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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晉江首發

2026-04-27 作者:草燈大人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晉江首發

第二十七章

陸筠設下一場款待南地官吏的獵宴。

陸筠專門邀請監軍使趙溫瑜, 還邀請他的家眷、帳前親兵、緹騎衛隊,甚至還有奉旨接替陸筠麾下兵馬的武將,一同入席。

除此之外, 陸筠還給北境四州的門閥世家遞去帖子, 請他們來席上攀交,也好熟悉一下遠道而來的南地軍將。

陸筠主動幫著南廷官員熟悉達官貴人,一副“要卸下肩上擔子、也好回神都當個逍遙自在的王侯”的架勢,倒讓趙溫瑜感到匪夷所思。

一時之間,趙溫瑜也分辨不清, 究竟是陸筠愚蠢, 真的信了君王那等“封侯拜相”的謊話;還是陸筠心思縝密,城府深沉,他不過是故意誘敵入套, 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趙溫瑜不敢掉以輕心, 但他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也不會明面上和陸筠撕破臉。

雙方都存著試探之意, 各退一步,虛與委蛇。

在外人看來,兩地官員的相處,竟意外的和諧,堪稱相談甚歡。

除此之外,陸筠還特意外洩自己“獨寵通房、耽於美色”的昏聵訊息。

此舉,雖讓趙溫瑜這個大舅兄的面子不大好看,但多個愚蒙的佞臣,總比多個自持律己的良將要好對付一些……

況且,趙溫瑜要是成事,日後趙家攀附的高枝可是東宮太子, 又何必在意一個貧瘠南地的主帥陸筠?!

不過趙溫瑜雖有高攀之意,但他知道自家二妹驕縱蠢笨,不敢將這等官場圖謀告訴她。免得趙馨怡心直口快,露出馬腳,會摧毀趙溫瑜的全盤計劃,害他功虧一簣。

陸筠要演一場“性好漁色”的戲碼,自然得做全套。

陸筠提前告訴雲芙——三天後,隨他一起出關參宴。

可到了午間,陸筠又放下手中的冷劍,打消那等批閱軍務的念頭。

陸筠靜立一棵枝繁葉茂的蒼松底下,邊整理箭袖,邊對王管事道:“備馬備銀,再去將雲芙喚來,爺要出府。”

王管事忙點頭哈腰應下,屁顛顛跑去找雲芙了。

平時陸筠不在府上,雲芙不敢鋪張浪費,午膳常常只要一碗撒上野蔥的雞湯素面,或是一條油煎的鰱魚,佐著米飯,吃飽便罷。

今天陸筠在家,雲芙跟著陸筠用飯,光是湯品就有三道,更別說其他的燜羊肉、油灼河蝦、蓋碗蒸臘肉了……

雲芙吃得肚皮滾圓,漱口淨手後,還繞著院子走了兩圈,這才壓下脾胃裡那一股沉甸甸的飽腹感。

沒等雲芙回房午睡,王管事就急匆匆跑來。

“小夫人,趕緊拾掇一番!將軍要帶您出府呢!”

此言一出,侍立簷下的僕婦立馬上前,簇擁著雲芙回房潔面換衣。

婆子們給雲芙換上一身新裁的卷草紫藤衫裙,又幫她綰好一個方便出行的垂髻,再插.一支玉雕蓮蓬簪,將她打扮得清麗動人。

雲芙怕熱,不喜歡塗抹霜膏脂粉。

梳妝婆子想了一會兒,反正小夫人天生麗質,即便不施粉黛也豔壓群芳,就自作主張,不給雲芙上妝。

兩刻鐘下來,雲芙總算被下人們推出去見人了。

雲芙遠遠看到浸在松影底下的男人身影,喚了句:“將軍!”

陸筠今日難得沒有穿玄黑衫袍,反倒著一件蘆葦綠箭袖長衫,身上逸出的冷峻殺氣褪去不少,甚至平添一點讀書人的溫文清雅。

只他依舊是弓馬勁裝的利落打扮,烏髮束冠,髮尾凜冽如針,隨松濤枝浪,高高飛揚。

男人的腰間還纏著那條蹀躞帶,牛皮製的繫帶,將他的窄腰收得勁瘦矯健,一舉一動都充滿悍烈駭人的力量感。

似是看到了雲芙,陸筠微揚眉梢,朝她招手:“過來。”

