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章 一件公事 王子儀睜開眼,眼前迷濛……

2026-04-27 作者:桐木成林

第4章 一件公事 王子儀睜開眼,眼前迷濛……

王子儀睜開眼,眼前迷濛一片,只感到後脖一陣一陣的鈍痛。

他怎麼睡著了?不對!方才他在房門外聽見裡面有動靜,然後走了進去,虛晃一招,在衣櫃裡找到了賊人,那兩個賊人……一個是……

“你醒了?”

清冽而熟悉的女聲的耳邊響起。

王子儀瞬間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是聞蟬!

視線瞬間清晰。

“你!”

脖子一涼。

一柄匕首正抵在他的喉嚨上,利刃閃著刺眼的寒芒,刺來一股尖銳的痛。

王子儀下意識想要掙扎,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根本不得動彈。

聞蟬抬起匕首挑起他的下巴。

“噓,別出聲。”

王子儀的驚叫被堵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觀察著四周。

鄭觀瀾一臉殺氣站在他的對面,而聞蟬正拿著匕首在他脖子上來回虛虛比劃著。

“你們……你們早有勾結?”

“呸!”聞蟬手中動作一頓,“誰和他勾結?說,是不是你奸侮了那三名世家女?”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來不及反應,下意識點了兩下頭。

聞蟬衝著鄭觀瀾抬了抬下巴:“鄭郎君這下聽到了吧,他承認了。”

王子儀這才回過神,立即搖頭。

“我沒有!我冤枉!”

聞蟬將方才取出的胭脂盒從懷裡掏出,敲了敲他的臉。

“還要抵賴?”

一見那胭脂盒,王子儀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大理寺查你很久了。”

看著眼前的聞蟬,王子儀心底一片冰涼。

“你一直在騙我?”

“噫!”聞蟬撇得嘴都歪了,“不然你以為自己是甚麼香餑餑啊?”

王子儀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心裡也有了盤算。

如今對方並沒有實證,唯一的阻礙只在鄭觀瀾身上,只要他……

“鄭六郎,你聽我解釋,是聞蟬她汙衊我。”

鄭觀瀾橫眉:“方才你自己已經親口承認。”

“那是他們大理寺的審訊手段!我根本就沒聽清她說甚麼!”王子儀一臉誠懇,“我承認,我確實做了對不起寶應的事,但那都是因為聞蟬算計我!我只願意讓她做妾,可她非要我給她脫籍娶她為妻。我不願意,她才汙衊於我!鄭六,你自己想想,我大可花錢就能讓那些妓女聽從,何必去做淫賊?”

屋內陷入了沉默。

鄭觀瀾看著他,眼神不明,像是在思考甚麼。

而聞蟬的表情也十分僵硬。

王子儀見狀鬆了口氣。

他很清楚鄭觀瀾是最瞧不起這些賤民的,這一招果然有用!

“你……”鄭觀瀾張了張嘴,又沉默了下來,眉頭緊皺著。

王子儀立即接話:“這個聞蟬最會鑽營不過,蔡少卿和護國公都讓她攀上了,你還敢信她?”

鄭觀瀾看了一眼憋著笑的聞蟬,對著他說道:“方才,聞仵作問你是不是姦汙了三名世家女,尚未提到平康坊之事。”

王子儀張大了嘴。

自己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鄭觀瀾搖頭。

“我本還有幾分懷疑,如此一看,你確實就是那採花賊無疑。”

聞蟬更是放肆嘲笑。

“往日在我面前跟哈巴狗兒似的,如今卻能編出這樣的話來?王子儀,你也真是厲害。”她忽的收了笑,逼近他的臉側,陰惻惻地說道,“你別打著沒有實證就能逃掉的主意,如今你的事讓鄭觀瀾知曉了,你說他會把你怎麼樣?或者說,魯王和鄭家會把你怎麼樣?對了,還有被你所害的那三個世家女。”

王子儀面如死灰。

鄭觀瀾最是護短,寶應之前的未婚夫就因為和他人有了私情被他搞得去了邊關吃沙子!

