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鬧開 二更送上
避孕套掉在地上的時候, 沈翹其實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六十年代的避孕套,包裝和現代不同。這時候的避孕套是放在紙袋子裡面,進行包裝的。
四四方方的紙袋子, 更像是沈翹小時候,在老家鄉下的診所裡開藥的包裝。
其中一個避孕套, 還掉在了沈翹腳背上。
“你咋弄這麼多藥……”沈翹下意識彎腰去撿。
下一秒,腰卻被男人寬大滾燙的手掌給握住了。
沈翹身體騰空,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男人摟在了懷裡。
“你抱我幹啥?你的藥掉地上了。”沈翹摟著男人的脖子,還想扭頭去看掉在地上的東西:“你哪裡不舒服?咋弄這麼藥回來?”
她的頭, 又被男人捧了回去。
“不是藥。”秦雲濤聲音低沉, 還分開了她的腿,讓她圈住自己的腰。
“那你也要把東西撿起來啊。”沈翹像藤蔓一樣攀附在男人肩頭,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的生機勃發。
“等會兒再撿。”秦雲濤還掐著她的腰換了個位置,讓趴在他懷裡的沈翹能更舒服點。
沈翹靠在秦雲濤懷裡, 根本不知道掉在地上的東西, 具體是個啥?
秦雲濤把她抱的穩穩, 往客廳裡走去的時候, 沈翹還想探頭去看掉在裡屋衣櫃前的東西。
可是秦雲濤腳步快, 她根本沒看見。
等吃了晚飯,洗漱回到裡屋的時候,掉在地上的避孕套已經被秦雲濤藏起來了。
沈翹翻遍衣櫃都沒找到。
“你到底藏的啥啊?”沈翹好奇問。
男人撩起眼尾看她,向來黑沉深邃的雙眸裡帶著幾分耐人尋味:“好東西。”
能是甚麼好東西?
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翹嗔了男人一眼, 坐到梳妝檯前擦臉。
實木的梳妝檯上放著小鏡子, 上面擺滿了她的護膚品。
雪花膏和珍珠霜的瓶子裡,已經被她換成了香味差不多的名貴化妝品。
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往臉上擦著護膚品, 還用指腹在臉上打著圈的揉按,好讓面板更好的吸收。
秦雲濤抱著雙臂,靠在衣櫃前看她。
昏暗的燈光下,真是一張漂亮到不可思議的臉龐,白皙嬌美。透過鏡子看男人的時候,眉眼彎彎帶著笑。
沒接觸沈翹之前,他都不知道女人竟然要這麼細心的呵護。無論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難怪她一身細膩如脂的肌膚。
默默看了會兒,秦雲濤拿著衣服去洗澡。
等他帶著一身水汽回到床上的時候,沈翹已經睡沉了。
秦雲濤看了看身邊的人,伸手把人摟進了自己懷裡。
沈翹感覺有人在碰她,忍不住朝身邊的熱源靠近。
秦雲濤下意識放輕了動作,懷裡的姑娘,那一身細膩的面板比仙女還嬌嫩,生怕稍微用力,便讓她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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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翹姐姐,大後天島上要辦交際舞會,你知道不?”
一大早,李小軍這個皮猴子,就趴在圍牆上,一臉興奮的衝沈翹喊道:“沈翹姐,你去參加交際舞會,能不能幫我撿幾個汽水兒瓶蓋?”
交際舞會,島上隔兩年就要舉辦一次,好給島上駐紮的年輕戰士們找物件。
沈翹作為小魚乾廠的贊助商,肯定會被邀請去參加的。
沈翹站在院子裡逗他:“玩具槍你不要了?現在換成汽水兒瓶蓋啦?”
