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京城連家 三更送上
任建國說這話的時候, 秦雲濤和老丈人沈修文,正蹲在客廳裡修桌椅板凳。
秦雲濤聽了這話,表情依舊冷峻不變。
倒是沈修文手裡的錘子, 差點敲在了自己手上。
“啥?王啟東是連家的私生子?”沈修文驚訝極了。
他雖然不在京城,但也知道連家位高權重。
而且連家最近一段時間, 非常活躍。不管是新聞報紙、還是廣播收音機裡,都時常有連家的存在。
就算在沈翹做的那些預知夢裡, 連家也是促成、以及惡化那十年大環境的小人!
難怪王啟東一個小小的街道辦幹部,竟然這麼囂張。
沈翹攥緊拳頭,不行, 她不能讓王啟東得逞, 更不能讓王啟東有機會去京城。
她必須在帶著父母離開前,就解決掉王啟東這個大麻煩,否則後患無窮!
沈翹在腦子裡思考對策時,秦雲濤已經走到她面前, 伸手按著沈翹的肩膀, 讓她坐在了自己剛修好的板凳上。
陳錦秋則從廚房裡, 端了一碗開水蛋出來請任建國喝。
滾燙的開水蛋裡面放了白糖, 白糖融化後, 就連空氣中都蘊含著一絲甜滋滋的香味。
食物的香甜,倒是讓屋子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陳錦秋在廚房,也聽到了任建國的話。
她想了想說:“京城姓連的人家,我年輕時倒是認識一個。”
那時候陳錦秋十七八歲的年紀, 被家裡人送去燕京大學讀書, 同學裡就有一個姓連的。
對方叫連向北,後來大學畢業,就留在京城的機關單位裡上班。
“你們說的連家, 會是連向北嗎?”
陳錦秋的話,倒是給大家提了個醒兒。
因為這個連向北,年輕時就很會鑽營。
工作沒兩年,就娶了上級領導的獨生女,當了領導家裡的上門女婿。
“喲,這倒是對上了。”任建國驚喜:“聽說那個連家,早年就是當上門女婿發家的。等老丈人一死,還把一雙兒女的姓,改回了連姓。”
所以這幾年京城連家的名聲,也逐漸在大院裡傳開了。
“這麼一來,那就全對上了。”沈翹也很驚喜。
在那些預知夢裡,王啟東後來調去了京城,就和連家人關係密切。
“如果能抓住他們的把柄就好了。”沈翹笑著說,這可是‘撥開雲霧見青天’的好機會呀。
“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好的很吶。”任建國一口氣吃光了碗裡的開水蛋,站起來就往外走:“我去探探王啟東的底細。”
秦雲濤沒說話,繼續蹲在地上,和老丈人沈修文一起,把家裡其他能用的凳子,都找出來能拆的拆,能修的修。
否則在老家的這幾天,總不能天天都借鄰居家的桌椅板凳來用吧?
到了晚上天黑的時候,有人來敲門。
沈修文和陳錦秋聽到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兩人的身體瞬間變的緊繃戒備起來。
前陣子總被人扔石子和髒東西砸,實在給他們搞怕了。
“誰?”
沈翹率先站起來,朝院子大門那裡走去。
秦雲濤也站起來,跟在她身邊。
沈家的大門,是鐵藝大門。
隔著上面的鋁藝護欄,沈翹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顆碧綠脆爽的大西瓜。
而大西瓜後面,則是大伯孃趙桂芳的那張大圓臉。
“我聽說你帶老公回來了,來給你們家送個西瓜。”
趙桂芳說完,眼睛就落在沈翹身邊的秦雲濤身上,心裡頓時嫉妒起來。
這恐怕得有一米八幾吧?
長的高大穩健不說,那臉也好看的過分。一身筆挺帥氣的軍裝,穿在這男人身上,真是哪兒哪兒都出挑。
難怪自家男人白天看到沈修文和新女婿走在一起,非要她大晚上過來送西瓜。
“聽說還是個旅長?”趙桂芳問。
沈翹壓根兒沒搭理她,在看清來人是討厭的大伯孃時,她拉著秦雲濤轉身就走。
被扔在大門口的趙桂芳皺眉:“沈翹,你沒看到人啊?你咋不給我開門?”
一直站在趙桂芳身後的沈家大伯,嫌她聲音大,輕輕一咳,趙桂芳的聲音立馬小了下來。
“你大伯也來了。”趙桂芳忍不住說:“你總不能把你大伯也關在門口吧?”
“我管他是誰。”沈翹譏諷:“早在你們為了巴結王啟東,給我下套逼婚的時候,我們就不是親戚,而是仇人了。”
沈翹可不會被親情綁架。
而從屋裡走出來的沈修文和陳錦秋,也沒上前給趙桂芳和沈家大伯開門。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家日子難過。沈家大伯走在路上,也當沒看見他們倆。
生怕和他們家沾上關係,現在大晚上的跑過來,能安啥好心?