他們王家家世再好,可他只是旁支,父親也不得勢,怕是免不了被……

“當然,如果你供出你的那個同夥,鄭觀瀾可能還會饒過你。”

王子儀不太敢信聞蟬的話,看向鄭觀瀾。

對方那性子……他能點頭嗎?

“是。”鄭觀瀾這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她說的沒錯。只要你供出同夥,我就當一切沒有發生,只要你遠離寶應即可。”

王子儀狐疑的眼神在二人之間打轉。

忽然,他像是發現了甚麼。

好哇!原來這倆人有一腿!

鄭觀瀾肯定是為了這個女人能順利破案才會鬆口!難怪他們倆人會攪在一起!

“好,我說。這案子本來就不全是我做的。平康坊的事是我做的,但是那三人我只幫他下了藥,我可沒對她們做甚麼。”

鄭觀瀾有些懷疑:“你若要嫖妓,為何不……直接去,非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王子儀瞟了一眼身側的聞蟬,囁嚅道:“我就喜歡那樣的……”

早就把他研究透了的聞蟬一點都不覺得意外,這人最追求刺激和征服欲。

“那人是誰?”

“我只知道他叫齊放,並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子?”

“不知道他的樣子?你唬鬼呢!”聞蟬一巴掌糊他腦袋上。

王子儀t被打得身子一偏,差點連人帶凳子倒地上。

“我沒騙人!真的!我真不知道,每次是他主動來找我的。他幫我給那些人下藥,我幫他給那些他接觸不到的世家女下藥。每次見面他都蒙著臉,或者是易過容,我真不知道他長啥樣啊!”

“幫你給我塞紙條是不是他?”

“是……他說他就潛伏在山莊,還說自己看上了一個新獵物。”

“甚麼獵物?”

“他沒說……”

見他這副窩囊樣子,聞蟬心裡堵得慌,抬腳一踢:“又蠢又壞!和人合夥作案連人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小腿像是斷掉了似的,王子儀疼得哼哼,還是不敢叫出聲。

聞蟬又踢了幾腳才問道:“還有其他線索嗎?”

“有!”王子儀立即說道,“他是個雜種!”

“你也是個雜種!”聞蟬翻了個白眼。

“不是不是……”王子儀解釋道,“他有胡人的血統。有次他說著說著就說了一句匈奴話。我問他怎麼會說匈奴話,他告訴我,他爹是匈奴人。”

“也算個線索。”聞蟬繼續問道,“還記得他的身形嗎?”

“記得記得,比我矮半個頭,瘦條身材,和我小廝差不多。”

“還有呢?”

王子儀偷偷瞧著她的臉色:“沒……沒了……”

見他也不像有隱瞞,聞蟬這才給他解開繩子。

王子儀終於放下心,鬆鬆垮垮坐在椅子上。

“德行。”聞蟬瞥了一眼,直接推門離開。

鄭觀瀾幾步追上去。

“聞仵作!”

聞蟬不耐煩停下腳步:“還有甚麼麻煩?”

鄭觀瀾頓了頓:“你來此的目的是隻有這件事?”

“是啊。”

“撒謊。”鄭觀瀾毫不留情拆穿她,“這二人不過是不入流的採花賊,你若只為此而來,今日你下山時看見路被破壞,為何會折返?明明這山莊下還有個寺廟可以借宿。”

聞蟬聳聳肩:“你管得寬。有心管閒事,不如看好你妹妹她們,那個採花賊可是又瞄上了目標喲。”

第二日天不亮,聞蟬就起身洗漱,胡亂吃了兩口準備去找那些舞女樂師問話。

沒想到,剛一出門又碰上了鄭觀瀾。

她翻了個白眼,也不打招呼,直接繞了過去。

鄭觀瀾忍住氣跟上。

“你要去找人問話?”

