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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防空洞 三更送上

2026-04-27 作者:清清一色

第22章 防空洞 三更送上

沈翹也實在沒想到, 颱風刮過房子的時候,不僅會發出類似狼叫一樣的嗚咽聲,他們家的房子還會被颱風吹的搖搖晃晃。

這種天災, 和地震有甚麼區別?

沈翹親身經歷過一場大地震,所以房子再次被颱風吹的晃動, 頭頂的瓦片還欻欻往下掉的時候,沈翹嚇的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躲在了結實的櫃子底下。

腦子裡浮現的全是大地震時的畫面和恐懼!

窗戶被吹的霹靂啪啦,像冰雹一樣的雨點被疾風颳過來,重重地打在了窗戶玻璃上。

一片漆黑中, 沈翹聽到了門口傳來了江大姐的拍門聲:“沈翹!沈翹!你在家嗎?”

這次的颱風刮的太大, 江大姐擔心沈翹這種從內陸來的小姑娘會害怕,所以帶著家裡的兩個孩子,過來給沈翹做伴。

沈翹趕緊開門,把江大姐和兩小孩兒拽了進來。

“風雨這麼大, 你們這樣跑過來, 萬一受傷了咋辦?”沈翹說話的時候, 颱風刮進門裡, 差點把他們都颳走。

“我這不是擔心你。”江大姐和沈翹一邊把李雪梅、李小軍往屋裡推, 一邊還要騰出手去關門。

大門‘砰’一聲關上,也將屋外的颱風隔絕在外。

沈翹剛鬆了口氣,就聽江大姐說:“還有那些小魚乾,我也不放心。”

為了炸出那些小魚乾, 把家裡屯了大半年的油票都用光了, 江大姐是真不放心那些貴重的小魚乾。

江大姐還要去雜物房看小魚乾,卻被沈翹一把拽住:“大姐,小魚乾我全用塑膠布包起來, 放在了安全地方。你家裡值錢的東西,你藏好了嗎?”

這話瞬間帶偏了江大姐的思緒,江大姐點頭。

她就是海邊長大的漁民後代,應付颱風天的經驗少說也有幾十年了,這些事情根本不用沈翹操心,就能辦的妥妥帖帖。

沈翹看李雪梅和李小軍渾身都被打溼了,趕緊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浴巾裹在兩人身上,讓他們擦乾淨身上的水,別給凍感冒了。

向來調皮的李小軍,在大自然災害面前,也顯得沉默害怕。

李雪梅更是緊緊靠在江大姐懷裡,默默掉眼淚。沈翹問了才知道,李雪梅看臺風大,擔心出去抗洪搶險的李副政委。

沈翹也很擔心秦雲濤,每年抗洪搶險,最危險的就是衝擊在一線的軍人同志們!

但她不是小孩兒,也不會默默掉眼淚;而是找事情做,來打發自己對秦雲濤的擔憂。

江大姐看她往軍用水壺裡灌滿了熱水,還把家裡的雨靴和塑膠布都找了出來,忍不住問道:“你幹啥啊?”

“我怕颱風太大,到時候海水漫進屋子裡。”沈翹解釋的時候,屋頂還有瓦片落下來,得虧幾人躲在了安全地方,否則腦袋都要被砸壞。

“大姐,颱風太大了,我怕到時候這屋子到時候不能呆了。”沈翹把灌好的一壺熱水,塞進了李雪梅懷裡:“你拿著,冷了喝點兒。”

其實這個熱水裡面,沈翹還偷偷放了自己在現代屯的感冒沖劑。就擔心風邪入體,到時候大人小孩兒都病了,還找不到地方治病。

江大姐覺得沈翹心細體貼,跟著沈翹一起,用塑膠布把李雪梅和李小軍都裹了起來。

有了塑膠布裹身體,既能擋雨遮風,也能避免身體失溫,最後被凍死!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颱風天裡,沈翹把自己在現代學到的急救自保知識,全都拿了出來。

