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劍 漂亮的小腦袋瓜瞬間被敲成了木……
第2章
計紅葉沒抓到扔紙條的人。
第一時間覺得是惡作劇,但這紙條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似乎就是直接裹著小石子扔了進來,也不像是暗藏了甚麼後手的樣子。
謹慎起見,計紅葉還是戴上了手套這才撿起了地上的紙團。
這看起來普普通通其貌不揚的黑色手套也是件法寶,可避百毒,更能在採摘靈植的時候隔絕靈力,極大的儲存靈植的安全和藥效。
用在這時候,簡直就是小場面。
拆開紙團之後,臉上原本還帶著點無奈笑意的計紅葉笑不出來了。
如果這皺巴巴的紙條真是個惡作劇的話,對方還真是煞費苦心。就是這紙條上說的事兒,還挺像是真的。甚至最後還加了一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計師姐小心為上。
整張紙條不大,上面的字也不多,還浪費這麼一行字來提醒她,也是有心了。
說的也很有道理,她自然會小心。
春水秘境啊,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想要對她下手。
淺蕈又在計紅葉院子外面蹲了好久,紙條扔進去之後她就不動了,眼看著計紅葉如影隨形地飄出來,在她眼前轉了兩圈,差點都踩到她了,也沒能發現她,淺蕈那脆弱的小心臟差點蹦出喉嚨口暴露自己的存在。
還好,自己這天賦沒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
等到計紅葉神色莫名地離開,淺蕈是頭也不回地一溜煙跑了。
當好人難,做好事更難,這次受驚過度,她一定要在院子裡蹲上三天,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哇!”
剛回到自己的小院門口,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天而降,直衝淺蕈的腦門。
篤篤篤篤——
漂亮的小腦袋瓜瞬間被敲成了木魚。
“嗷!”淺蕈就連慘叫的時候都細聲細氣的,“鴉,鴉鴉,住,住手!”
啊,住嘴。
通體純黑羽毛,卻在陽光下閃爍著迷離的光芒,紅色的小眼睛也如血色琉璃一樣溢彩連連,黑得五彩斑斕的鳥兒個頭不小,衝到淺蕈面前就把小姑娘的腦殼叨成了木頭。
“嗚!”淺蕈只能抱著腦袋狼狽逃竄。
黑鳥叨人的時候還不忘罵罵咧咧,那小嘴叭叭地。
“讓你偷懶!讓你偷懶!五年時間,你就從煉氣三層到煉氣六層!丟人!說出去都丟人!讓你好好努力,說等我回來給我驚喜!就這驚喜!就這驚喜!我叨死你!叨死你個不爭氣的丫頭!哇哇哇氣死我了!”
“嗚,鴉鴉,疼!”慌亂到極致,淺蕈說話的時候反而順溜多了,“大師兄,嗚,救命啊!”
大師兄再不出手的話,她大概會被黑鳥給叨成篩子了。
隨著淺蕈話音落下,黑鳥嘴下突然失去目標,因為下嘴太狠,力氣沒收住,差點失去平衡把自己砸地上,頓時氣得哇哇大叫。
而淺蕈,眼前一花,人已經離開地面,落在了並不算很粗壯的樹梢上。
白衣少年正半躺在另一根樹梢上,烏髮隨著微風輕輕晃悠,與樹葉摩挲出細碎的聲音,一點點落在淺蕈的耳中。
那雙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彷彿被鍍上一層金邊,耀眼又迷人。
相比較少年的輕鬆寫意怡然自得,淺蕈蹲得就很委屈,樹梢顫巍巍的,好像她只要一用力,就能從她腳下的部分斷裂開來。
這棵樹她並不陌生,就在她院子裡。當初會選擇這個院子,就是看上這棵大樹綠蔭如蓋,遮住了整個院子,樹下小小的木屋就顯得很有安全感。
偶爾她也會躺在樹上,嗯,就是少年現在躺那個位置,確實很舒服,曬著月亮,一覺能睡到大天亮。
淺蕈不說話,只乖巧地抱著腦袋蹲著不動彈,連呼吸都輕緩了。
少年也只半眯著眼睛笑著,把玩著手裡金色的劍穗,彷彿心情很好的樣子。
空氣卻一時間凝固住了。
黑鳥擦過樹梢的縫隙,穩穩當當落在了少年的肩頭,臨到頭還狠狠瞪了一眼淺蕈,很明顯還是很氣憤。
淺蕈委屈巴巴地低頭,手指摳著腳邊的樹皮,一副很老實的小模樣。
少年直接笑出了聲:“這五年看起來過得不錯。”
他離開前,還是個圓乎乎的小丫頭,五年過去,人已經抽條,五官也逐漸長開,窈窕的少女看著精緻又可愛,只有那雙溜圓的眼睛,看著一點都沒變。
霧濛濛的,全是懶散的痕跡,一眼看不到底。
“大師兄……”
“嗯。”
“我錯了……”
“我怎麼不知道,師妹還有甚麼地方做錯了?”
