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這傢伙,絕對和她八字不合吧!
“正如師兄我剛剛介紹的那樣,我們三個呢都是玄天宗內門弟子,我叫谷一,這位是我師姐寧筠,寧筠師姐她比較內斂不太愛說話,有甚麼事問我就成。”
雅間之內,前不久才和斐川起了爭執的青年樂呵呵地逐一介紹起他們幾個人來,全然沒有之前的傲氣和敵意,在金錢的攻勢下,他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溫柔知性大哥哥。
斐川這時非常乾脆利落的就把一大袋子靈石砸到了桌子中間,在谷一震撼的目光中,斐川眉頭皺起:“你剛剛不是說過嗎?一千靈石諮詢一次,難不成反悔了?”
“當然沒有!”谷一一把將那一袋子靈石攬了過去,“少爺您想知道多少就問多少,師兄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好,我要開始問了。”斐川道,“天下第一大宗的內門弟子都和你們一樣閒嗎?聽說玄天宗每五年開啟一次入門試煉,歷屆都得有上萬求仙者參加,你們不需要去幫忙搭把手?”
“當然要幫忙了。我們來這兒又不是來玩的,而是幹正事兒的。”谷一很是受傷道,“你猜為甚麼我和寧筠師姐會被那麼多人圍著?那當然是他們有求於我倆。”
“怎麼個有求法?”
“他們從我們口中才能得到這次入門大比的規則。”谷一攤手,“所以當時我們只是在和他們說明參賽規則而已啦。要知道為了方便管理,大比期間整個鎮子也就只開放了這一家客棧,我們幾個也只能在這裡宣讀規則。只是我們還沒把話講完,就被少爺您給喊停了。”
“那怪我?”
“不會不會,怎麼會怪少爺您呢!”谷一連口否認,“我剛留了我師弟在樓下繼續給他們講規則去了。至於你們嘛,我和師姐兩個人給你們開小灶。這可是貴客的待遇,師兄的服務怎麼樣?很貼心吧~”
谷一的說法很好懂,花祈歌自動把他們幾人帶入成了付費VIP的角色。金錢的力量永遠是如此可觀。花祈歌不由又一次的發出感慨。
果然,主角團裡沒有誰都行,但是絕對不能少的一定是移動錢包。
“我有問題。”花祈歌舉手,“諮詢費直接從少爺那裡扣就行——我想提問,為甚麼鎮上只開了這一家旅店?沒記錯的話,每屆報考玄天宗的人得有上萬人來著,這上萬人是都能塞到一家旅店裡去的嗎?”
“不是哦,是因為只有築基以上修為的修煉者才能不受結界的影響,進到這個鎮子裡。有了這層篩選,如今鎮子上的新人總共也不過有二十六個而已。
至於目的是甚麼……我猜大概是長老他們也不忍心看著修為不足的人送死吧。誰又能想到宗裡竟然會把十三冠的遴選和入門大比放一起進行呢。”
“等等,你這句話裡資訊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幾乎是谷一每說一句她就得思考一遍。要不是身邊的幾位夥伴同樣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她恐怕要以為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倒退了。
“首先是第一句話,有關築基修為這件事。”花祈歌一邊說,一邊掃過自己的夥伴們。
時父早先就和她透漏過時小時已經築基,隨著時間推移,她現在的實力只能更強。主角的強度忽略不計,他肯定是達標的。至於代明日,他當時滿口胡謅自己是鎖月谷谷主的時候,也同金縷侯爺說過他已經是築基實力。這麼說的話……
花祈歌:“你不是說你討厭修煉嗎?”
“那又怎麼樣?”斐川沒好氣道,“我爹天天把天靈地寶混到飯菜裡讓我吃,我能怎麼辦?我不築基對得起那些進我肚子裡的玩意兒嗎?”