姿態恣意,似在呼貓喚狗。

雲芙微微一怔,還是老實走向他。

甫一靠近,陸筠的長指就輕車熟路地捏上她的腮幫子,將她一整個尖尖下巴,完好擒在掌中。

雲芙乖乖歪在陸筠的手中,一動不動任自己的下巴軟肉,被男人滾沸的掌心包裹得嚴絲合縫。

雲芙隨陸筠擺佈,彷彿陸筠對她做甚麼惡劣孟浪的事,她都不會有絲毫怨言。

小通房乖得要命。

陸筠喜歡這種掌控全域性之感,因雲芙的識趣,他下手更輕了些。

陸筠垂眸打量片刻,見雲芙雖沒塗抹妝粉,但她桃腮杏眸,唇紅齒白。這樣一身荷綠打扮,更顯得性子柔弱依順,乖巧可人。

陸筠鬆了手,牽過絕影的馬韁,“上馬,出門。”

雲芙的臉都被捏到痠痛,待陸筠放過她,她趕忙捧臉,像小兔子洗臉那般,隨意搓弄兩下,把捏到變形的腮幫子回歸原樣。

“將軍,我們不是三日後才去參宴嗎?”

雲芙被馬背上的陸筠,順手一撈,攬到懷裡,囚進臂彎。

陸筠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慵懶地嗯了聲,“帶你去買些衣裙首飾,免得過幾日赴宴,你打扮得太過寒酸,墮了將軍府的顏面。”

雲芙心中驚訝,倒不知平時日理萬機的陸筠,怎會生出這樣的閒心。

但主子派下賞賜,雲芙心裡總是歡喜的。

畢竟陸筠此前送的頭面首飾都拓了陸家的印記。

這樣的珠花簪子,幽州的金銀樓都不敢收。

便是當鋪見了,都得去將軍府問上一嘴,生怕是陸家藏著甚麼吃裡扒外的內鬼,幫著倒賣將軍府的財物。

陸筠深得幽州百姓民心,家中僕婦又忠心耿耿,平時少一樣珠釵,幾個丫鬟婆子都要對上半天,雲芙又怎敢私藏首飾?

雖說陸筠不會過問這等小事,而婆子們之所以問東問西,不過是想提防內院出現甚麼手腳不乾淨的家賊,不是怕雲芙私藏銀錢。

但云芙藏匿首飾的事,還是不能讓陸筠知道。

陸筠精明不好騙,保不準會猜出她的逃心。

因此,雲芙從未打過那些賞賜的算盤,一直老實本分地積攢月錢。

可今天不同。

今天是陸筠自掏腰包帶她出去,是他用私庫專為她開小灶,丫鬟婆子們統統不知情。

雲芙的心思活泛開了。

她想著,能不能多貪那麼一點銀錢?

她不敢要一兩二兩銀子那麼多,幾錢應該是可以的吧?

陸筠記得劉參將說過,主城有個專賣江南花料子的錦繡布鋪,都是一些裁好的時興成衣,可以帶雲芙過去看看。

到底是前些日子趙馨怡送的綢緞,令陸筠生出幾分不快,他家中養著的侍妾,幾時窮酸到要讓旁人施捨陳年老布了?

陸筠大駕光臨,眼尖的店家遠遠就跑出門,歡喜迎接。

掌櫃激動得滿臉通紅,急急將人引入雅間,又差遣口齒伶俐的婆子,為二人送衣、送細點茶水。

陸筠出手倒大方,挑的料子都是十多兩的妝花緞、織金緞、雲錦。

只這次出門,他要買裁好的成衣,裙子好不好看,都得上身才知道。

雲芙望著置於一側的山水薄紗屏風,算是明白過來,陸筠想看她換衣?

她和陸筠夜夜歡好,該看的都看過了,屬實不該這般矯情忸怩。

可那檔子事,是雲芙圖他的雨露,陸筠拿她解.欲,彼此各有圖謀,哪像今日,她落不得半點好處,倒讓陸筠一飽眼福。

陸筠掠去清冷的目光:“沒有喜歡的?”

雲芙耳朵微熱:“不是……我去換上。”

雲芙深吸一口氣,捧著一疊衣裙,往屏風後頭走去。

陸筠在外倒很正人君子,不生那等床笫間的私.欲。

雲芙換衣,他也沒有凝神去看,不過啜飲幾口清茶,便倚著圈椅,閉目養神去了。

只是這一件衣裙,雲芙折騰了足足有一刻鐘之久。

這般久,她還不肯走出屏風。

“雲芙?”

