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宮裡的女人和孩子越來越多……
紫禁城大大小小的事兒, 佟嵐舒都寫在書信裡命人送去暢春園。
故而玄燁雖不在宮中,但許多事情他都是知曉的。
知曉胤禛這般認真,玄燁也很是欣慰, 當即應允了佟嵐舒想帶胤禛去藏書樓的請求。
今日伺候在身邊的是榮妃,她才過來,便看見皇帝唇角含笑,猜測是有甚麼高興事。
榮妃見狀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玄燁倒也沒有吝嗇, 說起了宮裡發生的事情,談論起先前書房考學, “皇后傳來的訊息,說胤祉很是用功,這一回考學亦是成績不俗。”
榮妃聽到這些話,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玄燁見她站在一旁,便讓她幫著研墨。
榮妃從前是御前伺候的宮女, 這樣的事兒對於她而言並不難,她欣然應允。
本以為萬歲爺是要練字或是作畫, 誰曾想萬歲爺竟是在出算術題。
榮妃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這一舉動落在玄燁的眼中,他見榮妃好奇就解釋了幾句。
“這是要送回宮裡給胤祉他們做的。”玄燁一邊出著題目,一邊和榮妃說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榮妃聽過之後,心中卻多少有些酸澀。
但卻強忍著情緒開口說話,“胤祉的算術一向薄弱, 有皇上替他把關,想來之後也不會太過糟糕。”
榮妃語氣溫和, 可心中的苦澀卻只有自己才清楚, 胤祉能勤奮好學是好事,可為何又要落於人後呢?
為何是四阿哥先提及的,而不是他自己先提及的?
若是胤祉有這個心, 那如今被誇獎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榮妃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對待胤祉更是有失公允,但她當真是忍不住。
四阿哥甚至都比胤祉年幼。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和不擅長的,也不必太過強求。”玄燁的語氣淡淡,這話雖是安慰,可聽在榮妃的耳朵裡卻不是滋味。
她知道從前萬歲爺因為大阿哥比不過太子而氣惱。
也因為太子的騎射不如大阿哥而生氣。
惠妃沒少因為這件事情受到皇上的責備。
可無論惠妃和大阿哥如何被皇帝責備,在後宮妃嬪的眼中都是羨慕的。
就連榮妃也不例外,只有被阿瑪放在心上的孩子,才能夠得到這樣關注。
為何她的胤祉,就得不到父親如此的關愛?
榮妃心中難受,又不好表露出來。
“胤祉還需要繼續努力,他的功課,還是不夠紮實。”榮妃說的是心裡話。
玄燁倒也沒反駁她甚麼,若是可以他當然希望孩子們各個成才。
“朕平日裡忙碌,也一直顧不上胤祉和榮憲,多虧了你。”
一句話說的榮妃幾欲落淚,她其實知道皇上對她不過只有昔日的情分,但皇上還能記得她的辛苦,記得她的付出,那就夠了。
榮妃沒在清溪書院逗留多久,玄燁宣召大臣談論政務,她在一旁就不怎麼合適。
好不容易回到了住處,才剛想著要歇一歇,琥珀進來稟告,說是惠妃過來了。
“惠妃?”榮妃這下子真的有些好奇了,此番來暢春園,除了懷有身孕的烏雅氏,她和惠妃宜妃一塊兒伴駕。
幾人當中萬歲爺最喜歡的是宜妃,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小貴人小常在的。
至於她和惠妃?
