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鄉 二更送上~
司務長上次見沈翹, 還是文工團演樣板戲的那天。
如今再遇到沈翹,司務長不知道為啥,又開始變的緊張起來?
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不笑的時候也很吸引人。尤其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蘊含著璀璨笑眼的光芒,真的很像他故鄉的那輪明月。
“聽說嫂子老家和我一個地方的。”司務長一開口, 自己的臉倒是先紅了:“我也是聽島上的人說的。”
不僅是老鄉,家裡還是紅色愛國實業家,這讓司務長想起了老家的娃娃親物件。
黃大娘總罵對方是個拖後腿的資本家小姐, 可是在秦雲濤的童年記憶中。
自己的娃娃親物件善良又可愛, 娃娃親的父母也是重情重義的好人。否則司務長生父犧牲後,娃娃親家裡能照顧他們孤兒寡母那麼多年?
“我來島上當兵三四年了,還是第一次碰到老鄉。”在偏僻的北方小海島上遇到了老鄉,司務長此時心裡是很質樸的高興:“你普通話說的真好, 一點口音都沒有。”
沈翹笑了笑, 她早在第一次遇到黃大娘的時候, 就從黃大娘的口音裡, 聽出大家是老鄉了。
不過她身份背景比較敏感, 不太喜歡提起老家的事情,就怕有心人到時候又瞎傳流言蜚語。
所以沈翹主動轉移了話題:“上次司務長送來的煤炭和蜂窩煤,用起來就是比外面買的好。”
“部隊採購的東西,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司務長笑起來。
別說煤炭好, 就是蜂窩煤裡面用的煤粉和黃土都比外面的更純, 質量更好。
燒起來煙霧少,火力大,而且比一般的蜂窩煤更耐燒。
就是沈翹空間屯的蜂窩煤, 都沒部隊供的貨好用!
司務長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不知道老家情況咋樣了?”
沈翹偏頭看著司務長,他問的哪方面?是社會大環境?還是老家的變化?
但是看司務長吞吞吐吐,不好問出口的模樣,沈翹大概就知道他想問啥了。
“老家的情況暫時還行,和島外面的縣城差不多。”沈翹開口。
如果司務長想問社會大環境,沈翹這麼說,他肯定能聽懂。
畢竟有些事情,提起來太敏感,大家也都說的含含糊糊,沒人敢指明瞭說。
沈翹更不會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司務長。
畢竟她是站在未來的角度,回望這段歷史,知道明年會搞革。可是活在當下的人,肯定不知道。
他們只能感受到,當時社會環境的變化。等大部分人徹底反應過來的時候,革已經開始的轟轟烈烈了。
沈翹又說:“老家的冬天還是很冷,我來的時候,正碰上梅雨季節。還是小島上的天氣好,幾乎每天都是大晴天。風高氣爽,很適合過日子!”
司務長點了點頭,每次看向沈翹的時候,他都有點臉紅耳熱:“謝謝,謝謝你跟我說老家的情況。”
“沒事,司務長也幫我們家送了煤炭和蜂窩煤,還幫我們搬進了雜物房。”沈翹說話的時候,渡輪遇到海浪顛簸了一下。
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秦雲濤,及時伸手扶住了沈翹。
秦雲濤看司務長一眼:“上次黃大娘給家裡送了只大公雞,看著養了好幾年。”
黃大娘送雞的時候,秦雲濤也在。他當時半點言語都沒有,對黃大娘和司務長要給沈翹送雞的事情,也沒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
這次在船上,怎麼又問了?
沈翹眼神探究的看著秦雲濤:“我們出來買結婚用品那天,你不是讓王勝利送我回來嗎?我剛好在船上,碰見了發病的司務長……我就幫了一點小忙。”
司務長臉色爆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秦旅長一直陪在沈翹身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秦旅長,其實……我……我身體挺好的,那天是個意外。”
這話也不知道解釋給秦旅長聽?還是解釋給沈翹聽的?