汽水瓶蓋兒用錘子捶平後,能拿來打‘翻蓋兒’,是這個年代常見的一種小遊戲。
可惜汽水兒瓶蓋很難得,誰要是得了一個,寶貝似得能藏好幾年。
“我哥在攢錢,槍太貴了,他咋也攢不夠。”李雪梅挎著書包,從屋裡衝了出來:“姐,你也幫我撿幾個唄,我也要。”
“要甚麼要?”江大姐拿著饅頭從屋子裡追出來,往兩人手裡一人塞了一個熱乎乎的大饅頭:“交際會是跳舞相親的,你沈翹姐姐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們撿瓶蓋兒啊。”
說完,又在兩個小傢伙的屁股上,一人拍了一下:“去去去,趕緊去上學。”
“學好了文化知識,將來才能像你們沈翹姐姐那樣,當個厲害的文化人。”
“媽,我不當文化人,我要當兵保衛國家。”李小軍對著江大姐敬禮:“也保護沈翹姐姐。”
李雪梅更大聲:“那我也要當兵,保衛國家和媽媽,還有沈翹姐姐。”
沈翹被兩個小傢伙逗的直笑。
李副政委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還忍不住感嘆,倆小的心裡有媽和姐姐,就沒他這個老父親。
李副政委心裡正不是滋味兒的時候,轉眼就看到從屋裡走出來的秦雲濤。
看他沒精打采的模樣,李副政委立馬笑起來。
“我說夥計,你最近咋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點精神都沒有?”李副政委挑眉:“晚上事兒多?我看你累的夠嗆?”
秦雲濤冷眼冷臉,沒啥反應。
沈翹卻扭頭看著秦雲濤,見他眼裡還有紅血絲,忍不住關心問:“你咋了?”
她昨晚睡的早,早上起床號吹響的時候,她還枕在男人胳膊上呢。
向來生龍活虎的男人,最近看著的確沒啥精神,對好多事情都興致缺缺的。
沈翹還在想要不要帶秦雲濤去看看老中醫?
走到她身邊的秦雲濤,已經看向了李副政委。
兩人目光一對上,李副政委立馬不笑了,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沈翹莫名其妙的看向秦雲濤:“你倆打啥啞謎呢?”
秦雲濤沒說話,抬手揉了揉沈翹的腦袋,也大步朝外面走去。
走過大槐樹,秦雲濤就見李副政委躲在牆角邊對他使眼色。
秦雲濤大步走過去的時候,李副政委雙眼一亮:“夥計,我弄到了司務長的花名冊。嘿,別說,花名冊上寫的還真是秦雲濤。”
李副政委負責今年的交際舞會名單,島上適齡未婚的戰士名單都歸他統計。
也正好在上面,看到了司務長的名字。
“好傢伙,秦雲濤,和你同名同姓了……”李副政委提高了聲音,嘴立馬被秦雲濤捂住。
他力氣大的,差點把李副政委給憋死。
“你幹啥?搞得神秘兮兮的。”李副政委就是想破腦袋,都不能往沈翹嫁錯人的方向去想。
秦雲濤沉默片刻,才說:“沒事兒,就是好奇。”
“也確實好奇。”李副政委點頭:“誰也沒想到島上會有兩個秦雲濤啊。”
李副政委還壞笑起來:“以後你倆站在一起,我是叫你大秦雲濤呢?還是叫他小秦雲濤?這整的……”
秦雲濤淡淡的眼神掃過去,李副政委立馬不笑了。
“看你小氣的,我就開個玩笑,你咋這麼敏感?”李副政委抱怨。
秦雲濤心情沉重。
雖然早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可是真知道司務長花名冊上。也寫的是‘秦雲濤’這三個字時,他心裡的煩躁更深了。
終歸是自己搶了秦司務長的老婆,雖然是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況下。
可是他得想辦法去彌補和平息這件事!
心煩意亂的,秦雲濤臉色也不太好。
李副政委見了,就猜測事情有點嚴重。
可是他想破腦袋,都猜不出島上有兩個同名同姓的秦雲濤,到底能整出啥嚴重的事兒來?
總不能是誰搶了誰的軍功?
沈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嫁錯了的事情。
秦雲濤心情更煩躁了,這事兒他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開口;也不敢去想沈翹知道後,會有啥反應和後果?
