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鏡宣 這小丫頭可比當初的天道氣人多了……
看到姜黎音這個反應, “簡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後他似乎是想通了甚麼，放棄偽裝, 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我就是簡遲。”說到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 “簡遲亦會是我。”
他說這話倒也沒別的意思, 只是想解釋自己並非佔據了簡遲的身體, 而是他與簡遲本來就是一體。只是祂當初特意留了一抹元神, 只待有緣之日甦醒過來, 完成昔年約定之事。
但姜黎音可不這麼覺得，就像她雖然認可自己是天道，卻不覺得從前的那個天道是自己一樣, 她把這兩個個體分得很開，因此，她看簡遲也並非單純的混沌之柱這麼簡單。
她和簡遲都是全新的個體, 他們擁有那樣的能力，自然會接過相應的責任，可他們又不會只是天道和混沌之主, 他們如今也有各自的新人生。
“他不是你，也不會是你。”姜黎音蹙眉反駁道, “你為何會在此？簡遲呢？他會不會有事？”
“他能有甚麼事？”混沌之主的面上略有些不愉, 金色的瞳孔微微一閃, “只不過是太弱了, 承受不住龐大的混沌之力，神魂暫時陷入昏迷罷了。嘖！太弱了！”
聽出他的語氣裡有些不屑，又彷彿在不經意地炫耀自己的強大, 姜黎音忍不住嫌棄地看了看他。
“您貴庚了？”
“一千……”混沌之主微頓了下，嘴角抽了抽：“何意？”
“你一千多歲的老頭，跟一個七歲的孩子比甚麼？”姜黎音很是嫌棄瞥了他一眼，丟下這話就自顧走向程瑤等人，完全沒去看身後男孩僵硬住的臉色。
“你怎麼樣？”她走到程瑤旁邊，認真地觀察著她的模樣，心下隱約有些不安。
她原本以為，程瑤是因為受到了混沌之主的威懾，才會是這慘白的模樣，可靠近了她就發現了，程瑤的魂力竟然虛弱至此，似乎隨時都要消散。
“我無礙。”程瑤看著她，面上難得擠出一抹笑意，“這一切的後果當年師父早與我說清楚了，是我執意要如此，您不必為此責怪誰。”
也就是說，是程瑤自己給自己選擇了一條必死之路。
姜黎音沉默了一瞬，隨後坐在程瑤對面認真地看著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當年，天道和混沌之主犧牲自己清除了那些濁氣，使得三界獲得了新的平靜，可以說，除了他們，其他倖存的三界生靈都尚算安穩。程瑤若是害怕被霞山盯上，完全可以找個地方躲著藏著，等待天道再次歸來。
可她沒有，她寧可以自毀的方式潛伏在方月明的身邊，只為了徹底摧毀霞山的陰謀，像是孤注一擲的賭徒。
“以前師父說過，希望我能成為自己真正的主人，不再被任何人，任何話裹挾。”程瑤笑著道，“而我做這件事，正是因為我想做自己的主人。”
她的一生充滿了太多無奈與被迫，不被歡迎的出生，不被父母喜愛的童年，還有那肉眼可見的，蒼白而苦難的未來。
她為了擺脫這樣的未來，不得不拼命努力，後來又為了不成為男人的玩物，開始玩弄心機，學會怎麼樣反過來利用男人。
儘管她最終也算是獲得了成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可這一路並非她自願。
後來她機緣巧合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又遇到了天道，終於能強大到不被任何人利用，原本以為這就是自己的餘生了，卻沒想到，擁有天道這樣強大能力的背後，是要在危機時刻為了世界犧牲。
當年，得知了天道的打算以後，她一直都在想，若是將來自己繼承了師父的志願，成為了天道，她是否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思索了很久，答案是：否。