倒是沈家大伯走到鐵藝大門前:“修文,咱們始終是兄弟啊。”
“是啊,咱們是兄弟。”沈修文點頭,可是那語氣裡也並沒有半分見到親人的喜悅,那臉色也變的很難看。
陳錦秋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兩人轉身進了屋。
根本沒管站在大門口的趙桂芳和沈家大伯。
秦雲濤眼神陰沉地睨了趙桂芳和沈家大伯一眼,他剛才聽沈翹說這兩人聯手王啟東逼婚沈翹的時候,那臉色就變的鐵青。
趙桂芳還想上前和秦雲濤套近乎,結果一腳踩到門口的坑裡。
摔了個狗吃屎不說,那腦袋還砰地撞到了大門上,痛的趙桂芳眼冒金星。
“你說說,你得罪他們幹啥?”沈家大伯忍不住罵道。
沒一會兒,門口就傳來趙桂芳小聲哭泣的聲音。
沈家大伯還不死心的站在門口,往裡喊:“修文,我來給你道歉。是趙桂芳豬油蒙了心,胡亂保媒。你就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原諒你哥老倌!”
“他是誰的哥老倌?”沈修文氣急敗壞。
他和這個沈家大伯,可不是一個媽的生的。
當初沈家二老發現局勢不對,就做主分了家。
沈家大伯也分到了一份家產,他想帶著妻兒偷跑去香江。
結果還沒出川,就遇上了土匪。
一家老小十幾口人,只有沈家大伯活了下來,然後被當成盲流遣返回了老家。
後來,沈家大伯就入贅給了死了男人的趙桂芳。
平時無論有啥事兒,沈家大伯都躲在屋子裡不出門。都是趙桂芳和沈修文他們來往。
現在看沈翹嫁了個前途無量的旅長,一直躲在背後當縮頭烏龜的沈家大伯,卻想打親情牌,和沈翹他們修復關係?
這咋可能。
沈修文和陳錦秋最近可是飽嘗世情冷暖,也天天被人戳著脊樑骨罵是萬惡資本家,天天被人砸東西。
現在他們可不會被一點虛情假意,就哄騙的心軟。
沈家大伯還在門口喊沈修文的名字:“你開門啊修文,要是被人看見我在你家大門口,我怕連累你。”
沈修文乾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後對陳錦秋和沈翹說:“你們也把耳朵捂上,反正害怕的人是他。”
自從入贅進了趙桂芳家裡後,沈家大伯搖身一變,也成了貧農分子。
所以他根本不敢在沈翹家門口多逗留!
這不,偶爾有人路過的時候。
沈家大伯都拿衣領蒙著頭,生怕被人認出來,最後只能灰溜溜的拽著趙桂芳離開了。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沈翹‘嘖’了一聲,然後對爸媽進行了高度讚賞:“今晚你倆做的不錯,早就該和他們劃清界限了。”
沈翹說完,還琢磨著:“說不定我大伯,就是在背後給趙桂芳出餿主意的人……”
沈家大伯家產被土匪搶走了,說不定也和王啟東一樣惦記著沈翹家的財產呢。
沈修文心煩意亂,到底是同宗同族的血脈,他還是不太願意把人想的太壞。
但萬一沈翹說的對呢。
“你以後看到他們都繞遠點走。”沈修文忍不住叮囑沈翹:“那個趙香香可是在王啟東的介紹下,嫁給了市裡領導的兒子。現在他們就是一夥!”
“行,我知道。”沈翹點頭。
還和秦雲濤解釋了一下,趙香香和他們家的關係。
免得到時候,秦雲濤分不清楚誰是誰?
第二天一早,沈翹就拎著兩罐麥乳精,去了街道辦管戶口的地方。
因為來的早,辦公室裡只有一個打掃衛生的年輕男人。
他是剛來,資歷淺。每天都要提前一個多小時,來給領導打掃衛生和泡茶。
看到沈翹進門的時候,那年輕男人還愣了一下。
“沈翹?”年輕男人還挺高興,隨即壓低了聲音:“你快進來,萬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這人是沈大哥的高中同學,讀完高中後,先在城裡當工人,然後花高價買了現在街道辦小職員的工作。
“你咋還敢來這裡?”年輕男人把沈翹拉進屋後,就想去關門。
秦雲濤身手敏捷的從門縫裡鑽了進來時,那年輕男人又愣了下。
“這是我老公。”沈翹忙說。
年輕男人點頭,把門窗都關上後,這才小聲說:“王啟東到處找你們家的麻煩,你結婚了,就去隨軍,你還回來幹啥啊?”
“多危險啊。”
年輕男人真心實意的著想,也讓沈翹臉上的笑容,也變的更加真誠起來。
“我聽說嫂子懷孕了營養跟不上,就給你送兩瓶麥乳精過來。”麥乳精是沈翹空間裡屯的,原本離開時留在密室裡,給父母補身體用的。
沈修文和陳錦秋沒捨得喝完,還留了兩罐。
沈翹就把刮乾淨外包裝的麥乳精,給拿了過來走人情……
作者有話說:我們老家解放後都還有很多土匪,後來國家派人來繳匪。犧牲了很多英雄,建了烈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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