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 不要亂髮好人卡啊混蛋系統
應星遲第一次遇到少女還是幾天前的事。
他那連一面都沒見過的體弱多病的未婚妻不知道怎麼就被堂哥給盯上了,堂哥又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只有從某處秘境尋找到天靈草才能給未婚妻續命。那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本無心摻和,奈何話本劇情向來源於生活,奇葩的反派總會拉無辜路人的下水。在被堂哥威脅著立下“找不到天靈草就自願解除婚約”賭約時,應星遲的心情依舊很是平和。
在同齡人裡面他算是挺能想得開的。目前的人生訴求也只是安安穩穩地宅在家裡,畢竟就算應家再苛待他,他照樣也還是衣食無憂。只是被“退婚”之後,他待遇可能會更差,搞不好還真能被逐出家族。面臨著人生訴求破滅的大危機,應星遲去了,也找到了,那株據說百年難得一遇的天靈草就在山崖的峭壁上,他一眼就看見了。
應星遲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的運氣在關鍵時刻都挺不錯的。只是黴運和好運向來守恆,他正準備過去把那天靈草給摘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喂,我說應星遲你啊,你不會真找到了吧?”
看著應星遲面無表情的臉,堂哥的表情有些古怪:“你是屬錦鯉的嗎?”
他的小弟聽聞也開始吵吵起來:“找到了就給我們二少爺!你這種連御劍都不會的傢伙不會真以為自己配得上南宮家的大小姐吧?”
應星遲站在懸崖邊,他垂眸看了眼雲霧繚繞之下的搖曳的天靈草,以及在天靈草旁邊t轉悠著、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衝過去把靈草叼走的靈鳥。
尋思了片刻,應星遲看向堂哥,問道:“你很喜歡那位大小姐?”
堂哥:“你這不廢話嗎?”
“要是你帶不回去天靈草,南宮小姐會甩了你嗎?”
“你說甚麼呢?靜靜都還沒答應我呢。”堂哥的神情從忸怩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但我可是信誓旦旦答應她了的,要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就絕對沒機會了是嗎?”應星遲微微一笑,“那就太好了。”
堂哥:“?”
“喂!!”
上面傳來的聲音在山谷迴響,從懸崖上一躍而下的應星遲嘆了口氣。
隨著身體向下墜落,他剛準備將劍抽出來插入崖壁作為緩衝,就被一雙胳膊拉了過去。
他第一反應是“怎麼山腰處還有落腳的山洞”,第二反應是“這雙手臂的主人八成是個壯漢”。他正準備解釋自己不是輕生,想麻煩對方松個手的的時候,下一秒,他就和少女對視了。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烏眸狡黠,面如皎月。長髮被盤成了可愛的髮髻,怎麼看怎麼純良無害。
“你好呀主角~”跟鄰家小姑娘似的少女非常熱切地同他打了招呼,語氣就像他們早就認識了八百年一樣熟稔,“初次見面,我叫花祈歌。以後我就是你可靠的‘夥伴’了~”
他被少女整的這一出打了岔,回神之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少女大概也是知道他有別的事要做,於是很貼心地鬆了手。他快走兩步到了洞口邊緣,單膝跪地朝下面的峭壁看去,只見那天靈草早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地是撲閃著翅膀遠走高飛的靈鳥。
應星遲:“……”
“雖然我救了你只是見義勇為吧,但我爹說人在世上不能當老好人,做了好事至少也得讓對方意思意思,不然人家下次可就不好意思再讓我幫忙了。”少女就像是讀不懂氣氛一樣,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怎麼行呢?你以後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還有很多呢!所以你準備怎麼意思意思?”
好話壞話都被少女給說完了,應星遲緩緩撥出一口氣。繼而就聽到苦惱了半天的少女很是為難道:
“哎呀……按照話本里面的傳統套路,我救了你,你肯定就對我一見鍾情了。行吧行吧,那就勉為其難讓你以身相許吧。”
應星遲緩了半拍,半天沒有思考明白裡面的邏輯和合理性,於是他緩緩打出了一個“?”
總而言之,在傳言中他的確是被救了,不僅如此,他還對救了他的那位仙子一見鍾情,現在正在拼命死纏爛打中。
現如今,造成這一切流言蜚語的罪魁禍首正坐在他身前,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悠哉悠哉地吃著桌上本該是屬於他的熱騰騰的點心。
“安心,我可是你可靠的夥伴,又怎麼會害你呢?”
少女嘴裡塞著點心,說的話都是模糊不清的。應星遲抬手掩面,也疲於再繼續套話,只覺得自己的某種美好品德似乎裂開了一些。
“算了,倒也不至於被趕出這裡。”
花祈歌拿著點心的手一頓:“真的假的?按照套路來說你接下來不就應該被逐出家族了嗎?”