她從這個世界得到的善意太少了，她沒有那麼偉大的包容心，為了甚麼天下蒼生而死，她要死，也只會為了自己所在意的人而死。
“我沒有您那樣的格局，我的心很小，只裝得下我自己，和我喜歡的人。”程瑤微笑地看著姜黎音，眼神卻有些空洞，似乎在透著她看向別的甚麼，“而且我只要想到，將來我也要在無窮無盡的生命裡，去庇護那些我曾經厭惡過的存在，我就覺得很痛苦……”
誠然，她一方面是很想要逃離這個責任，另一方面，她極不願師父這樣的天道當真徹底隕落，所以她竭盡一切，只想為師父保留希望的種子，為此她才會去尋求混沌之主合作。
因為她t從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祇眼中看到了對天道的愛戀，也因為在那種時候，能保住天道元神的也唯有祂。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混沌之主在那時竟會承諾於她，待一切塵埃落定，等祂元神歸位，祂可以送她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她說自己對那個世界並無留戀，並不想回去，混沌之主卻又說，祂可以送她去她想去的任何一個時間節點。
程瑤沉思了許久，卻始終想不到有哪個時間節點是讓自己留戀，值得自己付出一切原因奔赴的，因而當時她就想好了，若是真有這樣的機會，她會讓給師妹。
她想讓段伊然回到過去，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父母健在的幸福之中去。
聽到這裡，段伊然早已淚流滿面，她對自己在瘋癲中質疑師姐的事感到很愧疚，恨不得原地扇自己幾巴掌。
“師姐！我不值得！”她跪伏在段依然身邊，淚眼婆娑地說，“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我完全不懂你的苦衷，這一百多年來還經常在罵你……”
她不值得師姐為自己如此。
程瑤卻是完全不在意，她早就知道段伊然是甚麼性子，才會在這樣機密的事情上瞞著她。
可師妹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單純易被騙，藏不住秘密，而她當初便是從這樣的段伊然手裡得到了恩惠，斷沒有再去責怪恩人不夠明辨是非的道理。
更何況，利用段伊然的好騙，讓她牽制住方月明，原本也是這計劃的一環。
“你值得。”程瑤堅定地看著段伊然，“這一百多年，也幸虧你的存在牽制了方月明，所以這件事，本來也有你的功勞，你不必覺得自責或者慚愧，只要你……”
能重新獲得幸福就好。
這句話，程瑤沒能說完，她就虛弱得再也開不了口，魂魄又淡了幾分。
“師姐！”段伊然又開始急病亂投醫，轉過來衝著“簡遲”又要磕頭。
“混沌尊上……”
只是她的頭到底還沒磕下去，就又被阻止了，混沌之主沒好氣地甩出一團混沌之力，將程瑤和段伊然都包裹了起來。
“不必爭論了，本尊這就把你們兩個都送回去。”
這下，不僅程瑤和段伊然震驚，連姜衡和簡喻曉都驚得站了起來。
“真的？”
姜黎音顯然也沒料到這茬，她詫異地看著“簡遲”：“你竟還有這本領？”
混沌之主臉上頓時又顯出幾分惱怒。
“本尊的本領又豈會全讓你知曉？”
看他那副傲慢不可說的模樣，姜黎音也很給面子，非常敷衍地點了點頭。
“啊是嗎？那你真的好棒棒！”
混沌之主：“……”
這小丫頭可比當初的天道氣人多了。
實則，祂也是當年無聊的時候就盯著天上的裂縫瞧，某日突發奇想，想知道那裂縫的對面有甚麼，便偶爾會去那附近轉悠，意外發現了時空隧道的秘密。
那些時空隧道並非單向的，理論上來說，穿越者們都是可以回去的，無論是身體穿越的還是靈魂穿越的，他們所經過的都是同一個通道。