秦雲濤下部隊的時候,還能瞧見秦司務長站在碼頭,等著自己的娃娃親。
像他這種平時根本不被外界事情所影響的一個人,此時看到秦司務長那跟‘望妻石’一樣的背影,心口也下意識的一窒。
上次明明都約好了晚上吃飯,談談沈翹嫁錯的事情。
可是出了曹小萍那檔子事,又把機會給弄沒了。
李副政委眯眼望著秦雲濤,又看了看秦司務長站在碼頭的身影:“夥計,你遇到棘手的事兒了啊。”
秦雲濤臉色凝重,打定主意,等從部隊回來後,就找秦司務長說清楚。
秦雲濤下部隊了,沈翹也忙著小魚乾廠的事情。
偶爾上下班,看到秦司務長站在碼頭等娃娃親的背影,她還挺好奇。
這都多久了?
司務長的娃娃親咋還沒來?
“誰知道呢?”江大姐小聲說:“黃大娘一心想攪黃這門親事,讓司務長娶葛紅英。沒準那娃娃親,早就被黃大娘給攪黃了。”
就是黃大娘平時那麼愛胡說八道的一個人,在司務長娃娃親的身份上,硬是從沒說漏嘴過嘴。
黃大娘最怕的,就是老家那個資本家嬌小姐會來島上,拖她兒的後腿。
如今島上的人都知道,秦司務長在老家有個娃娃親,但是誰也不知道秦司務長的娃娃親到底叫啥名兒。
沈翹更是好奇過,也就忘了。
明天的交際舞會,她這個贊助商不僅贊助了經費,還讓人把小魚乾和汽水兒擺到了一起。
江大姐還很疑惑:“這跳舞相親的時候,讓男男女女一起吃小魚乾,不合適吧?”
到時候吃的滿手是油,多煞風景啊。
“這是打廣告。”沈翹一邊擺放著小魚乾,一邊說:“來島上相親的女同志,都來自各個單位。她們看到了小魚乾,萬一好奇想帶回去吃,或者給自己單位買點呢?”
交際會從早上開始,中午還管一頓飯。
食堂裡的小魚乾,沈翹已經送過去了:“大家吃著好吃,單位也能買來當員工福利啊。”
現在各大單位的職工,可比將來天天996的牛馬幸福多了。
生老病死,單位全管。
結婚分房子,生娃還管教育。
雖然要排名等名額,可是人生至少有奔頭,也有明確的目標啊。
難怪未來,還有人懷念八九十年代的工作氛圍。
但是有一說一,現在的生活環境和各種資源,卻也比不過現代的高樓大廈和各種新新科技。
在現代有手就不會餓死,六十年代人人羨慕的三菜一湯好生活,基本家家戶戶都能實現。
沈翹想著想著就有點跑題了,但是江大姐卻被沈翹這番話給點透了:“小沈,你這腦袋瓜子到底咋長的?你咋這麼聰明呢?”
小沈同志很多想法,可能在未來司空見慣。
可是在訊息封閉的六十年代,真的是當下人,很少能想到的思考角度。
難怪當初做好了小魚乾,沈翹就給玻璃廠和喬春麗送了過去。
否則她們能買到低價的玻璃瓶嗎?小魚乾又能順利在百貨大樓進行售賣嗎?
江大姐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開始記下沈翹說的話。
她的字是在鄉下掃盲班學的,但是最近管理著小魚乾廠,江大姐也自主學習,跟著兒子女兒一起練認字兒,寫字兒。
現在江大姐寫字兒,再也不用拼音代替了,而且字跡也越來越工整。
沈翹還笑眼彎彎地誇了江大姐,給江大姐誇的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咱們先回去,明天再來吧。”
提前佈置好了交際舞會的現場,沈翹和江大姐也轉身回了家。
半夜,沈翹睡的迷迷糊糊,總感覺有人在看她。
她從夢裡驚醒,瞬間看到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坐在左邊上,就這麼盯著她發呆。
沈翹嚇了一跳:“你幹啥呀?”
她摸出枕頭下的手電筒,開啟照著秦雲濤:“大半夜你不睡覺,你坐著看我幹啥?”
