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晉江首發
第十六章
雲芙坐上那一匹名喚“絕影”的戰馬, 被陸筠橫臂擁在身前。
陸筠眸色陰鷙,面沉如水,那一身黑袍洇盡人血, 更是煞氣騰騰, 令人感到寒意逼人。
雲芙不敢招惹這樣兇戾的將軍,但她又一心想救赤兔馬,只能小聲道:“我那匹棗馬為了護主,受了傷,如今還被獵犬追逐, 恐有危險……將軍能不能幫我找回它?”
陸筠睥她一眼, 淡道:“蓬萊會去救它。”
獵鷹最擅高空抓襲,莫說捕殺一隻獵犬,便是體型大上十多倍的牛羊, 都能幾爪子將其置於死地。
雲芙回過神來, 許是剛剛她吹出的鷹哨召來了蓬萊,這才讓陸筠尋到她的行蹤。
總歸赤兔沒事, 雲芙鬆了一口氣。
可她動了動痠疼的手腕、破皮的膝蓋,又想到此前蘇赫伏於她身上,卻被陸筠看了個正著的事……
雲芙仍是處.子之身,可她居於敵營整整四日,即便聲稱自己尚且清白,估計也百口莫辯。
雲芙不知陸筠有沒有那等偏好,譬如只願讓貞潔的女子服侍枕蓆。
若他以為她不忠,且失了身,會不會將她拋在塞外,不帶她回城?
雲芙想回到永州,她想見祖母, 她不想被陸筠拋下。
思及至此,雲芙垂著頭,咬著唇道:“將軍,我仍是處子之身……真的。”
她強調了幾聲,卻不知陸筠在想甚麼,竟沒有應她的話。
良久,陸筠才答上一句:“我知道。”
若雲芙早就從命,蘇赫又何至於存了羞辱之心,欲在荒野對她下手。
雲芙被陸筠抱回了主帳之中。
帳篷裡早已備好熱水,甚至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酸菜肉臊子麵條。
陸筠喚來醫工,為雲芙診脈,確認她不過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並無骨折,或是內傷,這才把那碗坨了的麵條,推到她的面前。
不用陸筠催促,雲芙一聞到麵條的香味,便急不可耐地捧著碗,大口大口嗦面。
她實在餓得夠嗆,已經記不得要在主人家維持甚麼體面,或是漂亮的吃相。
等雲芙吃個半飽,潔面漱口後,她才想到屏風後頭還有一個正在浸水沐浴的陸筠。
雲芙捉摸不透陸筠的態度,但她知道,眼下她還倚仗陸筠送她回家,不能開罪這樣的大人物。
思及至此,雲芙主動拿來澡豆、巾帕,靠近浴桶,妄圖伺候陸筠洗漱。
可雲芙剛想接近陸筠,男人卻驟然睜開了一雙駭人冷目。
陸筠凝視雲芙許久,嗓音涼薄冰冷:“雲芙,我不喜你身上沾染外男的氣息……洗乾淨。”
雲芙之前已經用皂子洗過臉了。
但她想,人血氣息太重,可能還有一些殘餘的腥氣凝在她的耳廓、脖頸,這才被陸筠這等嗅覺敏銳的主子聞出來了。
她心神一凜,著急忙慌地道:“我這就出去洗臉……”
下一刻,雲芙的細瘦手腕,又被陸筠猛地擒於冷硬的虎口。
“過來。”
男人一聲令下,不容置喙地拽住雲芙,另一手扶過她的纖腰,抓雞似的將她抓進了浴桶之中。
桶中狹窄,雲芙無處可落,猝不及防跌入水中,也只能侷促不安地分開.雙腿,屈起膝頭,可憐兮兮地跨.坐於陸筠的窄腰。
一蓬蓬熱水,濺上雲芙纖長的眼睫,將她肩上殘餘的血氣衝散。
雲芙不知該說甚麼做甚麼,她第一次離陸筠這麼近,近到二人滾沸鼻息交纏,溼軟的唇峰,堪堪相觸。
不得不說,陸筠確實有一副得天獨厚的清癯秀雅皮囊,即便靠得這樣近,也瞧不出他臉上絲毫瑕疵,唯有如同溫玉一般的瑩潤柔美。
雲芙凝住陸筠那張骨相優越秀致的臉,被他那深邃到瘮人的墨眸,盯得渾身發毛,脊背戰慄。
雲芙看了兩眼,又收回目光。
她的骨子裡還是懼他,忍不住僵著身子,像一塊不堪雕琢的朽木,愚鈍到不敢動彈。
這是弱小獵物對於獵人的畏懼本能……她想逃跑,無可厚非。
可陸筠卻並未給她遁逃的機會。
他那露骨的目光膠著於她的身上,似是一隻出籠的悍烈野獸,只差將她生吞活剝。
陸筠琳琅如玉的長指,抵上雲芙柔軟的下巴,惡意地碾.進頜骨軟.肉,來回摩.挲。
“他碰過你何處?”
