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山林深處有鳥扇動著翅膀振翅……
山林深處有鳥扇動著翅膀振翅而飛, 挺拔高壯的身影在山林幽靜的野路之上行走著,等這身影逐漸從野草遮擋中顯現出來,她的身長足有兩尺。
腰間別著把長劍, 劍柄處掛著個用五彩絲線編成的小狗頭, 顏色有些黯淡但卻乾淨。
高大身影帶著個斗笠,此刻抬手輕掀開, 露出一張鋒利冷硬的面容。
她眉間溝壑, 斗笠下的髮絲已經半白,銳利的眼中有著寂寥。
抬眼望了下天, 她重新戴上斗笠,身影快速地穿梭在遮天森木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森木中出現白色煙氣, 女人向著林中深處走去,走了一陣,白色煙氣逐漸消失。
女子看向面前出現的粗壯樹木,她抬腳走到第三棵樹前, 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枚銀製的菩提葉, 然後蹲下身子,伸手將菩提葉放到樹根旁,菩提葉一接觸到樹根, 頃刻間朝著樹頂飛去,片刻後消失在繁茂的枝葉間,不過一會咔噠一聲,面前的樹分開兩邊露出向下的梯子。
女人站起身,眉眼沉靜的看著,隨後抬腳走向梯子。
她剛一進去,樹幹立即合在一起, 嚴絲合縫看不出一點異樣,林中幽靜,更顯得幾分詭異。
樹幹裡面,梯子下方亮起燭火,一條容納一人的路出現在眼前,女人一手握在劍柄上,順著洞中之路向著前方走著,
走了一會兒,面前突然傳來亮光,女人握著劍柄走了出去。
外間白日亮眼,光亮刺著方才一直處在黑暗中的雙眼,可女人神情未曾有一絲變化,她看向前方的肅穆廟宇。
面前是處廟宇,黃色宮牆,屋簷的琉璃瓦是暗紅色的,角上排著幾隻獅子,從屋簷的四角垂落下來一串串的蓮花,蓮花下則是處石缸,石缸上盛開著粉色蓮花,缸裡水清能看到紅色的游魚,一片靜謐。
這裡總共有三處神殿,香火味飄散在空中,幽靜又縹緲。
“燕真阿嬸。”一道聲音略顯驚訝。
高壯女人朝著聲音處看去,她神色平淡,“觀南,你師傅可在?”
觀南穿著碧青色狐裘,手中握著個精緻小巧的暖手球。
她眉眼空寂,看著燕真回道:“師傅在。”
“在左面那處的廟宇裡誦經。”
燕真點頭,抬腳向著左面的廟宇中走著。
她身影高大,面上沉默。
走近側邊廟宇中,耳邊傳來誦經聲響。聲音縹緲。
燕真停下腳步,恰好這時裡面的聲音停下,圓慧大睜開雙眼看了過來。
“燕真”圓慧大師停下誦經聲,她面朝著燕真出聲。
“圓慧大師,我來此想向圓慧大師請教一事。”燕真面色謙卑,她看著面前的圓慧大師,抬手遞出自己的手,展開後,手心處是個斷裂的玉飾,碧綠色的半圓形。
他手掌寬大,此刻手掌上佈滿傷疤,這些傷痕交錯在手心中,燕真盯著圓慧大師,視線一動未動。
圓慧垂眼看著她手中之物,嘆了口氣,眉目低斂,似憐憫似悲慼,她看著燕真,說出了燕真心中早已篤定的答案,“此物是那枚護心玉。”
此話一出,燕真強壯高大的身子猛地一動,她垂著眼眸,眸中寒光乍然亮起。
嘴裡輕念,“我一早就懷疑,當年那艘船海上遇險,定是有問題,如今,離真相倒是近了。”
幾年前,樓王在都城安營紮寨後便派人去接家中親人。
樓王的阿母和正君燕雋的阿母阿父一同乘著船前來。
那船很是壯闊,守衛都是精銳,但這船卻在海上遇到了極端雷雨,整船人一同葬身在海中,無人生還。
樓王阿父在都城聽聞此噩耗一病不起,不久便也跟著離世。
燕真捏著手中半塊碧青色的護心玉,她眼中結著寒霜。
當年那艘船上還有燕雋的竹馬好友,也是與燕真剛互通心意後的男郎。
燕真一夜之間失去了養母父,失去了此生愛侶。
她覺得沉船之事太過蹊蹺突然,這些年一直在找尋著線索。
海上葬身,海水衝散了一切痕跡,燕真足足找了近十年,在一處海岸再次無功而返時看到了孩童手中拿著玩樂的半塊護心玉。
這護心玉是燕雋特地做給燕母的,碧青色的料子還是當年圓慧大師所贈,此刻只剩半塊,被人砍成兩半,能看出一側利落的橫切跡象。
燕真看著切開的刀痕,眼神冷得刺骨,這切口是倭刀所留。
“還有一事,想要大師解惑。”燕真眉心溝壑很深。
圓慧大師抬眼看著她,燕真出聲,“大師讓我將落星派到少微身邊,守著少微過了二十三歲的命中大劫。”
“如今,少微已然二十二歲,還有一年,請問大師,此劫難她是否能順利渡過。”
圓慧手中佛珠轉動,她抬眼望向遠處,語氣深遠:“世外之人,異世之主。”
“若想平安渡過,一切皆要看這異世之人的意願。”
圓慧大師語氣飄渺,看著燕真。
燕真收回手,將護心玉放到懷中,拱手躬身,隨後轉身離去。
他眼神中帶著無邊濃厚的殺意,看來都城不得不去一趟了。
作者有話說:激動人心,馬上要逐鹿天下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