只不過回去的路遠比來時路要艱難的多，全憑他們自己的力量是完全做不到的，所以這麼多年至今沒有哪個穿越者成功回去過。
可對完全體的混沌之主來說卻是輕而易舉。
當年，祂告知程瑤這件事的時候，甚至是帶著些惡趣味的，祂告訴程瑤，不需要她做甚麼，就可以直接送她回去。
反正天道隕落已成定局，她留下來也沒有好下場，不如現在就逃回去。
當年祂這麼“勸”程瑤，在惡趣味之餘，其中不乏想要試探的意思，畢竟，祂原本就很不看好天道的這兩個穿越者徒弟。
沒想到程瑤竟當場否決了，說會為天道除掉霞山隱患再考慮離開的事。
更沒想到，如今祂特意留下的這一縷元神被喚醒，過來兌現承諾的時候，她居然又要把這個的機會讓給別人。
祂在吃驚之餘，心中隱秘的角落又不為人知地感到些許驕傲：不愧是祂看中的弟子，看來，祂的確是有些眼光的。
完全不知混沌之主心路歷程的“師徒”三人，就當著他的面商討了起來，後來連姜衡和簡喻曉都蠢蠢欲動，猶豫著是否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離開。
混沌之主站著等了一會，沒人看他。
又等了一會，依舊沒人找他。
等得有些乏味了，他無聊地掏出懷裡的玉靈牌，然後循著男孩的記憶找到了甚麼水吧，又進入了遊戲區……豁！
這些個穿越者搞出來的玩意還真不錯！怎麼當年沒有這樣的高手？若是如此，那時祂也不會覺得他們無用又煩人了 。
他正玩一個叫“消除樂”的遊戲玩得起勁，冷不丁聽到一旁傳來女孩的疑問聲。
“喂！若是她們想回來，還能回來嗎？”
“不能，除非……”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蹙眉看著姜黎音，“小丫頭，你叫本尊甚麼？”
“叫你喂啊！”姜黎音大喇喇地叉腰道，“你又不是簡遲，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難道就要叫你混沌之主嗎？你不尷尬我都覺得尷尬，好羞恥啊！”
混沌之主氣笑了，他收起玉靈牌，挑眉看著眼前看似驕縱又有點狂妄的小女孩，不知想到甚麼，後槽牙重重咬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尊上。”
“我不是老鬼，又不是你的信徒。”姜黎音擺擺手表示拒絕，“叫不出這麼諂媚的稱呼。”
混沌之主再度深吸了一口氣，右手虛空握了握，似乎在忍耐甚麼，最後還是悻悻地開口：“你喚我……宣哥哥吧。”
姜黎音終於忍不住瞪大眼：“……咋不美死你？！”
還宣哥哥，簡遲可是她的小弟！
“小丫頭——”混沌之主驀地起身，明明身體還是七歲的男孩，瞬間迸發出的威壓卻讓在場的成年人都感覺後背發涼，腿一軟，全都沒崩住齊刷刷跪了下去。
連門外剛趕過來的秦文州江臨淵等人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唯有姜黎音絲毫不受影響，雙手叉腰不悅地看著混沌之主。
“你幹甚麼？搞清楚，這具身體是簡遲的，只是暫時借給你用一下，你可別做甚麼讓他下不來臺的事，你已經沒了，他還有大把的日子要過呢！”
高傲的，倔強的，強橫的混沌之主被這麼劈頭蓋臉一訓，似乎也有些後悔了，只是他當然也不可能認錯，便悄摸地把威壓收了回去，板著臉看向姜黎音。
“本尊名諱鏡宣，你可以稱呼本尊——”
“宣叔叔！”姜黎音立刻打斷他的話，衝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假笑，“很榮幸見到您！”
鏡宣：“……”
當年那悶葫蘆似的天道轉生以後，為何會變得如此難纏？
鏡宣感到不解，疑惑，甚至覺得有些鬱悶，但祂殘存的這縷元神並不能存在太久，祂也不想在這種事上多糾纏，便安慰自己，罷了，叔叔就叔叔吧，好歹也是佔了點便宜。
於是祂不再說話，算是認可了她的這個稱呼。
