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話本 “師尊,你還要親多久?”
危離洲雪白的衣襟貼著少女有些失色的面頰, 修長的手臂和觸腕在殷秋水身上一點點纏繞收緊著,溫熱清冽的氣息如同再平穩不過的安眠藥劑,讓她如鼓般劇烈跳動的心跳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沒, 沒甚麼……”
殷秋水下意識應道:“我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夢裡我好像沒做到一件事,所以師尊對我很失望……”
然而等她將噩夢中的內容說出時,殷秋水又猛然清醒過來。
危離洲就是她噩夢中的物件, 她現在跟他抱怨有甚麼用?等到要利用她的時候,反派自然還會不留情面地這麼做。
“不會。”
危離洲溫和沉靜地答道。
他修長的指節抓住了少女細細顫抖的手腕, 青年溫柔炙熱得如同烙鐵一般的吻,細密綿長地落在殷秋水柔白的手腕內側。
“無論你做了甚麼,還是沒有做成甚麼,我都不會對你失望。”
這一刻,即便知道危離洲說的不是真心話, 殷秋水的身體也不禁輕鬆了一點。
實在是夢境中發生的場景實在太過真實,真實得就像是她親身經歷了一遍一樣。直到此刻, 她仍然能夠回憶起夢境中的師尊,說出那番話時,如同萬鈞墜地的重石一般在她心頭砸落下一個個坑洞的無力感。
不過如果她事先不知道劇情,不知道反派的真面目,說不定也會像原書中的原身一樣, 相信此刻偽裝得天衣無縫的危離洲。
她笑了一下,努力地閉上眼, 催眠自己, 不要在必要的劇情上想太多,嘴上只能敷衍著應道。
“我知道的,夢裡肯定和現實都是反的。我相信師尊。”
然而下一刻, 殷秋水就忍不住惱羞成怒地睜開眼。
“師尊,你還要親多久?”
反派就像親上了癮一樣,危離洲明明有著一幅看似不染情慾的仙神出塵樣貌,他此刻卻頂著這張雪白溫雅的臉,略微啟唇,綿密地親吻著她的手腕,雪白的觸腕也一條條交纏著握住她的手臂。
危離洲的唇齒輕輕咬著,吮吻著她手腕間的瑩潤肌膚,像一頭飢餓到極致的蟒蛇,在一寸寸捲纏中,慢條斯理慢慢地品嚐著她的味道。
而在殷秋水的質問之下,反派一點點抬眸,幽黑深邃的眼眸又像是一頭不知飽足的飢餓猛獸。
他專注地盯著殷秋水柔軟的嘴唇,還有她雪白的脖頸,肚中飢餓得越發擴大的,難以被尋常事物填飽的慾望,促使著危離洲再度一點點靠近,用著極為溫雅柔和的聲音,看似禮貌地輕聲問道。
“還不太夠……可以,讓我再親一些地方嗎?”
殷秋水:……
她微微皺眉,難以理解地看著緩緩湊近的危離洲,一時間竟有些難以將他與夢境中的那位冷淡師尊聯絡起來。
與其說他在對她施展美人計,倒不如說,此刻的危離洲更像是被蠱惑得失了心智的那一方。
算了,以後的劇情以後再說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先把黏黏糊糊的反派安撫下來。
殷秋水這次沒有推拒,只是忍不住小聲警告道。
“不準用牙咬著,也不能太用力親我,師尊,你記住了嗎?”
危離洲輕輕應了一聲,親吻上殷秋水的力道像柔軟溫熱的花瓣,從少女的唇角蔓延到臉頰,再一點點下移到柔軟的脖頸,殷秋水保持著最後一點理智,堅守著不能更進一步的防線。
危離洲也不氣惱,青年高挺的鼻子繼續輕柔地蹭著殷秋水柔軟的肌膚,雪白柔軟的觸腕纏繞而上,幾乎將少女露在肌膚外的每一寸肌膚都緊緊貼合親撫著。
有一瞬間,殷秋水覺得自己像是落入了一片花的海洋裡,每一朵花瓣都在輕撫過她的肌膚,她忍耐了好久,等生出睏意的時候,才小聲制止了危離洲的親吻。
等到她的神智變得朦朦朧朧的時候,她又像是被一大團柔軟冰涼的花瓣緩緩溫柔地閉合包裹著,落入了一個安寧的夢境中。
她睡了一個好覺,可是等起來的時候,還是發現了自己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膚上,出現了淡淡淺淺的親吻紅痕。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身前帶著溫柔淺淺笑意,從容不迫注視著她的危離洲。
“師尊,你,你這是親了多久?……竟然連我腿上也有?!”
殷秋水氣得簡直想要把他全身也咬一遍,但是危離洲放柔著聲音,雪白清雅的面容湊近她,捏著一條可憐而無辜的雪白觸腕,放到了她的手中。
“是它們夜間不太安分,讓它們給你賠罪,好不好?”
可這些觸腕不就長在反派身上嗎?