眾人:“……”
他們瞭解了,少爺沒有偷偷卷,這是他爹替他卷。
可惡,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又一次忍不住如此吐槽後,花祈歌又陷入了沉思。她感覺有人要找事了。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從來不會出錯。
“如果你是築基的話。”應星遲幽幽道,“那個樹妖就算解決不掉也能跑掉,所以你死死抓著我不放果然還是為了拉我下水吧。”
“你怎麼能這樣想!明明是我太信任你了!”花祈歌捂住心口,裝作很是心痛的模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開始滿嘴放火車,“有你在我都忘記自己還修煉過,而且我這人喜歡和平,最討厭打打殺殺了,你們知道的。”
沒一個人附和她,就算是花祈歌也感覺到了幾分尷尬。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證據:“你們看,我可是連劍都沒有。”
“的確是這樣。”應星遲道,“所以你不是劍修?”
花祈歌託著下巴認真思考:“準確來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修甚麼,大概平時修煉一下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這樣?”
一時間竟無人反駁,大概都是被她無語到了。花祈歌很滿意這個結果。
她還蠻喜歡裝x的,但在搞清楚自己的修為是怎麼來之前,直覺告訴她最好還是先不要承認自己是個天才。
萬一這個是穿越附贈的修為呢?她進入內門之後還想摸魚混分呢,她在現代卷高考就算了,可不要又在修仙界卷修為。
至於為甚麼不去問057——自然是它這些天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去維護了,想問也問不著。
“你的第二句話是說,能夠進入結界的只有二十六人,那麼被結界攔下來的弟子呢?今年玄天宗總不能就只收這幾個人吧?”
“當然不可能,其餘的外門弟子還是得收幾百個的,而且這二十六人之中,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有可能直接進到內門成為內門弟子。”
谷一搖了搖頭,“不過他們還是在用老辦法爬天梯。你們測的是修為,他們測的根骨,能爬到九百九十九t層以上的才有資格成為外門弟子。畢竟要知道,也不是誰都能像你們這些人一樣還沒進入宗門就已經築基了的,絕大多數人能步入練氣就很不錯了。”
“那我們還蠻厲害的。”花祈歌感慨了一下。
至於谷一口中所說的“天梯”,本地人自然是不需要再多做解釋。至於不是本地人的花祈歌,她想,但凡是看過些修真小說的,都能理解到了這個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土方法。
“那麼重點來了。”花祈歌繼續提問,“為甚麼你要說,長老是不忍心看著那些人送死才把他們擋在結界外面的?這次的試煉風險很大?”
“非、常、之、大。”谷一用非常嚴肅的語氣道,“你們幾個既然都是追求仙道來的,應該都知道十三冠大比,我也就不用在這個地方廢話了。簡單來說,這次玄天宗入門試煉的形式極為特殊,史無前例。具體原因就說來話長了……
以往的入門試煉基本都是登天梯來確定求仙者的根骨,以此確定可以進入玄天宗外門的成員,再透過試煉秘境篩選出大概三兩個天之驕子進入內門,很少有其他的形式。當然,擁有使鈴的人除外。
可不知道今年玄天宗的掌門長老是發了甚麼癲,竟然將為了選拔而設定的安全係數高的試煉秘境換成了歸屬魔族地界的九生血域。甚至還將代表玄天宗出席一年後的“十三冠大比”的弟子選拔,與這次的入門選拔放到一起進行。
也就是說,這次進入試煉的除了二十六個修為達到築基的修者外,還會有玄天宗正式的內門弟子參與其中,和你們一起進行試煉。這其中也包括我,寧筠師姐,還有在樓下還沒過來的從舟師弟。”
花祈歌道:“要是內門的弟子也加入其中一起試煉的話,玄天宗又怎麼判斷有哪些新入門的弟子有資格進入內門?純粹看錶現嗎?”
“這倒不是,這就涉及我剛剛說的‘規則’了。”谷一清了清嗓子,準備洋洋灑灑回歸老本行,跟他們說一下評分的規則。只是他還沒開口,斐川就插嘴了。
“最重要的重點不在這裡好吧。”斐川的臉色有些難看,“甚麼魔尊?甚麼九生血域?這不是玄天宗的入門試煉嗎?”