可祂顯然還是太少與孩子打交道了，只這一預設，對面五歲的小姑娘立刻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宣叔叔，您剛才想說除非甚麼？怎麼樣才可以做到來回穿越？”
小姑娘嗓音甜甜的，五官精緻明媚，和當年天道化形後的模樣很是相似，鏡宣恍惚了一瞬，心裡還在思緒萬千，口中卻已經很誠實地告訴了她答案：“那通道周圍充斥著時空之力與濁氣，除非本尊與天道的完全體聯手，將濁氣淨化剔除，再控制住時空漩渦，否則經過通道的人會迷失在時空漩渦，不知會落入何處。”
“那這麼說的話……”甜甜的嗓音沒有了，姜黎音打量了下眼前只能借住簡遲肉身出現的混沌之主，若有所思地說，“你其實也不能確保可以把程瑤和段伊然送回她們想去的地方？”
鏡宣：“……”
雖然但是，混沌之主怎麼能承認自己剛剛在吹牛呢？
祂側過頭，有那麼一點心虛，又有那麼一點尷尬地說：“這些只是本尊推測出的結論，本尊又沒親自嘗試過，自然也無法確保結果。”
這下，屋外的秦文州和江臨淵都鬆了口氣，而屋內的四個女子一時也面色各異。
姜衡和簡喻曉也不知自己是送了口氣還是在遺憾，程瑤是當真覺得很遺憾，她是真心想送師妹回到過去重新找回幸福，而段伊然卻是釋然地笑了。
“多謝師父和師姐。”這個被嬌寵著長大，多年t始終不改天真本色的女子似乎一瞬間成長了許多，她看了看姜黎音，又把視線落在程瑤身上，緩緩道，“師姐，即便送我回到了過去，可我腦子裡還是會記得當初家破人亡的痛苦，無法真正的幸福下去，而若是清除了我的記憶，那我大概又會重蹈覆轍，而且對我，對師姐和師父都不公平……”
所以，所謂的“重生”“回到過去”，原本就是一個bug一樣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好像可以執行，但底層邏輯是不對的。
她忘不了家人慘死的悲痛，卻也捨不得忘記師父和師姐，以及在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
“而且師姐，我真的捨不得你離開。”
聽到她這麼說，程瑤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那麼……”姜黎音很快又找到了她的“宣叔叔”，蹙眉道，“宣叔叔，程瑤這個樣子，還有甚麼辦法嗎？”
嘖嘖。
有事宣叔叔，沒事那個誰。
鏡宣很是嫌棄地瞥了姜黎音一眼，小姑娘臉皮厚，全當沒看見他的眼神，自顧追問道：“既然是你的混沌之力造成的反噬，你應該有辦法的吧？對吧？”
鏡宣：“……不妨送她去死。”
對面的小姑娘立即雙手環胸，下巴微抬，氣鼓鼓的瞅著他，那表情彷彿在說——“就這？混沌之主就這能耐？”
鏡宣真是沒脾氣了，心中又隱隱覺得好笑。
祂當真沒想到，天道轉生後會變成這樣，不過……倒也挺有意思，興許祂原本骨子裡就是這樣的，只是那些責任太早加在祂身上，讓祂壓抑住了本性？
總之，祂此時看到這樣的姜黎音就覺得心情相當不錯，便也不再賣關子。
“送她去做鬼修吧，那裡自有屬於她的新造化。”
自這個混沌之主出場後，總算做了點靠譜的事，姜黎音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之後，秦文州和江臨淵總算找到空，各自把自己的心上人領回去了，屋內一瞬間又只剩下了段伊然和姜黎音，以及鏡宣。
程瑤的魂魄在重新被修復後，已經陷入沉睡了，姜黎音這才又看向鏡宣。
“你與程瑤的約定沒達成，是不是就不能離開了？”
畢竟這抹元神就是為了當初的約定才被分離出來的。
鏡宣微愣，有些不悅地皺起眉：“你就這般見不得本尊？迫不及待趕本尊離開？”
姜黎音不懂他為甚麼生氣，只認真解釋道：“誰趕你了？你若是自己來的，愛待多久待多久，可如今你佔著簡遲的身體……”
“這是本尊的身體。”鏡宣不厭其煩地又重複了一次，“本尊附身在他身上，並不會傷害到他，反而能幫助他馴化混沌之力。”