她和江大姐腳上都穿著雨靴,頭頂戴上了男人們訓練用的軍帽,保護好腦袋不會被吹落的瓦片砸傷後。用繩子把塑膠布牢牢綁在了身上後,還在外面穿上了軍用雨衣。

這年頭製造出來的東西就是好,這種軍用雨衣不僅防水,就是用刀子都很難割開。

做好了全副武裝的沈翹和江大姐眼神對視上的時候,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安心。

當軍人的老爺們,在外面抗洪救險,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

她們這些當軍嫂也不差,不僅能保護家裡的老小,還能保護大後方的安穩。

颱風越吹越大,就算用木棍和膠布穩固好的窗戶,很快也被颱風夾雜著雨點給砸破了。

原本還能遮風擋雨的屋子,瞬間像是被撕開了一條口子似的,疾風大雨發瘋似地往屋裡灌……

“沈翹!”秦雲濤著急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我在這兒。”

沈翹衝出去給秦雲濤開門,可是院子大門被秦雲濤‘哐當’撞開。

風雨中,他神色著急的衝上前,一把摟住了衝過來的沈翹:“快,家裡不能呆了。得去山上的防空洞避險才成!”

秦雲濤高大穩健的身體,緊緊地護著沈翹:“要快!海浪很快就會捲過來!”

與此同時,隔壁的李副政委也著急忙慌的從雨水中衝回了家,不停的大叫著江大姐和兩個小孩兒的名字。

江大姐一聽海水要捲過來,就想衝回家,卻被李副政委拽住:“你不要命了?”

“家裡的雞鴨和糧食咋辦?”江大姐心疼:“我還等著攢雞蛋鴨蛋,給你和孩子們置辦點過年要用的東西呢。”

“這都啥時候了,還管那些!”李副政委一手拽著江大姐,另一隻手拽著李小軍一用力,就把李小軍掛在了自己背上:“快,你揹著雪梅,咱們躲去山上的防空洞。”

雞鴨米糧再重要?能有家裡的孩子重要?

江大姐咬著牙,彎腰背上李雪梅就往山上的防空洞衝。

黑山島上有一座幾百米高的山,除了半山腰有樹木外,山頂到處都是黑色的礁石,連椰子樹都沒法紮根生存。

可就是這座佈滿了黑色礁石的山頂上,卻有著島上的燈塔和可以躲避颱風和海浪的防空洞。

幸好沈翹提前做好了準備,收拾了一大包的應急物資。

現在揹著就能跑!

海浪很快就席捲而來,沈翹一臉著急的跟著大夥往山上跑的時候,忽然被秦雲濤撈著胳膊,一下子就背到了男人背上。

暴雨砸在臉上,沈翹擔心:“放我下來,揹著我你成嗎?”

秦雲濤不說話,揹著沈翹跑的又快又穩。

原本還擔心自己成為累贅的沈翹抿唇趴在秦雲濤肩頭,疾風驟雨中,男人寬闊的肩膀帶來了十足的安全感!

海水剛席捲到家裡的時候,秦雲濤就揹著沈翹來到了山頂的防空洞。

“你和江大姐在這裡待著……”秦雲濤來不及多說甚麼,又要返回山下繼續抗洪搶險。

沈翹趕緊往他手裡塞了一把巧克力,讓他補充體力:“注意安全!”

秦雲濤伸手揉了揉沈翹冰涼潮溼的小臉,很快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這個防空洞是沿著山體挖出來的軍事基地,此時裡面已經躲滿了人。

颱風吹的突然,大家緊急避險也很突然。很多人都渾身溼透的坐在地上,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驚駭。

沈翹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宋雅芝,宋雅芝身上還穿著做工講究的真絲睡裙,此時睡裙打溼粘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很狼狽。

可是她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和李小軍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小男孩也穿著舒適的睡衣,冷的不停打噴嚏。

沈翹拿著兌了感冒沖劑的熱水走過去,又伸手假裝從揹包裡,實際是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件軍大衣遞給了宋雅芝。

“穿上吧,彆著涼了。”沈翹還給宋雅芝遞了乾毛巾,看宋雅芝愣住,沈翹解釋:“都是乾淨的。”

“謝謝。”宋雅芝反應過來,伸手接過了沈翹遞來的軍大衣穿上,一邊喂兒子喝著熱水,一邊對沈翹解釋:“我不是嫌棄,我知道你和她們不一樣,你是知識分子愛乾淨……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幫我。”

宋雅芝雖然是師長老婆,可是她在島上的風評可不算好,平時也不愛和其他軍嫂來往。

所以就算大家一起躲在防空洞裡,可是沒軍嫂願意搭理她。

這讓宋雅芝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也讓她討厭這樣的颱風天,討厭起了這樣的海島生活。