“……”
他只是隨口一提,但很明顯少女就是這麼想的啊!
“有人不想讓我離開這裡,只要我不走,應家也不會趕我離開。”應星遲只覺得自己的氣更不順了:“以及,我和你有仇嗎……你能不能別再纏著我了?”
花祈歌停下了進食,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應星遲。應星遲被盯得頭皮發麻,剛準備“敵不退他自己退”時,外面傳來了喧鬧的聲音。他找了個小廝問了下,才知曉是南宮家的大小姐來了應家。
應星遲不由地又一次抬手,想要按上自己的太陽xue,動作卻是被預判,手腕先一步被少女給壓了下來。
“別這麼說嘛,找我當你夥伴還是很有用的。你不是成天被你堂哥找事嗎?”少女目光自信,她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可靠的夥伴,我,花祈歌,一定幫你把場子給找回來。”
應星遲對花祈歌這話自然是一點也不信,只是鬼使差的,他跟著雄鄒鄒氣昂昂的花祈歌走了出去。迎面的便是面向陌生的年輕貌美的姑娘。應星遲瞥向姑娘旁邊正在努力殷勤耍帥的堂哥。
這女子絕對就是那位那位體弱多病的南宮小姐了。他心想道。
“靜靜,你身子本就不好,怎能犯得著為這種瞎了眼又沒道德的東西大老遠跑到來這兒?”
堂哥看上去是想攙扶南宮靜的。但被南宮儘管的侍女眼疾手快地給擋下了。堂哥有些尷尬,人尷尬的時候就會找些事來做,於是他開始遠遠地找應星遲的事。
罵的倒也不錯,應星遲心想。這些天他舔狗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東南西北幾條街。有種完全不顧未婚妻死活的美——雖然他也是受害者。
但是無人在意:)
應星遲面不改色同南宮靜微微頷首,語調含著歉意:“抱歉南宮小姐。如果您是為了解除婚約來的話,我……嘶——”
腳背被毫不留情地碾了一腳,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瞬間清零。他偏頭就看到花祈歌碾過他的腳、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南宮靜的方向走了過去。理性壓過了疼痛,應星遲沒時間去管自己眼眶冒出的生理性淚花。直覺告訴他有哪裡不太對勁,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覺完全沒有出錯。
那邊的南宮大小姐早就已經淚眼婆娑,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她口中堪稱刻薄的指責之語卻是像箭一樣戳嚮應星遲。
“嗚嗚,祈歌,你沒事吧?我好擔心那個傢伙欺負你!”
應星遲:“……?”不是,你再說一遍誰欺負誰呢?
“沒事的,大小姐。”
少女深情回應,從容地接過了旁邊侍女遞過來的手帕,幫梨花帶雨的大小姐輕柔地擦拭著眼淚。
“我不是答應你了嗎?一定會幫你找到天靈草的。”
就像是變戲法一樣,花祈歌的另外一隻手中出現了一株藥草。那藥草隱隱發著金色的微光,赫然就是天級的靈草。
“嗚……”
大小姐哭的更兇了:“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都怪我這副身子不爭氣……”
“為了你這些都值得,而且我也沒受甚麼苦,也就是跳下了懸崖,九死一生中進入了一個洞xue,又九死一生中和從鳥嘴奪食,將那株天靈草的到手的而已。”少女拍著大小姐的背,安慰道,“不過也是有危險在的,比如我摘靈草的時候天上忽然掉下來一個人來差點沒把我砸死,哦,就是那個對我一見鍾情的應星遲。不過我這人心腸比較好,念在他也是受害者的份上不想和他計較,畢竟他也蠻慘的,我可是親眼看到他被一缺德玩意兒從懸崖邊上給推下去了……啊!”
花祈歌看著旁邊那個臉黑的不行的堂哥,作出了堪稱誇張的驚訝神情,她半掩住了嘴:“天呢,這不就那個缺德傢伙嗎?”
堂哥:“啥?”
堂哥這才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下一秒就收到了自己女神的怒視。
“原來就是你害得祈歌被奇怪的沒品的還眼瞎的傢伙纏上了!”
“對、對不起靜靜!都是我的錯!!”
“你不該對我說對不起,你該對祈歌說!”
“對不起祈歌姑娘!都是我的錯,請您一定要原諒我啊!!”
目睹了全過程的某個奇怪的沒品的還眼瞎傢伙:“……”
最該收到道歉的應該是他吧?你們三個都該給他道歉才對吧??
