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這“妻纏”是在女子要了男子……
突然傳來的聲音令涼亭下的三人一同看去,就見懷落星靠在涼亭的柱子上。
樓少微看著懷落星朝著身旁兩人說著,“這是我姨母的徒弟,懷落星。”
聽到樓少微的話,季少語睜大眼睛。
都知曉樓少微有個姨母是江湖上的高手,很是神秘。
周為鏡看向懷落星並朝她點頭示意,懷落星收回靠著的身子點頭。
“她們兩位你應當知曉是誰。”樓少微出聲。
“屬下知曉。”懷落星看向面前的兩人。
周為鏡,樓國的吏部侍郎,為人板正,為國為民。
季少語,樓國季將軍的獨子。
沒想到這兩人竟然和樓少微關係親密。
樓少微抬手,示意懷落星坐下,隨後出聲,“甚麼法子”
懷落星自然地坐在了樓少微身側,抬眼看著幾人,“坊間流言並不能一直都能止住。”
樓少微見懷落星眉間帶著些無力,他也知曉懷落星說的是事實。
季少語的眼神轉動著看著懷落星又落在樓少微身上,他伸手在桌子下悄悄揪了下週為鏡的衣袖。
周為鏡正思索著對策,感受到動靜她轉朝季少語看去。
季少語輕眨著眼睛示意她看懷落星。
但周為鏡沒領會到他的意思,伸手拂下季少語的手,輕聲道:“別鬧。”
季少語見她不懂自己的意思,還誤解自己,輕哼一聲不再理周為鏡。
懷落星看著樓少微說出自己的破局之法,“但若是為二王女批命的人說的並不準,那這坊間傳言就會不攻自破。”
“最後,若是再有位眾人信服的隱世高人說二王女是祥瑞之人,二王女便會擺脫不詳之名。”
懷落星話音剛落,涼亭下三人齊齊思索著,但過了會,季少語便皺著眉有些無力開口。
“前面倒是好做,可再找位隱世高人,這可不好找。”
“當年為二王女批命的是永建法師,她可是各國都信奉的。”季少語說著又嘆了口氣。
周為鏡俊雅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而懷落星只是坐著,姿勢閒適。
樓少微面上平靜,他垂眸為自己倒了盞茶,又推了一盞到懷落星身前。
懷落星的視線內出現了茶盞,她抬眸看去,和樓少微看來的視線對視著。
樓少微看著懷落星,語氣肯定帶著信任,“你有破解之法。”
懷落星露在面具下的唇勾起,她端起茶盞喝了乾淨。
她笑著道:“屬下確實有破解之法,且能讓二王女早些回來。”
懷落星此話一出,周為鏡和季少語齊齊的朝著她看去。
懷落星語氣沉靜道:“圓慧大師便是破解之法。”
“圓慧大師!”季少語眸子中帶著敬仰。
周為鏡神色冷靜,“圓慧大師已經隱世,她的行蹤無人知曉 。”
樓少微端著茶盞輕抿一口,看著懷落星那雙閃爍著亮光的雙眸。
懷落星看著樓少微平靜道:“屬下與圓慧大師的弟子觀南是好友。”
“那就好辦了!”季少語看向一旁的樓少微,面上高興。
懷落星出聲,“圓慧大師這邊屬下來。”
“可。”樓少微回著她。
季少語轉動著自己狡黠的眸子,“永建大師這邊我來。”
“朝堂之上有我。”周為鏡跟隨著出聲。
樓少微放下手中茶盞站起了身,他看向幾人,“多謝。”
懷落星在他站起來時就已經起身,季少語上前走到樓少微身前,眸中帶著疼惜,“我們自己一起長大,別說甚麼謝不謝的。”
樓少微看向季少語,唇邊帶起細微的笑意。
見自己目的已達到,懷落星拱手出聲,“若是無事,屬下先退下了。”
樓少微看著她點頭,懷落星轉身離開。
周為鏡看著懷落星高大的背影,眸色深沉,“她可靠嗎?”
