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打架不行，理論可從來沒輸過
姜小玉和錢春梅感慨幾句, 大妹和慕成風已經出來了。
“媽，我們回家吧。”大妹沒看陳玉屏離開的方向。
半路暴雨下下來了，二妹有先見之明, 已經把洗澡水燒好，還說了她姐幾句, 姜小玉燒了生薑水, 放了一點紅糖，給大妹喝了一碗驅驅寒。
她問老闆大妹身世：“大妹應該是文繪換的陳玉屏女兒吧？”
慕成風現在能確定：“我和文繪協議結婚, 她要假懷孕我沒過問，讓我配合我就配合，從來不多問, 現在想想，大妹極有可能是陳玉屏的女兒, 大妹應該知道了身世，文繪彌留的時候只有大妹在場, 估計那時候知道的。”
大妹親媽那個樣子，不認也罷。
“陳玉屏跟她未婚夫婚事, 談不成了吧？”
慕成風猜測：“她未婚家一直不同意, 不然拖不到現在，我懷疑這次是未婚夫家故意安排, 不然全國那麼多醫院，偏挑有老同學在的醫院學習交流？”
慕成風只是懷疑，並不確定, 因為就算促成這趟學習交流行程, 如果沒人說呢？
“可能人家安排了後手，沒想到如此順利。”姜小玉猜的。
大妹親媽的事情沒人提，很快大妹恢復如初。
五月下旬, 慕成風請了幾天假去姜家莊，協助村罐頭廠和市商業局，簽訂今年的幾批罐頭。
六月中旬，第一批桃子罐頭交貨給市供銷社，姜小玉收到家裡寄來的一箱十二瓶罐頭，給了曉軍、青山家裡兩瓶，家裡剩下八瓶，一次開了兩瓶罐頭分著吃了。
到了六月底連著下了幾天大雨，大堂姐的預產期在這幾天，本來她生孩子，跟姜小玉家裡無關，但是風雨交加的週末晚上，慕成風弟弟跑過來拍門，慌里慌張的。
“哥，不好了，秀珍她肚子疼的厲害，想去你上班的醫院生，你看行嗎？”
慕成風真想踹他一腳：“你腦子裡灌了糨糊嗎？生孩子這麼大的事情，還要給個外人鋪路？”
他弟弟傻愣愣的：“哥你說甚麼啊？市醫院我又不認識人，當然想在熟人的醫院生了，我很愛秀珍，她不能出事兒，哥你幫幫我吧。”
姜小玉已經起來了，不管啥原因，不能在生孩子的大事情上耽誤，叫慕成風跟他弟弟過去，先把大堂姐送去醫院，她去找錢春梅。
“春梅嫂子是婦產科的，有她在安心一點，我們在醫院碰頭。”
慕成風拎著弟弟的衣領子就走：“要不是你嫂子開口，我懶得管你。”
生孩子是大事，出不得錯，有啥都得先放一邊，姜小玉交代好大妹二妹看好弟弟們，就去錢春梅家裡了。
……
姜小玉的大堂姐，送來醫院才開二指，等到了早上才進產房，中間姜小玉回去了一趟，做好早飯送過來。
慕成風弟弟慕志平，在產房外面急得團團轉，甚麼都吃不下，她就把那一份早飯給慕成風，叫他多吃一點。
錢春梅吃著姜小玉攤好的玉米麵餅子，家家都這樣吃，可小玉攤的餅子就是好吃些，忍不住吃了好幾個，喝了一大碗小米稀飯，精神恢復過來了。
她努努嘴，朝著產房的方向：“你二堂姐老看著她姐夫，都看痴了，啥意思？”
姜小玉早看到了，慕志平在產房外頭急得沒停下來過，如此關心老婆生產的男人沒見過幾個，大堂姐有，二堂姐沒有，心裡難受了唄。
“她是難受親姐姐找了個好男人，並不是想要搶姐夫，這點我知道的，不會有啥倫理的事情發生。”
錢春梅沒好意思明說，既然小玉說不會，她不看了。
很快，助產的護士抱著個襁褓出來：“誰是姜秀珍家屬？女孩，五斤五兩。”
慕志平又驚又喜：“是我是我，我媳婦怎麼樣了，還不能出來嗎？我能進去嗎？”
緊張孩子的多，緊張產婦的不多，護士對他有好感：“好著呢，這就推回產房了。”
車子推出來，姜小玉幫著送回產房，病房裡有大堂姐丈夫、親妹妹，用不上這麼多人，她準備走了。
慕志平送到病房門口，謝了又謝，看得出來，來他哥哥工作的醫院，慕志平沒有雜念，純粹擔心老婆孩子，大堂姐和二堂姐就不知道啥心思了。
才出婦產科樓，二堂姐追了出來：“小玉，你等等，我跟你說幾句話。”
“啥事？我趕著上班，你說吧。”
這次來島上，拓寬了姜寶珠眼界，她生活的小山村太封閉了，她白嫁去一次縣城，整天困在家裡洗衣做飯，幸好離得早。
