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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富貴虛華 顧紈被帶走了。 ……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59章 富貴虛華 顧紈被帶走了。 ……

顧紈被帶走了。

其餘幾個小娘子聚在一起, 除去陳若蘭都在哭。

“不可能是顧夫子。”即使平日裡最刻薄的張菡萏都不相信。

陳若蘭慢條斯理說道:“製茶不能間斷,若是昨晚顧夫子在製茶,是絕對空不出時間去殺人的。”

何妙只一味點頭:“是呀是呀。而且顧夫子最好了, 怎麼會殺楊姐姐呢?”

“說不定是哪個強盜……潛入了六姑社?”何春白著臉, 說完就開始不停咳嗽。

張菡萏一下竄起來,尖叫一聲:“不可能!”

正咳嗽的何春一下沒了聲息,其餘人也嚇得不輕。

聞蟬說道:“楊小娘子的首飾並未丟失, 應當不是遇到了強盜吧?”

張菡萏斜睨了一眼何春。

“不懂就別亂嚇人!”

何春低下頭, 不敢再開口。

氣氛很是凝滯。

陳若蘭卻突然道:“刺史衙門真的把顧夫子捉走了?”

張斂寬慰道:“也不算捉, 我看那差役態度還算客氣。只要查清了,顧夫子定然能平安歸來。”

陳若蘭眉頭微蹙。

“衙門可不是甚麼好去處。差役就為了這個把顧夫子捉了?難道他都不怕顧家知曉嗎?”

張斂偷偷覷了一眼挑事的羅薇, 到底沒好意思揭破。

郝回沒法說話, 聞蟬二人一直作壁上觀, 更是不會輕易開口。

反倒是錦鴻直接一語道破。

“還不是要有賴於羅夫子仗義執言。”

他這語氣一反往常,充滿了針對之意。

陳若蘭一聽果然面色都沉了下去。

“羅夫子可真是一片好心。”

張菡萏說話就沒這麼含蓄了。

她指著羅薇鼻子罵。

“你就是因為嫉妒顧夫子所以才害她的吧!”

另外幾人也面帶不滿。

“我……”

羅薇強裝鎮定,實際上手都在發顫。

“我也是為了查清兇手!”她義正言辭, 像是毫無私心一般,“這上上下下就她有嫌疑, 萬一是因為……”

張菡萏冷笑一聲。

“得了吧!你以為誰和你似的,眼皮子比水窪還淺, 隨便見個長的略平頭正臉些的男子就就昏了頭?”

羅薇被這樣直接的話罵得面色赤紅,卻不敢反駁一句。

張菡萏翹起腿, 繼續說道:“我告訴你, 你是夫子, 可也是我張家僱來的,別以為自己歲數大些,多做了幾年的活兒, 就是甚麼長輩了。我就見不慣你這樣的賤人。”

這話罵得太過,葉淑大著膽子拉了拉張菡萏。

張菡萏一把甩開,罵得更難聽了。

“難怪這麼大歲數都嫁不出去,還恨嫁呢?”

“咳咳咳……”何春又咳了起來,面色湧上病態的潮紅。

聞蟬雖不喜羅薇,但也不願見她被侮辱成這樣。

“何娘子是不舒服嗎?要不回去休息一二?”

張菡萏被打斷又無可奈何,小聲罵了一句:“病秧子……”

“小娘子,陳郎君過來了。”一個婢女小跑著進來通報。

張菡萏臉上瞬間露出得意的神色,她悠悠站起身。

“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葉淑討好一笑:“陳郎君定然是怕姐姐嚇著了才急匆匆趕過來。”

這話張菡萏很是受用。

“誰讓他來了。”

嘴上這樣說,動作可是半點不慢,她幾乎是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

回到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二人在床上對坐,聞蟬小聲說著自己的計劃。

“今日那個仵作驗屍的結果是對的。”

鄭觀瀾最近也看了不少驗屍的書,算是懂得了一點門道。

“可結果很矛盾。若人是淹死的,那脖子上的勒痕又是死前傷。難道是兇手把人勒暈後推入水中導致其溺亡?”

