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在下少谷主,打錢!
喂喂……這真的是主角團該做的事情嗎?花祈歌目光復雜。
這要是那兩個臭男人不知輕重把人給打了,花祈歌還能埋怨兩句。但動手的是時小時,所以她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事已至此,別說人家少爺傲氣凌,就算換做是她被這樣對待,也是死都不可能願意加入他們團伙了吧。花祈歌還想掙扎一下,於是她大腦瘋狂運轉著,思索用甚麼樣的方法才能幫斐川挽回岌岌可危的面子。她的目光聚焦,掃了一圈周圍。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安保,個個肌肉紮實的很,放在現代妥妥都是健身教練。哦,甚至還有拿著劍的白衣飄飄的修士,實力怎麼樣不知道,但站在這確實挺唬人的。
本來他們是該上來解圍的,但代明日和應星遲太上道了,直接拔劍和他們對峙起來。兩邊誰也沒有先動手,氣氛一度炒熱,就像下一秒就會打起來一樣。
花祈歌:“……”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法幫他們解圍吧!他們這可是在別人家門口欺負別人家孩子了啊喂!
“你們……這是在威脅本少爺?”
聽到聲音,花祈歌看向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斐川。
‘能忍到這個時候才開口說第一句話,是被嚇到了?’花祈歌心想。
如果讓斐川知道了花祈歌此時心中所想,一定會嘲笑她判斷能力的差勁。
他才不是沒膽子或膽子大,而是在看到時小時的第一眼時,世界就陷入了靜止。
他第一次見到那麼好看的人,好看的幾乎不像是人類。明明是被揪著衣領按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面上,他卻一點都不生氣,耳中只有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就連責罵也如甜言蜜語一般,他一瞬間怦然心動,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想象到了十年之後相濡以沫的未來。
但是不行,斐川心想。現在被下面子的是他,要是現在他就這樣甚麼都不計較,輕飄飄地讓他們進府裡做客,那他爹得揍死他。
在外人看來,便是斐川的臉色變了又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罵人的那一刻,他開口了:
“不論成功與否,恭喜你們,你們已經成功引起了小爺我的注意。尤其是你……咳,那位美麗的小姐,我該怎麼稱呼你?”
花祈歌:……
這片場是不是跳轉的有點快?
熟讀各類狗血小說的花祈歌自知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比她更會應對這種狀況。花祈歌默默將時小時拉了起來。
“軟的不吃吃硬的是吧。”花祈歌道,“拿的不愧是霸總劇本,就喜歡剛烈小白花。”
代明日:“嗯?甚麼意思?”
“簡單來說。”花祈歌瞥向代明日,“這傢伙就喜歡辣的——他剛剛不是被揍的挺爽嗎?代明日,你繼續辣一下,讓他爽個夠。”
“啊,這麼說在下就明白了。”
眼見著代明日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袖子,露出小臂結實流暢的肌肉,笑眯眯地朝自己走了過來。斐川眼睛睜大。
“餵你來真的?!就、就算你們這樣本少爺也不會屈服的!”
不是,等等……這些人怎麼都是這個樣子?
心跳聲越來越響,一種難以言喻的痠麻在骨髓之中蔓延。
父親說過,他們又有錢又有權,任何人都該對他卑躬屈膝才是。
這些人和他認知中的那些傢伙完全不一樣,斐川確信。
他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逐漸急促起來。面色也泛上了潮紅。明明腦中興奮地期待著他們作出出格的行為,口中卻是說出了與內心所想完全不同的言語:
“小、小爺我警告你們啊……無論你們怎樣請求,小爺我都絕對不可能和你們這些窮酸的刁民一同去玄天宗的!”
“你們這是在做甚麼?!”
低沉的厲聲呵斥讓腦中的熱意即刻散去,他看到了從站在門口怒氣衝衝的人。
“父、父親?”
花祈歌這次是徹底佛了。
小的還沒收拾好,老的就已經到了,不出意外的話他甚至可能聽到了她讓代明日去揍他兒子的話。這個事實真是讓人想起來就感到悲傷呢。
花祈歌嘆了口氣,剛一轉過身,就聽到那嚴厲的訓斥聲又一次的傳遍了整片地盤。
“竟敢讓客人在外面站著?成何體統!”
斐川:“……?”
此話一出,不光是斐川懵了,就算是花祈歌一眾人也懵了。
但好在這幾人都是見多識廣,即便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也從善如流地表演起來“客人”應該有的模樣。
斐川一愣,眼前就伸出一隻手來。他聽到應星遲帶著歉意的聲音:“多有叨擾,不好意思,你還好嗎?”
斐川:“。”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花祈歌微笑:“愛起不起,笑死,你不會怕的站不起來了吧?”
斐川一秒炸毛,下一刻手就啪的一下握住了應星遲的那隻手,借力站了起來:“不是,你甚麼態度啊!”