在周為鏡身後,樓少微也看著懷落星離去的背影,他眸中帶著信任,“她是姨母唯一的弟子。”
“若是姨母不可信,這世間我便沒甚麼能信的了。”
換了衣衫,喬裝打扮後懷落星朝著府外走去,方才碰到聞卿才知曉關於二王女的流言已經在坊間四起。
若是二王女有了差錯,樓少微也會按照書中的結局走,為了自己能讓樓少微活過二十三歲,她有必要將二王女保下。
從公子府的暗門出去,懷落星朝著上次去的小巷子裡走去。
已經過了這些時日,給楚清焰的那枚毒藥應當有結果了。
抬手扣門如上次一般,門自動開啟,懷落星抬腳進去,門又立刻合上。
“呦,又是那陣風把您這劍客第一吹來了”
院子內,廊下放著個長長的木桌子,桌子正前方隨意坐著的楚清焰,她穿著身黑色幹練的衣衫,頭上的髮飾取下換成了發冠,此刻抿唇笑著看向來的懷落星。
懷落星走近,眼神落在長桌上擺放的各種丹藥藥材上。
“你這是做甚麼?”懷落星抬手隨意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了上去,看著桌子上的丹藥問道。
聽她提這些丹藥楚清焰眼神立刻發亮,她看著桌子上的丹藥語氣狂熱,“噢,這可是好東西。”
“我最近在鑽研如何解男子身上的“妻纏”
聽到這兩個字,懷落星看向楚清焰眼中略帶驚訝,“你倒是好心。”
這“妻纏”是在女子要了男子的第一次時所產生,男子被女子要了身子後身體會自動認定這個女子,且只會對這個女子有所反應。
妻纏只有男子有,女子沒有任何影響。
所以在這個地方的男子一旦贅給女子就是一輩子的事。
但也不是沒法子,對於妻纏是有丹藥可解的,只要在與女子同房時吃了解的丹藥就會不受妻纏的影響,不過再貴的丹藥男子吃了也會傷身子,會影響對子嗣的繁育,所以很少有男子吃,除非是風月之地的男子。
聽到懷落星說自己有心,楚清焰連連擺手,“我這可不是好心,我這是要拿去賣的,一顆可抵萬金啊。”
“還有是為了我自己,若是那些男郎因為妻纏死活贅給怎麼辦?我到時候給人吃枚丹藥,不傷人的身子,我還能不娶他,這多好。”
聽到楚清焰的話,懷落星無奈地看著說話的人。
“對了,我讓你查的那枚毒藥怎麼樣?”
楚清焰放下手中的藥材,坐直了身子,神色正經,“倒是有眉目了,是出自唐家一門,但據我查到的來看,唐家已經隱世多年,他們不參與江湖中事,更不會和王室有牽連。”
“但這枚毒藥卻並不是之前的,我懷疑唐門一門有人與王室有牽連。”
楚清焰語氣低沉,說著這話,面上也帶著肅然。
若唐門真的與王室有牽連,她們這些監管之人也要有所行動。
懷落星聽著她的話,眉眼沉靜,她垂下眼瞼靜默地思索了會,抬眼看向面前的楚清焰,眉眼凜冽帶著寒森森的殺意,“等我去唐門一趟,若是真有人暗中勾結王室,我會就地殺了。”
楚清焰點頭,“去問問唐塵盡,她應當知曉。”
院裡突然飛進只小巧的白色鳥兒,它脆生生的鳴叫著,院裡冷凝的氛圍逐漸破去。
懷落星站起身伸手,鳥兒飛到她的胳膊上,她伸手取下鳥兒翅膀下的小小直筒,懷落星展開來,上面字跡規整,“我已歸山,落星來山中尋我。”
楚清焰看著那隻和觀南傳遞訊息的鳥兒問出聲,“觀南說甚麼?”