偏偏這個時候,敗壞他名聲的罪魁禍首還找準時機給他眨了眨眼,眼中分明是在說“看,你親愛的夥伴我說到做到了,報仇完美成功,耶。”
應星遲迴之以微笑。
虧他之前還覺得花祈歌半路把他拽過去是真的想救他——明明就是在看自己笑話,那天靈草沒進鳥的肚子裡,分明是被花祈歌給獨吞了。
“那個……星遲少爺,您剛剛是提到了婚約的事嗎?”
喧鬧聲逐漸平靜,應星遲甫一回神,便聽到了南宮靜試探的聲音。
“正是。”應星遲道,“我自知實力不足身份低微。婚約只是兒時父母立下的口頭約定,南宮小姐心地善良,我不想耽誤您的姻緣。若您想要解除婚約的話,就借我此次不忠之名了卻了這門心事便可。”
應星遲的言辭誠懇極了,連一心想找茬的堂哥都沒法挑出刺來。堂哥心裡窩著火沒法發,選擇沒事找事地再陰陽兩句:“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你這連母親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根本配不上南宮家的千金小……”
“不,我要是將責任都推給您就實在是太無恥了。你絕不會傳聞中的那種壞人!”
沒有想到素未謀面的南宮靜竟會這樣信任自己,應星遲想到這段時間遭受t到的來自花祈歌的折磨,不由地有了些許感動。
“要知道喜歡祈歌的就不可能是壞人!”
應星遲:“哈。”
所以他到底在感動甚麼:)
“婚約一事我會同家父說清楚,是雙方自願解除,絕不會辱您名聲。還有就是……”南宮靜說話吞吞吐吐,袖下的手微微勾住了花祈歌的小指,“哪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喜不喜歡而已……哎呀。”
南宮靜的臉和耳根忽的就染上了晚霞,她像受驚的小鹿一般抽回了手指。又將裹著天靈草的帕子握在手心裡,慌亂地同花祈歌道:
“謝、謝謝你的靈草!我就先回去了。”
“咦,這就走了嗎?”花祈歌還準備看熱鬧,忽然主角就要離場了,遺憾的同時,她朝著被侍女攙扶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南宮靜喊道,“我送你呀大小姐?”
“不、不用了!”
應星遲覺得,在這段時間與花祈歌的相處的時間中,他也並非甚麼都沒有得到。
至少現在他認為無論自己遇到甚麼破事,他都可以很平和的對待了。所以他轉過頭去,就這麼冷漠無情地拋棄了明明可以吐槽好幾頁的槽點。
當視線落在完全石化了的堂哥身上,應星遲沒忍住笑了一聲。很快,他又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
‘她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應星遲百思不得其解。花祈歌這段日子的所作所為,除了讓他明白了遠離花祈歌得永生之外,實在也沒有甚麼別的道理可以尋得了。
‘都被折騰那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要不嘗試著弄清楚她的目的好了。’
十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提起了點興致,應星遲自己都覺得屬實難得。於是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然後沒堅持幾天就徹底堅持不住了。
“哎呀,你這樣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當把小金庫全都被搭進去的時候,應星遲幾乎已經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狀態。
錢財乃身外之物,他並不介意用資源來換取有效資訊。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的運氣甚麼時候變得那麼差了。
“再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贏了我就把所有東西全都還給你,輸了的話,你就答應我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麼樣?”
花祈歌的建議被他直接否決。他不愁吃穿。至於錢和修煉資源沒了就沒了,總不至於把自己給賣了。
“好吧,畢竟你是個理智掛,很有自知之明。”
花祈歌一臉難以言說,目光復雜,
“該說真不愧是主角,我還是頭回見到牌技爛的這麼清新脫俗的。”
應星遲:“……”
應星遲:“再來,這局我一定贏!”
*
時間撥回現在。
刀刃上的寒光距離自己不過只有一公分,花祈歌聽著057在腦內扯著嗓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尖叫,心態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好。
她辛辛苦苦蹦躂了那麼久,自然不是無心找茬的,她就是故意的。
對於平白無故來到異世界這件事,花祈歌想起來就是一肚子怨氣。最開始她想了無數個法子回家,比如嘗試上吊,比如純純擺爛不做任務不找主角:前者系統告訴她她是真會死,後者系統告訴她[這樣沒用,這個任務的接取者是你,你不幹的話也沒辦法再派一個人來,所以還是好好打工吧。]
於是她換了一種思路,試圖讓系統換個宿主——比如要是主角特別討厭她的話,這任務總歸是進行不下去了。
聽到花祈歌這樣說,系統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後誠懇的道。
[057:親親宿主,這邊建議你可以試試哦。]
花祈歌覺得系統在陰陽怪氣,但她沒有證據。但她向來是個實幹派,所以她非常迅速且愉快地採取了行動。結果她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就是,這個玄幻小說裡的主角是真的肚子裡面能撐船。
不是,鹹魚就算了,誰家玄幻男頻小說的主角能和他一樣沒脾氣啊?