花祈歌聳聳肩,瞧見侯爺臉上的神色連一點都沒變,她就更無所畏懼起來了。
反正也不可能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還不回去?在門口堵著讓世人看笑話嗎?”
侯爺煩躁地揮了揮手讓那些侍衛都退下之後,他同隨身的侍從說了些甚麼,那侍從便就朝著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俯身低頭行禮,言語之中是諂媚與恭敬:
“幾位貴客,裡面請。”
*
直到來到府內,下人都被趕了出去。鼻尖飄過一道道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精緻菜餚傳來誘人的香味時,花祈歌依舊是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她相信另外幾人一定也有許多的疑問要問,只是這個時候實在是不適合開口。比起提問,花祈歌更希望侯爺能抓緊動一下筷子,要不然她幹在這看著真的快要饞死了,她的肚子再抗議呢真的沒人聽到嗎?
要知道她可是很講禮貌的,主人家沒動筷子她是不會動的。
只是侯爺看上去也明顯沒有這個閒心思吃飯。
“父親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作詩不喜歡茶道不喜歡一切閒情雅緻的東西!我也絕對絕對不可能去修仙,我對修仙一點興趣都沒有!”
“哦,所以呢?就憑你是我兒子花的是我的錢,你就得去修出個名堂來給你爹我長臉。”
“您為甚麼總是要這樣逼我呢?我們就老老實實當個有錢人吃喝玩樂不行嗎?非得大手大腳給朝廷送錢就為了拿個t官做,您也不聽聽您那封號都俗成甚麼樣子了,就算後來改了也俗的不行,天子明擺著也就把你當個移動的國庫看吧?”
“臭小子說甚麼混話呢?!不知道隔牆有耳嗎??”
“不是,您聲音比我可大多了,就算有耳也只能聽見您的吧!”
兩人又開始吵的不可開交起來,花祈歌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往代明日那裡湊了湊,好奇道:“甚麼封號?怎麼回事?”
“在下之前有所聽聞。”代明日道,“這位侯爺原本是商賈出身富可敵國,對朝廷甚是慷慨大方。天子便為他封了候,傳聞起初天子定下的封號為‘黃金’來著。”
花祈歌:“雖然一目瞭然通俗易懂,但好像聽上去很沒文化。”
代明日認同地點了點頭:“興許天子與你想法相同,後來修繕府邸的時候門匾上掛著的便只有‘金縷侯府’了。”
花祈歌也沒想到當今天子的文化水平這般令人捉急。她覺得自己這個高中生起名都能比他起的更快更有水準——比如干脆叫金絲候算了,甚至更好記了些。
這邊的兩人爭吵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花祈歌看著飯菜上的熱氣一點點消散而心痛不已的時候,矛盾的核心驟然發生了轉變。
“父親,您讓我修仙也就算了,邀請這些剛剛羞辱我的人又是做甚麼?還說他們是客人,您又將我置於何地!”
“混賬!”
金縷侯爺驟然的拍桌讓幾人都猝不及防地驚了一下,只聽他聲音沉了幾分:“仙緣本就虛無緲縹難以追尋,如今有這等機會你卻毫不知足——你可知這些人都是甚麼人?”
別說是斐川懵了,花祈歌也懵了。
他們還能是甚麼人?不是打了你兒子和差點打了你兒子的人嗎?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金縷侯爺起身,食指指向做在那邊摩挲著茶杯發呆的代明日。
“這位可是鎖月谷首席大弟子,才驚豔豔的少谷主。你倒看看你方才做了甚麼好事!”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空氣短暫凝滯了幾分,直到代明日開口打破了死寂。
“啊……”他放下了茶杯,手背託著半張臉,微微笑道,“您約莫認錯人了。”
金縷候擰眉:“甚麼?”
“鎖月谷那位年輕有為的少谷主在下同樣知曉,聽說他不過舞象之年便已快要突破元嬰,屬實教人豔羨。”他嘆了口氣,難為情道,“而在下如今將將築基,正是準備與同伴前去天玄宗參與入門大比,怎麼都不可能與那位驚才絕豔的少谷主相提並論呢。”
代明日感覺自己被踩了一腳,他瞧見花祈歌給自己使得眼色,稍微一頓,恍然大悟。
“對不起,在下收回剛剛的話。”代明日坐直身體,鄭重其事道,“在下乃鎖月谷少谷主,如今鎖月谷遭賊人暗算金庫被竊陷入窘境,若侯爺能資助靈石,等鎖月谷東山再起大仇得報之時,鎖月谷必將給貴少爺內門弟子資格由掌門親自收徒傳授秘籍!”
斐川:“……”你乾脆直接說打錢算了。
‘這種程度的騙術哪怕是傻子也不會信啊。’斐川簡直難以理解這幫人的精神狀態。直到他聽到了自己父親的聲音。
“真的嗎?!”
侯爺激動道,
“我出十倍的價格,可以不等大仇得報直接讓我兒子進內門嗎?”
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