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姜小玉想的辦法
園長最是果斷, 問她意見，這是要重點培養嗎，那她得抓住機會。
姜小玉提了一個方案, 她來組織一場讀書活動，讓劉虹霞請一天假扮演孫悟空, 戴上悟空的面具, 觀察一天後，回家問問小孩園裡的事情, 就知道孩子嘴裡有多少實話、多少謊話。
劉虹霞不太願意：“一個四歲的小孩，至於這麼大陣仗辨別真假嗎？我還是相信我們家小孩。”
姜小玉說：“看得出你很重視寧家的孩子，現在才四歲, 發現了能改，再拖幾年, 哪怕你意識到嚴重性，孩子已經改不了, 那時候怎麼辦？”
劉虹霞答應了，那就驗證一番, 她相信家裡的小孩, 絕不會張口謊話。
姜小玉有天生的親和力，跟小朋友們說, 今天是故事會活動，講西遊記的故事。
“今天孫悟空也會來現場哦，你們搬好小板凳, 圍好一個圈, 等孫悟空來了，我們就開始講。”
慕回聲在家已經聽過一遍，但是西遊記呀, 百聽不厭，他馬上帶頭搬板凳，帶領小朋友們排排坐，自豪無比。
“我媽媽講的西遊記可好聽了。”
“是姜老師，不是你.媽媽。”寧書和端坐著，乖寶寶一樣糾正慕回聲。
媽媽確實說過，幼兒園裡要叫老師，但偶爾叫媽媽沒人說，只有討厭的寧書和說這話，偏偏說的沒錯，太討厭了。
“等放學了就是我媽媽。”慕回聲得意：“我有最好的媽媽。”
“是後媽。”寧書和補充了一句：“跟我一樣，是後媽。”
如果只是前一句，慕回聲要打他了，但是聽到補充的後一句，他把小拳頭收了回去，偏要氣他一下：“那我的後媽比你的後媽好。”
沒想到寧書和點頭同意：“是的，你的後媽好，我好羨慕哦。”
弟弟：……寧書和挺可憐的，算了，原諒他吧。
姜小玉上午和下午都講了西遊記，午睡的時候寧書和要她哄著睡，她能哄別的小朋友，也能哄新轉學的寧書和。
但是她跟小孩約定：“今天哄了你，明天就不能哄了，後天也不行，你問問旁邊的同學，每個人每個學期，老師只哄一次。”
寧書和問了別的小朋友，是這樣，不情不願點頭：“那好吧，那就今天哄我。”
寧書和抱著姜老師，跟慕回聲說：“今天姜老師是我的。”
“哼。”慕回聲把頭扭過去睡覺，老師是所有同學的，但是放學之後，媽媽是他和姐姐弟弟的。
快放學的時候，弟弟拉著望州，守著姜小玉：“媽媽，到點我們就走吧，我想早點回家去。”
姜小玉笑呵呵的問他原因：“不說原因我不能答應。”
弟弟回頭看向寧書和，一把抱著自己的媽媽：“因為放學了，你就是我的媽媽，不是幼兒園老師，寧書和不能跟我搶了。”
姜小玉哈哈一笑：“好的，放學鈴一響，我們一起在門口，要等小朋友們都被接走，我才能走哦。”
“好，我陪著媽媽，讓寧書和先走。”
寧書和小朋友沒甚麼表情，等著家裡人來接。
……
劉虹霞扮了一天孫悟空，帶這麼多小孩很累，換她來當幼師當不了，但是姜小玉遊刃有餘，她很佩服。
她在更衣室換掉孫悟空的衣服，摘掉面具，換好自己的衣服，重新梳了頭髮，然後去班級接小孩。
“書和，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開心。”寧書和拍著手數著：“姜老師講了西遊記的故事，上午講了三回，下午講了四回，她說每個星期的故事會可以多講點，等明天只能講兩回。”
劉虹霞難得看到書和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展露天性，心想不枉她四處託人情，用上亡夫的功勞，把書和轉到姜小玉班級，姜老師確實會帶小孩。
“那有甚麼不開心的嗎？”
寧書和小.嘴撇了下來：“慕回聲打我，我怕姜老師不喜歡我，就沒告訴老師。”
劉虹霞渾身激靈，她怕有小孩欺負書和，今天都沒敢錯眼，有小孩接近她格外仔細，尤其是姜老師家的回聲和望州，只要靠近了書和，她盯的很仔細，姜老師家的小孩，沒有打書和。
劉虹霞發顫：“慕回聲打你哪兒了？甚麼時候打的？”
“上午一次，中午睡醒一次，下午喝水的時候一次，他掐我胳膊，掐我腰，還笑，說掐的不重看不出來，告訴老師沒有用。”
劉虹霞魂都震飛了，這三次的時間，慕回聲確實靠近過書和，當時她怕小孩欺負，看的非常仔細，兩個小孩只是挨邊說話，沒有肢體接觸，不存在慕回聲揪他打他。
一向乖巧的孩子，把謊話當喝水一樣自然，這太可怕了，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居然想不起來，禁不住渾身發抖起來。