懷落星將手臂上的鳥兒放到地上,拿起紙條遞給楚清焰。“讓我去找她。”
楚清焰看著紙條疑惑道:“怎麼特意說讓你去。”
懷落星的眉峰挑起,“可能是她師傅算出的。”
“她師傅”楚清焰更加不解了。“跟圓慧大師有甚麼關係”
懷落星解著她的疑惑,“我有意請圓慧大師來幫樓少微。”
像是捕捉到了關鍵詞,楚清焰面上的疑惑一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味不明的曖昧笑意。“你還是被美人迷了心。”
懷落星淡淡的瞥了笑的盪漾的楚清焰,“師傅對我有救命、養育、再造之恩情,她讓我來護著樓少微到二十三歲生辰後,就這一個請求,我要盡全力完成。”
楚清焰不笑了,她撇著嘴,“我知曉你師傅對你好,我不亂說話了。”
懷落星伸手,楚清焰接過,懷落星道:“走了。”
“甚麼啊。”看著懷落星離開,楚清焰拿著她拋來的袋子,開啟看去,眼神立刻發亮。
“好多銀子啊!”
懷落星從楚清焰這裡離開,身影出現在熱鬧的集市上。
集市上賣包子的、賣餛飩的、賣羊湯的、賣花的各種叫賣聲。
懷落星直奔一家排滿人群的糕點鋪子。
這間鋪子是家老鋪子,裡面做的桂花糕別提有多好吃了,鬆軟清甜,一口咬下去濃郁的桂花香在口中爆開,最重要的是一點也不膩。
懷落星自從來了都城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買來吃。
她佝著身子排著隊,鼻翼間飄來桂花香氣,懷落星鼻子嗅了嗅,唇角勾起,腦海中已經有著自己吃桂花糕的樣子。
等到排到自己身前的人拿著桂花糕走後,懷落星剛開心的掏出錢袋子,面前的櫃子上就被放上了“售完”的立牌。
“沒了。”懷落星眉毛耷拉下來,她喪氣的轉頭不捨的離開。
“求女君郎君們賞個銀錢。”走了幾步懷落星聽到稚嫩的聲音,她側頭看去,看到了靠在牆角的女童跪著乞求著,在她身後有被她護著的更小的孩童,兩人身上破破爛爛的,臉上髒兮兮的,看不清面容。
懷落星靠近看著女童身旁的破碗,“懷落星伸手遞過去十幾文錢。“
女童睜著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懷落星,一時忘了道謝。
懷落星看著她,“明日去西面的牙房那裡,說是星星讓你去的,她會給你們房子住。”
女童愣在原地,懷落星伸手朝著女童發頂上摸了摸,平凡的面容上帶著柔軟的笑,“知曉了嗎?”
“我知曉了。”感受到自己頭上的撫摸,女童愣愣回著。
懷落星又呼嚕了幾下女童,懷落星才起身離開,在她走後女童才回過神來,朝著她的背影第一次彎下身子磕著頭,眼淚留在土地上,語氣哽咽感激,“謝謝女君。”
懷落星七拐八拐的回了公子府,到了房間裡洗了易容,懷落星剛擦乾臉,就有人敲門,拿起桌子上的面具戴好,懷落星開啟房門。
劉嬤嬤站在門邊眉眼帶笑,語氣恭敬“落大人,公子請您過去。”
“好。“懷落星說著關好房門,隨後跟著劉嬤嬤一起朝著樓少微住的院子走去。
“大人今日出去做甚麼了?”劉嬤嬤看著懷落星拉著家常。
懷落星想起了自己沒吃到的桂花糕,嘆了口氣,“我去買薛記鋪子的桂花糕去了,但到我去時卻賣沒了。”說著,她又嘆了口氣,就連嘴角都平直下來。
劉嬤嬤看著她的模樣,知曉懷落星愛吃,笑著安慰,“大人下次定能吃上。”懷落星迴著,“但願吧。”
兩人走著,到了樓少微的院子。
劉嬤嬤敲門,“公子,落大人到了。”
“進。”樓少微輕淡的聲音傳來,劉嬤嬤推開房門讓開身子站到一旁,懷落星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