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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晉江首發

2026-04-27 作者:草燈大人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晉江首發

第三十五章

鄭思康來到北境已近一月。

這些時日, 他故意行事恣意,打探幽州的糧秣兵力,亦教唆麾下兵卒與陸家軍發生口角爭執, 試圖偵伺其兵力強弱。

鄭思康並非愚鈍之人, 他為了瓦解幽州軍心,甚至以利誘之,勸降幾名陸筠帳下的軍將,從而得知了陸筠這些時日確實在屯糧積草,儼然一副開戰的姿態。

而陸筠的糧草, 盡數屯在北境幷州一帶, 已多達三十萬石,足夠陸家軍攻襲一月。

在外行軍打戰,若是一直用己方糧草, 那耗損的兵力、輜重不可估量, 最好是奪敵糧以養兵,也就是——“以戰養戰、就地取糧。”

《兵書》有言:“食敵一鍾, 當吾二十鍾”,意為掠敵倉廩,遠勝自運輜重糧草。

也是如此,兩軍交戰,首戰的勝利至關重要,也關乎全盤戰役的勝負。

鄭思康深知,陸筠驍勇善戰,並非好對付的武將,若想克敵制勝,他就得先下手為強。

再拖下去,等陸筠先行籌備好軍需輜重, 那鄭思康的贏面就小上不少。

思及至此,鄭思康故意甩下監軍使趙溫瑜,將他留在幽州作為誘餌,好讓陸筠以為南地朝廷還在“談和勸降”,沒有兵變異動。

這樣一來,鄭思康就能偷偷離開北境,前往荊州,率先排程北伐的南兵。再領兵攻入幽州,殺陸筠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趙溫瑜會不會被陸筠當成人質,會不會死在陸筠的刀下,那就不是鄭思康要考慮的事了。

畢竟鴻德帝派趙溫瑜前往幽州監軍,也是為了拿他當迷惑陸筠的餌料,也就只有趙溫瑜這等蠢材,才做著攀附東宮的美夢。

一想到能夠將幽州百姓心目中的戰神將軍陸筠斬落馬下,一戰成名,揚名北境,鄭思康便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鄭思康偷偷渡出幷州關隘,控韁策馬,奔向荊州。

哪知,不等他率軍穿過那一片枝繁葉茂的柏樹林,一隻通體黑羽的長翅鷹隼,忽的發出一聲嘹亮刺耳的鷹唳,盤旋而下,直擊馬腹。

鷹擊長空,迴翔若電。

蓬萊不過騰爪一剜,便破開了戰馬柔軟的肚子,拉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臟器流淌一地,馬血爆開,腥氣撲面而來,催人作嘔。

鄭思康一時不敵,竟從瀕死的良駒背上滾落,摔在沙地裡。

他恨得切齒,回首一顧,居然看到黃沙深處,湧來一列列披堅執銳的黑甲兵將!

漫山遍野都是敵軍,一面面鐫刻“陸”字的戰旗屹立空中,隨風獵獵,聲勢浩大。

陸家的兵卒胯.騎戰馬,手持長槍,如洪流激湧,窮追不捨。

那一簇簇槍械紅纓,血梅一般灼灼奪目,亦如鐵花火焰,炙得人眼生疼,肝膽懼寒。

鄭思康沒想到陸筠能這般快追上來,他不甘喪命於陸筠的刀下,忙抽鞭絆住一旁的騎兵,推下自家兵將後,再奪馬逃亡。

穿過這片密林,鄭思康便能趕到嘉龍關,關隘前有南廷兵馬,亦有內應,陸筠奈何不了他!

鄭思康吐出一口血沫,他沒命地奔逃,可身後的馬蹄聲卻漸行漸近,幾乎響在他的耳畔!

鄭思康心跳如擂鼓。

他也是沙場馳騁的悍將,他不該怕死,可偏偏陸筠起了玩弄之心,竟挽弓搭箭,射向他胯.下的神駒!

嗖——!

黑羽箭矢脫弦而出,發出一聲清越狂嘯,直襲向鄭思康的戰馬!

長箭來勢洶洶,鋒銳無比。

只見銀光湧動,那一枚冷寒箭鏃,竟貼著馬腹,直刺向鄭思康的膝骨!