萬歲爺偶爾還會過來看看她,召見她去書房伺候茶水,至於惠妃,空有體面,卻無恩寵。
來暢春園這麼久,她連萬歲爺的面都沒見過幾回。
且大家都在猜測,萬歲爺之所以帶惠妃過來暢春園,是因為擔心惠妃在紫禁城去開罪皇后娘娘。
惹皇后娘娘生氣。
在園子裡,惠妃素來都是去討好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可從未來找過她一回。
“倒是奇了。”榮妃心中腹誹,到底還是讓人進了門。
“榮妃姐姐這是剛從清溪書院過來?”惠妃開門見山的問。
榮妃去清溪書院是許多人都看到的,惠妃沒有必要明知故問,想來是有話要問她的。
榮妃不動聲色微微頷首。
惠妃倒也半點不迂迴,只問起榮妃知不知道宮裡的事情。
“聽說五阿哥和六阿哥都被皇后給留了堂,這些事兒本和四阿哥沒甚麼關係,他倒是好,非要去出風頭。”
紫禁城的事,榮妃是聽皇上說起的,可惠妃自己就能夠知曉。
她從前便羨慕惠妃,如今還是改變不了這樣的現狀。
背靠明珠府的,和她這樣毫無根基的,到底不一樣。
“我聽萬歲爺說過幾句。”榮妃語氣平淡,這些話卻精準的戳進惠妃的心裡。
“四阿哥有了皇后的庇護,如今愈發的愛出風頭,他和太子的關係也很融洽,我都擔心不知何時他越過太子去了。”惠妃這話說的並不算小聲。
萬歲爺厭棄了自己,愈發不願給她好臉色。
她如今還能待在這個位置上,多虧了胤褆,若不是這個兒子,只怕她早就要去鹹福宮和那兩位作伴。
“惠妃妹妹慎言,太子和四阿哥兄友弟恭是好事,萬歲爺盼著他們兄弟間和睦。”
榮妃沒甚麼表情的開口。
惠妃聽見這話在心裡輕嗤一聲,榮妃若真的有她自己說的那麼大度,也就不會在這裡聽她說這些。
早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讓她閉上嘴。
“姐姐,我們不為自己考慮考慮,可總要為孩子考慮,太子也就罷了,若是被四阿哥越過去,胤褆和胤祉日後可怎麼辦?”
惠妃說的這些話,其實一直都是榮妃的一塊心病,只是從前她都將這些情緒放在心裡,輕易不會表露出來。
四阿哥如今漸漸長大,也漸漸入了萬歲爺的眼,假以時日還真有可能會將哥哥比下去。
“胤祉的前程,萬歲爺說了算。”榮妃輕輕巧巧的將這個話題揭過。
但惠妃卻並不死心,說起五阿哥和六阿哥來,“五阿哥和六阿哥也要長大了,他們倆的身份可不一般,一個是太后的心頭肉,一個被佟佳氏捧在手心裡。宮中女人越來越多,孩子也漸漸的長大,宜妃都生下了胤禌,若是序齒排行,那就是十一阿哥,更別提宮中還有個胤陶…”
惠妃有些話還沒說的太明白,但榮妃心裡是有數的。
德妃的肚子裡可還有一個。
雖說文貴人也有了身孕,但文貴人才剛剛入宮,日後甚麼前程都未可知,顯然德妃肚子裡那個更讓人在意。
“也不知道德妃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惠妃語氣輕柔,但她知道自己說的話,榮妃一定能聽進去。
畢竟,她也很在意。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上天註定的,也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榮妃的聲音愈發冷漠起來。
她有些弄不明白惠妃今日為何要走這一遭。
難道就是為了和自己說這些有的沒的?
“眼看胤祉也大了,榮妃姐姐就沒有想過,再養一個孩子到膝下嗎?”
惠妃東拉西扯了許久,終於把話說到了正題上,榮妃聽罷皺起了眉頭。
惠妃的話讓她不得不正視一件事,胤祉漸漸的長大,不能再和她一塊兒居住在景陽宮,他馬上就要搬去阿哥所。
“太子都還沒有選太子妃,如今也還居住在慈寧宮,怎麼樣也輪不到弟弟先搬走。”
榮妃沒有接茬,惠妃也不氣餒,又和榮妃說了不少話,但榮妃油鹽不進,對她的提議不否認也不應聲。
惠妃明白過後倒也沒再繼續,“咱們幾個當年,可都是相互扶持過來的…”
榮妃聽見這話,緩緩點了頭,臉色也比先前更好了一些。
只是相較於惠妃的激動,榮妃的神情要恬淡許多,“皇后娘娘對阿哥所很上心,那個地方也是今非昔比,一些答應常在都說若是孩子沒法養在自己膝下,倒不如去阿哥所好。”
一番話說的惠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榮妃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甚麼,可惠妃自己心虛,想起昔日八阿哥的事情,她就臉色不好看。
惠妃的臉色很不好看,但面上卻半點不顯,語氣平靜道,“去阿哥所能有甚麼前途?但凡有點心思的,誰不願自己的孩子能被高位娘娘收養?”