“嗚,說好要好好修煉的……”說到這裡,淺蕈沒忍住垂死掙扎了一下,“其實我有好好修煉的。”
誰說每天曬月亮是不是好好修煉呢?
淺蕈摳了摳樹皮,咔嚓一聲,掉下來好大一塊,驚得她眼皮子就是一跳,嘟囔著:“這不是,我真不是這塊料嘛……”
她也努力過的,但是努力修煉之後也就比原地踏步好一點,還不如她多曬曬月亮效果好呢!
當然對比宗門裡其他弟子來說,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中不溜秋的無功無過混日子挺好的。但前提是不能跟眼前的人比,只他一個眼神之下,她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甚麼天大的錯事一樣。
心虛。
“大師兄……”淺蕈委屈巴巴的扯過眼前人的衣袖,那手指比他的衣服還要白上幾分,“我在努力呢!在努力了!”
少年輕挑眉梢,看著眼前縮成一團的小姑娘,他還沒說甚麼呢,蹲在他肩頭上的黑鳥就氣急敗壞地嚷嚷著:“努力呢!努力呢!都努力五年了還是煉氣六層!你努力甚麼呢!”
不聽黑鳥唸經,淺蕈又往少年身邊湊了湊:“大師兄,鴉鴉又欺負我QAQ。”
她抬起小臉,露出飽受摧殘的額頭。之前黑鳥衝著她腦門“篤篤篤”叨的時候是用了狠勁,這會兒淺蕈的額頭上又紅又腫一大塊,就像是突變快要長出犄角一樣。
“誰欺負你了誰欺負你了!皮都沒破呢!你哼哼甚麼!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不守信諾在前!你怎麼還委屈上了!就你這小身板,甚麼時候才能出門歷練,甚麼時候才……唔!唔唔唔唔!”
黑鳥還想繼續叭叭呢!那張小黑嘴就被修長的手指捏住了。
白衣少年,也就是淺蕈口中的大師兄,也是懸陽宗的首席弟子黎鷙,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就這麼看著淺蕈,直到把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虛地只能捏著他的袖子,避開了他的眼神。
“這次回來,我就要閉關,讓鴉鴉陪著你。”
淺蕈:!!!
這句話裡面的資訊量實在太大,淺蕈都不知道該從甚麼地方吐槽,一雙杏眼更是瞪得圓溜溜的,霧濛濛的眼神也明亮了幾分。
黎鷙心想,他果然還是更喜歡這樣的眼神,他的身影,在她的眼底清晰可見。
“師,師兄!大師兄!你怎麼又要閉關了?而且就算你要閉關,也不用讓鴉鴉陪著我呀!”
如果讓鴉鴉陪著她,那根本就不叫陪,完全是多了個監工,她今後哪還有舒坦的日子?
而且她沒記錯的話,五年前大師兄離開師門出去歷練,就是因為剛突破分神境,這才外出磨鍊心境。
煉氣,入微,化氣,分神,大乘。
這是滄融界對修士修為大境界的劃分,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次新的人生。
所以大師兄這剛回來就又要閉關,總不能是又要高階了?這次再高階,就是大乘境了,跟宗門裡的大長老們都是一個境界了,而她還是個小小的煉氣期。
想到這裡,淺蕈默默鬆開了黎鷙的袖子,手指卻被黎鷙輕輕捏住了。
“怎麼,又想跑啊?”
“沒,沒呢!”
“是要閉關衝擊大乘境,少則三五月,多則三五年,鴉鴉留在你身邊,我放心些。”
淺蕈抿了抿唇,真想說:大師兄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雖然她不善言辭也很少出去交際,可懸陽宗裡該聽到的八卦和訊息她也是都知道的,何況高階大乘這麼大的事。
閉關高階大乘,在黎鷙口中聽來是這麼簡單的事,讓那些少則十年八年,多則百年數十年的修士該怎麼想?總不能跑來將黎鷙揍一頓吧?
淺蕈抬眼看著黎鷙,就覺得他的笑容特別耀眼,就像頭頂的陽光一樣,刺目得讓她難以呼吸。
“即便如此,也不用讓鴉鴉留在我身邊的,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畢竟她乖乖呆在宗門,不惹事也不生非,哪裡需要鴉鴉照(監)顧(督)。
黎鷙頓時笑容加深,捏著淺蕈手指也不撒手,就像是在把玩甚麼心愛的物件。
“有沒有可能,是將鴉鴉留在你身邊,我才放心閉關?”
“啊?”