殷秋水懶得再和危離洲計較,她忍不住捏了一把觸腕,柔軟如水的觸腕察覺到她親近的動作後,又如同熱情的小狗一般,黏黏膩膩地貼合到了她的腰身上。
殷秋水擔心接下來又會陷入甚麼親吻迴圈,連忙開口道。
“師尊,我們昨天和雲心預約好了,今天要去學堂修煉,還有拿通訊靈符的。”
危離洲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像是她身後的一道影子,聲音溫柔清越地問道。
“為何一定要拿那人的通訊靈符?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將……”
“停停停!”
燦爛的朝陽下,殷秋水眯了眯眼,她的目光落在危離洲那張出塵雪白,如同鍍了一層金輝的清俊面容上片刻,然後認真告誡危離洲道。
“師尊,不要動不動就想著動手,不然我們要是遇到更強的修士,翻車了怎麼辦?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子!師尊就不為我考慮一下嗎?”
不知道是被她話語中的哪個字眼觸動,危離洲眸底的笑意似乎更溫和了一些。
他輕聲應道:“好。”
殷秋水繼續道。
“還有,作為宗門的弟子,我肯定要與許多弟子和長老來往,師尊總不能是想把我關起來,讓我只對著您一個人說話吧?”
危離洲總是帶著溫柔淺淡笑意的面容上,此刻少見的淡下了一點神色。他幽深如墨的眼眸,此刻在陽光的照射下,透不進一絲光線,黑得甚至有些嚇人。
他溫聲問道:“我只對著秋水說話,秋水也只看著我,我們就像以前一樣,永遠待在家裡,無需理睬任何人,我教導你修煉,做你喜歡吃的飯菜,不好嗎?”
殷秋水順著危離洲的話想下去,竟不由生出了幾分心動。
跟在反派身邊當鹹魚的生活確實很好,可關鍵是他們不是要走劇情嗎?
等等,危離洲的這番話中,好像有甚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殷秋水猛然清醒了過來,原書中的反派之所以收她為弟子,不就是因為有利可圖嗎?
但是與危離洲這些天相處下來,她怎麼好像沒有感覺到危離洲有甚麼想要圖謀她的地方,這個劇情越走好像也越有點不太對勁……
殷秋水凝神思索著,直到反派清俊如玉的面容又近得貼近她的面孔,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繼續鍥而不捨地溫聲問道。
“秋水,好不好……?”
殷秋水回過神來,主動推開他的胸膛。
“師尊,那也得等我修煉有成,我們再談兩人隱居的事吧。而且現在,您的記憶不是還沒有恢復過來嗎?我們也只有繼續在天劍宗努力修煉,才能成為一對更般配的道侶啊。”
危離洲的長睫忽地顫抖了一瞬,他敏銳地抓到了殷秋水話語中的一個重點。
“道侶?”
他的聲音和緩著,彷彿誘導一般柔和地問道。
“秋水是已經答應——現在做我的道侶了嗎?”
殷秋水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太自在地轉眼道。
“未來道侶,是未來修煉到了相同的境界後,才能夠結為的道侶。師尊現在就先讓我好好修煉,我們等到了那時候,再做真正的道侶能做的事,好不好?”
危離洲若有所思地垂下長睫,或許是得到了一個更加明確的承諾,他不再執著於通訊靈符的事情了。
殷秋水也終於如願來到了學堂中,曲雲心迫不及待地將一紙薄冰似的靈符塞到了她的手中,然後長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秋水,我現在把靈符送到,總算能鬆一口氣了。你不知道昨天的殷長老有多兇殘,我們最後練劍練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他還不肯放我們走。要不是有其他長老來說情,我懷疑他都要將我們留到第二天……”
曲雲心小聲抱怨著殷春山的冷酷無情,還主動攤開手,讓殷秋水看著她掌心被劍磨出的那點紅痕。
不過幸運的是,今天已經不是殷長老來授劍,又換了另一個外門長老。只是這位外門長老像個迂腐的書生,比起教導劍術,更加註重弟子的心性,授課中大段都講著弟子要磨練心性,一以天下為己任,不能丟仙尊臉面,簡直像一堂又長又悶的修真界“思政課”。
殷秋水聽著聽著都忍不住要有點打瞌睡了,直到曲雲心塞了一本話本子到她手中。
曲雲心神神秘秘湊近她道。
“秋水,這是我在黑市裡買的話本,這禁書可刺激了,一定要抓緊時間看。”
殷秋水忽然覺得身側危離洲的目光熱得有點嚇人,她也感覺像是收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情感上想要往裡面瞄幾眼,看看修真界所謂的禁書是甚麼,理智還是讓她依依不捨地把書塞回到曲雲心手中。
“到底是甚麼禁書?你不說清楚,我不看。”
曲雲心朝她使了一個有些興奮的眼色,聲音越發壓低著道。
“這禁書裡可是有仙尊情史的橋段。”
殷秋水震驚地睜大眼。
難道是玉殺仙尊的情史話本?
那這禁書看來不得不看了!
作者有話說:【不負責任小劇場】
危某:我不是,我沒有。甚麼破書……哦,原來是其他仙尊的情史,那老婆喜歡看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