“這其中的原因實在太過複雜了,很難解釋,我也是看在少爺給的太多了的份上才給你們爆了那麼多料的。師兄我也只能說到這裡了。”谷一為難道,“現在絕大多數的‘準確訊息’都來源於我們自己的猜測,要是萬一哪個地方猜的不對,或者讓一些不可言說的大人物聽得不開心了,那可就完蛋了。”
谷一的表情看上去快哭出來了,於是寧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地幫他解了圍:“魔界和人界向來水火不容,約定停戰之後也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也想不通為甚麼那位東吾魔君會突然之間玄天宗招生的事,可能魔界那邊的人一直都是這樣隨心所欲的。”
“但就算是魔界那邊隨心所欲,也不能他們說甚麼就是甚麼啊。”谷一悶悶道,“師父自從聽說魔界插手試煉之後臉色都難看死了,玄天宗怎麼說也是人界第一大宗,不至於連這種無禮的決定也拒絕不了吧?那也太沒種了。”
隨著兩人聊的話題深入的越來越危險,谷一猛的一驚,想起來自己剛剛都說了些甚麼東西,臉色難看起來。
“這些都只是我們非常非常主觀的討論!”他強調道,“你們可別外傳,要讓師父聽到了我一定會被打死的。總、總之我們繼續往下說好了!”
谷一連忙岔開了話題,繼續道:“九生血域這個地方,只聽名字也能知道,是個極為兇險不可測的地方。宗裡還是很看重你們這些新血液的。
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宗裡要求這次的秘境試煉必須組隊進行,每隊七人,內門弟子至少要帶一個新人進入秘境。花師妹,你之前不是問我能夠進入內門的新弟子的標準是甚麼嗎?標準就在這了,你們聽著。
等到試煉結束後,總分達到第一的隊伍將會在一年後代表玄天宗參與‘十三冠’。雖然長老們說加入內門還是外門全看個人分數和表現,但在我們這些知曉規則的人看來,只要所在的隊伍可以拿到頭名,頭名隊伍中的新人極大可能就會被選進內門中。原因也很簡單,參與‘十三冠’大比的隊伍代表的可是宗門的顏面,要是說出去隊伍裡面竟然還有人是外門的,肯定會被其他宗門笑話的。”
“在這一點上,雖然我知道宗門肯定會這樣做,也明白他們的顧慮,但我依舊認為這是不合理的。頭名隊伍中的那個新人成為內門弟子完全沒有任何的含金量。”
寧筠環抱著道,“那種兇險的地方,新人只要能保護好自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打打殺殺的都是我們這些內門的老東西。要是哪個新人進了頭名的隊伍之中,那他可真就是太幸運了,而且也只是幸運。”
“嗐,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不得不承認的是九生血域這種危險的地方是很適合選拔‘十三冠’的代表出戰人選。但退一萬步說那裡也是魔族地盤。就是人界的秘境也有不少特別兇險的,更何況魔界的這秘境名字還那麼滲人……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危機四伏。所以乾脆新生大比干脆就不要定在那種地方啊。”谷一狠狠吐槽,
“宗裡竟然還為了一個小小的入門試煉特地請求東吾魔君開放了九生血域,這不是純粹沒事找事嗎?”
最後一句話說完,場上安靜了一瞬,谷一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坐直,語氣開始變得慌張起來。
“最、最後一句你們就當沒聽見!啊!”
腦袋吃了一個暴栗子,谷一淚眼汪汪地捂著頭趴在桌子上,旁邊是剛收回手的寧筠。
“真是服了你了。”寧筠恨鐵不成鋼,“你那張嘴到底能守住甚麼秘密。”
谷一:“嗚嗚,這也不怪我嘛,要不是師父她大半夜喝酒撒酒瘋在那罵宗主腦子有病,我也不至於不小心就聽到了啊。”
他的心臟砰砰跳,他也知道自己不小心間說漏了嘴,但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時,有人幫他解了圍。
“喲,這裡那麼熱鬧呢?”