“有這個可能,我沒看到細節,也無法確定。最怪的地方在於屍體出現的位置。六t姑泉十分清澈,從昨晚到今日,尋找的人來來去去經過那麼多次,都沒有發現屍體,怎麼會今日傍晚那屍體一下就蹦出來了呢?”聞蟬重重嘆氣,“若要驗證清楚,必須要近身查驗甚至剖屍才行。”

鄭觀瀾的人這幾日都在私下探查楊家這幾家的關係,其背後勢力可以說是越挖越深,他們一時之間還真不敢暴露身份。

“不過……”聞蟬眯起眼睛,笑得十分奸詐,“那個仵作我認識。”

“你認識?”

“蕭散的驗屍格目就是他寫的!傷痕也多半是他偽造的。明日我們就找個由頭下山,直接去找他!”

鄭觀瀾覺得她即將採取不太正當但是十分有效的行動。

……

第二日一早,聞蟬就拿著廚房做的點心去了羅薇的院子裡。

羅薇緩緩開啟門,頭髮隨意用木簪挽著,連假髮髻都沒戴,很是頹喪。

“羅姐姐……”聞蟬面露擔憂,“我來找你說說話。”

“是來看我笑話吧?”羅薇拉長了臉,說話比往日更難聽了幾分。

聞蟬主動握住她的手。

“你別誤會!我早就聽說張娘子為人刻薄,怎麼會把她故意侮辱人的話當做真的呢?我是擔心你……”

羅薇面色好看了些,側開身讓出入口。

“進來吧。”

二人就在院內的石桌邊坐下,聞蟬取出食盒裡的幾盤點心,笑著招呼她。

“點心都還熱乎的,你先嚐嘗。”

羅薇吃了一塊,又喝了一口茶。

聞蟬也不急,就在一邊看著她,甚麼都不說。

等一盤點心少了一半,羅薇才放下茶盞。

她嘴唇動了動。

“多謝你……”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聞蟬這才開始引起話題,“大戶人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將我們普通人視作豬狗一般。罵幾句都算輕的,京城裡那些世家子仗著家世草菅人命的都不少。”

這個梯子搭得好,讓羅薇真把聞蟬當成了和自己一夥的人。

她話匣子也開啟了。

“張菡萏……你知道她為何那麼維護顧紈嗎?”

聞蟬一臉恍然:“是啊!她那麼刻薄的人,怎麼對顧紈那麼好?”

“是為了顧家!”

羅薇敞開了說。

“顧家是我們本地第一大的茶商,家產雖比不上楊家那麼豐厚,但人脈極廣。可偏偏顧紈的老爹生不出兒子,都五十多了,就顧紈一個女兒!實在沒法子,顧紈的老爹認了顧紈的表弟做兒子,準備讓他日後主持顧家。那個表弟就是張菡萏的未婚夫。當然,顧家老頭也沒那麼傻,顧家的茶葉製法這些核心的東西都在顧紈手裡捏著,那些客人也是隻認顧紈。”

“張菡萏怎麼如此看重和顧家的婚事?她家不缺顧家這點錢吧?難道是她很喜歡那個陳郎君?”

羅薇嘴角勾起。

“這事很複雜。不過說到底,無非是因為一個原因……”

“甚麼原因?”

“張家不行了!”

“羅姐姐……你這話是何意?張家生意出問題了?”

羅薇頷首:“是。張菡萏本是不喜歡這個未婚夫的,反倒是那個陳郎君對張菡萏黏得緊。但是,如今張家內裡空虛,已經支撐不起張菡萏的花銷,她喜好奢華,只能透過她的未婚夫來維持自己面上的體面。”

她暢快笑了一聲,笑聲短促尖利。

“可是啊,顧紈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更不贊成自己表弟和她的婚事,她就是再討好也無濟於事!顧紈可不是泥巴做的,只要顧紈在一日,就絕對不會讓她進顧家的門!”

聞蟬問道:“張家看著那般體面,家裡竟然已經至此了嗎?”

羅薇倒是很淡定。

“做生意的不都這樣嗎?又不止張家,就說楊家如今也敗落了。只是楊苗兒這個女人太聰明瞭。她現在裝簡樸才女……和那個顧紈一樣,花銷也不大,還能維持幾分體面。”

“那另外幾位家裡不會也……”

“也就何家好一點,葉家虧空更多,你來的晚不知道,葉淑都兩年的時間沒有戴新的金飾的,她現在戴的,看著金燦燦的晃眼睛,實際上都是她家裡長輩的東西了!”