“啊!!!”鄭思康驟然中箭,他的膝蓋碎裂,摧心剖肝的劇痛襲來,不自禁地哀嚎出一聲慘絕人寰的痛呼。

戰馬受驚揚蹄,淒厲的嘶鳴震耳發聵。

鄭思康踩不準馬鐙,就這麼被良駒硬生生甩下了馬背。

鄭思康跌進泥濘的草坡之中,他咬緊牙關,強忍住膝烈的疼痛,竭力攀爬。

然陸筠下手陰狠刁鑽,直接一箭廢了鄭思康的腿,令他屈辱地匍匐於地,再也翻不起身。

下一刻,一柄冰冷兇戾的長劍,風馳電掣地抵上他的脖頸。

鄭思康頸子一痛,瞳仁震顫。

他循著寒刃望去,迎上了一雙猶如羅剎凶神的陰沉鳳眼。

來人正是身披一襲黑甲戎裝的陸筠!

陸筠烏髮束冠,衣袍蹁躚,此時持劍靠近,亦是一副遊刃有餘的閒適姿態。

陸筠垂眼觀賞鄭思康的狼狽,似是想到甚麼,冷諷一聲:“南廷的囤糧之地,竟在荊州嗎?”

聞言,鄭思康嚇得瞠目結舌,良久無言。

他本以為,是自己設計套出了陸筠的囤糧之所,只待他領兵襲境,毀其糧廩,便能制敵先機,決勝千里!

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陸筠故意將計就計,誘敵回營,反倒從鄭思康這裡得知了南廷糧營後方的所在之地!

鄭思康自知死期已到,他不甘心就此赴死,忙對陸筠俯首稱臣:“陸筠,我可告知你南廷的軍陣佈防、率軍主將,你留我一命,我會效忠幽州,為你所驅!”

鄭思康一心投敵,以此謀求一條生路。

他戰戰兢兢地爬向陸筠,試影象一條狗一般搖尾乞憐,求得一線生機。

不等鄭思康拽住陸筠的衣袍,一道響徹天地的劍嘯應勢而起,以破風之勢,戮向他的項上人頭。

噗——!

銀波乍洩,劍光大盛。

鄭思康的脖頸斷裂,皮開肉綻。

一蓬蓬腥濃鮮血,霎時潑上陸筠的頰側,洇紅了他的狹長寒目。

一滴滴豔紅血液,沿著陸筠輪廓優雅的下頜滑落,洇進雪色的裡衣,更襯得他邪肆恣狂,猶如妖鬼一般詭譎駭人。

陸筠不過挽了一個利落的劍花,鄭思康的頭顱便被他擒於手中。

陸筠面色晦暗,嫌惡地甩開手中人頭。

他凝著鄭思康那雙死不瞑目的眸子,譏諷地道:“如你這等懦夫,怎配為我效力?倒是厚顏,竟有臉伏於我膝下。”

陸筠早知南廷部署,他放任鄭思康出逃,無非是為了驗證南兵所在。

如今陸筠知道南廷兵馬大多居於荊州,他便可佈下嚴密軍陣,提防外敵突襲攻城。

此戰大捷,收穫頗豐。

陸筠命人追擊潰兵,自己則披星戴月,風雨兼程,趕回幽州。

畢竟兵變起事,還要一月,他不能離開幽州太久,以免引得趙溫瑜生出疑心,有礙戰況。

-

自生辰爽約後,雲芙再次見到陸筠,已是七月中旬的一個深夜。

雲芙聽到寢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下意識攏衣坐起,起身燃燈。

她將燭臺一舉,果真看到身穿肅整戎裝的陸筠。

雲芙彎唇一笑:“將軍回來了。”