陸筠睜開一雙寒戾鳳眸,起身尋她。

雲芙還在與那一件柳葉紋的大袖衫抗爭。

她的胸.脯豐滿鼓囊,偏外衫的尺寸稍窄了些。

若是強行繫帶,衣襟微敞,太過輕佻放蕩;可竭力含.胸塌背,看著是不那麼妖里妖氣了,整個人又顯得萎靡不振,透出一股小家子氣。

雲芙還沒糾結好要如何穿衣,一隻勁峭有力的手臂,倏地橫到她的身前,圈到她軟綿綿的小腹上,幫她仔細系衣。

“竟有這般撐麼?此前用手掂量,倒沒覺出不妥。”

淺淡惑人的竹香盈面,男人寒冽低沉的嗓音響在耳側。

雲芙知他在說甚麼。

陸筠手大,當然可以包得住啊……

雲芙不免脖頸升溫,僵硬得好似一根木頭樁子。

陸筠往她頸下看了一眼,微微擰眉。

這身衣裙腰圍正好,可胸.圍太小,強行上身,恐會勾勒出女孩窈窕身段……陸筠不喜。

思來想去,還是作罷。

最後,陸筠只買了幾匹鮮亮的綢緞,送去裁縫娘子那裡製衣,沒再繼續挑選裁好的成衣。

買好錦布,雲芙自覺佔了大便宜,不敢再採買旁的用物。但陸筠一心要抬舉自家通房,還是將她帶到首飾鋪子裡,挑選綰髮的珠釵簪子。

雲芙本不該生出貪念,可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首飾,她還是沒忍住妄念,挑了一支最素淨的梅花銀簪。

雲芙怯怯問陸筠:“將軍,我能要這支簪子麼?”

陸筠不動聲色瞥去一眼。

不過是支簡陋的素簪,一兩銀子都沒有,討賞都不知討個貴重的。

可雲芙的膽子就核桃大,敢拿一支銀簪,已是鼓足了勇氣。

陸筠沒再勉強她,頷首應下後,又給她選下兩套齊整的玉石頭面。

這些頭面都是用同一塊水光足潤的翡翠石鑿出來的,簪頭掐著金絲,鑲上綠松石、深海珍珠,還請匠人將翠玉,雕琢成纏枝茉莉的樣式。

紫檀木匣子裡,頭箍、玉簪、挑心、分心、耳鐺,成套碼放,一應俱全。

這般齊整的頭面,價格不菲,少說也要百兩銀子,就是各房夫人一年也未必捨得添上一套,足見陸筠對雲芙的寵愛。

可雲芙知道,這些首飾頭面皆有規定的數量,缺一樣就能被人瞧出來,即便她再想斂財,也是不敢隨便拿去典當的。

這樣一想,再多的金銀珠寶,都不如她之前挑的那支梅花銀簪好。

那支銀簪足有五錢銀子重呢!

日後捉襟見肘,她還能絞碎了當銀錢使。

雲芙美滋滋藏好銀簪,今天賺得盆滿缽滿,她的心情頗好,下樓的時候,雲芙還殷勤地討好陸筠,“將軍”、“將軍”喊個不停。

沒等雲芙走出金樓,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嬌俏的呼喊——“雲姑娘!”

雲芙回頭,頓感頭皮發麻。

居然在這裡遇到了趙馨怡!

趙馨怡強牽起嘴角,上前行禮,“真巧,竟是雲姑娘還有陸哥哥。”

陸筠想到近日的部署,並未對趙家女眷使甚麼冷臉,他美目微闔,饒有興致地道:“確實很巧。”

雲芙迎上趙馨怡那張明豔的小臉,又看了看陸筠明顯疏離的態度,不免生出一點窘迫。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遠離兩人,與趙馨怡寒暄:“趙小姐也是出來買首飾的?”

問完這句,雲芙看著陸筠手中拎著的錦布包袱,當即冷汗直冒。

雲芙更尷尬了!

想也知道,陸筠提著的東西,定是方才給她挑選的頭面首飾。

偏偏雲芙嘴笨,竟要聒噪問上趙馨怡一句,豈不是刻意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同她說:“哎呀,陸哥哥給我買了首飾,你沒有!”

