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柱子 變強的首要條件，是你得出發！
老鬼就這麼被徒手抓了，不僅老鬼自己很震驚，連簡遲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困擾他多年的麻煩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被瞭解了？
從小到大，老鬼的存在雖然讓他免除了孤獨，但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是為了混沌而生的工具，他不配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活著。
這些年他也嘗試過很多辦法驅趕老鬼，卻始終沒有成功，他一直以為這是混沌對他的桎梏和監管，常人之力無可抵擋，可姜黎音卻這樣稀鬆平常地做到了！
他心頭一鬆，竟不知為何忽然生出些許感動來。
好似那種暗無天日的房間突然開啟了燈，又好像早早被宣判了死亡的人，又忽然得知世上有了特效藥……
男孩心中一直灰敗的世界變得清晰明朗了起來，他睜開眼認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女孩努力鎮靜但又藏不住那點得意的模樣映入眼簾，依然和初見那日一樣，渾身發著光，如此耀眼，又如此……多彩絢爛。
至於她手中的那團黑霧，就……一團黑霧。
若是老鬼知道他心中所想，此時一定會大喊：終究是我錯付了！
可惜，老鬼現在根本沒空去看簡遲，他不之所以不出聲，是因為真的無法發出聲音。
這小丫頭看著力氣不大，他卻完全無法掙脫。他本來就沒有形體，聲音是用混沌之力發出去的，眼下混沌之力完全被壓制，他無法傳達自己的聲音，只能不斷掙扎反抗。
於是在幾人看來，就是一團黑霧不斷上下翻滾湧動著，像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
“這老頭好像有點來頭，我也壓制不了他太久。”姜黎音嘴上這樣說著，手裡隨意把這團“暴風雨”團吧團吧，遞給了江臨淵。
“給，師父你帶回去審審，應該能問出不少事。”
“嗯？”江臨淵看著徒弟遞過來的黑霧，他有些走神，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問了句，“去哪問？”
說完自己就愣了下，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行吧……”
先前恢復了記憶以後，他只給姐姐遞了信報平安，但因為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姐姐，就沒有打算這麼快回去。
他原想多在凡間看看凡人之間的親情，再與姐姐好好談談，但眼下，顯然不是他犯矯情的時候了。
這老鬼剛才自稱“刑傑”，這在當年也是如雷貫耳的名字，他剛才走神便是因為這件事。
混沌的力量太強大了，祂隨便的舉動都可能給三界帶來再一次的毀滅，因此有關混沌的一切事情在如今的三界都是第一等要事，更何況如今這個老鬼又自稱刑傑……
這可是當初在混沌本源出現以前，在三界造成傷亡與破壞最多的魔皇之一，也是混沌之力的左膀右臂——雖然，據說是他自封的。
江臨淵拎著黑霧急匆匆回去找西山聖母和天帝了，姜黎音拍了拍手繼續若無其事的啃著靈果，一轉頭就對上簡遲正一臉恍惚的表情，她眨了眨眼，又拿出一個靈果遞給他。
“送給你！就當是賀禮了！”
男孩的手比嘴動作快，接過靈果以後才疑問道：“甚麼賀禮？”
姜黎音伸出一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腦袋：“慶祝你從此耳根清淨啊！”
小姑娘從小熟讀各種話本子，偶爾姜衡心情好了又有空閒，還會給她講解內容。像簡遲這種，就是她娘說過的，常用套路之一，主角的甚麼“金手指”，識海里住了個修行千年的老頭啊甚麼的。
這個老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進能幫主角指點迷津尋找機緣，退也能在關鍵時刻放出大招保住主角的小命。
總得來說，識海里的“老前輩”，屬於是居家旅行必備良品，也是旁人羨慕嫉妒恨的大機緣。
但當時小小的姜黎音卻完全不羨慕主角這種際遇，她只覺得自己的識海哎？那麼私密的空間，居然有別人在，而t且這個人還隨時隨地能突然冒出來說話，完全沒有隱私，想想就覺得不舒服。
尤其是剛才獨眼跟她說了，簡遲識海里這個陰溼老鬼脾氣不好還特別嘴碎，很吵，特別吵。
連獨眼都覺得吵的，那必然是真的很吵了，她難以想象，簡遲這些年都怎麼過來的？