上月十五,陸筠得到鄭思康私逃的線報,顧不上給雲芙慶生,草草留下一句話便離府追人。

後來的一個月,陸筠都在外忙碌軍務,不是部署戰陣,便是各地奔襲,連將軍府都沒回過一次。

好不容易忙完軍務,陸筠得空歸府,這才想起他不但失約,還冷落雲芙一月。

陸筠本以為他一進寢房,會看到滿臉怒容的小姑娘,也做好了花費一點心神哄人的打算。

怎料雲芙半點不記仇,一見他還彎眉淺笑,乖乖為他掌燈,喚他“將軍”。

陸筠見到如此溫馴的小通房,再硬的心腸也不免變得柔軟。

陸筠淡掠一眼,掃向雲芙那一截覆了薄汗的玉頸,她似是怕熱,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金蓮縐紗小衣,繫帶紅潤似火,纏在瑩白肩頭,猶如赤練,襯得手腳膚白勝雪,如凝脂羊膏。

“雲芙,你既為我房中人,府上自有衣食窖冰的份例,若是怕熱,只管吩咐王管事前去置辦冰鑑。”

陸筠早就吩咐過府上管事,凡是雲芙所求,一併應允,可她慣常老實膽小,甚麼都不要,甚麼都不提,連享福都不會,倒讓人頗感無奈。

雲芙知道夏日冰貴,她不過是個丫鬟,又不算府上正經的妾室,能有一把蒲扇扇風就行,又哪敢鋪張浪費。

雲芙不答話,陸筠也隨她去,等明日,他親自敲打一番王管事便是。

陸筠自認是個善待侍妾的主子,既他抬舉雲芙,自然會命下人照顧雲芙。

而且將軍府上就這麼一名得寵的女眷,僕婦們最擅察言觀色,捧高踩低,又怎敢慢待雲芙絲毫?

陸筠知道,將軍府的下人行事規矩,不必花費銀錢打點裡外。既如此,他便沒給雲芙多餘的銀錢花銷。

陸筠微微闔目,想到雲芙此前為了三兩銀子,與他據理力爭的倔模樣,又溫聲道:“雲芙,若為將軍府上通房侍婢,一月不過二錢銀子的份例。我給你個恩典,幫你抬一抬位分,若為我房中侍妾,一月可得三兩銀子的月錢……漲銀十倍,你可願意?”

陸筠“苛待”雲芙,亦有誘她為妾的心思在內。

招數雖下作,但管用就行。

陸筠想起方才回房,屋內燭光黃澄,燈下佳人笑迎,竟也會生出那麼一瞬安定之感,彷彿府邸裡多了一絲暖心的人氣兒。

彷彿他的房中,就該留有云芙。

她會每日都在他的帳中休憩,無論他何時回府,小丫鬟都會老實侍奉,笑臉相迎。

陸筠想過了,雲芙識趣乖巧,雖是侍婢,但也可除去奴籍,抬為良妾。待日後,他再贈她一男半女,有子的貴妾,便可記入族譜,死後與他共享陸家香火。

陸筠自認待雲芙不薄,她應領情。

哪知小丫鬟愚鈍,思忖許久,竟還是搖搖頭:“我只想以侍婢之身,陪伴將軍左右。”

此女冥頑不靈,堪稱油鹽不進。

陸筠不知為何,又沉下臉,鳳目含威,胸臆間騰昇起一股悍然戾氣。

陸筠解開衣袍,伸手擒住她。

陸筠不顧雲芙掙扎,鐵臂攬過那不盈一握的細腰,竟就這般將她扛到肩上,丟進備好水的浴池。

陸筠戾氣橫生,他強硬地掰過雲芙的下巴,將她抵在浴池邊沿。

男人寬大溫熱的手掌,就此抓住她的膝蓋,與她廝磨、絞纏。

雲芙的衣裙撕裂成齏粉,她任陸筠蠻橫覆來。

陸筠兇得很,七寸也極為不善。

雲芙的長睫沾水,後脊緊繃,無措地問:“我、我又哪裡惹將軍不快了?”

陸筠聞言,也並未給她一個答案。

他只悶頭欺壓,又用冰冷的手捂住她嘴,不允她出聲詢問。

待雲芙意亂情迷,手腳發軟時……

陸筠方含.吮女孩柔軟的耳珠,以舌.舔至溼紅,含混地道:“不過是一侍婢,主子要你,承著便是,又何須多問?”

是雲芙不領受他的好意,非要自討苦吃。

既如此……休怪他下手狠戾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有點累,所以短一點,明天我們爭取長一點,還沒寫到懷孕,爭取明天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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