“嘎?”這會兒,黑鳥也反應過來少年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你在說甚麼?黎小鷙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你不放心甚麼呢!你居然會不放心老子!不放心甚麼呢!難道老子還能將懸陽宗拆了不成?難道老子還能將這丫頭吃了不成!哇哇哇哇你要氣死老子啊!……”
氣性大的黑鳥受不了這個委屈,理解揮動著翅膀撲向少年,決定跟這個出言不善的傢伙決一死戰。
風聲炸裂,高大的樹木在這風聲中撲簌簌落下一地葉子,第一時間就被黎鷙送到樹下的淺蕈差點被落葉給埋了。
再抬頭的時候,樹上的少年和那隻黑鳥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去哪兒打架了。
看著自家禿了一塊的大樹,淺蕈心疼得眼角抽了抽。
深知大師兄說到做到,等他閉關,必然會把鴉鴉送過來,她快樂的日子即將一去不返。
正好今年的外門弟子任務還沒完成,要不然她還是先溜了?
雲頭上,淺蕈以為正在打生打死的一人一鳥四目相對,黑鳥被靈力封鎖,動彈不得,黑色的鳥嘴上還是那隻熟悉的手指,恰到好處地捏住它的長喙。
“唔!唔唔唔!”
少年卻像是感覺不到黑鳥的掙扎一般,只微笑地看著雲端下面那團小小的身影,正偷偷摸摸離開院子,往外三重的弟子任務堂跑去。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平時看著懶散,還是很有行動力的。
少年鬆開鳥嘴,在黑鳥張嘴嚷嚷之前,一指頭彈在它的額頭上:“去跟計紅葉說,這次任務,帶她一程。”
黑鳥:嗯?
“哇!黎小鷙你個倒反天罡的!居然該打老子的頭!老子跟你拼了!”
作者有話說:
鴉鴉:我能申請直接打死那個叫黎鷙的讓我當主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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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預收①號】:《失憶後徒弟們都能聽到我心聲》正在專欄嗷嗷待哺——
問天宗臨奚仙子又失憶了,這次連自己是宗門最強劍仙這件事都忘記了。
御劍飛行都能把自己從山頭上摔下來,仙草和毒草都分不清楚差點落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眾仙友:還好她有幾個好徒弟,有孝心,能養老。
剛穿越過來尚在適應新身份的風臨奚看著門下的幾位“好”徒弟,只覺得未來的人生就像是月球表面,全都是坑。
也不知道原身是甚麼標準選的徒弟,如何能精準挑選出這些“氣運之子”的。
大徒弟先天劍骨美強慘,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變得不幸,最後眾叛親離劍生心魔,跟天地同歸於盡。
風臨奚:【我最大的不幸大概就是眼見著這細腰這腹肌卻沒機會摸一下……】
大徒弟:???
【該說不說這樣就能生出心魔然後把自己玩死,這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不幸的是別人,跟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大徒弟:……
二徒弟半妖之身修煉艱難,與周圍弟子格格不入性格孤僻,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剔除自己的妖骨妖血徹底變成人類,卻總是事與願違最後成為一代妖王,然後帶著妖族和人族打起來了。
風臨奚:【這毛茸茸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也是我能擁有的嗎?毛絨控簡直受不了一點!要是能變成原型不知道能有多拉風!】
二徒弟:???
【變成人有甚麼好啊!分明是那些人沒眼光,不知道這孩子到底長得有多好看!還有,明知道那些妖族把他當工具人,卻為了一點點虛偽的友善放棄自己的生命,怎麼就欺負這個缺愛的孩子呀!】
二徒弟:……
三徒弟身形妖嬈姿容豔麗,卻性情剛烈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常年被人誤解風評受害,卻願意為了兩面三刀的“閨蜜”墜入魔淵,萬劫不復。
風臨奚:【這腰!這腿!這……嘶溜,這慘絕人寰美裂蒼穹的容貌!修仙界的人都吃得這麼好的嗎!】
三徒弟:???
【就是人有點傻,長得美又不是她的錯,為甚麼會因為這容貌覺得自卑?她的美就是絕對的正義啊!還有這孩子眼光不行,那是甚麼閨蜜啊!閨毒吧!簡直有毒!也是沒吃過好的,才會覺得人家對她好呢!】
三徒弟:……
好傢伙,四徒弟是個先天魔體的修魔好苗子,五徒弟無垢之體與佛有緣……
【就這師門的人員成分就夠湊好幾場世界大戰了——】
徒弟們:……
徒弟們發現,這次師尊失憶後,只要稍微接觸到師尊,就能聽到師尊那清冷謫仙的外表下炸裂他們人生的心聲。
其實他們也不是那麼想聽——
風臨奚:我也沒做甚麼啊,為甚麼徒弟們看我的眼神都那麼奇怪?
眾仙友:你是沒做甚麼,但你的徒弟們快把這世界都捶平了。
徒弟們:不是很想在家聽師尊的心聲的時候,就只能去外面捶平師尊最不喜歡的“坑”了。
——這世界破破爛爛,到底是誰在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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