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狠還是你爸狠? 六千字更新送上~
連建設似乎也看懂了沈翹的想法, 他攥緊拳頭,好一會兒才說:“我爸不可能不管我。”
連建設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秦雲濤正在給兩個小傢伙擦臉。
因為紅星農場這邊灰塵大, 所以每次給龍鳳胎擦臉的時候都很仔細。
秦雲濤都會倒出軍用水壺裡的熱水,打溼了手帕了, 再給小傢伙擦臉。
臉擦得乾乾淨淨還不算完,他還要從兜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雪花膏, 仔仔細細地給兩個小傢伙把臉擦滋潤。
不讓這片鹽堿地的苦風,把小傢伙嫩氣的臉給吹皸。
連建設看了眼被父母保護的很好的兩個小傢伙,抿了抿唇, 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對沈翹說的那些話, 簡直幼稚。
他都是成年人了,為甚麼還要在乎家庭的溫暖?
從始至終,他要的都是權力!是不擇手段往上爬!
想通了這一點,連建設對著沈翹嗤笑一聲。
沈翹的把戲, 他早就看穿了, 無非就是想擊垮他的內心, 然後逼他倒戈相向!
沈翹會後悔的。
他今天只要把電話打回京城, 他就一定能回去。
到時候他會好好收拾瀋翹的。
沈翹也看懂了連建設心裡的想法。
她翻了個白眼:“你爸管不管你,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你是這場戰爭中的失敗者。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上你爸,你都沒有贏面。”
……
紅星農場的電話, 只能去崔向陽辦公室打。
連建設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邊了, 他很多次都想偷偷用這邊的電話,給京城打回去。
可是每次還沒碰到電話,就會被崔向陽帶著人狠狠收拾一頓。
所以一開始看到電話的時候, 連建設還是有點心理陰影的。
崔向陽這個高大黑臉的北方漢子,手裡拿著馬鞭,一臉兇悍的盯著他。
連建設又想起被崔向陽一腳踹進大糞堆裡的畫面了,雖然現在他已經學會了珍惜大糞,和大糞為伍。
可是任誰吃進一嘴的大糞,還是會覺得噁心。
連建設捂嘴乾嘔,眼角的餘光瞥見沈翹,她冷著一張精緻白皙的臉,哪怕眼神帶著看戲的神色,連建設也不想在沈翹面前丟臉。
但願沈翹不知道,他曾經啃了一嘴大糞的事情。
否則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因為打電話是沈翹允許的,所以連建設打電話時,再也不怕崔向陽了。
但是當這通打往京城、打往他爸連向北辦公室的電話被接通時,
連建設瞬間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裡的電話。
“喂,爸~”
連建設剛開口,就聽對面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是建設呀,你爸爸在開會。你等等,我這就去叫他……”
接電話的人叫王薇,是他爸連向北的女秘書。
從前連建設和王薇的感情還挺好,他開口閉口都叫對方薇姐。
可是現在,聽到王薇的聲音時,連建設是防備的。
他害怕真如沈翹所說的那樣,王薇為了嫁給他爸,會使手段來對付他。
可是沒有。
王薇放下電話後,就去敲響會議室的大門,甚至連電話都沒有結束通話。
所以電話這頭的連建設,能清楚明白的聽到王薇對他爸說:“領導,建設打回來的電話。”
連建設瞬間緊張起來,他不知道他爸會是甚麼樣的反應?
因為在電話接通的時候,他其實憎恨他爸這麼久了都不管他。
從沒往紅星農場這邊打過電話來過問他的情況,就連過年也沒給他郵寄過任何東西!
他以為是王薇在使壞,但是王薇沒有。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爸做主。
是他爸不願意給他往紅星農場郵寄東西?是因為他對付沈翹失敗了,他是個被放棄的棋子嗎?
還是說,沈翹和秦雲濤封堵了他們被下放紅星農場的訊息?
他爸不知道他在紅星農場?
連建設思緒萬千,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動靜。
很快,在電話聽筒裡聽到王薇敲響他爸會議室大門時,連建設心裡還是帶著期待。
期待著他爸能來接他回去。
紅星農場的日子真的太苦了,連建設害怕自己這輩子都會在紅星農場勞改,過著望不到頭的苦日子。
“建設?他怎麼這時候打電話回來?”連向北的聲音帶著些許的不耐煩,他走到電話面前,遲疑了片刻,這才拿起電話:“建設,你在紅星農場過的怎麼樣?”
