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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察覺 “我們當初是如何結為道侶的?”

2026-04-27 作者:沉夜生夢

第85章 察覺 “我們當初是如何結為道侶的?”

少年清俊雪白的面容微微繃緊, 雲淡風輕得似乎沒有過多表情,他的手上握著十幾根花簪,冷聲應道。

“沒甚麼, 你的髮簪,快掉了。”

過了片刻,他方才鬆開手,把花簪都遞到了殷秋水面前。

“我都接住了, 給你。”

殷秋水狐疑地看了少年人一眼。

她的髮髻一直被危離洲綁得很整齊嚴實,不可能隨隨便便散落下來, 肯定是這個魔祟偷偷在她頭上做了甚麼!

殷秋水膽戰心驚地摸了一遍自己的頭,沒有發現甚麼觸手之類的古怪東西后,方才長鬆了一口氣。

“我幫你束髮。”

玉無疾兩手握著十數根花簪,他冷靜垂眸,望著少女肩頭, 還有身後柔軟垂落下的那頭如瀑墨髮。

“轉身。”

殷秋水遲疑地看了少年人一眼,又一眼, 最後,還是乖乖轉了過去

少年形態的危離洲比她還高了一個頭,她不需要低下頭,就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一股力道緩緩捧起。

玉無疾淡淡垂眸。

他還從沒有幫人束過發,唯一會束的也只有自己的髮髻。

但是此刻, 柔軟的髮絲落在他的掌心,帶著少女身上淡淡清甜的氣息和溫熱的體溫。

這種感覺, 與練劍時需要的平靜專注不同, 他小心地控制著手上的力度和分寸,方才能讓那些墨髮落到合心意的位置。

望著少女頭頂那個與他的髮髻一模一樣,只是更小一些, 沒有玉冠束縛的髮髻,玉無疾忽然想到。

不過,也並不令人討厭。

若是他要有一個弟子,他眼前之人,就很適合。

徐鳳皇總算是做了一件合他心意的事。

少年忽然低聲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

“殷秋水。”

他看似冷淡的墨黑瞳眸,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她。

“你洞府在何處?是哪一年入門的弟子?”

殷秋水忽然有了一種好像被查戶口的古怪感覺。

幸運的是,沒等她絞盡腦汁編出幾個合適的回答,她腳下的銀劍就開始降落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格外平坦開闊的山頭,翠綠山頭上只有寥寥幾座青瓦道舍,道舍不遠處的黑色深淵中,隱隱傳出劍勢嗡鳴的震響之聲。

“師尊,我帶了弟子回來。”

少年人收起劍,推開門,走進了死寂的道舍。

這座道舍之中,日常的傢俱都像是極為尋常的古樸佈置。

院落之中,有一處晃悠悠的黃色竹藤躺椅,躺椅旁的石桌上,有著底部微微焦黑的茶具。

靠牆的青色牆瓦上,還整整齊齊地掛著十數柄樣式不同的長劍。

“師尊……”

少年人輕喊了一聲,聲音空蕩蕩著,在道舍內迴盪著。

他的腳步忽然又快了幾分,推開了主屋旁的一座屋舍,裡面充斥著淡淡的藥香,還有諸多製藥的器材擺放在屋內的長櫃上,床上的被鋪還有些凌亂。

但是房間裡也空無一人。

“二師弟……”

少年的面色越來越冷,他忽然又去開了旁邊的第二道、第三道門。

那些房間裡同樣有著濃濃的生活氣息,然而相同的是,那些房間裡,同樣沒有任何人。

殷秋水遠遠地跟在少年人身後,她望著這片蒙塵的,像是許久都沒有人居住過的道舍,再看著少年人頭頂,那條陡然僵硬住的雪白觸腕,忽然萌生出了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少年陡然頓住腳步,極為銳利的無數道細小劍氣,從遠處看來,如同是一片片微小的雪花,瞬間從他的肌膚之下爆發而出。

他頭頂上的那條雪白觸腕,瞬間在劍氣的寸寸絞裂下,碎為一段段的殘缺碎片。

玉無疾垂眸,白靴平靜地踩中那一塊塊還在蠕動,試圖拼湊在一起的雪白異肢。

他抬起眼,如古井無波般的幽黑眼眸,倒映著不遠處少女微微驚慌的面孔。

“是你,對我的記憶動了手腳?”

少年人冰冷的眼眸,盯著殷秋水。

他一步步朝著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到了她的心口上。

“看來徐鳳皇,這一次找了一個好幫手。”

“你知道他做了甚麼嗎?”

“身為劍宗弟子,你竟敢助紂為虐。”

殷秋水本能地想要拔出劍,保護住自己。

然而在她拔出劍的同時,虛空之中,像是有無數股極為恐怖冰冷的天地大道氣息,瞬間抵住了她的心口要害,下一秒就要貫穿過她的身體。

少年人清俊如玉的面容,在微微昏暗的夜色中朦朧出塵,宛若從廟宇高臺上走下的仙神中人。

他眉目淡漠地望著她,腰間的道劍瞬間出鞘,無數道霜白劍氣如白虹貫日般橫穿而過,原本環繞著少女周遭的兇險氣息,在這煌煌劍氣下,如同烈日融雪一般盡數消融散盡。

殷秋水愣了一下,錯愕地望向面前的少年人。

魔域的天地大道要傷害她,這頭偽裝成少年危離洲樣子的魔祟,卻在天地大道的攻擊下,保護了她?

可是控制他的觸腕都已經被他斬斷,魔祟沒有再偽裝下去的理由,那他為甚麼還要救她?

少年人利落地收劍入鞘,下一刻卻沉聲道。

“剛剛要攻擊你的,是天地大道?”