秦雲濤神色冷冷地瞥著司務長,司務長在他銳利的黑眸下,還想解釋啥?
秦雲濤卻把目光落在了沈翹身上:“想吃雞,回島上找人換一隻老母雞。”
老母雞比大公雞營養更高,這個年代也不興從私人手裡買東西。想要啥?都是拿對等價格的東西去找人換。
沈翹當時沒要黃大娘的公雞,現在聽秦雲濤說要給她弄雞吃,就笑著點了點頭:“成,咱們家還能養幾隻下蛋吃。”
這樣一來,她屯在空間裡的雞蛋,可就找到機會,以後每天都能拿出來吃了。
司務長忙說:“我媽正好孵一群小雞仔,秦旅長你們想養雞的話,我給你們送來。”
沈翹忙說:“不不不,咱們軍人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我是軍嫂,也要以身作則。”
司務長遺憾低頭:“那群小雞長的很好,抓回去養不了多久,就能下蛋。”
黃大娘別的不說,就是孵蛋的手藝特別好。
無論是雞蛋、鴨蛋、還是鵝蛋……只要種蛋交到黃大娘手裡,出貨率就特別高。
而且黃大娘孵出來的小動物,死亡率也不高。給十顆母雞下的種蛋,她就能養出十隻小雞來。
島上很多嫂子,家裡養雞,都是拿東西去給黃大娘換的。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送你幾隻小雞,是應該的。”司務長眼神再次望向沈翹,斯文俊秀的雙眼裡還帶著一點期盼。
“謝謝你的好意,隔壁嫂子也在孵小雞。”沈翹委婉拒絕。
司務長眼裡的那點期盼,很快就變成了失的情緒。
直到渡輪靠岸後,沈翹都沒再和司務長說過一句話。
秦雲濤推著購物車走在沈翹身後,路過情緒糟糕的司務長身邊時,他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司務長的肩膀:“兄弟,好意心領了。”
司務長牽起嘴角笑了笑,就是笑容有點難看。
第二天剛吹響了起床號,沈翹就揉著眼睛從床上起來。
秦雲濤此時正在穿褲子,他扣皮帶的手一頓:“起這麼早?”
“要去隔壁處理小魚乾呢。”沈翹迷迷糊糊的回答。
睡裙領口垂落,露出凝脂般的白皙肌膚。幾縷髮絲不經意滑落,鎖骨纖細漂亮,慵懶而又帶著屬於少女的風情。
少女的白皙柔軟,在清晨昏暗的光線中惹眼勾人。
秦雲濤忽然撇開了眼睛,在安靜昏暗的屋子裡中,床上的人動作輕柔,那股茉莉花的暖香也在靜謐的空氣中流淌,秦雲濤呼吸都是茉莉花的香味。
他板著臉,遞給沈翹一件外套:“穿上,早上冷。”
沈翹沒多想,穿好了衣服。卻發現秦雲濤有點嚴肅,就連扣皮帶的動作,都生出幾分不耐煩。
他承認,每天晚上身邊睡著一個渾身上下都帶著茉莉花香味兒的女人,他很多時候都差點控制不住。
可是沈翹年紀太小了,又那麼嬌氣,他怕把沈翹折騰壞。
每天憋的硬邦邦的,他也認了。
“早上吃啥?還吃手擀麵?”秦雲濤把衣服穿的嚴嚴實實。
“不了,我想吃一碗雞蛋羹。”沈翹拿梳子梳著睡亂的長髮:“雞蛋羹要用開水衝,裡面還要加點豬油和鹽巴,用筷子打散後再蒸。”
她說:“別放醬油,我不愛吃放了醬油的雞蛋羹。”
秦雲濤瞥她一眼。
“怎麼?我要求有點多?”沈翹笑盈盈地看著男人,聲音嬌嬌弱弱,一下子就撞到了男人心頭。
像是三月天裡的輕柔春風,暖融融地拂過海岸邊堅硬的黑色礁石。
鬼使神差的,秦雲濤想起第一次在火車上遇到沈翹時的模樣。
她的性情真是天生就適合撒嬌,讓人心軟。
秦雲濤沒說話,大步走進了廚房裡。
他從碗櫃裡摸出兩顆雞蛋的時候,忽然想起沈翹的嬌氣。
不僅按照沈翹的要求,加了豬油和鹽巴後,用開水衝散了雞蛋液,上鍋蒸好。
又給沈翹擠了牙膏和兌好了熱水!