這話一出,連建設心都涼了半截。
原來,原來他爸一直知道他被下放去了紅星農場勞改。
也是。
和他一起從京城來的那些小將們,都能收到從家裡郵寄過來的東西。
那就證明,沈翹和秦雲濤把他們下放紅星農場勞改的訊息,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他爸卻對他不聞不問,將近一年的時間。
連建設心中苦澀,也有點怨恨他爸。
但他卻放柔了聲音,像從前那樣,語氣親暱中帶著尊敬:“爸,我在紅星農場勞改的這一年,深刻反省到了自己的錯誤。也知道我從前太高傲輕敵,所以才會失敗!”
說這話的時候,連建設眼神還瞥著站在一旁的沈翹和秦雲濤,害怕這兩口子會突然衝上來,結束通話他的電話。
也害怕拿著馬鞭的崔向陽,拿馬鞭抽他。
可是沈翹他們沒有任何行動,就這麼站在旁邊,盯著連建設打電話。
連建設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然後又說 :“爸,我想你了。”
“爸也想你。”連向北說:“你能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是一件好事。這樣會利於你的成長,讓你以後在人生的道路上,哪怕遇到苦難和挫折,都會吸取今日的教訓和經驗,讓你以後更從容的面對人生難題。”
連向北從前就經常用這樣的語氣和連建設說話,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也帶著父親的威嚴。
“建設,你要在紅星農場好好幹。等合適的時機到了,爸會來接你回家的。”不用連建設開口,連向北已經知道他想說啥,並且拒絕了連建設。
連建設心底一沉:“爸,聽說我媽病了?我想回來看看她。”
連向北聲音一如既往:“你媽都是老毛病了,我在京城醫院安排了最好的專家給你媽治病,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爸……”連建設還想說啥?
可是電話那頭的連向北卻不給他機會:“好了,爸還要開會。過段時間,爸會讓王秘書去看你……”
嘟嘟!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一陣盲音,連建設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他萬萬沒想到,他爸竟然這麼無情,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
連建設臉色很難看,他用力攥緊手裡的電話,力氣大到指節都泛白了。
沈翹全程冷眼旁觀,也沒再說一句嘲諷連建設的風涼話。
可事實的結果,卻像兩個耳光一樣,狠狠扇在了連建設的臉上。
他不僅臉疼,還火辣辣地燒得慌。
連建設嚥下心裡的怨恨和不甘心,回頭盯著沈翹:“你怎麼知道我爸會拒絕我?”
“很簡單,在你爸心裡,他的前程最重要。”沈翹之所以這麼篤定,連向北就算接到連建設的電話,也不會讓他回去。
是因為她賭的是人性中的自私。
像連向北這種人,無論是女人還是孩子,都是他爭權奪勢的工具。
連向北這種靠著女人發家致富,吃女人絕戶的做法,比起他的私生子王啟東來,當然是更勝一籌的。
而且在沈翹做的那些預知夢裡,連向北死了老婆後,不僅娶了秘書王薇,還和王薇有幾個孩子。
等這□□結束,連向北的乾爹倒臺,連向北也被槍斃了。
但是王薇和連向北的孩子,後來卻活的好好的,還在改革開放之後,移民國外。
反而是連建設和他姐王寧,這兩個婚生子,死的死,瘋的瘋。
對於吃絕戶的鳳凰男來說,原配和婚生子,都是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更是見證了他骯髒手段的目擊者,連向北也害怕這些流著老丈人血脈的孩子,最後和他作對!
“其實你爸一直防著你們。”沈翹繼續往連建設胸口插刀子:“哪怕你改成你爸的姓,可是在你爸心裡,你和你姐都是王家的血脈。是他入贅王家當女婿的恥辱。”
沈翹眼神同情地看著連建設:“你覺得你爸會讓他的恥辱,活在這世上嗎?”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連建設心口。
讓他頭腦發矇,耳朵裡全是轟鳴聲。
恥辱!
他是爸當上門女婿的恥辱!
連建設整個人渾渾噩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這間辦公室的。
他腦子裡全是‘恥辱’兩個字。
他也終於明白,為甚麼從小到大,大家都說他爸是個好男人,好丈夫。
說他媽好福氣,嫁了一個心疼老婆的男人。
可是為啥他媽,卻總是生病?
尤其在外公死後,他媽病的更嚴重了。而且總像個瘋子一樣,抓到一點小事就和他爸大吵大叫。
每當他媽歇斯底里瘋狂辱罵他爸的時候,他爸總是一言不發的承受他媽的辱罵。
那時候大家都說他爸包容他媽,說他媽這麼壞的脾氣。遇到了他爸這種從來不發脾氣的男人,竟然還不知足?
