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扒火車 秦旅長,這妹兒命苦,你對她溫……
沈翹記得夢裡的秦雲濤,後來職位不低,是個團長。
嫁給這樣的男人,王啟東也拿他們家沒辦法!
沈修文和陳錦秋覺得這也是個好辦法,不管他們能不能平安無事?最主要的是閨女一定要遠離壞人,好好的活下去!
“我怕夜長夢多,你今晚就走。”沈修文催促道:“我現在就送你去火車站。”
沈修文一邊說,一邊回頭衝妻子說:“錦秋,你把家裡的錢和票全都給閨女帶上,還有吃的……”
家裡哪有甚麼吃的啊?
倒是錢還有很多,陳錦秋帶著沈翹走進了臥室。
這裡面有個小密室,裡面藏著沈家的家當:“家裡的錢,都在這裡面了,你全拿走。”
沈翹被箱子裡面的錢給震驚到了,除了一踏一踏的美金,還有碼的整整齊齊的金條。
這些金條是民國熔鑄出來的,每根金條大概313克左右。
總共有55根,按照現代將近一千塊一克來算,光是這些金條價值就一千七百多萬。
再加上那一卷卷的美金,沈翹滿腦子都是發財、發財的念頭。
陳錦秋卻嘆了口氣:“可惜咱們的家底,都被我和你爸爸敗光了。否則留給你的嫁妝,可不止這麼一點兒。”
沈修文臉有些紅,他喜歡買古玩字畫。妻子陳錦秋則喜歡買珠寶首飾,甚麼貴買甚麼。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現在古董珠寶雖然值錢,但在吃飽穿暖都艱難的年代,也沒啥市場。
也正是因為他們倆夫妻敗家敗的人盡皆知,所以早些年盯著沈家的人多,但也有驚無險的渡過來了。
沈家世世代代都是做生意的,家裡的財富,可以用金山銀山來形容。在抗日戰爭的時候,沈家捐了不少飛機大炮,獲得了愛國實業家的稱號,還被上面的領導人親自接見過。
可惜時移勢易,現在環境越來越越嚴峻了。
如果不是沈家有紅色實業家的獎狀護著,恐怕那些盯著沈家的豺狼虎豹,早就把沈家吞了個乾乾淨淨。
否則王啟東又怎麼會把壞主意打到沈翹身上?
沈修文把金條給沈翹的時候,還說:“去了就好好過日子,別回來了。”
現在他們待的地方,都被王啟動那些壞人盯的死死的。
他也怕女兒如果再回來,就走不了了。
只可惜他藏在外地的那些古董,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拿出來把玩?
陳錦秋擔心沈翹拿不動,也擔心這些東西落到壞人手裡。
沈修文也嘆氣,為了這些金條古玩,那些壞人可是從沒放過沈家。
兩夫妻擔心沈翹拿不走金子,又特別擔心沈翹因此送命。
正左右為難的時候,沈翹笑眯眯開口:“爸媽,我其實有個秘密。我有個空間,能把這些東西全都藏起來!”
沈翹大手一揮,這一箱金子和美元,全都憑空消失。
沈修文和陳錦秋嚇壞了,兩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著沈翹:“這……這……你怎麼辦到的?”
終歸是舊社會的人,沒被各種金手指的網文和短劇洗禮過。所以沈修文和陳錦秋對於空間的出現,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是驚嚇。
“這就是空間呀。”沈翹輕聲解釋道:“我絕食這幾天,差點給自己餓死不說。還去鬼門關和望鄉臺上走了一遭,看到了自己的生平紀事……”
鬼怪之說,在解放後也成了封建迷信。
平時在外面說起來,還得挨批評。
可是關起門來,只有自己人的時候,沈翹也只能用這個說法來打消父母的疑慮。
畢竟比起科學,舊社會的人其實更相信玄學。
“就是因為我在望鄉臺上,看到了自己的一生。所以我才知道王啟東是欺騙我感情的渣男!”
沈翹眼眶適時紅了,看著就像是從虛假愛情中醒悟過來的模樣:“爸媽,我還看到一年後大環境不好,我們一家子都會被王啟東陷害打成黑五類,死於非命……”
沈翹這回是真哭了,為了慘死的爹媽,為了被下放農場活活餓死的自己。
沈修文吃驚不已,他不是看不懂時事的人。也知道再過幾年,大環境只會比現在更嚴重。
但是女兒從小就天真爛漫,不懂時事。所以一年後的危機和黑五類從女兒沈翹嘴裡說出來,沈修文其實已經全部相信了。
更何況,沈翹還有個可以裝下任何東西的神秘空間呢?
這樣神奇的事實擺在眼前,就連要暈倒的陳錦秋,都掐住自己的人中,讓自己鎮定下來。
“好好好,你有這樣神奇的空間,爸就不擔心你沒辦法拿金子了。”
“可惜咱們家的糧食不多,否則也讓你帶到火車上去吃。”陳錦秋心疼不已:“從咱們家去黑山島,還要去上海轉車,光是火車都要坐幾天幾夜。沒吃沒喝的,你咋受得了哦?”
陳錦秋抹眼淚。
沈翹又把自己屯的物資,拿了一些出來。
有了空間的震驚在前頭,這些物資拿出來的時候,沈修文和陳錦秋也就不那麼震驚了。
在他們看來,自己閨女就是《聊齋志異》裡面的主人翁一樣,因為死過一次,得到了老天爺的眷顧。
沈翹帶走了小密室裡面的金條,又把物資裝滿了小密室。還給父母留下不少頭疼腦熱的藥品和營養品後,這才喬裝打扮,準備去扒火車。
為甚麼是扒火車?