惠妃自己沒了指望,宜妃的翊坤宮裡有三個孩子。
德妃自己孩子也不少。
且她和皇后一條心,哪裡會任由惠妃擺佈?
思來想去,也只有榮妃更合適。
“惠妃妹妹,這些事可不是你我說了算的。”榮妃到底將這些事情給揭過,惠妃雖然不滿她謹慎小心,但到底還沒有死心。
惠妃如今孤掌難鳴,她需要盟友。
而榮妃就是現階段她可以找到最好的盟友。
她打著文貴人孩子的主意,實則文貴人也在惆悵孩子的未來,她於今次選秀被皇上看重得封貴人,入宮沒多久皇上便翻了她的牌子。
她是一眾秀女中頭一個有身孕的。
文貴人心裡自然驕傲。
可隨著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她的心中自然也漸漸焦慮起來,她位份不夠撫養孩子,本以為皇上會因為他有孕晉她的位份,可偏偏毫無動靜。
孩子出生之後根本沒法養在自己的身邊。
可若是將孩子送去阿哥所,之後還有甚麼指望?
文貴人心中苦悶,她沒有辦法和其他人說,只能和自己身邊的侍女說。
但侍女眼界有限,並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這般憂心忡忡,“主子,阿哥所有甚麼不好的嗎?”
“阿哥所挺好的,可也不好…”
文貴人的聲音很是失落,她想如果自己沒有這個家世,沒有這個命,她也許會認。
偏偏她進了宮,偏偏她姓瓜爾佳,偏偏她還有能力可以爭一爭。
文貴人開始盤算著要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惠妃遞過來了橄欖枝。
而暢春園中,章佳氏也開始擔心,她要是有了孩子,該怎麼辦。
*
暢春園的事情一點而也沒有影響到紫禁城,佟嵐舒壓根不知惠妃和榮妃謀劃著甚麼,也不知她心心念唸的十三阿哥正在來的路上。
皇帝表哥寄回來的書信裡頭不僅僅有對她說的話,還有不少的算術題,她開啟翻了翻,發現從大阿哥到六阿哥,每個人都有。
就連丫頭們的也沒落下。
皇帝表哥一碗水端平,且一視同仁。
佟嵐舒見不必去平衡這些事,很是高興的將這些算術題發了下去。
慈寧宮的幾個倒是認認真真地開始算,算不清楚,算不明白的就去纏著夫子。
沒有惹出太多的亂子。
書房裡的這幾個卻是唉聲嘆氣怨聲載道。
胤祺和胤祚就不用說,他們倆本就不愛做算術題,好不容易從皇額娘手底下逃脫,他們倆還沒來得及高興,可誰知道才過了沒兩日又要做算術題。
且這還是皇阿瑪從暢春園送回來的。
他們倆哪有甚麼膽子說不做?
只能硬著頭皮開始算。
但算來算去,壓根就算不明白。
胤礽和胤祉對此倒是沒多大感觸,胤礽並不擔心算術,胤祉也能夠應對。
最高興的是胤禛。
因為皇阿瑪出的題目是他之前沒有見過的。
於是四阿哥又開始廢寢忘食的研究算術題。
就算是這樣他也沒忘記書房裡的那些,每日做兩份,卷的佟嵐舒都開始心疼和他一塊兒上學的阿哥和伴讀們。
尤其是胤禛的伴讀最可憐,他對自己要求嚴格,對他的伴讀要求也很嚴格。
委屈的舜安顏差點兒來佟嵐舒面前哭訴。
至於胤褆,算了幾次算不出題目之後,是真真切切記恨上胤禛了。
他嫌棄胤禛多事,若非胤禛要去練習算術,佟佳氏也不會特意和皇阿瑪提起,皇阿瑪也不會送回來一堆算術題。
胤褆算的一個頭有兩個大,回到府中亦是心情煩悶。
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頭,身邊伺候的太監根本不敢上前,瞧見大福晉過來才鬆了一口氣,“福晉,主子從回來之後就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奴才有些擔心…”
“我進去看看,你們先下去吧。”大福晉柔聲開口。
外頭伺候的人忙不疊離去。
丈夫的脾氣並不好,這一點大福晉是清楚的。
可她卻是半點都不害怕的,早在成親的那一日她就知道丈夫對她很好。
她推門而入,“胤褆,可是在宮裡出甚麼事了?”
