎?”
“甚麼會,會甚麼?”
“就是笑那一下啊,我一個男的也有點……”
“你也是男同?”
“別寄吧噁心我。”
此話題到此終止,但有人還是在回味李緒那一笑的樣子。
顧斂問:“她那動作也算完美?他怎麼誇出口的。”
邊上的人小聲道:“是挺完美啊……還行,好吧。”
顧斂:“你跳的不如他?”
“那倒沒有,但我跳肯定沒他有氛圍感,這得承認。”
“是啊,我也感覺,他還真有點星味。”
顧斂:“甚麼星味,我看是腥味。”偷腥的貓。
“我說顧斂,你怎麼對人這麼大敵意,之前也沒見你這麼對誰啊,真開始雄性荷爾蒙暴動要和人決鬥啊?”
顧斂沒回。
他是好奇李繁到底怎麼和那年長的女人糾纏的。
就這麼在酒店套房給人跳舞嗎?
這麼一想,顧斂心中又泛起了噁心。
他見不得這種髒事。
正式開始舞蹈訓練的時候,李緒就知道,舞蹈老師對她的誇獎裡包含了不少鼓勵的成分。
她跳的確實還不錯,但是和這裡的其他人比起來,並不算亮眼。
符覓的動作很有力度,也很有美感,他跳起oldschool的曲子來,好像連手指都會律動,顧斂也不遜色,隨隨便便一跳,都很有節奏和層次,就連看起來較為靦腆的方勻星,跳舞的時候也在散發男性荷爾蒙。
周圍全是頂帥的男生,手長腳長,一起跳齊舞,從鏡子裡看去,都賞心悅目。
幾乎都是小說裡的那種冷白皮,頭小肩寬,腰窄腿長。
這樣的人隨便撈出去一個也能是校草級別,但是在這裡就是扎堆了,並且都還多才多藝,一休息幾分鐘,耳邊就傳來非常年輕悅耳的笑聲和玩笑話,李緒環顧了一下,忽然就能理解為甚麼這個地的老闆一個訓練營地都搞得這麼闊綽,以後只要出道,無論是ABC哪個團,這裡面隨便挑出來一個人,估計也能為他猛猛賺錢。
這些人確實找得好。
符覓坐在她對面,和她聊動作的點。
她有一個動作卡著,符覓幫她擺了一下身體的姿勢,李緒轉了個圈,收腿,學得差不多了。
符覓道:“你摳動作挺快的,這舞不算難,練練就行。”
他很專注地教她動作,看起來挺有耐心。
“對了,你加了方勻星麼?過段日子就要開個人賬號了,公司規定得每天播夠一個半小時,所以wifi確實要弄。”
李緒:“還沒,晚上回去看看。”
她今天直播用的流量,感覺是有點卡。
“行。”符覓沒再說甚麼。
李緒問他:“你學跳舞多久了?”
符覓:“七歲的時候就學了,一開始學的街舞,震感舞,鎖舞,都學,後來甚麼都會點。”
李緒:“你是舞蹈生?”
符覓:“沒。”
李緒又問了兩嘴,之後訓練繼續,符覓看李緒練著練著有點跟不上,就會停下來給她慢動作一遍,老師看著,也沒說甚麼,反正互幫互助也是好事。
在顧斂看來就不是這麼回事了,符覓以前可不這樣,他小時候比街舞的時候,又不是沒碰到過符覓,他和自己組隊的人都不怎麼說話,跟個冰塊似的,今天碰到李繁就變了個人一樣,純純吃錯藥了一樣。
不過這和他沒關係,他可對李繁毫無興趣。
最好以後也沒瓜葛。
要是到時候成團不巧分到一起了,那就算他撞大運。
但是這麼一邊想,他一邊打量李緒,總感覺視線有點移不開。
李緒練舞的樣子實在招人稀罕,揹著光,髮絲都讓人想多看兩眼。
李緒不知道顧斂究竟怎麼想的。
下午的訓練排的很緊。
練完舞蹈之後,她整個人出了一身的汗,一下課,她就一個人快速回了宿舍,洗了個澡,換了個衣服,二十分鐘的時間實在很緊,電梯門關的時候,李緒看了下時間,喊了一聲:“等下。”
剛剛合上的電梯門又開了。
訓練營除了李緒都是男的,所以他們洗澡一般都只換衣間,又專門的隔間衝一下就乾淨了,但李緒顯然不能去那樣的大澡堂子了,而且有的不修邊幅的也不洗澡,直接就去二樓吃點東西墊肚子,吃完就上聲樂課了,沒人像李緒一樣安排的這麼緊,除了同樣有潔癖的謝致冬。
李緒衝進去的時候,換了件新的黑色衛衣。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整理了下衣服,才對剛剛給她留了門的年輕男人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此人音色很好聽。
李緒抬頭看人,把人和資料上的某個名字對上了——謝致冬。
他有些瘦,人淡淡的,眉眼非常好看,給人感覺冷淡又溫和。
穿了亞麻色的毛衣,看起來不厚。
人如其名,像是下雪的冬天。
李緒倒是不至於犯花痴,但這種型別的男人她第一次看見。
電梯再次合上的時候,李緒身上淡淡的檸檬皂角混合著柑橘的味道在電梯裡升騰。
謝致冬垂眸看她,忽然問:“為甚麼請假?因為我麼?”
