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七天之後自會揭曉
豆蔻被她這話給逗笑,坐在她對面,以手托腮看著她。
“所以你就打算來找我,想要讓我出面見他,可你就不怕我見他之後,他對我情依舊情根深重,想要將我求娶回去?
那到時候你可沒機會了!”
謝嫣然不懂。
“你既然喜歡他,為甚麼不能嫁給他?”
豆蔻好久沒有見到這麼單純的小丫頭了,看在她這份單蠢的份上,自己就和她多說兩句話。
“誰說我喜歡他了,我又為甚麼要嫁給他?
我只是喜歡他的錢。至於他的人,沒有了錢對我來說也就沒有用了呀!
所以小丫頭你要是喜歡你就去爭取好了。”
謝嫣然氣的鼓起了包子臉,站起來怒目圓瞪地指責豆蔻。
“你怎麼能這樣?
他為了你,他已經家破人亡,錢財兩空。
難道你都沒有心了嗎?”
“咯咯咯,你要搞清楚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可是專門供男子享樂的地方
而我就是專門賺那些男人錢的,不然呢,難道我還能圖他們真心嗎?”
謝嫣然知道這是甚麼地方,但就是不理解。
“可是南宮玉對你是真心的呀!”
“真心在我這裡值幾個錢?
他要是能源源不斷的往我這送錢,那我對他也是真心的,若是不能,那就抱歉了,還有其他需要真心的公子等著我呢!
他們可都捧著真金白銀的等在外面。”
“你,”
“我怎麼了?
我只是在做生意而已,這風月場所哪個男人不都是這樣,他自己當真怪我嘍?”
謝嫣然整個人都要氣炸,這會兒好想將這裡給砸了。
可她沒有朝華郡主的膽子和背景,她不敢,她也賠不起。
“我就問你一句,南宮玉願意以正妻之位娶你,你為甚麼不願意?”
豆蔻神色恍惚一瞬。
“你應該知道,他娘是因為拒絕我和他的婚事,所以上吊自殺的吧?
我和他之間橫亙著他娘一條人命,你覺得日後我們相處起來能夠毫無芥蒂嗎?
而且在他之前我也遇到過說要真心娶我的人,最後我還不是在這裡了。
這位姑娘別這麼單純,姐姐告訴你,男人的嘴最是不能相信,我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我對他們再瞭解不過!
既然入了對南醉蘭坊就沒想過要嫁人,入了這裡便入了泥潭,就算出去也洗不乾淨這一身的汙濁。
即便今日他們憑著一腔喜歡把我迎娶回去,他日人們嘲笑他娶個青樓女子之時,他又會對我心生怨對,說不定最後要成為一對怨偶。
與其如此,我又何必出去?
好了,今日我跟你說這麼多,也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回吧,你若是個男子,我高低要收你二十兩銀子才能讓你離開。
看在你是個小丫頭的份上,今日我就不收你銀子了。”
謝嫣然神色複雜的看著豆蔻。
“你以為你看的透徹,但說到底你也就是個懦夫,沒有勇氣邁出去而已。
南宮玉已經為你走了九十九步,你只要願意邁出一步離開這裡就行,可你連這一步都不敢邁出去。
是你把你自己給封在了這裡,只願你日後不要後悔才好!”
謝嫣然說完奪門而去。
留下豆蔻,呆愣在原地似笑非笑,臉上表情很是微妙。
她身體裡另外一個聲音開口。
“怎麼,被她給蠱惑了?
你以為你出去了南宮玉就能和你好好過日子嗎?
他孃的死怎麼算?
他南宮家傾家蕩產又怎麼算?
如今他父親病入膏肓,你出去了難道能治好他的父親?
能把他的祖母請下山?
別天真了!”
豆蔻原本動搖的心,被這聲音的一堆問題丟擲來,暗自嘲笑自己想的太過天真。
“你說的對,那丫頭,還真是天真!”
蕭安樂和朝華郡主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謝嫣然跑出去。
朝華郡主咦一聲:
“奇怪,謝嫣然怎麼往這裡來,雖然她扮作男子模樣,但是我也能認出來,她就是你嫂子,謝家二房的女兒,謝嫣然。
沒想到這姑娘玩的挺花呀!”