“小玉，我們是很親的堂姐妹，和好吧，以前是我不對，我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姜小玉……高傲的姜寶珠居然道歉，可是，姜小玉沒資格替原身原諒誰。
“如果你想良心上好過，就當我原諒，如果想得到我這邊的幫助，那算了，我和慕醫生沒有能力幫。”
“也不要你幫，如果誰找你或者慕醫生打聽，你就說我婆家的德行，別說我怎麼嫁過去的，行嗎？”
原來如此，想把搶原身娃娃親的事情抹掉，並不是真心道歉。
“不行，如果有人打聽，我說謊了，將來人家知道真相會記恨我，找我報仇怎麼辦？你想撒謊是你的事情，不要連累別人。”
姜寶珠不禁問：“慕成風亡妻的妹妹，在幼兒園做飯，你能跟她和平相處，我們是堂姐妹，為甚麼不能？”
姜小玉無語：“因為我怕你搶我丈夫，防著你呢，你已經搶過一次，是不可信之人，我不可能跟你和好，還要繼續問嗎？”
姜寶珠羞得咬牙切齒：“我沒那麼無恥，去搶已經結過婚的男人。”
姜小玉撇撇嘴：“誰知道呢，你剛才在產房外頭，盯著親姐夫看，好幾個醫護都看到了，還是別想著在醫院找物件了。”
姜寶珠才沒有對姐夫有想法，只是覺得不公平，姐姐能找到條件好、模樣好、又愛她的男人。
輪到她，一個好的都找不到，傷心了而已，但是別人可不會相信她，姜寶珠羞愧惱恨，捂著臉走了。
姜小玉揉了揉腮幫子，自己笑自己：“我這張嘴可真厲害，打架不行，理論可從來沒輸過。”
魏滿倉剛到，正好看到姜小玉自言自語，笑道：“你怎麼還在這，不用上班？”
這麼一耽誤，來不及去跟老闆打招呼了，她叫魏滿倉幫忙帶話：“幫我跟慕成風說一聲，我上班去了。”
魏滿倉把話原樣帶到：“我媽說小玉最是拎得清，哪怕不喜歡堂姐一家，為了你還是能半夜去叫人，送堂姐來咱們上班的醫院生。”
慕成風一時沒想明白：“這話怎麼說？”
魏滿倉“嘿”了一聲，心想慕成風這樣通透的人，也有犯迷糊的時候。
“你是當局者迷，沒有我們看得清楚，生孩子鬼門關走一遭的事，志平求到你，你不幫，他記一輩子的仇，姜小玉不想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媽說她分得清輕重，說你運氣好。”
慕成風豁然開朗，就是這樣的感覺，他媳婦不是為了堂姐，是為了他不被弟弟記恨。
……
姜小玉來幼兒園，黎如意問了她堂姐的情況，她之前幫幼兒園去鹽場買鹽，認識慕志平，受了點人情，跟姜小玉說她想去看看姜秀珍，問姜小玉介不介意？
姜小玉不介意，請她在大堂姐耳朵邊說幾句話：“我是堂妹，說的話大堂姐聽不進去，外人說的她反而能聽幾句。”
黎如意為了大妹二妹幾個孩子，願意幫這點小忙，而且小姨子和姐夫一個屋簷下住久了，確實不好，並不是挑撥。
“這話你不提醒，我也打算說的。”
姜小玉道了謝，黎如意很會為人處世，當了大半年同事，相處得還行。
慕成風弟弟要上班，醫院裡姜寶珠照顧親姐姐，出院前，已經有醫生託蕭副院長幫忙，找慕成風打聽二堂姐人品。
“婦產科的護士長劉姐，妯娌去世兩年多，小叔子今年三十二，兩個孩子，想說給她小叔子，男方工作不錯，商業部的科級幹部，不比咱們當醫生的工資少，想找你打聽人品。”
慕成風冷笑幾聲：“我非常討厭媳婦那位二堂姐，說不出甚麼好話，最好別找我打聽。”
魏滿倉忙截斷接下來的對話：“蕭院長，我有個建議，劉姐應該去姜家莊打聽，結婚一輩子的大事，值當跑這一趟。”
潘孟平在一旁說：“姜家莊打聽？一個姓的能說出真話，我看不如去前婆家周圍打聽，這才真實。”
蕭保國指指他們，沒好氣：“你們幾個，一個比一個刻薄。”
他已經明白了，要打聽的姜寶珠沒給人留好印象，去給人家回話，讓劉護士長費點事，去姜家莊打聽。
劉護士長也明白了，她不瞭解姜寶珠的人品，但是瞭解慕成風他們幾個醫生的醫德，醫德如人品，何況跟慕成風不對付的潘孟平，這次都意見一致，那還有啥好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