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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波又起 如鄭觀瀾所言,不到一月……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49章 一波又起 如鄭觀瀾所言,不到一月……

如鄭觀瀾所言, 不到一月,皇帝竟然真的將金吾衛撤去了,一切如常。

也沒人敢提甚麼。

這事彷彿就這樣抹了過去。

鄭觀瀾回大理寺的第一日先去了徐數處。

這是大理寺的一把手, 不管如何, 好歹得去走個過場。

他到的時候,蔡真也在。

“下官見過徐寺卿,蔡少卿。”

徐數也一如之前, 笑著說道:“回來了?”

“陛下明察秋毫, 自不會讓鄭家再委屈。”

這就是此事真與鄭家無關了?

徐數眼神閃了閃。

“是啊, 你就當休息了這幾日。”他打了個哈哈,“這段日子可忙得緊啊, 你也算是躲過一劫了。”

“是下官讓諸位多費心了。”

“都是同僚, 沒那麼多計較, 你回來就好。”徐數說道,“回去上值吧,還有不少事等著你處理呢。”

“是, 下官告退。”

蔡真忽然道:“下官還有公務,先告辭了。”

二人一起從內而出, 在遊廊慢慢走著。

蔡真先開口道:“聞錄事一直很擔心你,如今你回來, 她也放心了。”

鄭觀瀾腳步頓了頓,只覺得身上熱了一下。

“是……”

蔡真繼續說道:“這孩子只是嘴巴厲害, 心眼一點都不壞, 出事第二日, 她還躲在驗屍房連飯都沒吃呢。”

鄭觀瀾耳朵一點點燙了起來。

兩個人本就都寡言少語,又少有交道,蔡真一個人說著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你……回去好好辦差, 好好和聞錄事相處。”

鄭觀瀾拱手道:“下官明白。”

蔡真點點頭,轉身離開,腳步飛快,像是逃走似的。

鄭觀瀾按了按咚咚跳的心口。

她……也不是那麼沒良心嘛。

然而,在到了值房後,鄭觀瀾這個想法立即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院內,聞蟬和大黃耳在瘋跑著,開懷大笑的聲音毫不掩飾。

鄭觀瀾站在門口,重重砸了兩下門。

這不是挺開心嘛!

一人一狗這才發現了他。

大黃耳“汪兒”了一聲,熱情撲上來,尾巴搖得快要飛出去似的。

鄭觀瀾嘴角翹起,摸了摸它。

聞蟬走到他面前。

“喲~放出來了?”

聽聽這話!說的好像他進了監牢似的!

“讓你失望了。”

聞蟬點頭:“有點。”

鄭觀瀾氣得嘴都歪了,也不再摸狗,扭頭進了值房。

門被他摔得砰得一下響。

“摔門幹嘛?”聞蟬推開門,倚在門邊,語氣吊兒郎當的,“摔壞了可得賠錢。”

“賠得起。”鄭觀瀾背對著她,整理著桌上堆成小山的文書,“這些都是你自己該做的事。”

聞蟬湊到他面前,嬉皮笑臉的。

“生氣啦?”

鄭觀瀾別過頭:“沒。”

“別這樣嘛,和你開個玩笑。”聞蟬俯下身,撐著臉,“你不在可沒意思了,還挺想你的啊。”

鄭觀瀾瞥了她一眼。

“滿口謊話。”

“那你信不信嘛?”

鄭觀瀾眼角微微彎了彎,像是在笑。

“不信。”

……

再過幾日就要入冬了,這段時日天色日日陰t沉,見不著陽光,即使是白日都是灰灰的。

大黃耳趴在院子裡嗚嗚叫著。

二人站在狗面前。

鄭觀瀾不免擔憂。

“大黃耳是不是病了?”

聞蟬很瞭解自己養大的狗。

“沒甚麼,它就是喜歡曬著太陽,等過幾日放晴了就好。”

鄭觀瀾這才放下心。

“我先去把昨日的文書交給蔡少卿。”

“誒誒!”聞蟬拉住他,“傻了你?還記得今兒是甚麼日子嗎?”

鄭觀瀾皺眉。

“甚麼日子?”

“今日是朔日啊!”

初一朔日,十五望日,這兩日舉行的朝會稱之為朔望朝,相較平日的朝會,規模更大,時間持續得也更久。

“忙暈頭了。”鄭觀瀾捂著頭。

“嘿!”郎榮忽然闖了進來,“聽說了嗎?”

二人齊齊看過去:“聽說甚麼了?”

郎榮搓著手,走上前,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前日晚上,顏駙馬在平康坊抓了好些人!全是世家子弟。”他說完才想起鄭觀瀾也是,急忙補充道,“沒有你們鄭家的啊!”

聞蟬癟癟嘴:“早就知道了,你訊息可真不靈通。”

“你和顏駙馬關係不錯。”郎榮伸長了脖子,“你知道為啥抓人不?”

“這誰知道啊……”聞蟬心裡也奇怪著。

自從七夕那日之後,顏青就沒怎麼出現過,前段時日又出了京城,才回來就不要命似的抓人。

“若有甚麼,等今日朝會結束,自有結果。”鄭觀瀾還是老神在在。

郎榮摸了摸鼻子:“也是哈,我先去寺卿那兒守著!等寺卿回來我就給你們通報訊息!”

他這一去就一直沒見人影,一直到午後才晃盪著走了進來。

“天哪……”

大黃耳耳朵動了動,斜著眼看了他一眼繼續閉上眼趴著。

正忙著的二人走了出來。

聞蟬看對方一副神都飛走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

“怎麼?是甚麼訊息?把你嚇成這樣?”