小姑娘在這個奇異的點上和簡遲共鳴了，看著他時也不免帶了幾分同情。
“我聽獨眼說了，那個陰溼老鬼很吵，這些年你也不容易啊！”
簡遲微愣，隨機嘴角不自覺開始微揚起來，直到聽到女孩又繼續道——“二柱子！”
簡遲：“嗯？”
二柱子？誰？我？
男孩用一種困惑的，茫然中透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眼神，左右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除了打盹的天魁，盤起來搖尾巴的白蛇，就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小姑娘，他緩緩伸出一手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
“對呀！”姜黎音三兩下啃完手中靈果，抬眸笑道，“你在家中排行老二，又是混沌的柱子，叫你二柱子不就正好？”
簡遲有點不明所以的氣，但更多的卻是失笑，他無奈解釋道：“混沌之柱，不是柱子的意思，只是一個工具，將來會承載所有的混沌之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心平氣跟人解釋混沌之柱的一天。
對面的小姑娘也不知是懂了還是沒懂，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正色道：“可我覺得柱是脊柱，砥柱的意思，就像我說的，混沌之力再厲害，也就是一團濁化了的力量。它在這個世間確實要一個承載它力量的容器，可那個容器為甚麼偏偏是你？”
為甚麼偏偏是他？簡遲原本也想過這個問題，可自從知道父母生下他就是為了讓他成為混沌之柱，他就沒再思考過了。
“大概是因為，我本來就是被當做棄子出生的？”他隨口答。
“錯了！”女孩忽然情緒有些激動地湊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其他人不夠強，達不到砥柱的作用，而你，我的朋友，你有很強的天賦，也註定比他們更強，所以混沌之力才會選擇你來成為它的容器。”
這是被誇獎了嗎……
簡遲臉上一時間閃過複雜的情緒，有些歡喜，又帶著些茫然。
“所以你也覺得，我就應該老老實實成為混沌之柱，為了混沌之力而死？”
“你看你這死腦筋，我叫你二柱子沒錯吧？”姜黎音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腦門彈了個腦瓜崩，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只是要承接它的力量，不代表你真的會死，若是到時你比它更強，興許你就能馴化它呢？”
她越說下去還給自己說興奮了，頓時兩眼晶亮地湊過來拉起他的手，激動地晃動起來。
“對對！就這麼辦！等你成長得比它更強，它奈何不了你，到時候你就是它的主人！你不會死，混沌也不會再毀滅三界了！”
簡遲被晃得神魂不知歸處，大腦一片空白，眼看她高興得好像她自己中了甚麼大獎一樣，他的嘴比腦子更快，下意識問道：“那要怎麼變強？”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她看起來只是很隨意地想到了這個“好主意”，他這麼一問，似是有點潑冷水了……
然而，姜黎音那話卻並不是完全亂吹牛的，聽到簡遲的問題，她甚至還清了清嗓子，衝他露出了一個“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的自信笑臉。
“變強，當然要從……”她說罷，打了個響指，獨眼習慣性地湊過來，卻被飛竄過來的老白一尾巴甩開了。
“滾開！這次我打贏了！該我了！”
獨眼雖然憤慨，但是願賭服輸，哼哼唧唧地趴回去沒說話了。
姜黎音飛快爬上老白的腦袋上，伸手招呼男孩上來，簡遲不明所以地跟著爬上來，還不忘拿著她遞給他的靈果。
“所以，如何變強？”他好奇地追問。
“你沒聽過一句話嘛！”姜黎音一本正經地揮著小手指揮老白往天宮學院的方向飛，一邊扭頭對簡遲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變強的首要條件，是你得出發！”
變強是需要基礎滴，當然要從好好上課開始了。
簡遲：“……”
失策了！現在下蛇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說：
擅長洗腦的小中二病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