等沈翹去洗漱的時候,看到做好的這一切,忍不住彎眼笑了笑。
“秦旅長,你不僅是當兵的好手,連家裡的內勤都搞得特別棒嘛。”燈光昏黃,照亮了眼前笑盈盈的小姑娘。白皙嬌媚的臉上,還帶著驕傲和自豪。
秦雲濤掀起眼皮,黑沉的雙眼定定落在她身上:“快洗漱,洗好了吃飯。”
“聽你的。”沈翹笑著關上廁所的門。
秦雲濤默默站了會兒,聽到裡面的撩水的水聲傳來,這才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等沈翹洗漱收拾好後,桌上不僅擺著一碗雞蛋羹,還有秦雲濤攤的軟煎餅和一碗熱乎乎的牛奶。
“牛奶哪來的?”沈翹驚訝。
“用牛奶粉沖泡的。”秦雲濤說:“昨天找喬春麗幫忙買的。”
喬春麗賣小魚乾比較忙,就把牛奶粉放在了購物車裡。
昨天推購物車的人,一直是秦雲濤,所以沈翹根本沒發現家裡多了一罐牛奶粉。
“你每天早上喝一杯,阿膠糕也要記得吃。”秦雲濤隨口叮囑,幾口吃完了早飯,就趕著去出早操訓練了。
沈翹吃完了早飯,也帶著剪刀去了隔壁江大姐家。
昨天江大姐出海,打了幾百斤沙丁魚回來。沈翹昨晚回來的時候,江大姐家已經熄燈了,她就沒過去敲門。
今天準備早點過去處理沙丁魚,沒成想,幾百斤的沙丁魚都被江大姐處理好了。還下油鍋炸的酥酥脆脆,就等沈翹過來調味道。
“我調料的手藝不如你,咋試都調不出你做的味道。”江大姐看著沈翹那雙白嫩纖細的手:“你的手不僅巧,還能幹。”
江大姐當然調不出沈翹做的味了,因為沈翹的調味料裡,有她空間屯的十三香和火鍋底料。
這些東西,在六十年代根本買不到。
但是沈翹琢磨著空間屯的十三香和火鍋底料雖然多,但也架不住以後用的地方也多啊。
必須想辦法,把十三香和火鍋底料研究出來才成。不過好在這些東西的包裝袋上,都寫著原材料。
但是原材料的比例怎麼放?就得沈翹花時間慢慢琢磨和實驗了。
幾百斤小魚乾處理好了後,在玻璃廠購買的那批玻璃瓶,也被人用渡輪送上了黑山島。
沈翹和江大姐去碼頭搬玻璃瓶的時候,孫秀芳正好帶著人下海摸海貨回來。
看到沈翹一次性接收了好幾千個玻璃瓶,孫秀芳眼神頓時變了。
她不陰不陽地瞥著用塑膠筐裝著,一箱一箱堆放在碼頭上的玻璃瓶,語氣帶笑的問:“小沈,買這麼多玻璃瓶啊?”
孫秀芳此時渾身溼透,光著腳丫子走到沈翹面前的時候,肩上還揹著裝滿海貨的竹簍。
她原本覺得今天收穫豐富,可是看到沈翹買的幾千個玻璃瓶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竹簍裡的海貨,也變的小家子起來。
幾斤海貨,哪能和沈翹的小魚乾比?