胤褆見到妻子過來,也沒藏著掖著,和妻子抱怨起來。
大福晉聽完總算明白前因後果,軟聲勸道,“橫豎也不過幾個月光景,今年封印之後,你就再也不用去書房,而是要入朝辦差,這幾個月就當是忍一忍,給皇阿瑪一個好印象。”
“皇阿瑪如今可一點也看不上我。”
胤褆怨氣沖天,但大福晉依舊語氣溫和,“皇阿瑪怎會看不上你?你瞧瞧這上頭的字跡,應當是皇阿瑪親自寫下的,你不過一兩個月就要離了書房,皇阿瑪若真看不上你何必費這些力氣?”
“你說的對。”胤褆原本鬱悶的心情被大福晉三言兩語就給哄好。
夫妻倆一邊說著話,一邊研究起這些算術題。
但好景不長,惠妃身邊的奴才來到大阿哥府上傳話,說是要大福晉去園子裡一趟。
大福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自古以來婆婆和兒媳婦就是不對付的,何況惠妃對她一直都沒個好臉色,也不怪大福晉害怕。
胤褆安撫的拍了拍妻子的手,朗聲問道,“額娘有說是甚麼事嗎?”
“回大阿哥,主子沒有吩咐,只說讓福晉明日去暢春園一趟。”外頭奴才畢恭畢敬。
書房裡大福晉臉色煞白,她擔憂地看向丈夫。
胤褆用眼神安撫了他,隨即回應,“知道了,你先回吧。”
大阿哥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外頭奴才本也只是來傳話的,並非要一個答案。
待人走了之後,大福晉的神情再也繃不住,“額娘為何要見我?”
“不用擔心,皇阿瑪也在暢春園…”大阿哥說著話,也想到了自己這話頗為可笑,皇阿瑪日理萬機,自是顧不得這些。
他不好當面忤逆額娘,也不忍心妻子受磋磨。
便耐心地給妻子出主意,“太祖母和皇祖母也在園子裡住著,明日你去了暢春園就先去給她們倆請安…”
大阿哥府上夫妻倆有商有量的。
紫禁城,承幹宮中卻一片燈火通明。
胤禛和純禧還在做算術,胤祺和胤祚也混在其中。
佟嵐舒沒法子,只能陪伴他們左右,見他們一個個抓耳撓腮,苦思冥想,又忍不住開始佩服起皇帝表哥來。
不愧是能和歐洲數學家當筆友的人。
還真是一點也不簡單。
佟嵐舒仔細觀察著他們幾個,發現四個孩子,全都不一樣。
純禧做的中規中矩,想一想倒也能做的出來。
胤禛的興奮肉眼可見,皇帝表哥一共出了十道題目,佟嵐舒猜測他想將這些題目全部算出來。
至於剩下的兩個,臉上都已經畫上了墨汁,也只有他們自己不知道。
只見他們倆,一個五哥,一個六弟的喊著。
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若不是位置隔得遠,估摸著兩人都要抱頭痛哭。
整張臉都皺巴巴的,佟嵐舒看著都覺得心疼,這才不過幾日,這臉頰上的肉都沒了。
“你們皇阿瑪說並不強制,能做就做,做不出來就罷了。”佟嵐舒在拿到的當日也看過題目。
其實是有一定難度的。
對於胤禛而言問題不大,可對於他們倆就有些為難人。
胤祺和胤祚聽見這話,立刻抬起頭看向皇額娘,眼中的神色讓佟嵐舒看了很是心疼。
“先歇一歇。”
胤祺和胤祚雖然很想歇息,也一點兒也不想做這算術題,但他們倆根本就沒這個膽子。
思索再三依舊婉拒了皇額孃的好意。
“四哥知道會生氣的。”
兩人一邊絞盡腦汁,一邊為難自己。
佟嵐舒微微嘆了口氣走過去,開始給他們倆講題。
她其實也沒抱甚麼希望,根本沒指望他們倆能聽懂,偏偏他倆還真的聽懂了。
“原來是這樣?”