這場颱風,也澆的宋雅芝透心涼。

宋雅芝聞出熱水裡有感冒藥的味道,心裡湧動著一股暖流。

她感激的看了眼沈翹,低頭對懷裡的兒子說:“來,雨晨,謝謝你沈阿姨。”

董雨晨抬頭,看著沈翹斯文一笑:“謝謝沈阿姨。”

這小孩兒白淨斯文的模樣,看著就和海島上那些調皮搗蛋,曬的黢黑的小孩兒不一樣。

宋雅芝雖然不喜歡海島生活,卻把孩子教育的很好。

她渾身溼透了,董雨晨身上卻乾乾淨淨,一點都沒沒被打溼。

不過這樣的乾淨,混在一群鄉土氣息濃厚的人群中,就顯得格外扎眼,甚至是特立獨行了。

“姐,你認識董雨晨啊?”李小軍在沈翹回去的時候,還小聲問道。

就連擔心老父親的李雪梅,也開始盯著董雨晨看了。

“剛認識,咋了?”沈翹反問。

“沒咋,就是她媽不讓她和我們玩,嫌棄我們髒。”李小軍滿不在乎的說:“我們還不喜歡和他玩呢,他是書呆子,整天只知道看書。”

“看書咋了?人家學習厲害,你要是學習有他一半好,媽不知道多高興。”江大姐說完,又一巴掌拍在李小軍頭上:“別在這裡瞎唧唧,你給我把你妹照顧好。”

江大姐可是代理婦女主任,就算躲進了防空洞裡,很快也展開了婦女慰問的工作。

還和孫秀芳一起把婦女同志們組織在一起,開始支大鍋熬薑湯給大家喝。

就連和孫秀芳有仇的羅愛睇,也在此時放下兩家的恩怨,幫著一起照顧老弱病殘。

沈翹看著都驚訝了。

江大姐卻很淡定:“雖然孫秀芳大多時候很操蛋,但是那口大鍋和生薑是她從家裡背來的。”

原來孫秀芳覺得自己停職察看都一個多月了,如果再不回婦聯工作。只怕江大姐這個代理主任,很快就會轉正,把她從婦聯踢出來。

所以上山躲避颱風的時候,孫秀芳冒死回家背了大鍋和生薑上山……

對於孫秀芳這份心性和謀劃,沈翹都得對她刮目相看。

還有羅愛睇這樣的婦女同志,也是真性情的可愛。

大家在危難時刻,還能團結一致,眾志成城的一起抗災救險的精神,不僅讓沈翹感動到了。也讓沈翹在這陌生的時空和陌生的海島上,找到了歸屬感。

原來無論啥時候,軍人和老百姓們都是雙向奔赴的。

有人體質差,淋了雨喝了薑湯還是感冒了。

江大姐憂心忡忡的跟沈翹說:“二丫也發燒了,她姐姐就是發燒,燒成了傻子。現在二丫媽哭的不行……”

“要是有安乃近就好了。”江大姐嘆氣。

安乃近算是這個年代的神藥,感冒發燒啥的,吃了就能好。

但是安乃近副作用大,在現代已經被淘汰了。

沈翹在空間裡找出了適合小孩兒吃的退燒藥,假裝從揹包裡拿了出來:“姐,我從家裡帶了退燒藥,我們去給二丫送藥。”

二丫她們是最早躲進防空洞裡的那批人,所以呆在防空洞的最裡面。

此時防空洞里人擠人,沈翹好不容易擠到最裡面,就聽一個老太婆板著臉罵二丫媽。

“沒用的東西,連生兩個賠錢貨都發燒,我看都要被燒成傻子。”

二丫媽低頭,抱著已經燒糊塗的二丫哭。

“你別管二丫了,趁早給我兒子生個帶把的才好。”老太婆還在罵:“小丫頭片子都是賠錢貨。”

“娘,你也是女人,咋對我們還這麼狠?”二丫媽哭著反問:“我是個外人就算了,大丫二丫難道不是你孫女兒?”