聞蟬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你已經給我製造了很多麻煩,昨日若不是你糾纏不休,我根本不會那麼早暴露,現在好了,找不到實證,怎麼定罪?”

鄭觀瀾也確實有幾分愧疚,可是看聞蟬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就軟不了態度。

“有了實證你也定不了他的罪,昨日我也已經配合你讓他供出同夥,你還不滿意?”

“滿意!我滿意得不得了!”聞蟬聲調扯得極高,“我謝謝你祖宗十八代,要不要我再給你磕個頭?”

“我只是想……”

聞蟬不再聽他多言,邁著大步向前走。

鄭觀瀾心裡記掛著那案子,也不顧臉面,還真跟著。

兩尊黑臉神就這樣並肩到了住著舞女樂師的院子。

篤篤。

篤篤。

二人同時抬手敲門。

聞蟬實在忍不了了:“你就非得跟著我嗎?”

“順路而已,怎麼?這路你走得我走不得?”

聞蟬氣得發笑:“跟個哈巴狗兒似的,喜歡我啊?非得跟著我?”

“誰喜……”

吱呀——

院門從裡開啟。

開門的管事雙手抵在門上,目瞪口呆地看著二人。

他方才聽得斷斷續續,甚麼“喜歡我”?

聞蟬扭過頭,對著管事說道:“我來問話。”

管事如夢初醒:“啊啊。是啊,還要問話。”

他側身讓開路:“二位請。”

聞蟬邊走邊問:“您昨晚在這裡歇息的嗎?”

管事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本來一個人住小院兒,但是昨晚……有些害怕就搬過來住了。”

“昨日那幾位先上場的舞女在何處?”

“就在屋裡呢,我帶你們去。”

舞女就住在院子最後頭的房間裡。

六人住在一間。

為首的舞女叫做幽夢,說到昨日之事,她依舊驚魂未定。

“我們的舞不一樣,平日裡都是分開練習的,上臺的時候,我們也沒覺著有甚麼不對,誰成想,我們剛從臺下鑽出來就瞧見了……”

聞蟬追問道:“我昨日看你們是使了個戲法後在臺上消失的?那戲法是怎麼回事?”

“是大師設計的一個小機關,下面有個凹槽,舞動披帛之時,拉動機關,上面的木板就會開啟一個口子,跳下去就會進入一個戲臺下提前修好的通道,順著通道能從側面出來。”

“那另外的六人又是怎麼登場的呢?”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她們和我們不共用一個通道。”

另外一個長臉舞女說道:“她們那些事兒都捂得可緊啦,密不透風的,我們一星半點都不知道呢~”

聞蟬這才注意到,這人的眼裡滿是冷漠,語氣也很微妙。

“那你們昨日最後見到她們是何時?”

“昨日她們就沒露過面兒!”長臉舞女揮了揮手帕,“要魚躍龍門的人了,怎麼還會和我們打交道呢?”

“花妁!”幽夢出言制止道。

“她們就住在隔壁,又和你們前後登場,沒見到她們,你們就不覺得奇怪?”

幽夢搶先道:“您有所不知,她們最近都神神秘秘的,時常半夜都要出去練舞,我也不好多問。”

她們這關係確實有幾分尷尬,脫籍的機會就那麼幾個,人卻有這麼多。

“魯大師應當知曉一二。”

開口的人是一個瓜子臉舞女,她和另外一個舞女緊緊挨著坐在一起,二人長得一模一樣,應該是雙生子。

“魯大師?”聞蟬記得,還真聽他們提起過幾次甚麼大師不大師的。

管事說道:“魯大師是郎君倚重的一位賓客,精通機關之術,戲臺都是他設計的,這支舞蹈也是他編排的。”

不知為何,聞蟬忽然想到了那戲臺上留下的“墨”字。

“我想見見他。”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