只見門不知甚麼時候開啟了,進來的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少年人。那少年長的很是好看,只是臉色有些臭,‘心情不好’這四個字就像寫在他臉上一樣。
“天才向來都喜獨行,那些來到鎮子上的新人們頂多也就亮亮結伴而行,結果你們到好,五個人小團體,再加兩個直接就組一隊了呢。”少年環抱著,跟有人惹他一樣偏過頭去,語調有些陰陽怪氣,“人緣好是這樣的,有句話說得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呢。”
要說前面的是單純地在陳述事實,那麼到了後面,就單純是自言自語似的發洩,在場沒一個人能聽懂他在陰陽甚麼。
‘感覺拳頭有點癢。’花祈歌撇了撇嘴。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個人身上有某種很特殊的吸引力,花祈歌現在特別想要懟她——她也不是那種會忍的人,於是她帶著濃濃的疑惑反問道:“我們怎麼你了?你是吃炮仗了?”
“沒有——我哪敢?只是單純羨慕你朋友多而已。”
這下不光是她了,就算是旁邊的人也看出問題了。
谷一也不沮喪了,他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眼中充滿了八卦的味道:“哇哦,怎麼說?你們兩個認識?”
寧筠也跟著湊了湊熱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是以前在路上遇見過所以一見鍾情?”
眼見著兩人越猜越離譜,花祈歌眉毛跳了跳,她指著進來的那個少年,向谷一問道:“這誰?”
“哦,不認識啊。好吧。”谷一和寧筠兩個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吃瓜失敗的遺憾神情,“我剛剛跟你們提過的,這就是我那個師弟,他叫從舟。”
花祈歌確定自己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沒見過他。
“我從小就在宗里長大,上哪和她兩小無猜去?”那個少年,也就是從舟懶洋洋回了谷一一句。
“嗐,話本不都是這樣寫的。”
“少看點話本吧師兄,再不好好修煉你可真要被趕出內門了。”從舟的目光略過花祈歌的身旁頓了一下,隨之他走了過去,纖長的手指按住了谷一所坐的椅背,“師兄,你去那邊坐。”
“啊?為甚麼?”
“因為話本都是這樣寫的。”從舟用谷一剛說的那句話回覆了谷一,“要是真有甚麼故事發生的話,首先你師弟我肯定要坐在她旁邊機會才更大吧?”
“哈,你說的對。”寧筠環抱著笑了聲,“谷一,讓位。”
“好的師姐。”
谷一雖然心裡奇怪,但也沒有多說甚麼。t如果這個人是別人的話他的確可以腦補一腦子話本內容,但這個人可是從舟。
想到從舟一見鍾情一個人的模樣……剛走到空下位置坐下的谷一冷不丁地就打了一個寒顫。
“其實是這邊有我喜歡吃的。”從舟言簡意賅,“謝謝師兄讓位了。”
谷一:“……你就欺負你師兄吧!”
可憐的谷一無論是作為師兄還是作為師弟,看上去都是極其沒有地位。花祈歌只是略微在心裡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同情,藉著就若有所思地託著臉,打量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少年。
喜歡吃的東西嗎——花祈歌瞥向她面前的豆腐蝦仁。
之前不覺得,現在突然餓起來了。
“話說回來,你們剛剛都已經聊到哪裡了?規則甚麼的跟他們幾個說了嗎?”
“規則?哦哦,這個還真沒來得及說呢!”谷一剛想開口,那邊提出問題的少年自己就又發話了。
“行,你說就好。我餓了就先吃了,你們繼續聊。”在花祈歌危險的目光中,他拿起筷子,唇角幾不可見地微微勾起。
“這盤豆腐蝦仁不錯。”他語調輕快,“我就不客氣了。”
花祈歌:“!”
果然她的直覺沒錯,花祈歌捏著筷子的手一緊。
——這傢伙,絕對和她八字不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