男人身上還帶著水汽和肥皂的香味兒,看來是剛趕回家不久。
秦雲濤看她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
看著沈翹,秦雲濤總能想起每天站在碼頭等娃娃親的秦司務長。
如果不是兩人的名字相同,沈翹上島那天,可能就嫁給秦司務長了。
每次一想到這,秦雲濤就心火亂竄。
可他有啥資格生氣?
是他搶了秦司務長的婚事。
而且秦司務長自從在島上見過沈翹後,就總是隔三差五的找機會見沈翹。
秦司務長自己都沒發現心底的小心思,可是在事情全都弄清楚的秦雲濤看來,事情就是另一個角度了。
他知道,那個秦司務長沒認出沈翹這個娃娃親,卻早就對沈翹一見鍾情了。
秦雲濤每當想起這些事,他就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下部隊訓練的時候,整天忙的腳不沾地,這種情況還能減少。
可是一靜下來來,秦雲濤心裡那把火就燒的慌。
七月初已經進了小署,因為黑山島四面環海,晚上倒是比內陸更清涼。
床上掛著蚊帳,偶爾有風從開啟的窗戶那裡吹進來,倒是很涼爽。
沈翹翻身面對著秦雲濤,一邊伸手摸他的手,一邊迷迷糊糊的問:“你到底有啥事兒啊?你這幾天晚上是不是都沒睡著?”
秦雲濤主動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則拿著蒲扇給她扇風:“我熱的睡不著,你別擔心。”
年輕氣盛的男人,身體就跟火爐一樣滾燙。
他熱的睡不著,倒是能理解。
因為沈翹偶爾睡覺挨著他,都感覺燒的厲害。
就現在她被男人握住的手,就已經熱出汗了。
沈翹嫌熱,把手抽了回去,卻被男人抓的更緊。
窗外的月光很明亮,星星也比在城裡看到的更璀璨。
秦雲濤不禁又想起秦司務長,想起沈翹那雙漂亮的眼睛。
秦司務長不止一次說過,沈翹的眼睛璀璨明亮,像他老家的娃娃親……
明天必須把事情給秦司務長說清楚,老是這麼擾亂心神,不得安寧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秦雲濤還要確認下,秦司務長對沈翹錯嫁的事情,有啥想法?
萬事他都擔著。
不能讓沈翹感到一絲一毫的困擾!
秦雲濤垂下眸,輕輕給沈翹扇著風……
第二天一早,沈翹就去舞會現場了。
秦雲濤則去了秦司務長家裡,黃大娘看到旅長來自己家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
“秦旅長,你快坐、快坐……我去給你煮碗開水蛋。”
開水蛋是川渝那邊待客的最高禮儀。
燒一鍋開水,打上幾個荷包蛋,放上糯米醪糟,出鍋後在碗裡舀上白糖,不僅好喝還管飽。
黃大娘平時都捨不得吃雞蛋,這次卻想給秦旅長打八個蛋。
秦雲濤趕緊攔住黃大娘。
他這次是來找秦司務長的,沒空手來,還拎了一瓶茅臺酒。
就想喝開後,和秦司務長聊聊心裡話。
可是不巧,秦司務長不在家。
去交際舞會那邊幫忙送後勤物資去了,秦雲濤也就沒在黃大娘家多待,起身離開了。
至於那瓶茅臺酒,他沒帶走。
黃大娘等秦雲濤離開後,一臉興奮的拿起桌上的茅臺酒抱在懷裡香了香。
這可是大領導才有份額的好酒,秦旅長這麼捨得送給她家榮娃,看來他家榮娃是攀上了秦旅長這條人脈啊!
交際舞會的現場,就安排在文工團的禮堂裡。
從黃大娘家走過去,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可是大步朝禮堂走去的秦雲濤,心裡煩躁更甚了。
事情一天沒解決,他心裡就跟揣了個顆定時炸彈似的。
而且回回要找秦司務長說清楚這件事,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
事情一開始不順利,過程恐怕就會變的更困難。
還有那個黃大娘,雖然沒透露秦司務長娃娃親的姓名和身份背景。可是話裡話外都透著嫌棄……
如今秦雲濤明白了,黃大娘是嫌棄沈翹的身份背景,嫌棄她是個資本家嬌小姐。
生怕沈翹嫁給她兒子,拖了她兒子的後腿。
這件事鬧開後,秦司務長那邊可能還沒黃大娘這邊棘手。秦雲濤就怕黃大娘,到時候給沈翹造成甚麼傷害?