不等殷秋水回應,他就極為平靜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原來,這裡是魔域。”

“所以,我並非在天劍宗。”

“此地的一切,皆為幻象。”

少年話音剛落,他周遭的一切場景,那座古樸的洞府,洞府所在的平坦山頭,以及原本分明的湛藍天地,都在瞬息之間化為粉碎。

殷秋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一隻略微滾燙,帶著薄繭的手掌,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瞬間帶她進入了一個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懷抱。

少年劍修的心跳,跳得很快。

他的身體溫度,還在緩慢上升著,明明如雪般清冽的氣息,卻帶著讓人沸騰的熱度,如鐵箍般的手臂緊緊攬在她的腰間,像是要把殷秋水整個人都牢牢嵌進他的懷裡。

然而隨著這個懷抱下意識的收緊,少年劍修,片刻之後回過神來,整張雪白如玉般的俊秀臉頰,尤其是耳廓附近,都瀰漫上淡淡的紅意。

他看似冷靜地移開視線,將殷秋水放在了他的道劍上。

“說吧。”

“這都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魔祟,你也是劍宗的弟子。你為何會出現在魔域裡?我為何會失去與此相關的記憶?”

少年人的聲音平靜得堪稱冷淡,如果不看他微微閉上的,幾乎不敢正眼對上她目光,還有微微發紅的耳廓,殷秋水幾乎要以為他的心理素質強大到真的能當做無事發生般,和她正常相處。

她感覺到漸漸升溫的氣氛,也勉強收回自己的目光,儘量冷靜地清理了一下思緒。

根據少年劍修在她面前表現出的種種行為,她覺得她有必要更改一個先前無比篤定的結論。

那就是這個極像危離洲的少年不是魔祟,他很有可能是進入了魔域,失去了與她相處的這部分記憶,甚至怪異變小的少年反派。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何對她如此寬容,又為何在明知道她有諸多隱瞞之事後,還屢次出手相救於她。

殷秋水定下心來,決定信一把自己這次的判斷,她簡短地將自己拜師危離洲,隨他一同進入劍宗,又來參加秘境試煉,最主要還是秘境試煉中的經歷,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而少年反派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平靜坦然,到聽了她說他們已經結為道侶後,眼眸忽然變得幽深了一瞬。

“我們當初是如何結為道侶的?”

殷秋水噎了一下,虧她剛剛還想著要怎麼說服少年危離洲相信她的話,結果他只需要一秒就接受了他們已經結為道侶,一同落進魔域中的設定了嗎?

“師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劍宗弟子生死未卜,您快想想辦法,我們還要救人!”

少年人垂下沉黑的長睫,在殷秋水的催促下,面色變得格外認真道。

“我知道了。按照你說的,我有把握,徐鳳皇就是這處魔域中的魔祟。只要找到他,我們就能帶著其他人一起平安出去了。”

少年反派提及這位徐師弟的時候,語氣變得格外森冷。

殷秋水站在他的劍上,忍不住問了有關這位徐師弟的事情。

少年反派帶著她一邊御劍找人,一邊講述了一個結局不太美好的故事。

和靜真人是少年的師尊,他是一名化神期的外門長老,性情寬和,對待諸多弟子都一視同仁。

而徐鳳皇,則是和靜真人門中,年歲最小的一位弟子。它原本是被和靜真人從妖墟中無意撿回來的,剛剛破殼的一隻孱弱山雞。

師門中眾人對它愛護有加,給它編喜歡的草窩,教導它化靈之術。

只是徐鳳皇的性子驕橫無比,年歲小的時候還會遮掩幾分,年歲越大,反而闖下越發多的禍事。

不過和靜真人以及諸多師兄,都待它極為寬容,諒解它體內有上古惡鳳的暴虐血脈,從不過度苛責他。唯獨危離洲從不對它手下留情,每每也只有被危離洲收拾一頓後,它才能安分一段時間。

因此徐鳳皇在眾人中最為畏懼危離洲,他修煉有成後,便想要回到妖墟之中,一統眾妖,成為真正的妖皇。

只是他對自己的實力太過高估,發覺妖墟中出現了一處魔域時,沒有立刻向師門求救,而是想要靠蠻力直接清除魔域中的魔祟,結果自身的神魂被魔祟侵染,連累妖墟中的諸多大妖也盡數變為魔祟。

不過那時的他還留有一絲清醒的神智,未變成完全混沌的魔祟。

他哭著向和靜真人求情,和靜真人不忍親手殺死自己的弟子,見他還存有部分神智,就將他鎮壓在了一處禁妖塔中,帶回了師門封印看守。

然而,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在危離洲外出之際,徐鳳皇不僅逃出了鎖妖籠,最後還打傷了和靜真人,以及其它的師門弟子,並且盡數將他們擄掠囚困到了妖墟中。

而等危離洲再度回宗時,最後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道府。他立刻就猜到了,是徐鳳皇帶走了師尊以及諸多師弟,於是立刻追索到了妖墟之中,逼著徐鳳皇將師門眾人放回來。

然而等說到了這裡的時候,少年人突然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在玉無疾的記憶當中,他已經追到了妖墟,就差一步就能抓住徐鳳皇。

但是不知為何,他忽然又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不止於此,徐鳳皇帶走了師門眾人,將他們困在了魔域中,然後呢?

作者有話說:【不負責任小劇場】

小殷:努力解釋.jpg

玉某:(敏銳捕捉到重點,一秒就接受了設定)原來她是我老婆!老婆,講講你當年是怎麼選中我做道侶的?振奮.jpg

小殷:?主要,可能……是被逼上梁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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