“皇額娘您好厲害呀!”
一聲聲的誇讚吸引了胤禛和純禧的視線,他們倆發現額娘再給胤祺和胤祚講題。
純禧想也沒想的抱著算術本過來,“額娘,兒臣也不是很明白,您給兒臣講一講。”
佟嵐舒抬眸看了她一眼。
純禧一臉理直氣壯。
“兒臣雖然做出來了,但兒臣也不知是對還是錯的,兒臣不放心。”
佟嵐舒認命的檢查起來。
純禧便高高興興的在一旁等著。
誰知佟嵐舒一抬眸,胤禛也走了過來,“額娘,兒臣也不會。”
胤禛理不直氣也不壯,可他就是倔強的站著。
胤祺和胤祚睜大眼睛,心中疑惑四哥是在說甚麼鬼話。
結果下一刻就看見皇額娘伸手接過四哥手中的算術本,認真地看了起來,“你是甚麼地方不會?”
胤禛其實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一點也不想錯過和額孃的相處。
就算這會兒姐姐和弟弟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胤禛也半點不願讓開。
“兒臣寫完了,只是不知寫的對不對。”胤禛期待地看向她。
而佟嵐舒也沒讓胤禛失望。
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趁著佟嵐舒看算術題的間隙,胤祺和胤祚圍了過來,“四哥?你寫完了?”
“嗯。”
“十道題目都寫完了?”胤祺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嗯。”
胤禛又答應了一句。
“花了些時間,有兩道題目我沒有甚麼把握。”
胤祺和胤祚兩個在這一刻總算明白了甚麼叫做自取其辱,他們就不該說話,這不是純粹的給自己心裡添堵,找不痛快嗎?
佟嵐舒雖然系統的學習過,可已經那麼多年過去,大多數的知識都已經記不住。
皇帝表哥出的這些題目,還不是一刀切的,是針對他們每個人的學習情況來制定的。
佟嵐舒能教胤祺和胤祚那是因為題目本身簡單。
而胤禛手裡的這些題目,佟嵐舒初見覺得眼熟,再看覺得眼熟。
看第三眼發現自己可能看不懂。
她將自己上輩子的記憶翻來覆去的想,終於想了起來,檢查完胤禛的算術作業。
指出了一個錯誤,“你看這個地方…應該這樣子…”
佟嵐舒侃侃而談,胤禛聽得仔細認真,最終佩服不已,“額娘好厲害,那日後我不懂的題目能不能直接過來問額娘?”
胤禛滿懷期待。
佟嵐舒卻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不懂的題目過來問她?
她也不懂呀。
佟嵐舒原本是想拒絕的,但面對胤禛那麼崇敬的眼神,她這拒絕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猶猶豫豫間,事情就逐漸離譜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於胤禛太卷,那十道題目第二日就被佟嵐舒送到了暢春園。
玄燁那日不過心血來潮,也沒想過他們可以解出來。
胤礽和胤祉能寫出來他覺得不足為奇,倒是胤禛也讓他刮目先看,至於兩個小的。
雖然錯了不少,看態度還是端正。
玄燁倒也是寬容。
他將信紙往下翻,瞧見了表妹寫在後頭的話,原本還在納悶錶妹為何忽然好學起來。
待知曉來龍去脈之後啞然失笑。
玄燁雖然忙碌,倒也抽出不少時間寫下了書籍的目錄送回宮,讓表妹自己去藏書樓找。
佟嵐舒就這麼被迫開始學習,每日胤禛和純禧離開之後,佟嵐舒就強迫自己開始努力。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臘月封印。
待封印之後聖駕終於回宮,而宮中也發生了另外兩件事。
文貴人的孩子因為見了紅沒有保住,而章答應因為在暢春園經常陪著皇帝的緣故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