“喲,你這是做了多少小魚乾?”孫秀芳連笑容,都變得怪異起來:“你和江大姐兩個人,能幹這麼多活嗎?”
她又掃了眼跟在身後的幾個姐妹,這些人都是被孫秀芳組織起來,一起下海摸海貨來賣的隨軍家屬。
這些家屬眼裡,都帶著羨慕。
本來她們跟著孫秀芳下海摸海貨,一個月下來,也能賣上幾塊錢。
這對於沒工作的軍屬來說,一個月能掙幾塊錢家用,那也是不得了的能耐了。
可如今,她們辛辛苦苦賣的海貨,還不如沈翹賣兩瓶小魚乾的收益?
大家不免有點羨慕,對孫秀芳也開始有怨言了。
“小沈,大家都是婦聯的姐妹。你們做的小魚乾要是忙不過來,我帶著姐妹們來幫你啊。”孫秀芳可真是見面笑三分,就要從對方身上刮下來一層皮來。
“不然你們忙不過來,還不請姐妹們來幫忙。倒顯得你們不合群了!”孫秀芳打官腔:“島上的軍嫂,都是一個大集體。你們可不能幹拋棄人民群眾的事情來,這對你影響不好……”
沈翹哪能聽不出孫秀芳的暗示和威脅?這是暗指她資本家嬌小姐的身份,不能不合群,更不能拋棄人民群眾呢。
“孫大姐,你看你咋把我的心裡話,都搶著說出來了?”沈翹面上帶笑。
那笑吟吟的眼神,還掃過站在孫秀芳身後的那幾個嫂子身上。
語氣比剛才還溫柔:“昨天我們處理小魚乾的時候,就請了婦聯的幾個嫂子們幫忙。”
江大姐跟著點頭:“沒錯,我們小沈可不會幹拋棄人民群眾的事情。”
她還白了眼孫秀芳:“我們早就商量好了,小魚乾忙不過來的時候,就請島上的嫂子們一起來幫忙。”
“但是呢……你們整天忙著下海摸海貨,我們就沒敢耽誤你們。”江大姐最喜歡和孫秀芳正面槓上了。
她身為婦聯的副主任,可半點都不怕孫秀芳的。
江大姐說話直白氣人。
沈翹說話委婉,也照樣氣人。
兩人一唱一和的不僅讓孫秀芳氣的要死,還讓跟著孫秀芳一起摸海貨的那些軍屬,也對孫秀芳有了更大的意見。
“小沈,你要是請我們幫忙,你就說。我不去摸海貨了!”其中一個軍屬把背上的揹簍,往地上一扔,抱怨道:“整天下海摸東西,也摸不到啥好東西,還危險的很。”
“就是。”其他軍屬也附和點頭:“能幫小沈做小魚乾,我們求之不得。”
……
大家也不管孫秀芳表情有多難看?
反正有奶便是娘,誰能讓她們養家餬口,誰就是她們心裡的大好人。
“那成,今天這批玻璃瓶有點多,正好要請嫂子們幫忙。”沈翹笑著點頭:“但是醜話我得說在前頭,小魚乾是吃食,幫忙的人得愛乾淨。”
“在我們這裡幹了活,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三心二意了。”沈翹開門見山的說:“我們需要的是踏實勤勞的好品質,偷奸耍滑的不要!”
這些軍屬們,聽了連連點頭。
她們能下海摸海貨,就不怕吃苦,像沈翹這樣醜話說在前頭,總比以後出了問題,再來找人負責強。
沈翹看著渾身溼透的軍屬們,又溫柔無比的說:“嫂子們渾身都打溼了,還是先回去洗澡換衣服,再來碼頭幫忙咋樣?”