因為沈翹臨時買不到去黑山島的火車票,而且沈家附近一直被王啟東的人盯著。
如果不是沈修文假裝出門找幫手,引走了盯著沈家的那些壞人。沈翹也沒辦法喬裝打扮,從後門悄悄溜去火車站……
火車汽笛長鳴,綠皮火車所過之處,瀰漫在天空中的全是黑漆漆的煤灰。
六十年代燒煤的火車就是這樣,能吹人一身的煤灰。
好在綠皮火車剛發車,開的不算快,沈翹才能順著鐵軌扒上剛啟動的綠皮火車。
可是一上車,沈翹就被鐵路警察抓住了。
火車下還有一個神色陰鬱的男人,神色匆匆的帶著人追了過來。
“停車!停車!”王啟東手下的人想逼停火車。
可是綠皮火車都是定時定點的發車,除了鐵路局的命令,誰也無法讓火車停下來。
王啟東一把拽住差點被火車頭撞飛的手下,那雙漂亮陰翳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一閃而過的車窗,似乎也看到沈翹那張膚如凝脂的絕色容顏。
車窗倒映著王啟東的臉龐,他神色陰沉的嚇人。
逐漸加速,沿著鐵路軌道疾馳而過的綠皮火車上。
鐵路警察看了看喬裝打扮的沈翹,認出這是把紡織廠私方經理位置讓給他爸的沈家大小姐。
鐵路警察默默收回手銬,帶著沈翹穿過人擠人的嘈雜硬座車間,來到了人少寬敞的軟臥車間。
“車票我給你補上了……”對方看了沈翹幾眼,知道她被王啟東逼婚的事情,猜測沈翹是想逃婚,就關心道:“這趟車到了終點站上海後,你如果要轉車,就打這個電話找人幫忙。”
鐵路警察沒問沈翹去哪裡?
而是撕下筆記本寫了個電話號碼給沈翹,還叮囑沈翹注意扒手和人販子。
“謝謝你。”沈翹從包裡抓了把大白兔奶糖,連著車票錢一起塞進了鐵路警察的手裡。
雖然穿越到六十年代後,遇到了壞人和極品,可是面對真心幫助她的好人,她也覺得心裡暖暖。
鐵路警察推辭不過,只能接了沈翹的糖和錢。
他巡邏到下一站就得下車,所以在下車換班的時候,還特意拜託自己的老戰友幫忙照顧沈翹。
“秦旅長,我有個妹兒在車上,和你同一個車廂,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她。”
鐵路警察把沈翹的臥鋪號告訴了對方,又嘆了口氣:“這妹兒命苦,你對她溫柔點。”
被稱為秦旅長的年輕男人,神色認真的看著手裡的資料。
他剛從炮校進修結束,又聯合鐵路警察辦了一件特大案。
此時剛結束述職會議,坐在餐桌前邊吃飯邊看資料。
秦旅長聞言抬頭看了眼鐵路警察,聲音沉冷的道:“你妹子叫甚麼名字?”
鐵路警察忙說:“沈翹,今年十九歲,長的特別漂亮。”
秦旅長睨眼看著比他年紀還大的鐵路警察,那冷銳的眼神,看的鐵路警察有些不自在。
他還想說甚麼的時候,秦旅長已經淡淡點頭。挺拔整潔的白色軍裝穿在他身上,別提多英俊帥氣了。
鐵路警察看著秦旅長那勁瘦挺拔,又長的極為優越凌厲的五官。忍不住想,如果沈翹能找個像秦旅長這樣的軍官結婚,王啟東哪裡還敢逼婚?
不僅如此,就連沈家人也能被出身京城大院的秦旅長庇護。
這樣一來 ,沈修文和陳錦秋兩人,或許能在這嚴峻的社會中,安度晚年吧?
只可惜,這位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的秦旅長;是個一心只有公務,只想保家衛國,不近女色的鑽石王老五!
沈翹這時候還不知道,那個鐵路警察把她託付了給了誰?
她剛躺在下鋪的軟臥上,就感覺渾身難受,心跳加速。
這具身體雖然健康,可是餓了七天,又經過了這麼一遭的奔波,早就體力不支了。
沈翹伸手進荷包裡,其實是從隨身空間裡摸出兩支葡萄萄漿喝了後,體力這才恢復了不少。
綠皮火車一路‘哐哐哐’的往前開,就跟催眠曲似的,讓本就疲憊的沈翹漸漸熟睡過去。
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人站在她面前。
沈翹費力的睜開眼睛,迷糊中看到一抹修長挺拔的白色身影,順著下鋪上的支架,身手利落的翻到了上鋪。
臥鋪上的床都是連著同一塊鐵皮的,因為男人這動作,迷糊睡睡的沈翹也跟著床抖了抖。
餓了七天的身體,和大病初癒一樣虛弱。
沈翹又困又難受,發覺沒危險。實在沒控制住自己的精神狀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烏黑如綢緞的長髮,鋪滿了枕頭,人也睡的臉色潮紅,像蝴蝶羽翅般的長睫微微顫動。
此時的沈翹,又開始接著做以前的夢了。
有人鬼鬼祟祟的想靠近沈翹偷東西,剛走到沈翹的下鋪前,就被一雙鷹隼般的銳利雙眼緊緊盯著。
那人嚇了一跳,抬頭就對上一雙充滿冰冷殺意的冷銳雙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