李緒抬頭看向謝致冬,問:“甚麼意思?”
他看起來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的表白事件,所以謝致冬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甚麼。
她不想提,那就算了:“沒甚麼。”
謝致冬記得他是在收到李繁的表白資訊的第二天,李繁就消失了。
所以他把兩件事這麼聯絡在一起,合情合理。
他像是藏著事。
李緒說:“不好意思,我生了病,之前有的事忘了不少,你要是想問甚麼,可以把前因後果告訴我。”
謝致冬:“沒甚麼,忘了就行。”
他不再多講甚麼,李緒就也不問。
這種沉默延伸,一直到兩人同時趕到聲樂室。
原本就對兩人關係有所好奇的眾人,看到兩人同時出現的時候,頭皮都有些炸。
李緒因為跑得快,臉還略紅。
嗯,他們幹甚麼去了?
謝致冬身體不好,加快速度跑過來的時候,路上咳嗽了兩聲,所以臉上也有點紅。
總之兩人的樣子讓人浮想聯翩。
縱然大家都是男的,但八卦的心思也重。
生活總得找點樂子。
只是想到李繁和謝致冬可能做了些甚麼奇怪的事,就有人不自覺地看向李繁。
兩人去做甚麼了?
這麼短的時間,最多也只能親嘴吧?
可一想到要親嘴,大家又看向李繁。
他嘴唇是淡紅色的,看起來很柔軟。
有人讓自己腦子趕緊停下來,告訴自己兩個男的,還能發生甚麼。
可是左右腦互搏,一些廢料莫名其妙地就從腦袋裡冒了出來,想到某些不可說的畫面,竟然有人可恥地感覺耳朵發熱。
符覓給他佔了個座位,她自符覓邊上坐下,便聽到符覓有些疑惑的聲音:“你怎麼和他一起回來了?”
李緒:“回去洗澡了,電梯裡碰到的。”
符覓說:“行。”
說起兩個月前表白的事,其實是一場烏龍。
李繁和朋友喝醉了玩真心話大冒險,說要給列表最上方的人發:“我喜歡你。”
正好李繁當時找謝致冬請教了一些音樂上的問題,所以迷迷糊糊地久這麼發過去了,發完之後,他一哆嗦,把聊天記錄刪掉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李繁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可當時謝冬致的手機放在公用的桌子上,他幾個玩的好的朋友看到一條彈窗彈了出來,正好就是李繁的:【我喜歡你】
謝致冬出來之後,看到這條訊息,表情難看。
他為了讓李繁的名聲不至於臭掉,還和大家解釋他們沒甚麼,李繁可能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才發來了這條訊息。
他問李繁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結果訊息石沉大海,李繁再也沒回過他不說,還直接請了兩個月的假失蹤了,不讓人多想都難。
現在李繁才回來,變成了這麼好看的模樣不說,才上了一節課,就和謝致冬同進同出了,雖說謝致冬被問過,說不喜歡男的,喜歡女的,按照李繁現在的狀態,謝致冬會不會喜歡他還真得另說。
萬一呢……
萬一李繁單獨給他跳《野》拉衣領擦邊那一段呢……不是……死腦在想甚麼啊?
“喂,你流鼻血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大家都朝著角落裡看去。
某個留著韓式碎蓋的高個子男生捂著自己的鼻子站了起來,手忙腳亂衝出去了。
李緒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顧斂可把他們在後面說的話聽清楚了。
“他們是不是去親了。”
“男人親起來不噁心麼?”
“要是長得很醜當然噁心,但是長李繁那樣的話……”
“而且,要是他給他單獨……”
“謝致冬那就很禽獸了啊!”
對話到這裡,後面一人就流鼻血了。
顧斂不懂了,這些人是不是有病。
對著一個男人也能意淫,難道沒談過女人嗎?
他這麼想著,眼睛卻又不自覺地往李緒那邊看。
她側頭和符覓說話,兩人一黑一白,看著才像情侶。
這麼瘦,這麼矮,比謝致冬看著還弱,親嘴怎麼請,還要彎個腰親嗎?
這和女人有甚麼區別?
換成女裝的話,是不是和女人沒區別了。
他正覺得好笑。
忽然感覺鼻腔也有甚麼熱熱的東西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