陸筠的嗓音帶著一絲不可剋制的邪念。
他的手指勾挑,從容地解開了雲芙披身的衣裙、褻褲。
僅施捨一件單薄的芙蓉色小衣,供她裹腹禦寒,遮蔽那一具肉眼凡胎的身體。
雲芙的圓潤肩頭露出水面,她畏寒,下意識戰慄一瞬。
待雲芙合攏膝蓋,輕磕上陸筠勁瘦硬朗的蜂腰……
她這才意識到,陸筠不著.寸縷。
他們絞纏在一處兒,分明是緊密相貼。
雲芙靜若神像,連爭辯都不會。
既她不答話,只能由著陸筠探尋。
男人略帶薄繭的長指,撫向雲芙修長雪白的頸子,落在那一處被蘇赫捏出的兇惡指痕之上。
陸筠的眸子黑濃,戾氣橫生。
他揉散了雲芙的烏髮,扶著她的後腦勺,不懷好意地咬上她的頸間軟肉。
每一處都是香甜軟糯的口感,細細一吮,就能留下觸目驚心的紅痕。
陸筠不嗜甜,可初次嘗她,竟也得到了一點樂趣。
雲芙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肆意舔.咬,她的身子緊繃得更加厲害。
她的目光躲閃,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為了不要跌進浴桶,溺亡在熱池子之中,她只能驚慌失措地扶穩了桶沿。
雲芙屏住呼吸,她難耐地感受陸筠落下的吻。
他的舌.尖並不硬,甚至很軟,還很燙。
緊附於她的雪膚上,還有種滑膩溼潤的裹.纏之感。
那個吻漸漸往上,自清灩如荷莖的細頸,抿向雲芙嬌小玲瓏的耳珠。
陸筠灼燙的呼吸熱流兒,簌簌撲向雲芙的耳廓。
她被他含.住耳垂,愈發不敢動彈。
也是這時候,雲芙才清楚意識到,她的道行太淺,之前看那些雲雨的畫冊,還在想著男女同房,她該如何大展拳腳,勾得陸筠神魂顛倒。
可他不過是掐著她的腰,嘬.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她就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無趣到連一句俏皮話都說不出來。
雲芙不知自己究竟是甚麼味兒,竟能誘得陸筠饞食。
她覺得自己身上不生異香,甚至沒有陸筠那等馥郁的竹子味兒。
可他還是在舐她。
好似雲芙是一顆皮薄肉厚的飽.熟緋桃,輕輕一吮,便破皮裂骨,將甘馥的果汁,盡數獻給陸筠。
雲芙被舔得七葷八素,眼波生媚。
她也覺出一種難以抑制的燥意。
就在這時,陸筠忽的抬身,將雲芙抱得更穩了一些。
雲芙被迫將腿盤上他的勁腰。
為防跌跤,雲芙還得慌不擇路,故意夾.實一點。
也是這時,雲芙忽然記起那一日的陽舉之事。
果真是生機勃勃的炙竹。
她收容不了。
偏偏陸筠在床笫上並沒有甚麼好性子,他雖是初次,卻也天賦異稟。
陸筠霸道,性子強盛。
他刻意欺進,強人所難。
待雲芙的腰.窩,都被男人那一隻寬厚大手,摁到懷裡,壓至深處。
雲芙方才覺出痛意。
她不適地蹬腿,妄圖逃跑。
可陸筠已經得了趣味,他的嗓音沉磁沙啞,一雙墨瞳濃如鬼魅。男人垂著那雙烏黑清醒的美目,惡念深重地逼問她。
“雲芙,你這裡……”
“是不是隻有我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