連建設當初也是這樣的,覺得他媽簡直就是個瘋子。
竟然處處為難他爸。
現在連建設才知道,他爸一言不發的時候。
不是包容他媽的壞脾氣,而是在對他媽進行冷暴力。
而且他爸表現出來的愛老婆,也是假的。
真正感情好的夫妻之間,是很有默契的。
就像沈翹和秦雲濤,這兩夫妻在對人使壞的時候,總是那麼默契。
“叔叔又哭了。”安安指著連建設。
小孩兒脆生生的聲音,這才讓連建設反應過來。
他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叔叔不哭、不哭……”樂樂很體貼的伸手過去,幫連建設擦眼淚。
小孩兒的手又軟又胖乎,幫他擦眼淚的時候,還嘟起嘴巴,朝他臉上吹氣:“吹吹就不疼,不哭了啊。”
樂樂這是有樣學樣,她摔倒哭泣的時候,家裡的大人都是這樣哄她的。
就連弟弟小耀興,也會在樂樂姐姐哭泣的時候,親吻姐姐的臉頰。
沈翹卻不願意讓樂樂去親吻連建設的臉頰,因為連建設常年和大糞為伍。
她總感覺連建設身上有味道,而且細菌還很多。
就連樂樂擦了連建設的眼淚,沈翹也趕緊讓秦雲濤倒出軍用水壺裡的水,來給樂樂洗手。
“洗乾淨點,連建設很埋汰。”沈翹對秦雲濤說。
樂樂看著自己的小手手,乖乖伸過去讓爸爸洗:“嗯!”
連建設:“…………”
有一瞬間,他其實被樂樂這個小閨女給治癒到了。
可是沈翹嫌他埋汰,樂樂竟然也贊同啦。
連建設感覺自己受到了打擊,可是沈翹卻翻白眼:“你這麼埋汰,我閨女還給你擦眼淚。我閨女多有愛心啊。”
沈翹親親閨女洗乾淨的小手手:“走,媽媽帶你騎大馬。”
樂樂抿嘴兒一笑,乖乖點頭:“好。”
沈翹說的騎大馬,是真的騎馬。
崔向陽牽著他的馬走出來的時候,安安已經騎在馬背上了:“媽媽,大馬好威風啊。”
崔向陽以前是部隊騎兵連的軍人,再加上六十年代很多偏遠地區機械化並不普及。
更別說在紅星農場這樣貧窮困苦的鹽堿地上了,平時勞作全靠牛耕地。運輸貨物的拖拉機也只有一臺,所以紅星農場是養了幾匹馬的。
沈翹不會騎馬,而且她也不敢騎。
只能站在地上,看著崔向陽把安安和樂樂放在馬背上,牽著馬走。
“媽媽,我喜歡騎大馬。”安安大聲嚷著。
樂樂對馬也很好奇,但是比起馬,她還是更喜歡‘轟隆隆’的大機器。
沈翹看兩個孩子騎的開心,臉上也帶著笑。
秦雲濤牽著一匹馬走過來:“我帶你?”
沈翹驚訝:“你會騎?”
“以前在騎兵連待過一陣子。”六十年代的部隊,確實保留了騎兵連。
秦雲濤在騎兵連待過,自然會騎馬。
他利落的翻身上馬,朝沈翹伸出手。
但沈翹還是有點害怕,因為紅星農場的馬,可沒有馬鞍。
更不會像現代的馬術俱樂部那樣,把頭盔、防護背心和護膝等東西,都備齊的。
但是看秦雲濤騎在馬背上,沈翹也想感受下騎馬的滋味兒。
於是她朝馬背上的秦雲濤伸出了手,秦雲濤握住她的手一用力。
沈翹感覺身體一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落在了馬背上。
“別怕。”
秦雲濤在她耳邊低聲說,兩條修長的手臂,把沈翹摟到了懷裡,用他的胸膛給沈翹靠背。
沈翹一開始還有點怕,可是發現秦雲濤給她的安全感實在太足,也就不怕了。
他們今天騎馬,也不是為了玩兒。
而是要帶著沈翹和那幾個農業老專家,去看看這片鹽堿地的盡頭。
本來大夥怕老專家受不了馬背的顛簸,想開拖拉機去的。
可是紅星農場條件艱苦,柴油要供著農業機器耕地用。拖拉機柴油不夠,跑不了那麼遠。
大夥就只能騎馬過去看。
但是這片鹽堿地可真夠寬,沈翹感覺自己坐在馬背上,屁股都要被顛成兩瓣了,這才到了鹽堿地的盡頭。
“這邊可真荒涼啊。”沈翹望著眼前的鹽堿地。
紅星農場那邊的鹽堿地,還能長苜蓿、藜麥和田菁等植物。
可是越往裡面走,鹽堿地上的綠意就越少,到了最後只剩下一片光禿禿,望不到頭的鹽堿地了。
幾個農業老專家也被顛簸的不行,他們從馬上下來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顫。
可還是相互扶持著,往鹽堿地這邊走。
當大家看到一片荒涼的鹽堿地時,眼裡也帶著點難過。
“咱們這裡,有百分之八十的土地都是鹽堿地。”老專家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掌心裡搓了搓:“如果耐鹽堿的農作物發展起來,那對咱們國家的糧倉和老百姓的飯碗,將會起到重要作用。”
挖溝渠和修蓄水池不能再耽擱了,沈翹也準備回去就給紅星農場這邊捐錢、捐機器。