聞蟬咬了咬嘴唇:“不會到時候發不了工錢吧……”

羅薇哈哈大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怕甚麼!”

……

從羅薇那裡得了訊息,聞蟬在下山的時候把一切都告訴給了鄭觀瀾。

“羅薇的話可能有誇張的成分,但看昨日的情狀,張菡萏確實跋扈。”

鄭觀瀾對那幾人也有初步瞭解。

“除了楊苗兒,誰的面子她都不給。”

“真得罪人。”聞蟬揹著手,“最怕這種死者,一堆人都有殺她的理由。”

潺潺泉水聲入耳,一股涼氣襲來。

二人正走到了六姑泉旁。

自從出事後,衙門不準外人再上山。

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平靜的水潭,一個一個往外吐著泡。

鄭觀瀾望著那水潭。

“那個捕頭,說的一句話很對。”

“甚麼話?”

“不管其他,死亡時間是確定的,就是亥時初前後。而從六姑社到六姑泉,完全沒有近路,來去再快也要近兩個時辰。顧紈身邊的人都在一塊製茶,若是那日誰不在,顧紈早就會供出來。至於六姑社,雖不能確定誰在亥時前一個時辰不在,但是亥時後,所有人都在找人。當時,我們分成幾組,沒人單獨行動過。”

“難道兇手真的不在六姑社中?”

……

刺史府。

聞蟬向差役說明緣由。

“差役大哥,我們是六姑社的人,那日在現場找到了一樣遺漏的物品還有些關於屍體的線索。”

死的楊家孩子,這案子自然受重視,那差役立即問道:“甚麼線索?”

“這……能否讓我們去見一見那位左仵作?向他說明。”

這個理由很是正當,差役帶著二人進了刺史府,直奔驗屍房而去。

左仵作正在驗屍房裡忙活著收拾東西,準備散值。

差役嫌晦氣,只站在外面喊道:“老左,有兩個人找你,說是有楊苗兒案子的線索!”

“是嗎?”

左仵作急忙走出來。

“是你們?”

聞蟬客氣一笑。

“打擾了,您還在忙吧,不如我們就在驗屍房裡說。”

左仵作很是意外。

“啊?這裡頭……不太乾淨。”

聞蟬笑道:“無礙無礙,我們說完就走,免得耽誤您散值。”

對方都不介意,左仵作自然更不會。

他還不想耽誤時間呢。

“那二位請。”

差役嫌棄驗屍房晦氣,自然不會跟來,直接回了門口。

驗屍房內只剩下三人在。

聞蟬站定。

“左仵作,我見你眼熟啊。”

左仵作不明所以,乾巴巴笑道:“是嗎?我看夫人也面善。”

“應當是七八年前,我在大理寺見過你。”聞蟬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抬起了下巴,“只是當時,我在驗屍房外,你沒看清我的臉而已。”

大理寺這三個字讓左仵作如遭雷劈,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是那個聞蟬?”

“確實是個聰明人,難怪能夠想得到用芮草汁來掩蓋傷痕。”

左仵作嚥了一口口水,渾身打了個激靈。

“你查出來了?”

“雕蟲小技。你謀害朝廷命官,借仵作身份遮掩罪證。”聞蟬驟然厲聲道,“左寬!你可知罪!”

左寬嚇得腿軟,直接跪了下來。

“小的……小的也是……被逼……”

聞蟬俯下身。

“此案已經上達天聽,本官和鄭評事奉聖命而來,為的就是揪出兇手……”

左寬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是上頭的人讓我這麼幹的!司馬親自吩咐的,小的不敢不聽啊!小的就是個仵作,要不是被脅迫怎麼會去摻和到這種事裡面!”

他砰砰磕了兩下頭。

“聞錄事,您明鑑哇!”

聞蟬伸出手,語氣緩和。

“來,你先起來。”

左寬縮著脖子,不敢動彈。

聞蟬說道:“本官信你。本官是仵作出身,先父也是仵作,明白你的無奈。”

聽了這話,左寬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小的真的……冤枉……”

聞蟬說道:“我知道你冤枉,可是你終究是犯了罪。如今,你只能戴罪立功。”

左寬頭點得飛快。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您想知道甚麼,小的都說,都說!”

作者有話說:這一卷結束就是大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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