郎榮看了看鄭觀瀾,眼神閃了閃,才說道:“顏駙馬……是女的。”

聞蟬耳朵嗡得一下響了。

“她被拆穿了?!”

在場的二人,一個還在消化剛剛得到的訊息,一個腦子已經完全宕機,都沒有注意到聞蟬話裡的不對勁。

“是啊,而且……還是平陶公的女兒。”郎榮拍了兩下胸口,“蔡少卿說的,保真。”

這倒是讓聞蟬更傻眼了。

平陶公不就是那個退位了的皇帝嗎!顏青是他的女兒?那她和公主成親是怎麼回事?皇帝知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郎榮,你從頭到尾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郎榮晃了晃頭,整理好思緒。

“今日朝會剛開始,顏駙……懷慶郡主就站出來告發有人謀反。”

“謀反?”

“是。這謀反的案子要從青石縣香桂村的案子說起,她說兇手根本不是那個縣令柳自然,而是一個商人,那人利用村民開採銅礦,後因突發地動,村民被埋入山中。為了不暴露其罪行,他將村民全部毀屍滅跡。而且她還在那個商人處搜到了太安經!”

鄭觀瀾低撥出聲。

“太安經!”

幾十年前,一位叫做張鹿的道人聚集信徒自稱為太安道,揭竿起義,劍指昏君。

可惜,其弟子譚真叛變,張鹿兵敗身死,太安道也被打上了逆賊的標籤。

而《太安經》是張鹿當年用來傳教的經文,自然被被朝廷列為了禁書。

“張鹿死後,太安經全部被毀掉,誰家有太安經的一律視作反賊。能藏有太安經的人絕對是太安道之人。”

郎榮點頭:“鄭評事說的沒錯。根據郡主所言,她以此為線索,還查出了這些人售賣五石散的事情。而前段時日,她去了梁州,抓了一群反賊,那些反賊供出了一個人……”

“誰?”

“梁州水陸轉運使——王統!”

“開採銅礦,私鑄錢幣,售賣五石散……”鄭觀瀾搖頭,“王家真是瘋了。”

郎榮說道:“看來算計你們家的應該也是王家。”

鄭觀瀾點點頭,很是贊成。

柳自然一直在她手裡,太安道的事顏青也給她透過底,聞蟬更關心其他。

“那……怎麼又扯到了顏青的身份?”

郎榮擺擺手:“別提了,當時郡主剛把這案子說完,王家的一個御史就跳出來揭了郡主的身份。後來公主也來了,那叫一個亂,都打起來了。那個王御史很是不要臉,竟把郡主衣襟扯開了!那衣襟一扯開,便露出一件內甲,只要不瞎都看出郡主是女子了!”

“之後呢!”

“正鬧得下不了臺的時候,平陶公夫婦親自來了。”郎榮攤手,“陛下幾句話就把事兒抹了。”

二人陷入沉默。

聞蟬放了心。

皇帝善待平陶公一家,顏青肯定不會有事。

鄭觀瀾知道的不多,只覺得腦子跟漿糊一樣,眼前總是閃過,他在貢院捉到肅王從顏青房裡出來那一幕。

郎榮見二人不說話,繼續說道:“依我看啊,定是義陽公主不樂意成親搞出來的事兒!”

聞蟬回過神,下意識點點頭。

有人贊同自己,郎榮更來勁兒了。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別人都這樣說,連寺卿也是這樣認為的!別說啊,我們也真夠傻的,那顏……郡主水靈靈一個小娘子天天在我們跟前晃悠,我們還真沒認出來?”

聞蟬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是啊……”

她可和他們不一樣。

郎榮卻忽然變了臉色,支支吾吾的。

“啊……那個……那個!阿蟬啊!我……少卿!是少卿!他說找你有事兒,讓我帶你過去。”

聞蟬想著應當是柳自然的事情,跟著他出了門。

沒想到一出門,郎榮就頗為鬼祟把她拉到一邊。

“我有話單獨和你講!”

聞蟬拍開他的手。

“直說。”

郎榮壓低了聲音:“我給你提個醒,你要小心……鄭觀瀾!”

“他?”聞蟬一臉莫名,“他怎麼了?”

“你不知道……”郎榮面露不屑,“今日在朝堂上,是鄭觀瀾的大伯就是中書令也摻和了一腳。他親口說,是鄭觀瀾告訴他,顏駙馬形跡可疑,是個女子。我原還以為他是個正派人呢,沒想到也是個兩面三刀的。別人顏……郡主多隨和的人啊,要不是她本是平陶公的女兒,這次鐵定得被他們害死!還是朋友!有這樣的嗎?”

聞蟬沉默了片刻,扯出一個笑。

“也不奇怪,顏青這個身份本是顏家人,鄭家為了打擊顏傢什麼做不出來?他到底是世家子弟,自然不能掉以輕心。”

見對方這樣明白通透,郎榮放心了。

“我還怕你真對他露底呢!”

“那少卿找我真有事嗎?”聞蟬的手在衣角擦了擦。

“他只讓我傳話,說讓你把人放出來,送去平陶公府。我這不是找由頭叫你出來單獨說話呢嘛!”

聞蟬掏出一枚鑰匙遞給他。

“驗屍房後那一排小屋,第二間,你幫我跑一趟。”

郎榮接過鑰匙:“你自己不去?”

聞蟬挽起袖子。

“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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