雲芙哪敢在未來當家主母面前耀武揚威啊?這會子她連死了的心都有了。

雲芙雙目發直,心如死灰地閉上了嘴。

趙馨怡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她本就心思重,又聽得雲芙一句“諷刺”,頓時鼻尖發酸,心臟澀疼。

任誰看到自家未婚夫,專程陪一個嬌寵的小通房外出採辦首飾,心裡都會不舒服的!

正經夫妻都未必有這般親暱纏綿的時刻,偏讓雲芙這個賤.人捷足先登!

這場戲太過好笑,陸筠眯眸旁觀一會兒,竟暗地裡勾了下唇角。

他知雲芙侷促,見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也不想在此地多留。

於是,陸筠召來店家,出言解圍:“這位是趙監軍家中的千金,勞煩掌櫃好生招待一番,如有看上的頭面首飾,記得落在陸府賬上。”

說完這句,陸筠長腿一邁,轉身離去了。

主子都走了,雲芙自然也不能多留。

“對不住,趙小姐。”雲芙乾巴巴地致歉,她朝趙馨怡行禮辭別後,牽裙追出鋪子,快步追上陸筠。

趙馨怡目送陸筠走遠,想到他方才寒漠冰冷的目光,盈眶的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

明明趙馨怡與陸筠才是未婚夫妻,可陸筠卻寵愛一個婢妾,還拔冗陪雲芙逛街,當眾給她沒臉……

一想到他們二人郎才女貌,言笑晏晏,趙馨怡的心裡就如油煎一般難受。

-

夜裡。

陸筠僅披著一件薄衫,散著洇水的烏髮,上榻來擒雲芙。

好不容易逮著雲芙清醒的時刻,自然要從頭開始玩她。

雲芙不知陸筠是甚麼癖好,總喜歡來勢洶洶地抓她。

偏他身影高大,堵在羅帳前,頗有山雨欲來的駭厲壓迫感。

而陸筠這一具軀膛的腱子肉堅實冷硬,線條清晰分明。

不過傾身覆來,便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狠戾懼意。

雲芙的衣裙早就褪下,連小衣都不知所蹤。

她無措地掩進柔軟的被褥裡。

可下一刻,女孩薄皮靈巧的足踝,就被男人圈在虎口。

陸筠的體溫滾燙,如觸烙鐵。

不過手指蜷緊,用了三成的狠勁兒,竟就這般慢條斯理將她拖回懷中。

雲芙像是被人鋪陳在砧板上的肥肉。

她想逃跑,可她背對陸筠,無路可退。

雲芙屈膝撅、臀,下意識往床榻爬。

可偏在這時,陸筠躬身壓下。

她的腿骨,不慎碰到了他那青筋虯結的窄腰。

身後的陸筠,腰腹寒徹,蓄著冷水的涼意。

男人垂下的烏黑墨髮,也淋漓水珠,如同萬千條柔韌的絲絛。

纏繞上雲芙柔嫩的手臂、脖頸,將她嚴絲合縫,囚在懷中。

雲芙看不到陸筠的臉,只能聽他惡劣的嗓音,自熱淋淋的脊背渡來。

“既你盛情相邀,那今日便如此入內。”

雲芙嚇得肩背發麻,毛骨悚然。

可她越是抖簌簌地逃跑,陸筠越要悍烈地掐著她的纖腰。

雲芙逃不開,只能認了命。

而兩人肌膚相.融,互渡.熱.意,竟也催出雲芙一腦門的熱汗。

雲芙汗如雨下,怎麼都止不住。

逼仄溼熱的羅帳內,全是幽冷馥郁的竹香、茉莉香。

雲芙好似溺入一池香馥馥的春池,口鼻也不能呼吸。

她被這一池寒潭兜頭淋溼,直把四肢百骸都澆了個通透。

陸筠捋過雲芙的膝骨,沾了一手的黏膩汗澤。

不知她是累的,還是嚇的,渾身都膩了蜜汁、或是羊油膏子。

放眼望去,雲芙下塌的腰.窩,俱是盈滿了光亮溼潤的汗澤。

陸筠低頭吻去,又掌摑一把屁股。

啪!他哄她跪好,可別摔榻上。

偏雲芙被他的一記巴掌打懵了,不由縮了縮腿骨,擰繳住膝蓋。

雲芙咬住了櫻唇,小聲喊:“將軍……”

陸筠的氣息一滯,微一闔目,戲謔地道。

“雲芙,你倒是敏而好學……竟也懂得討食了。”

作者有話說:陸筠日常缺德。。

明天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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