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不帶小花?那也太不仗義了
“這是……呃, 葉子?”
大概是出於謹慎,應星遲的動作慢吞吞的。花祈歌本來就不是能耐得住好奇心的人,在他開啟了護身符的那一刻就手撐著桌子探頭看了過去。
看到裡面的東西的時候, 花祈歌好奇的心思瞬間就被澆滅了。裡面的東西平平無奇,看上去只是一片葉子。或許有燈光昏暗或者開口不大的原因, 裡面的葉子看上去黑漆漆的, 但依照花祈歌的判斷,那應該是深綠色的葉子。
“我就說是阿命坑蒙拐騙, 那小子年紀不大商業頭腦還怪靈活。”花祈歌又坐回了凳子上, 託著腮幫子道, “好在他沒把這個當成靈藥賣,只是當成贈品,還算是有點良心——至少村裡的人討了個心理安慰不是?”
意外又不意外。花祈歌唏噓地嘆了口氣, 卻就在這時發現了異樣。
‘他們難道不驚訝?’
半天都沒有人接話, 花祈歌疑惑地抬眼, 卻看到幾人的臉色都不算好,她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應星遲。他的額頭上已經滿是細密的冷汗, 臉色蒼白的像快死了似的。
——還挺好看。
“應星遲?”
這個時候冒出這種想法多少有點不合適,她略微一想,便搶走了應星遲手中的護身符, 將口又給繫上。
身旁傳來幾聲悶哼, 與剛剛幾乎被奪了神智的模樣不同的是,他們有的大口喘著氣,有的將手按在額頭上,指尖泛白。
“嘶……我好像見到我太奶了……”斐川拍著自己的胸脯順著氣,眼中還有著沒散去的驚恐,“那裡面到底是甚麼東西?!”
“突然間大腦就一片空白了, 啊,很疼來著。”代明日扇子豎著,抵著自己的額間,“那一下疼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應該沒有丟人地亂叫吧?不過現在後勁上來了,筋脈還是一陣陣的刺疼……對了,應兄沒事吧?!”
代明日這麼一說,幾人才忽然意識到應星遲才是最有可能有危險的。幾人轉過頭去看,t正好看到花祈歌后撤,抬著的手裡還拿著已經紮實了的護身符。
“那個危險……給我。”
應星遲的臉色蒼白如紙,他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抬起想要搶走花祈歌手中的護身符。卻就像是忽然之間刺痛了一下,雙目緊閉,眉間流露出難耐的痛苦。
“甚麼危險?我看你更危險。”見應星遲無力搶奪,花祈歌也不舉著了,“臉白的跟快沒命了似的,你不會死吧?”
場景實在過於悽慘,就連本來只是當做觀眾快樂看戲的代明日見都忍不住問了一句:“不是……小花,你這是在關心人嗎?”
“不然呢?我還能咒他不成?”花祈歌反問,“我和他甚麼仇甚麼怨?你覺得我真是因為一點小事就記仇的人?”
代明日感嘆且驚訝:“啊,你原來不是嗎!”
花祈歌:“不,我是。”
兜兜轉轉得出了真相,代明日甚至從花祈歌的眼中看出了三分嘲諷和七分責備,就像是在質問他為甚麼對她的本性如此不瞭解一樣。
“我沒事。”
應星遲虛弱的聲音喚回了兩人的注意力。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濃密的眼睫微垂,給原本就蒼白的有點可憐的面容平添了幾分脆弱感。
“但如果你可以關心我一下,我……”
“沒事就行。”
花祈歌一句話直接把應星遲剩下的半句話給堵死。時小時沒忍住笑了聲,攬住了花祈歌胳膊之後,她又擔憂地問道:“祈歌,你真的沒事嗎?”
“我?”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花祈歌低頭看看手裡的護身符,陷入了沉思。
“我精神的很。”花祈歌也有些不解,“你們認識這東西嗎?”
眾人面面相覷。斐川看向代明日:“你不是跟著寧筠學煉丹了嗎?咱這裡面認識草藥最多的就是你了吧?”
之前聽這些人講了不少在內門裡面發生的事,但從來沒有提到過這件事。想到前不久還在自稱江湖劍客的代明日,花祈歌聽到這不免有些稀奇:“不錯啊,準備轉丹修?”
“在下不認識這東西。還有不是光和寧筠師姐她煉丹,而是去了丹堂那邊,有長老教授的。”代明日攤手,“在下是有轉丹修的想法不錯,自從觀摩了寧筠師姐用固定的丹方煉出了千奇百怪的丹藥時,忽然覺得煉丹比習劍有意思不少。”
“真損啊你,我回去就給寧筠師姐說。”
“別啊小花,寧筠師姐打人很疼的。”代明日道,“而且在下是在誇她,你應該理解我的。”
別人的話她理解不了。但一想到這個人是代明日的話,花祈歌倒還真能理解。
雖然這人自稱自己沒有情感,但樂子人的屬性的還是拉滿的。就是不知道寧筠師姐聽到他這話後是會掉小珍珠還是會揍代明日一頓。
沒有一個人認識,但由於這幾人不算正常的反應,花祈歌也沒法再將護身符裡面的東西當成是普通的樹葉。花祈歌沉思道:“這東西怎麼跟俄羅斯轉盤菇似的?你們都有事就我沒有,還是說我有甚麼獨特的連主角都沒有的金手指……”
花祈歌自言自語之中蹦出沒聽說過的詞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往常代明日還會跟著問上兩句,但這一次他的關注點則全然換了。
“小花,你現在是甚麼修為?”代明日問道。
“我?金丹。怎麼了?”