“那明天我告訴姜老師，讓她批評教育回聲，你看好嗎？”
寧書和連忙扭頭表示不行：“姜老師是慕回聲媽媽，就算批評了他，心裡一樣會生我的氣，跟我就不好了，伯孃，你不要跟姜老師說，可以嗎？”
劉虹霞僵硬的把車停好：“書和，今天的孫悟空是伯孃扮的，慕回聲沒有打你，說謊不是好孩子，但是勇敢承認錯誤，還能做回好孩子，你和伯孃說說，為甚麼要撒謊？”
寧書和被拆穿了謊言後，小手趴著車把手，埋著頭不起來。
劉虹霞發火了：“好好說話你不聽，非要我動手打你嗎？”
寧書和一抬頭，眼睛裡都是淚水：“我喜歡姜老師，不喜歡姜老師去喜歡別的小朋友。“
“可是慕回聲是她兒子，她喜歡自己的孩子，會比別的小朋友多，你不可以蠻不講理。”
“可是，我也可以當姜老師兒子，她不能多喜歡我一點嗎？”
寧書和眼淚汪汪：“伯孃，我不喜歡現在的後媽，想要姜老師當我後媽，可以嗎？”
這怎麼行呢，如果是普通窮人家的後媽，或許還有操作的可能，可是慕醫生家裡……萬萬不能的，搞不好會被反噬的悔不當初。
劉虹霞不至於失去理智，而且小孩子一時新鮮勁，今天喜歡這個老師，明天喜歡那個老師，會變的。
就像前一個幼兒園，也說喜歡班裡的老師，小叔子才和人家接觸，不到半年，書和就說不喜歡那個老師了。
劉虹霞醒悟了，原來從那個時候，或許更早，家裡沒注意到，反而放任鼓勵，不能這樣了！
……
她狠狠教育了小孩，這才帶回小叔子家裡。
小叔子新娶的媳婦，做了四菜一湯，還燙了黃酒，正伺候男人換拖鞋，劉虹霞心裡一股無名之火，這兩個人過上小夫妻生活，沒想過孩子還沒回家。
讓小叔子娶媳婦，是收他的心外加照顧小孩，這倒好，只顧著籠絡男人，不顧小孩，跟她堂妹姜小玉，實在沒辦法比。
“顏竹呢？還沒放學？”
寧啟章好脾氣道：“在學校值日吧，大嫂，我升職了，要去島的另一頭，書和得跟著調去機關幼兒園，你看你白忙活一趟。”
姜寶珠偷偷撇嘴，再婚的男人她很滿意，長得周正、性格隨和，家裡小事讓她做主，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大嫂子比婆婆還煩人，下面兩個小的更不省心，不是自己的小孩，她不虐待，也不教，長成甚麼樣就甚麼樣。
“大嫂，孩子們跟你親，要不然兩個小孩在這邊上學，你幫著接送，週末再送到我們那去。”
劉虹霞瞪了她一眼：“你是媽，你不帶誰帶？”
她把幼兒園發生的事情複述一遍，已經發現書和有說謊的毛病，做父母的必須擔起責任。
“我就是太過操心，才導致今天的結果，你娶媳婦就是為了照顧小孩，必須帶走，姜寶珠，結婚之前說好的，五年內不能生你自己的孩子，你最好花點心思，好好教育書和。”
……
寧書和跟慕回聲炫耀，他爸爸升職了，如果確定下來，他要離開這個幼兒園，去一個更大更好的機關幼兒園，問慕回聲可羨慕？
慕回聲一點都不羨慕，不想跟寧書和做同學，巴不得他走，心裡想那可太好了。
但是他記著媽媽說的話，不要跟寧書和小朋友爭執，表面上裝作很羨慕的樣子：“哇，你爸爸好厲害，我好羨慕你。”
寧書和很得意：“你爸爸也不錯的啦，只是我們不能繼續在一個幼兒園，還挺難過的呢。”
慕回聲心想，他才不難過呢，不跟寧書和一個幼兒園，他又成了這個班級的老大，想想都好開心。
慕回聲跟媽媽提了個請求：“媽媽，寧書和要轉園了，他還沒見過我的爸爸呢，我也想炫耀爸爸，你讓爸爸今天來接我可以嗎？”
姜小玉滿足他：“好，今天破例，我給你爸爸打電話。”
慕成風接到媳婦電話，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剛出醫院，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他的照片，對比了好幾次，確認是照片上的人，幾步走過來打招呼：“你好，是慕醫生嗎？”
慕成風不認識他，但對方手裡拿著他的照片，他大概猜到一點：“你好，我是慕成風。”
對方很是熱情，主動握手：“你好，我是盛有亮，葉松原女婿，我爸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國營飯店裡，想請你吃個飯。”
葉松原……是景之的父親，也是大妹的親爺爺。
慕成風點頭：“我得接孩子，聊聊可以，飯就不用了。”
聽這話的意思，肯定能聊出點甚麼，盛有亮急忙帶路，路上把這趟找來的前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