蕭安樂搖頭。
“或許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樣,走吧,咱們先見一見那位豆蔻姑娘聽。”
朝華郡主一臉好奇。
“你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算到甚麼,說來聽聽。”
蕭安樂笑笑。
“倒也沒有,走吧!”
樓上的豆蔻目光落在蕭安樂和朝華郡主身上,今天真是奇怪了,怎麼找他的都是女子?
大梁的風氣已經開放到這個地步了嗎?
目光再次落在蕭安樂身上,她總覺得蕭安樂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藏在他身體裡的聲音驚呼一聲:
“快走,離開這裡,不要和她碰上。”
豆蔻一聽他的口氣帶著焦急,隨便找個藉口要離開房間,蕭安樂已經起身來到她面前。
“有客人都不招呼,想要往哪去?”
豆蔻看著蕭安樂的身手竟然這麼厲害,心中一驚。
“你,”
蕭安樂伸手往她身上貼了一張定身符,然後又拿出一張符紙,拿了剪刀剪成小紙人的模樣貼在她身上。
在小紙人身上用用毛筆沾著紅色硃砂,畫了一張拘魂符。
“唉,竟然沒存貨,只能現畫了。
我說你跑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只是要把你身上這東西給抓出來而已!
她在你身上這麼久,和你幾乎形成共生,用銅錢是不行了,只能用拘魂符試一試。”
豆蔻被定住,驚嚇的瞪大眼睛,這女人竟然一個照片就知道自己身上有髒東西。
不對,自己就是那個髒東西,她要把自己給揪出來嗎?
蕭安樂把那之前持鞭抽她的男子給拘了出來。
然後看她,打量一番這才恍然。
“原來你們都是借了這身體,但是你先借屍還魂的,他是後來者。
而且就是他殺的你這身體原身。
看樣子之前你所為多半是被他操控,或者誆騙,但也不排除是你自己願意。
豆蔻驚訝的看著蕭安樂。
她竟然把那魂魄給抓了出來?
這個女人怎麼能夠這麼厲害?!
蕭安樂見她瞪大眼睛看自己,笑笑了解除了她的定身符。
“不用怕,我不會再把你的魂魄也給抓出來的,若是這樣,豆蔻姑娘不就徹底死了嗎?
那我可成了殺人兇手了。”
豆蔻有些不明白她說的是甚麼意思,自己本不是這青樓裡的人。
是死後飄過來,忽然被這身體吸進身體,然後就和那男人同時佔了這身體。
那男人說,如果自己不聽他的,他就能把自己給踢出身體。
可如今這女人又說,她已經把那男鬼給抓了。
“你的意思是我安全了,可以徹底掌控這具身體,不用再擔心有人跟我搶?”
蕭安樂點頭。
“對,可以這麼說!
那麼既然你安全了,咱們來談談關於南宮公子的事。
我想知道事情的全部,和你接下來的打算。”
豆蔻聽她這麼說,穩了穩心神,對著他跪下磕了個頭。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是他讓我吸那些男子的陽氣。
還有賺那些男子的銀子。
但是我生前便是南宮公子身邊的丫鬟,是南宮夫人害死了我我恨她。
我在這豆蔻身上借屍還魂,發現南宮公子竟然是豆蔻的常客,並且還對豆蔻情根深重。
而和我一樣附身在豆蔻身上的男子,他對豆蔻因愛生恨殺了豆蔻。
又不知道從哪得了邪術,說是吸收男子的陽氣,可以讓我們變得更厲害。
南宮公子是我家公子,雖然南宮夫人害死了我,可是和公子無關,他根本就不記得我是誰。
我怎麼能做出那種事,我不願意,這身體裡的另一個魂魄就對我施暴,我已經讓他放過南宮公子了。
可他就是不願意,我也沒辦法,只能和他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只是我費盡心思搶了半天,還是會經常被他控住,甚至和,和南宮公子發生床笫之事。”
說到這裡,豆蔻臉上一臉羞愧。
“我承認,我是喜歡的,嗚嗚嗚,都是他,每次我被折騰過後,他就會趁機佔據我的身體,哄騙南宮公子。
蕭姑娘,我能不能夠請你幫我把積攢的錢財,全部拿出去送給南宮公子,就當是對他的補償。
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我覺得我的時間好像也不多了。”
蕭安樂點頭。
“正如你所說的,你的時間的確不多了,只有七天。
所以已經只剩下七天的壽命,你還在顧忌甚麼,不如你自己把東西給他。
順便把所有的事情和他說清楚又何妨?”