“孫女有啥用?以後都是嫁給別人的賠錢貨,孫子才有用。”

“媽!”二丫媽提高了聲音:“婦聯的江大姐說了,女兒也是接班人。你要再罵我們,我和你拼了。”

大丫就是因為在老家發燒,這個老太婆不捨得給大丫花錢治病,活生生把大丫燒傻的。

如今二丫也要面臨這種情況,二丫媽感覺有刀子在血淋淋地割著自己的心口,痛的她眼淚都哭不出來了。

“你反了天了……”那個老太婆還想對二丫媽動手,卻被沈翹和江大姐攔住了。

“周大娘,你幹啥?當著我們婦聯的面,你還敢欺負女同志?”江大姐插腰:“等周團長回來,我得好好和他聊聊,你欺負兒媳婦和孫女的事情。”

周大娘一聽要把兒子牽扯進來,頓時慫了。

沈翹則把感冒藥喂進了二丫嘴裡,又拿出兌了感冒藥的熱水,倒在碗裡餵給二丫喝:“二丫乖,喝了就不難受了。”

二丫渾身燒的滾燙,藥和水喂進嘴裡的時候,都沒啥反應,好在本能的吞嚥動作還在。

沈翹喂完了二丫,又給渾身溼透的二丫媽也倒了碗兌了感冒藥的開水:“你和大丫也喝點,別感冒了。”

大丫今年十二歲,此時正躲在媽媽背後,睜圓了兩個大眼睛偷看沈翹。

沈翹眼神看過去的時候,大丫像只小松鼠似的,‘嗖’地把頭縮了回去,又忍不住探頭出來偷看沈翹。

沈翹衝大丫笑了笑,沒忍住她手裡塞了兩顆糖:“和妹妹一起吃。”

大丫握緊糖的時候,還很害怕的偷看了眼周大娘,顯然平時沒少捱打。

“別怕,她要是再打你們,就去婦聯找人幫忙。”沈翹柔聲安慰大丫:“婦聯的江阿姨會幫你們的。”

江大姐雙手叉著腰,特意提高了聲音:“周大娘,我在婦聯盯著你呢。”

“還有小沈,要不是小沈心地善良,能把自己帶來的退燒藥免費拿給二丫吃?”

江大姐這人還是很有生活智慧的,知道沈翹雖然現在名聲好了很多,但是能幫沈翹揚名,江大姐也絕對不含糊。

沈翹有感冒藥的事情,很快就在島上傳開了。

家裡有淋雨生病的人,能扛的都自己扛了,因為大家都知道感冒藥金貴,能喝點薑湯就喝薑湯了。

實在像二丫那樣燒的厲害的,才厚著臉皮來找沈翹換藥。

“小沈,謝謝你,等下了山,我肯定把藥錢給你。”

半夜緊急上山,好多人都是空手上山的,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錢來。

沈翹來了海島這麼久,知道島上的隨軍家屬,大部分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也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老爺們兒都在前線抗洪救災,我能在大後方幫上大夥的忙,也算不給我們軍嫂丟臉了。”

沈翹笑的爽朗大方,又不扭捏作態,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誰說小沈渾身上下,都是資本家嬌小姐的作風?我看小沈同志很有覺悟,也很有樂於助人的思想嘛。”

“人家小沈可不是資本家嬌小姐,人家是紅色資本家,給捐了飛機大炮打鬼子的。”

“傳沈翹是資本家小姐作風的人,真可恨,害我們都誤會小沈了。”

……

沈翹聽著大家的誇讚,心裡樂開了花。

現代社會啥最多?那必須是走三步就能看到的藥店最多啊。

沈翹穿越之前,幾乎把十里八鄉的感冒藥都買光了。

可是穿越到了缺醫少藥的六十年代,現代社會隨處可見的感冒藥,卻成了救命稻草。

沈翹能用屯的感冒藥救人,還能徹底扭轉大家對她的偏見,那這一盒感冒藥花的實在太值了!

就連孫秀芳聽到大家對沈翹的誇讚,都不敢抬頭去看沈翹。

因為沈翹資本家嬌小姐的風言風語,就是從她家裡傳出去的。

想到這裡,孫秀芳又瞪了眼她妹子孫秀蘭。

“以後不許給我招惹小沈。”孫秀芳再三告誡:“小沈現在成了島上最受歡迎的人,我們都招惹不起。聽到沒有?”

“聽見了!”孫秀蘭撇了撇嘴。

自從被公安拘留了後,孫秀蘭就知道,再做錯事,她姐不會再保她,所以孫秀蘭最近做人都低調了很多。

給人端薑湯的時候,孫秀蘭還忍不住扭頭去看沈翹。

她實在搞不懂,沈翹咋就這麼受歡迎,就連她姐對沈翹都帶著討好的意味了?

是因為沈翹好命,嫁了個軍官當老公嗎?

否則憑沈翹做的這些,就能輕易扭轉她資本家小姐的壞名聲嗎?