“成,我們馬上回去洗澡換衣服。”軍屬們立馬往家裡跑。
小沈說話好聽,也沒當眾說她們髒。
而且做吃的東西,本來就要愛乾淨,這些軍屬們也覺得沈翹說的對。
孫秀芳看跟著她的人,瞬間就跑了個乾乾淨淨,留下她一個光桿司令站在沈翹和江大姐面前。
孫秀芳簡直後悔死了,早知道會是這麼個結果;她應該裝作沒看到沈翹,等改天一個人的時候,再來找沈翹談判。
現在好了,好不容易拉攏的人馬。
沈翹一開口,就成了沈翹和江大姐的人了。
孫秀芳氣的胸口痛,江大姐還能更氣人:“咋樣?孫主任,你也來幫忙不?我們是按照大家幹活多少,來記公分的。絕對公平公正!”
“用不著。”孫秀芳臉色比鍋底還黑:“我摸海貨,也挺好的。”
看著孫秀芳被氣走,江大姐心裡別提多快樂啦。
“小沈,還是你會說。”江大姐感嘆:“以前我對上孫秀芳,就沒贏過。有你了以後,我也學到點說話的智慧了。”
“不然你李哥總罵我說話直……”說著江大姐又嘆了口氣:“我直有啥用?他要是一直能直起來,就好囉……”
中藥一吃完,家裡的男人就不頂用。
這讓剛體驗到快樂的江大姐,很是惆悵。
沈翹被江大姐開車開的有點臉紅……
和換了衣服的嫂子們一起,用借來的驢車,把玻璃瓶往家裡搬的時候。
正好碰上中午回來吃飯的李副政委,李副政委臉色看著不太好,走路也總拿手扶著腰……
江大姐一看李副政委這慫樣,就忍不住翻白眼。
李副政委覺得腰痛的厲害,但是外人多,他也不好明說。只能輕哼兩聲,把剛從學校回來的李小軍罵了一頓。
李小軍很無辜:“爸,我中午剛放學,啥事兒都沒幹,你罵我幹啥?”
“就你話多。”李副政委覺得腰更痛了:“去,去食堂打飯去。”
江大姐最近忙著做小魚乾,顧不上開火做飯,家裡也開始吃食堂了。
李雪梅心疼爸媽上班辛苦,放學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票去食堂打飯。
李副政委剛罵完兒子,就看到女兒把飯打回來了,心裡那個感動哦。
還是女兒好,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李小軍又被李副政委好好罵了一頓,就連吃飯時,都看著沒精打采。
江大姐看不過去,給兩人一人分了五分錢。
原本沒精打采的李小軍,頓時歡呼起來。
就連李雪梅都抿著嘴兒笑:“姐,我放學回來,給你帶小麻花吃。”
在江大姐家蹭飯的沈翹,笑著往李雪梅手裡塞了一顆糖:“乖。”
吃過了午飯後,沈翹和江大姐就開始召集前來幫忙的嫂子們,開始洗手幹活。
每個人還必須穿著乾淨的圍裙,帶著帽子和紗布口套才成。被選中來裝小魚乾的嫂子,手上還要多戴一副手套才行。
畢竟是吃的東西,雖然現在還沒有獨立的廠房。但是沈翹會把關每一個步驟,要做到乾乾淨淨才成。
幾百斤沙丁魚經過一整天的忙碌,到了晚上的時候,就變成了幾百瓶小魚乾。
剩下的空瓶子,就堆放到了沈翹家的空屋子裡。
她家只有兩個人,睡一個主臥就成。
剩下兩間臥室,就成了臨時倉庫。
江大姐數了數:“一共有352瓶小魚乾,其中五香滷味的一共300瓶,香辣的52瓶。”
這次做的香辣小魚乾,沈翹又按照本地人能接受的辣度口味,經過調整。
做出來只有一點點辣,但是辣椒味特別香,江大姐吃著都喜歡。
“看看這批貨賣的咋樣?”沈翹一邊做著記錄,一邊說:“我們到時候,再根據市場來調整兩種口味的數量!”