“不行不行,我,我不能,我怕。”
朝華郡主在一旁聽了半天也算是聽明白,立刻站出來。
“你都死過一次了,還有甚麼好怕的?
反正就剩下七天的壽命,你不如在臨死之前把所有一切都給處理好。
這樣也能死而無憾,不然的話你到死都心中有遺憾,何必呢?”
蕭安樂點頭,拿出一張黃紙符道:
“我可以使用身外化身,讓她代替你在這裡。
然後用你隱身符帶你出去,把你所想要帶的東西全部帶上。
出去後,你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
豆蔻震驚的看著蕭安樂和朝華郡主,激動得擦著眼淚。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們如此相幫,我在這裡謝謝你們我無以回報。”
她說著又砰砰砰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看向蕭安樂。
“那,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蕭安樂點頭。
“去吧!”
朝華郡主看她走了小聲問蕭安樂。
“蕭姐姐。
我怎麼覺得這個關係有點複雜?
但是又好像成功的閉環了!
原本的豆蔻騙南宮公子,被她騙的其它入幕之賓所殺,哦,他們還是互相殺死對方。
然後南宮公子院子裡不起眼的丫頭,被南宮公子的娘害死。
那丫頭的魂魄到了豆蔻身上,然後又氣死了南宮公子的娘!
哦不對,可能氣死南宮公子孃的不是那丫頭,而是那個男人的魂魄。
啊啊啊啊,好繞啊!
罪魁禍首的,就是被你收走的那個男子對不對?”
蕭安樂看她這個樣子想笑。
“對,但是你現在關注點錯了!
你應該關注豆蔻和南宮玉。”
朝華郡主撇嘴。
“你之前不是算出南宮玉有生命危險嗎?
搞不好南宮玉和豆蔻殉情了呢?”
蕭安樂點頭。
“有這個可能!”
豆蔻收拾完東西過來。
蕭安樂拿出紙人。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身外化身,現!”
那紙人迅速變大和人一樣大小,然後變換成豆蔻的模樣。
甚至還會微笑和行禮。
這一目看的豆蔻瞪大眼睛。
蕭安樂又往豆蔻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
“好了可以走了。”
兩人帶著豆蔻離開,沒有人發現。
老鴇上去看一眼,見豆蔻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翻個白眼。
“南宮公子還在外面跪著,你到底見不見?”
豆蔻:“不見!”
其實不管老鴇問甚麼,豆蔻都只有兩個字“不見!”
醉蘭坊外面,南宮公子依舊常跪不起。
太陽曬得他頭腦發昏。
蕭安樂撐著紅翡傘站在他身前。
朝華郡主彎腰看看他,轉頭看向蕭安樂。
“這人好像要暈了怎麼辦?”
蕭安樂看向豆蔻。
“你去扶著他,咱們到南宮府再說。”
豆蔻上前扶他起來。
“南宮公子是我呀,是豆蔻啊,你快起來!”
即便是頭腦發昏,南宮公子聽到豆蔻的名字又立刻來了精神。
“豆蔻豆蔻是你嗎?
你在哪?
你,我為甚麼看不到你?”
豆蔻看他這樣心疼的不行。
“公子我們回府再說吧?”
“好好好,回府說,豆蔻,你是不是被害了?”
朝華郡主忽然想起來,問蕭安樂。
“真正的豆蔻的鬼魂去了哪裡?”
蕭安樂掐指一算笑了。
“投胎去了。
她心無牽掛,自然是能夠下去投胎!”
“啊?
合著她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這身體和一堆爛攤子?”
蕭安樂想。
“可能真正的豆蔻早就看開了,不然不可能走得這麼無牽無掛。
畢竟害死她的兇手也被她殺了,她繼續活著也是被困於青樓,不如早點下去投胎,下輩子有無限可能。”
這話一說,朝華郡主覺得也對。
兩人跟著他們來到南宮家,朝華郡主看看蕭安樂。
“咱們還要進去嗎?”
蕭安樂:“我覺得沒必要,反正七天之後自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