“這我知道了。”姜黎音點點頭，“可是你佔據他身體一天，就耽誤他一天學習，到時候他落後我很多，再說我勝之不武怎麼辦？”
鏡宣：“……”
果然，再怎麼精明能算計，骨子裡還是小孩子啊。
——
簡遲變成了“混沌之主”的事目前不適宜暴露出去，因此目前知道真相的只有天宮的幾位老師，眾人商討之下決定對其餘人暫且保密。
連天帝那邊都暫時瞞了下來，以免節外生枝。
原本他們離開霞山是要回天宮的，但程瑤的情況有些緊急，姜黎音打算拐彎去一趟鬼界，親自把程瑤的魂魄送過去。
段伊然自然要跟去的，而且她也打算留在鬼界助力師姐重新修煉。
姜黎音自然沒甚麼意見，她沒有前塵記憶，對這兩個徒弟沒甚麼難分難捨的感情，所以無所謂她們的選擇，只是免不了有些感慨。
天道花費幾百年教了兩個徒弟，想著把責任傳承下去，結果一個弟子不願承接這樣的責任，另一個不堪大用，傳來傳去，最後還是要讓她自己來。
簡單地說：白忙活了。
白忙活的小天道小小地沮喪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來了精神。
鬼界距離霞山本就不遠，決定要改道以後，他們就和天宮的大部隊分道揚鑣，乘坐另一個小飛舟來到了鬼界。
這次來鬼界的除了姜黎音姐妹，還有他們的老母親姜衡，以及江姓的三隻神獸。
他們剛從小世界裡出來，正是對甚麼都好奇的時候，眼下他們信任的只有姜黎音，自然是姜黎音去哪他們就跟去哪了。
霞山小分隊的幾個孩子本來也想跟著來的，只是他們這趟出來危險重重的，家人早已擔心很久了，一直在催促他們回去，他們便只好依依不捨地分別了。
這次的霞山之旅，讓幾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於是分別後，小隊的群聊就沒停過，一直滴滴滴響個不停，還是莽夫三人組先發現不對，說簡遲怎麼不出來說話。
【歐皇：是啊，我也覺得簡遲最近怪怪的。】
【吉祥物：是吧是吧！變得更裝了！我最近總覺得他有點老氣橫秋的，小小年紀看起來就一把年紀了。】
【脆皮奶媽：啊哈哈，我覺得可能就是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吧？】
【莽夫三號-龍：是不是那甚麼，他親爹走的時候都沒和他打個招呼，他傷心了？】
【莽夫一號-天：有可能，我每次被父皇冷落都很傷心。】
【莽夫二號-魔：啊？我沒感覺，反正我那爹還不如沒有。】
姜黎音瞅了一眼玉靈牌，看到這對話愣了一下，然後轉頭偷偷瞥了一眼正在甲板上望著天，不知道在憂鬱甚麼的鏡宣，她忽然靈光一閃，賊兮兮地開始打字。
【天花板一號：都別猜啦，他就是最近打算換路線了，自從知道他爹是我師父的叔叔，他就端起叔叔架子了，他都膽大包天讓我叫他叔叔了。】
這下，連剛被拉進群沒多久，還沒發過一句話的柳飛光都坐不住了。
【扮豬的蛇：竟如此大膽？】
【莽夫三號-龍：我去，我敬他是個漢子！】
【莽夫一號-天：簡遲竟會幹這種事？不像啊！】
【歐皇：哇哈哈哈！兄弟也太能來事兒了！】
【脆皮奶媽：真……真的嗎？看不出來簡遲是這種人……】
【天花板一號：騙你們幹嘛！僥倖長了點輩分，可把他牛壞啦！】
一時間，群裡一片“哇”“好大膽啊”不斷地開始刷屏，姜黎音看得直樂呵。
直到冷不丁冒出一行字。
【天花板二號：你們是不是不知道我也在這個群？】
這位驕傲的，強橫的混沌之主，的確是很少接觸孩子，所以祂根本不懂，小孩子，尤其是這個年齡的小孩子，眼下正是他們開始長出各種反骨的時候，於是他這句自以為可以殺死對話的發言，很快就獲得了反骨仔們的一致嘲笑。
【眾人：就是知道你在群裡才說的啊！】
鏡宣：“……”
果然，幼崽都是很煩人的。
作者有話說：新生代來給混沌之主這個老古董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