等大夥騎馬再回到紅星農場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沈翹更是感覺屁股和大腿疼得厲害,這是騎馬磨的。
但是安安和樂樂卻顯得很興奮,兩個小傢伙沒有跟著大人騎那麼遠。
被崔向陽牽著馬遛了幾圈,就跟著農場的民兵去地裡看農業機器耕種了。
所以沈翹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傢伙不停的朝沈翹揮舞著雙手:“媽媽,好玩,太好玩了。”
髒兮兮的兩個小傢伙,笑得一臉燦爛。
第一天來紅星農場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偶爾還會找外公外婆。
現在早就玩的不亦樂乎,根本不找外公外婆了。
沈翹和秦雲濤抱著兩個小傢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臉擦手,拍打他們身上的灰塵。
那些老專家也累的夠嗆,用水洗了臉和手後,又開始坐在一起商量培育耐堿農作物的事情。
崔向陽怕大家餓著,回來就讓食堂放飯。
大夥一邊吃,一邊聊天。
等聊完了正經事,沈翹這才有時間去問連建設。
“打完電話後,看不出啥異常。”盯著連建設的民兵彙報自己的工作情況:“他不僅漚完了大糞,還去澆了地。晚上吃飯的時候,也吃的挺多。”
沈翹聽著,還感嘆連建設這人真能忍。
如果換成是她,遇到這些事,可能早就發瘋了。
幾人正說著話呢,就見連建設拎著一個小桶過來,找廚房的要熱水,說自己想洗個澡。
紅星農場這邊用水比較困難,所以大夥洗澡都特別節約水。都是先洗一遍頭,然後用洗頭的水洗身上。
再洗第二遍頭,等水不那麼髒了,再繼續沖洗身上。
如此反覆幾次,頭和身體都洗乾淨了,但用水量卻很少。
就連洗過澡的水,都要裝起來,拿去澆地。
連建設拎著一小桶熱水路過沈翹身邊的時候,還挺直了胸膛。
那模樣好像在說,洗了澡就不髒了,沈翹可不能再當著孩子的面罵他埋汰。
小樣。
沈翹笑了起來,對民兵說:“盯緊他,今晚肯定要跑路。”
果不其然,凌晨三四點,等大家都睡得不省人事的時候,連建設真偷偷爬起來跑路了。
原來他是為了跑路,才把那些大糞都漚好。
就怕萬一再被崔向陽追上,又給他一腳踹進大糞堆裡。
這一次,連建設沒被踹進大糞堆裡。
卻被崔向陽用馬鞭狠狠抽花了臉。
“放開我!我要回去!”連建設在沈翹來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喊道:“我要回京城,你別想關我一輩子。”
然後連建設又被崔向陽一腳踹到了沈翹面前,摔了個狗吃屎。
沈翹點頭看著被打的好慘的連建設,忽然半蹲在連建設面前,用手帕給他擦著臉,問道:“你想回去看你媽媽?所以你特意洗了個澡?”
這話說的連建設瞬間崩潰大哭:“我媽都要死了,你還不放我回去見我媽最後一面?”
“沈翹,你咋這麼狠啊?”
說實在話,連建設被下放紅星農場勞改一年了,到現在才徹底崩潰,他的心性也是真能忍。
但是罵沈翹心狠就不對了,因為他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他爸連向北害的。
於是沈翹狠狠抽了連建設一耳光,把連建設都給打懵了:“我狠還是你爸狠?你知道你爸為啥不讓你回去嗎?因為你媽和你姐知道,你爺爺是被你爸害死的。”
“哦,那不是你爺爺。”沈翹嘲諷一笑:“你改名兒了,你爺爺也變成了你外公,因為你姓連,不姓王。”
“你背叛了生你養你的王家,也背叛了你的母親。”
連建設被沈翹說的無地自容。
他低著頭,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可是在連建設這裡,他的眼淚卻是為了從前那個愚蠢的自己而掉的。
“沈翹,你咋啥都知道?”連建設擦了擦眼淚,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你連我爺爺咋死的你都知道?”
他還不信呢。
還對他爸連向北的人性,抱著一點期待呢。
“我這人向來喜歡對敵人查根問底。”沈翹當然不會說,自己知道這些訊息,都是做的預知夢。
她低頭看著連建設:“你要不信,你給你媽打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