**

颱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停下來,可是山下的水還沒退,想下山只能等水退了再說。

好在在前線抗洪救災的後勤軍人,冒著大水和颱風給大家送了糧食上來,才沒讓大家餓著肚子。

有了糧食,煤炭卻因為搶收不及,被大水沖走了很多。

防空洞的煤炭,根本不夠用。

沈翹空間裡雖然屯了煤炭和蜂窩煤,但她總不能避難的時候,還要在揹包裡裝上煤炭和蜂窩煤。

這實在太奇怪了,所以她沒吭聲。

江大姐和孫秀芳商量了一下,準備組織婦聯的同志們去半山腰撿柴火,順便搭建一個臨時廁所,讓婦女同志們解決衛生需求。

沈翹憋了一晚上,終於有廁所解決三急了。

但是同行的羅愛睇卻哭紅了眼睛,沈翹一問才知道。昨天晚上劉志輝為了救人,被海水沖走了,今天早上還沒找到人。

“劉志輝肯定會沒事兒的。”沈翹安慰羅愛睇:“他水性好,前兩天我和江大姐在小紅島那邊打魚,他還說鯊魚來了會保護我們呢。”

雖然當時發生了不愉快的口角,但是作為軍人來說,劉志輝是不孬的,也對得起他身上的軍裝。

“就是,劉志輝水性好,常常出海打魚,對這一片海域很熟悉,肯定會沒事的。”江大姐也安慰著羅愛睇:“劉團長還上過戰場殺過鬼子的革命戰士,他肯定不會被輕易打倒的。”

沈翹為了讓羅愛睇心情好點兒,還往她嘴裡塞了一塊巧克力:“這是我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給你吃了,可不能再哭了。”

羅愛睇皺眉,嘴裡的這玩意兒咋苦不拉幾的?還帶著一股怪味?

但是小沈都捨不得吃的東西,肯定是頂頂好的東西。

羅愛睇捲了捲舌頭,把巧克力往嘴裡送,然後吧嗒吧嗒的吃起來。

別說,雖然苦,還是香。

吃到後面還很甜,帶著一種絲滑縱享的口感。

這也讓羅愛睇暫時忘記了傷心,他孃的,男人以前上戰場也是九死一生,家裡也是她頂起來的。

小沈和江大姐說的對,她不能哭。

男人還沒死,她哭啥喪!

羅愛睇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她想加入婦聯,就得更賣力才行。

否則婦聯那麼多能人,憑啥讓她進去?

等劉志輝回來了,她得讓劉志輝知道她進了婦聯。

讓劉志輝對她刮、刮目相看。

對,小沈說的就是刮目相看。

知識分子就是不一樣,說話辦事都妥帖的很。自己也要和小沈一樣,學習進步,努力充實自己才成!

看著羅愛睇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沈翹和江大姐對視一眼,能暫時忘記擔心和害怕,也是挺好的。

颱風過後的海島上,真是慘不忍睹。

半山腰全是被颱風吹斷的樹幹,一眼望過去,很多都是被吹斷的椰子樹和羊角樹。

椰子樹雖然可以當柴燒,但是燒的時候煙霧很多。羊角樹這玩意兒,又有點毒性,也不適合當柴燒。

大家很難在半山腰撿到柴火,孫秀芳想快點拿回自己婦女主任的位置,就說。

“我回去拿煤炭算了,我每次放這些東西,都會放在雜物房的架子上,我家的煤炭肯定沒被水淹。”

“姐,那多危險啊。水還沒退,誰知道會不會再漲起來。”孫秀蘭不贊成。

別看孫秀芳來了海島後,學會了泅水。

可是她們老家卻沒有海,孫秀蘭更是個旱鴨子,根本不敢跟著她姐孫秀芳回去拿煤炭。

“不讓你去,你好好呆在這裡。”孫秀芳說:“我自己去就成……”

孫秀芳話音剛落,就發覺周圍的氣氛不對。

她扭頭想問,卻被沈翹捂住了嘴巴:“別出聲,前面有蛇。”

昨晚發大水,很多海蛇也被浪衝了上來。

山頂光禿禿的海蛇藏不住,就藏在了長滿椰子林的半山腰。現在一條成人手臂粗的大海蛇,就盤旋在前方的葉子樹上,對著她們吐著蛇信。

海蛇劇毒。

孫秀芳和江大姐都慘白著臉色,這可咋辦?