秦雲濤越想呼吸越不順。
他有些煩躁的抬手,解開了軍裝上的紀風扣!
大步趕到禮堂的時候,正好碰見一群年輕女性,結伴往禮堂裡面走。
很多人的眼神都落在秦雲濤身上,看到他那閃耀的肩章和年輕英俊的臉龐時,不少人都心動了。
秦雲濤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他走進禮堂後,就在四處找尋沈翹的下落。
可是沒在禮堂裡看到沈翹,倒是碰上了拄著柺杖的盧凱。
盧凱看到上級領導,立馬起身敬禮:“首長。”
“看到你嫂子沒?”秦雲濤張口就問。
“嫂子在後臺和司務長一起準備東西……”
盧凱的話還沒說完,秦雲濤已經皺著眉,大步朝後臺走去。
後臺,沈翹正被秦司務長扶著往椅子上坐去,看著像是受傷了。
她咋受傷了?
秦雲濤都忘了要和秦司務長說啥,大步走上前,從秦司務長手裡把沈翹搶到了自己懷裡:“你咋這麼不小心?還有你……”
秦雲濤細心呵護著沈翹,扭頭就衝秦司務長劈頭蓋臉的罵道:“危險的活,你個大男人不知道幹啊?咋讓女同志上?”
男人的語氣又急又衝,沈翹和秦司務長都愣住了。
秦司務長更是漲紅了一張臉,想開口解釋的時候。
沈翹伸手拽了拽秦雲濤的衣袖:“我沒事兒,眼睛裡進東西了。”
沈翹朝男人的方向,抬起一張白生生的小臉,兩隻眼睛都有些泛紅:“你快給我吹吹,我難受。”
秦雲濤捧著她的臉,仔細吹了吹。
可是沈翹眼睛裡的灰塵,根本吹不出來。不過涼絲絲的風,吹在紅腫的眼皮兒上,倒是比剛才舒服了不少。
秦司務長已經轉身擰了乾淨的手絹過來:“快,快給嫂子擦擦眼睛。”
秦雲濤伸手接過給沈擦眼睛,沈翹嫌他動作太輕太慢,自己拿過手絹對著眼睛難受的地方,用力擦了擦。
等眼睛好受點的時候,她睜開眼,卻被秦雲濤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
秦雲濤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睛,沒好氣的問:“咋這麼不小心?啥事兒還得你親自動手,旁邊不是還站著個大男人?你要是受傷了咋辦?”
沈翹又愣住,這男人今天吃炮仗了,火氣這麼大?
不過罵的確是司務長,搞得沈翹都有點尷尬了。
她捏緊了手絹,看男人臉頰上有汗,抬手給他擦了擦,小聲說:“你可別罵人,人司務長也是好心幫忙。”
還幫別的男人說話?!
秦雲濤抿緊薄唇,沒繼續說話,渾身的氣壓也很低。
秦司務長一臉尷尬的站在旁邊,想解釋自己和嫂子沒發生啥事兒。重活也都是他在幹,卻又被秦雲濤冷冷掃了一眼。
沈翹又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胳膊,卻被秦雲濤握住了手。
“抱歉,我以為你嫂子受傷,有點著急了。”秦雲濤轉頭看著秦司務長。
本來沈翹錯嫁的事情,就一直壓在心裡。
趕來後臺還瞧見沈翹受傷了,身邊跟個不會照顧人的司務長,讓沈翹難受。
他騰地一下就竄上了火氣,同時心裡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在恐慌甚麼?
秦雲濤自己也不知道。
他在戰場上和鬼子對上的時候,也從沒有過這種恐慌的情緒。身中數槍,差點陣亡的時候,也從不恐慌……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寫文案上的劇情,真相徹底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