“還有那些嫂子的工分,我們也要記好。每天下班後,讓她們確認簽字。”
沈翹繼續說:“不認字兒的,就口頭念給大家聽,然後讓他們按手印。這樣月底結工分算賬的時候,才不會失誤。”
“成,我都拿本子記下來了。”江大姐在鄉下上過掃盲班,能寫會算,所以找人幫忙和記公分的事情,沈翹就交給了江大姐負責。
沈翹則負責把控小魚乾的口味,沒辦法,除了她,誰也做不出小魚乾的美味。
還有廠房建設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
不然小魚乾一直在家裡做,那不成家庭小作坊了?
“這事你包在我身上。”江大姐拍著胸膛打包票:“婦聯那邊的辦公室和後面的院子,我肯定能要過來,改成咱們的工廠。”
江大姐笑的得意:“那個孫秀芳,現在可搞不出啥風浪了。”
就沈翹帶著她做出來的小魚乾,既能賺錢,又能給島上的軍屬們提供工作崗位,改善軍人家庭的生活條件。
不僅僅是婦聯,就是島上的部隊幹部,也會舉雙手贊成。
沈翹也知道江大姐辦事靠譜,又清點了剩下的空瓶子,這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晚上秦雲濤回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抓了兩隻老母雞回來。
“明天就能生蛋。”秦雲濤用剩下的磚頭,壘了一個雞窩:“改天我再去弄幾隻小雞、小鴨回來,養來吃肉。”
晚風輕輕吹佛,沈翹打著哈欠站在夕陽中:“成呀,這些小雞小鴨就是你以後的任務了。”
她聲音嬌嬌:“我能吃雞蛋,但我真受不了雞糞的味兒。”
“平時我不在,小王會過來幫忙。”
秦雲濤不僅壘好了雞窩,還抽空把被海水淹過的院子,都重新翻了一遍,種下了新的菜種。
蔬菜經過幾天的時間,已經抽出了嫩綠的菜芽。再加上兩隻老母雞咯咯叫,也是很美好的田園風光了。
讓人意外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沈翹家裡就來了公安同志。
兩個公安同志登門的時候,王勝利還在旁邊帶路。
原本緊張的沈翹,瞬間就安心下來。因為衛生員出身的王勝利,現在已經被調到秦雲濤身邊當警衛員了。
王勝利是自己人,而且那兩個公安同志,臉上也都帶著笑,很顯然不是壞事上門。
“嫂子,公安同志來給你送錦旗來了。”王勝利樂呵呵的笑,嗓門也大。
周圍的人聽見動靜,全都跑出來看熱鬧。
“小沈,你又幹了啥光榮的好事兒?島外的公安同志,都來給你送獎狀了?”
住在周圍的嫂子,都笑眯眯的問。
就連大槐樹下也站著孫秀芳和孫秀蘭兩姐妹,看到公安的時候,她們臉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自從小魚乾在島上招人後,沈翹的名聲和人緣就越來越好了。
遇到公安找沈翹,大家的第一反應也是沈翹幹了好事兒,而不是公安來抓資本家嬌小姐。
沈翹對這場局面,是喜聞樂見的。
否則不是白瞎了,她在島上經營這麼久的人脈和名聲?
“小沈同志,感謝你為人民群眾的付出。”在縣城派出所見過的老公安,親手把獎狀送給了沈翹:“因為有你們的幫助,我們已經把流竄在縣城的小偷,全都一網打盡了。”
紅色流蘇的錦旗上面,寫著‘助人為樂’四個大字,下面的落款是縣城公安局頒發的。
沈翹拿到錦旗的時候,另一個公安還拿出照相機,要給沈翹拍照,回去寫宣傳報告。
沈翹聽說宣傳報告會上縣城的報紙,就問:“同志,報紙刊登出來後,能不能給我寄一份?照片也麻煩你們,多洗一張,我想留起來,做紀念。”
這可是揚名的好機會,沈翹希望越多榮耀加身越好,這樣在未來那十年的時候,她的保護符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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