“如果真要形容剛剛那種感受……那就是經絡之中靈氣躁動,稍有不慎就會被逼的倒流。”代明日道,“舉個例子,你還記得當時在九生血域的時候,把魔劍拔起來時候的感覺嗎?”
“感覺?”花祈歌想了半天,微微歪頭,“應該有甚麼感覺?”
“?”這次換成代明日滿頭問號了,“雖說單是和魔氣接觸沒甚麼感覺吧……但你都直接拿著魔器了還沒感覺?多少會有些不舒服才是。”
回答他的是花祈歌無辜且坦誠的搖頭。
“呃……”在場掃了一圈,發現幾人都是看看著自己,明顯都不知道原理。代明日有些意外,“你們都不知道?——那應兄應該明白在下的意思吧?”
“嗯。”應星遲道,“修仙者靈力在經絡之中順流,魔修逆流。代明日的意思應該是,剛剛那番動靜當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終於有個花祈歌懂的詞,她非常給面子地驚訝道:“走火入魔?!”
“沒錯。”代明日攤手,“單和魔氣接觸不至於,但這‘護身符’明顯有蹊蹺。”
“那這肯定不能戴了!”花祈歌生氣道,“我明天就得找那小子算賬,得讓他把坑我的錢給還回來才行!”
“哎,小花,那錢不是你自己主動送給他做慈善的嗎?”代明日樂道。
這個時候還能想到讓阿命欠債還錢的估計也只有花祈歌一個了。想著想著,代明日唇角就揚了起來。
“不,還是要戴著。”應星遲說完後,花祈歌眉頭才剛有蹙起來的動作,他就先行一步地安撫道,“無需太過擔憂,至少短時間內不會有事的。”
花祈歌:“說的輕巧,萬一真有事怎麼辦?難不成我走在路上眼睛還得盯著你們?我又不是變/態。”
“哈哈,誰不知道你為人正直啊。”代明日剛一笑就被花祈歌打了一下,但他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不過這次在下可站不了你,得站應兄這邊。”
“還有啥很慢說法不成?”
“玄天宗距離長甘村並不算近,早在我們之前就有不少仙家來過,卻沒有一個仙家發現這個問題,你猜為甚麼?”代明日神神秘秘地問了句。
“說的也是,我不信他們連一個好奇的都沒有。除非他們開啟了之後和我一樣一點事都沒有……咦?”花祈歌話剛說完,忽然就茅塞頓開了,“如果這裡只有我一個的話,我肯定也以為裡面的東西沒甚麼問題……”
“就是這個意思。”代明日展開了扇子,“不過有一點需要糾正。在我們五個裡面你屬於異類。所以在下猜測,只是在這一次之中,裡面的東西不知道被甚麼觸發生效了。以前的仙家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至於真相如何我們無法辨別。”
花祈歌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按照常理來說我也應該一起中招的?”
代明日:“沒錯。”
“真讓人掃興,那我不就成普通人了麼。”花祈歌悶悶地趴在桌子上。忽然頭上覆上溫熱的手,她一抬眸,就看到應星遲臉上有些侷促的神情。
“沒有的,你很重要。”應星遲像是在認真斟酌著,而後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可能都麻煩了。”
“學學人家應星遲,就是會說話。”花祈歌一秒振奮,桌下的小腿踢了踢代明日的凳腳,“比你懂事多了。”
“他本來就慣著你,能不說你好話?”代明日聳肩。
花祈歌無語:“你從哪兒見他慣著我了?不氣我就不錯了。”
花祈歌的回覆非常絲滑流暢,絲毫沒有考慮或者斟酌,直接了當地說出了心中所想。代明日嘴上應和的快,實際上眼神早就越過花祈歌瞄到了應星遲的臉上,眼底露出玩味。
應星遲原本一直在看著花祈歌想著甚麼。直到察覺到了代明日的視線,他才回過頭來,目光相較於剛剛的柔和變得沉了幾分。
“這護身符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甚麼危害的,看村裡戴著護身符的這些人連一點事都沒有就知道了。”代明日唇角帶笑,漫不經心地收回了目光,雙手捧著桌子上已經涼掉的茶水,笑道,“總之我們必須要把這護身符先戴著,不然肯定會打草驚蛇”
“這可真是不幸的訊息。”花祈歌面無表情道,“要是那債因為晚了幾天就討不回來了的話,他老子的棺材本可就不保了。”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同情阿命還是該同情阿命他爹,總之晚上的風波就此落幕——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應兄怎麼一言不發?”代明日忽地提到了應星遲。
“你想讓我說甚麼?”應星遲眉頭微皺,“‘時間不早,先回去休息。’諸如此類?”
代明日像是一點都沒聞到話中的火藥味一樣,不緊不慢道:“應兄說笑了,在下只是想幫小花今晚做個好夢而已。”
意識到了代明日要說甚麼,應星遲心跳一滯:“……代明日——”
“比如你是準備過會兒就去阿命的家裡打探一番。”代明日笑道,“不考慮帶著小花一起嗎?那也太不仗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