要是被海蛇咬一口,不知道有沒有那麼命去醫院醫治?

“大家先保持冷靜,別激怒蛇,引起它的攻擊。”沈翹顫著聲音說:“我們慢慢往後退,別發出聲響。”

沈翹一邊說,一邊想自己有沒有從藥店買到解蛇毒的藥?

血清這種東西,只有醫院才有,她是真買不到。也不知道解蛇毒的藥,能不能管用?

好在她和江大姐身上都還穿著雨鞋,裹著塑膠布和軍用雨衣。

想起用刀都很難劃開的雨衣,沈翹心裡踏實了很多。

可是她們慢慢往後退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踩斷了地上的枯枝。

啪——地一聲脆響,瞬間打破了沈翹好不容易才安撫住的情緒。大家原本被強行壓住的情緒,瞬間被害怕和恐懼佔據。

下一秒,所有人都尖叫著四處逃竄。原本盤在樹上吐著蛇信的海蛇,忽然像閃電一般的竄過來……

真是要命!

沈翹第一反應就是拽著身邊的人,往海蛇竄來的反方向跑。

也不知道誰被海蛇咬了?發出一陣痛苦的慘叫……緊跟著就是‘砰’地一聲槍響,那條海蛇瞬間被打中了頭,掉在地上。

太好了,有救了!

沈翹驚魂未定的站定住腳步,有人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很快就來到了沈翹身邊,雙手牢牢按住了沈翹的肩膀:“你沒事吧?”

沈翹睜大了眼睛看著來人,這時候她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但是當她對上秦雲濤那雙漆黑的雙眼時,充斥在心裡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很多,她緩緩搖了搖頭。

秦雲濤穿著一身泥濘的軍裝,頭上還戴著作訓帽。

此時渾身溼透的握著一把槍,清冷銳利的黑眸對上沈翹的眼神時,緊皺的眉頭也微微展開。

秦雲濤上下打量了沈翹:“沒事就好。”

男人清冷淡漠的嗓音,此時在沈翹聽來,也帶著熟悉的安全感,讓人心裡格外的踏實。

被沈翹牽住的孫秀芳,此時也驚魂未定。

她感激地看了眼沈翹,剛才不知道誰推了她一把?如果不是沈翹及時拉著她跑開,恐怕剛才被咬的人就是她了。

沈翹回神,想去看誰被咬了?

卻聽到孫秀蘭哭哭啼啼的聲音:“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孫秀芳著急跑過去,路過被秦雲濤一槍爆頭的海蛇時,腿還有點軟。

這條海蛇起碼有兩三米長,真是嚇死人了。

就算是海邊長大的江大姐,這輩子也沒看過這麼粗長的海蛇。

“別哭了,你沒被蛇咬到。”一起跟來的李副政委安慰孫秀蘭:“秦旅長槍法好,在蛇咬你之前就一槍爆頭了。”

孫秀蘭立馬止住哭聲,臉色通紅的看了秦雲濤:“秦旅長謝謝你。”

秦雲濤根本沒聽見孫秀蘭的話,注意力全在沈翹身上。

見沈翹眼神恢復雖然恢復了正常,但是小臉還是慘白慘白的,呼吸也不太穩。

他皺了皺眉,伸手按住沈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又問了遍:“沈翹,你真的沒事?那條蛇已經死了,你別害怕。”

沈翹望進男人那雙雙漆黑沉穩的雙眼,這回才真正回過神來。

“我真的沒事。”沈翹深吸了幾口氣,又衝秦雲濤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剛才……就是嚇壞了。”

最近的日子,過的可真是太刺激了。

又是颱風,又是遇蛇……好在這一切,都是有驚無險,秦雲濤也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秦雲濤黑眸微沉,想起沈翹剛上島的時候,是那樣明媚耀眼。

如今隨他一起紮在這座海島上隨軍……

秦雲濤彎腰把沈翹抱了起來,轉身就朝山頂的防空洞走去。

孫秀蘭臉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看著秦雲濤抱著沈翹大步離開的背影發呆,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孫秀芳把孫秀蘭拉了起來,耐心的拍著孫秀蘭身上的樹葉,又順了順孫秀蘭凌亂的頭髮,這才說:“秀蘭,秦旅長和小沈的感情很好。聽姐的……以後姐再給你介紹個適合你的物件。”

沈翹聰明漂亮,遇到危險還能臨危不亂,這種從裡到外都優秀出色的女同志,無論嫁給誰都能過的很好。

可是如今沈翹嫁給了秦旅長,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妹子孫秀蘭,說真的……的確比不過沈翹啊!