花祈歌覺得這事真不能怨她:她曾想過主角會是個陰暗逼或者腹黑掛,就算不是個權謀型至少也多少沾點忍辱負重,反正肯定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要知道受盡屈辱後大喊著“莫欺少年窮”的才是標準爽文男主,但應星遲呢?
別說莫欺少年窮這種精神上的窮了,她可是連物理意義上的窮都給應星遲整上了!
靈草也摸了功勞也搶了,緋聞也造了錢也給捲了,甚至她還提前去南宮家跟大小姐套了個近乎,讓他感受了一番頭頂綠帽的美妙滋味。偏生應星遲這都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次,她廢了好大的勁才讓應星遲答應帶自己來到他們的家族試煉。尋思著要是涉及到小命了,這總該是原則性問題了吧?好傢伙,這都能不計前嫌把她給救了?
事到如今,花祈歌已經完全放棄了原定的回家計劃。並且非常客觀地讚歎了主角一句“這才是狠人”。與此同時,她也更加深有體會地明白了一件事:
主角的身邊不止有牛逼的機緣,還有牛逼的危險。要是遇到了危險,她這種純純的現代愚蠢女高連點自保能力都沒有。無良公司更是一點都靠不住,頂多只能拜託系統在自己快死的時候別吵吵,讓她安詳地走向死亡——這多少有點子悽慘在的。
[花祈歌:所以057你肯定早就知道我找事是不可能成功的對吧!]
[057:畢竟主角是一個好人。]
[花祈歌:不要亂給人發好人卡啊混蛋系統!]
[057:這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非要換著法地嘗試回到現代的法子,一開始直接拿著使鈴去玄天宗報道多爽。]
花祈歌無法反駁,所以她恨恨閉麥。
‘使鈴’是剛繫結系統時就給她提供的新手道具,說是新手道具,其實也都是為了讓她更好的成為打工人。
身為天下第一大宗的玄天宗有一特殊的傳統,每隔五年,長老就會派遣自己門下優秀弟子作為“令使”,或是指定要招納進宗內的人選讓令使去找人,又或是讓令自己尋找人才招攬進宗門。總之就是要求令使必須完成一定的kpi。當令使找到合適的有資格直接進入內門的人時,便會將信物“使鈴”交給他,憑藉著使鈴,那人便可以不用參加入門大比,直接進入玄天宗內門。實際上就是進行某種人才引進,本質還是為了招到牛逼的學生。
這個世界的主角會因為一些機緣直接進入玄天宗內門,進入內門之前的故事本來並不需要花祈歌參與。作為一個工具人,系統給她的設定是在內門混的風生水起的主角的小師姐。又因為花祈歌是個對修仙一無所知的普通女高,為了讓花祈歌順利完成任務,系統直接把‘使鈴’這個作弊道具交給了她。
聽上去這系統還蠻人性化的,至少沒讓她卷生卷死考進內門。但花祈歌閱讀小說無數,深知主角團的配角們不只是有著“提供金手指”和“拖後腿”兩個功能,還得肩負著給主角“賣命”的責任。
她可不想死,她只想離主角團能多遠有多遠。反正主角身邊又不差她一個廢物點心。此時的花祈歌已然下定決心。
既然沒辦法讓主角討厭她,那她就乾脆離主線遠遠的,一直茍到小說的結局,美美回家繼續吃生日蛋糕。
比起無良的系統,眼前的主角簡直就是閃閃發亮的好人。在這大概是最後一次會面中,花祈歌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決定多少回報一下不計前嫌救了自己的應星遲。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你真的是主角。至於小花我呢,是上天派來幫你問鼎大業的。”
花祈歌貼心地將系統更換成了這個世界的土著民能聽懂的詞彙,“有沒有很感動?我可是來幫你……”
“不聽,不用,不需要。”應星遲拒絕三連,“我也不想知道你想圖我甚麼。當然,如果不是圖我錢的話,能把我的私房錢還我就更好了。”
花祈歌:“……所以我在你心裡已經是這種形象了嗎?我可不是為了錢才接近你的小人!”
應星遲:“那還我。”
花祈歌:“才不要,那可是我的戰利品啊混蛋。”
[057:……]
它剛剛是不是還在擔心花祈歌把系統暴露出去來著?
所以它為甚麼也要被迫聽這兩個小學雞吵架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