……

沈翹也沒想到秦雲濤會當眾抱她?

上次結婚的時候,秦雲濤雖然也當眾抱了她,那是因為大家為了烘托婚宴的氣氛。

可是這一次,是秦雲濤主動抱起了她。

甚至還把沈翹往懷裡緊了緊,強勢霸道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也充滿了熾熱的安全感。

這在很多年以後,沈翹就算記憶漸退,也會想起颱風天的那個雨夜,想起秦雲濤此時抱著她的熾熱胸膛!

“你咋了?還沒緩過來?”江大姐的手在沈翹眼前揮了揮。

距離颱風過去,已經三天了。

海水也早就退了,此時大家早就從山上的防空洞裡搬了回來。

只是被海水淹過的屋子,到處都是泥沙,甚至連牆上都還能看到海螺和一些蛇蟲爬過的痕跡。

屋裡的傢俱被水泡過後,有的也開始發裂了。一場颱風和大水,讓沈翹精心佈置的家,又成了亂糟糟的一片。

好在貴重物品,都被她提前收進了空間。

就是屋子裡的傢俱,要維修得等秦雲濤得空才行。

海水雖然退了,但是海島上很多基礎設施,也被毀壞的很嚴重。

秦雲濤和島上的軍人們,這幾天白天黑日的忙,根本沒時間回來休息。

沈翹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又開始神遊天外的。

被江大姐叫回了思緒,沈翹對江大姐笑了笑,神色如常的說:“我在想家裡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收拾好?”

“還有那些在外拼命的男人,也不知道累不累?能不能吃好?”沈翹嘆了口氣:“還有劉志輝,不知道被找回來沒有?”

最近羅愛睇肉眼可見的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他找到了。”江大姐提高這個就高興:“現在劉志輝在縣城軍區醫院躺著,人好像沒啥事兒,過兩天就能回島。”

“我來找你的時候,正好碰到羅愛睇帶著孩子,趕去軍區醫院看他呢。”

說完劉志輝被找到的事情,江大姐又忍不住問:“那批小魚乾真的還好吧?”

下山的時候,她就想來看了。

但當時到處都亂糟糟的,婦聯和招待所還有一堆事等著她,就來晚了。

“好著呢。”

沈翹帶著江大姐走進屋,拉開了衣櫃最頂層的櫃門,讓大姐看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小魚乾:“吹臺風的時候,我用棉被和塑膠布把它們裹的好好。”

這當然是沈翹編出來的謊話,小魚乾也是回來後,她才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但是江大姐相信了,還誇沈翹儲存的好。

玻璃瓶裝的東西,一打就碎。

沈翹儲存的小魚乾,竟然一瓶都沒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喬春麗那邊也打了電話過來催,說上次帶給她的小魚乾都賣光了,讓我們及時去送貨呢。”

可惜最近不是吹臺風嗎?

島上的碼頭也在維護,好久沒有船上島了……

和江大姐說完話後,沒多久秦雲濤就回來了。

沒日沒夜的幹了好幾天,這次颱風造成的損失和收尾工作,可算完成了。

回到家裡的男人們,都累的夠嗆。

好多人一到家就睡著了,連身上的髒衣服都沒力氣換。

但是秦雲濤這人似乎有點潔癖,無論他多累?回來的多晚?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洗澡和理髮,就連新長出來的胡茬,都被理的乾乾淨淨。

……

作者有話說:推薦基友的文:《重回九零當後媽》/ 芷柚

文案:

季薇最後一次見顧辰安,是他為了救自己被車撞飛的畫面。

一覺醒來,季薇回到一九九三年,她第一次帶著女兒相親,對面的顧辰安正鼓起勇氣看向她:“季老師,你如果能當我的媽媽,我和爸爸都會對你和妹妹好的。”

“好。”這一次,季薇給出了和上輩子不同的答案。

剛開始,季薇答應結婚只是為了報恩,後來,那個面冷心熱的男人賺的錢全部交給她,事事都以她和孩子為先,她覺得這個婚倒也沒結錯。

再後來,這人老是穿著背心短褲在她面前溜達,看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季薇拍了拍腦門,她怎麼就忘了他們是有證的呢,做甚麼都合法。

轉業軍人VS人民教師(後期教培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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