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額娘也喜歡蟈蟈嗎?
胤祚被哥哥教訓了一頓, 好生可憐,他氣呼呼的要去理論,結果話才說一句, 就被四哥給打斷,“千字文到底默沒默?”
胤祚所有的思緒都被打斷,腦子裡只有四哥的問話,忙不疊回應道, “默了默了。”
至於究竟默成甚麼樣子,胤祚沒說。
胤禛本是要轉移胤祚的注意力, 沒曾想胤祚竟然是這般心虛表情。
他皺起眉頭問道,“真的默了?”
胤祚原本就心虛,這下子愈發不敢撒謊,老老實實道,“默了, 但錯的不少。”
胤祚見四哥這般模樣,倒是一點也不害怕自己被責罵抓了抓頭, 開始大吐苦水,說那文章怎麼怎麼難讀,字怎麼怎麼難寫。
“你先前抄寫的禮記,不是尚可嗎?”胤禛還記得他們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抄書行動。
人手一本手寫的禮記。
那時候胤禛還無比欣慰。
才過了多久胤祚怎麼又固態萌發了?
四阿哥百思不得其解,六阿哥倒是振振有詞, “禮記抄會了,但是千字文還沒有抄會呀!”
胤祚說的理所當然, 且沒覺得有問題, 這下子連胤禛也沉默下來,兄弟倆相顧無言。
胤祚自知理虧,偷偷的看四哥一眼, 又偷看一眼。
毫不猶豫的拉五哥下水,“五哥也還不會呢。”
胤禛看了他一眼。
胤祚生怕四哥在這個時候問他作業,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都還沒有玩夠如何能夠願意?
立刻舉起三根手指頭保證道,“我回宮之後一定好好唸書。”
胤禛本來也不想讓弟弟不高興,方才也只是情急之下找的藉口。
如今聽見胤祚這般保證,毫不猶豫地順坡而下,“回宮之後定要好好唸書,萬萬不可再躲懶。”
胤祚點頭如搗蒜,可憐巴巴看向四哥。
見四哥沒提及三字經和千字文,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敢再提去抓蟬抓蟈蟈。
兄弟倆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回了屋子。
佟嵐舒見胤祚手中沒有奇奇怪怪的蟲子,心裡也輕鬆了一些。
胤祚看了眼還在玩竹筒子的五哥,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看著四哥道,“四哥,剛才五哥也一直在提蟈蟈。”
胤祺一開始沒搞明白胤祚在說甚麼,等到四哥一臉不贊同地走過來問起千字文和三字經的時候,胤祺才反應過來。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胤祚,“你跟四哥瞎說甚麼啦?”
胤祚躲在胤礽的身後,他知道回宮之後四哥肯定會讓他好好唸書。
他一個人念怎麼成?
胤祺氣呼呼地瞪著胤祚,在還不懂背刺這詞的意思時,他就已經深深的被辜負。
可他這會兒也沒空和胤祚計較,還是應付四哥要緊,“四哥,我也會背的,就是背的不是很熟練。”
胤祺和胤祚,上書房已經大半年了,二人聰明但玩心頗重。
書房裡只有他們兩個年紀最小,平日裡胤礽和胤禛都寵著二人,面對功課,二人倒也還算上心。
但多少是有些馬馬虎虎的。
胤礽和胤禛沒少因此頭疼,費神。
好在二人從不犟嘴,說甚麼也會虛心的聽。
以至於胤禛和胤礽總是會安慰自己,說弟弟們還小,這功課寫的不太好也是情有可原。
完全忘記他們倆在胤祚和胤祺這個年紀時是甚麼模樣,自己騙自己騙的順順利利。
胤祺解釋完之後就要去和胤祚理論,兩人起初還小小聲的,後面越說越大聲,一個說你不講義氣。
一個說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
佟嵐舒聽了好一會兒,腦子裡蹦出塑膠兄弟這四個字。
好在塑膠兄弟也還是兄弟,沒到動手的地步,但卻因為這一打岔,胤祺忘記了手中的蟈蟈。
胤禛將它取下,交給了跟著胤祺的小太監。
這蟈蟈去哪兒都成,可不能這會子出現在額孃的面前。
佟嵐舒自然也瞧見了這一幕,心中更是軟的一塌糊塗。
胤禛為了避免兩人又想到蛐蛐和蟈蟈上頭,便禍水東引,“胤祺,胤祚說他回去之後定會比你更快默完千字文的。”
“甚麼?!”
“甚麼?”
兄弟倆異口同聲,胤祺驚訝胤祚的決心,而胤祚則開始懷疑自己甚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他看了看四哥,見四哥眼神凝重。
胤祚恍惚回神,四哥說他講過,那就應該講過吧。
回過神來的六阿哥驕傲地看向五哥肯定道,“沒錯,我回宮之後肯定能寫出千字文的!”
“我回去也寫,肯定比你先默對!”
兩人又開始鬥嘴。
胤礽瞧著這一出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決定添一把柴火。
胤禛也開始添油加醋。
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崽子就被兩個過分的兄長騙的團團轉。
瞥見這一幕鬧劇,佟嵐舒倒是不同情被騙的兩個,反而覺得胤礽和胤禛很不容易。
這是試了多少次,才能配合的這般默契?
一看平日裡就沒少一塊兒做戲。
鬧劇過後,幾人在佟嵐舒的住處品嚐了侍衛買回來的招牌菜。
一桌子菜吃的乾乾淨淨,毫無皇家儀態可言。
胤礽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姐姐和弟弟們都是一個樣的。
便放任自己隨波逐流,這樣的機會畢竟少數。
玄燁見完大臣,聽聞幾個孩子都在皇后處,過來便瞧見幾人圍坐在一塊兒說話的場景。
佟嵐舒則坐在不遠處聽他們說話。
裡頭吵吵鬧鬧的,一聲聲吵得人耳朵疼。
他由衷的佩服起表妹來,難道都不覺得吵鬧嗎?
玄燁想起素來在自己跟前規規矩矩的崽子們,和眼前瞧見的這一幕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透過窗瞧見裡頭的這一情景,思緒彷彿回到幾年前,那是胤禛生辰時候的事。
那還是他頭一回見到胤礽那般快活。
彼時玄燁只知自己和胤礽有了隔閡,卻不知這隔閡為何出現。
後來也是多虧了表妹…
玄燁的思緒飄的遙遠,本想著命外頭候著的宮女進去裡頭給佟嵐舒傳話。
沒曾想被胤祚給叫破,“皇阿瑪。”
胤祚的一聲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紛紛朝著外頭看去。
玄燁一時間還有些尷尬,但躲躲藏藏並非他的作風,不過一瞬便緩緩踱步進屋,“你們幾個這是在做甚麼?”
“兒臣參見皇阿瑪。”
胤礽領著一群弟弟行禮,玄燁擺擺手命他們起身。
沒等他再問一次,便聽見胤礽朗聲說明了他們在此處的緣由。
“哦?原是替太祖母走這一趟的?可朕怎麼聽說你們幾個來了暢春園之後,玩得不亦樂乎了?”
玄燁語氣溫和,幾個小崽子卻如臨大敵,一個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在思索著要如何解釋。
佟嵐舒見狀開口解圍,“太子他們到的時候,皇上您不是恰好和大臣們議事呢,他們無處可去,便去逛了逛園子。”
“話也帶到了,園子也逛了,沒甚麼事便先回宮去吧。”玄燁語氣淡淡,幾人也不敢多加逗留,紛紛告退。
玄燁派遣侍衛護送幾人回宮,佟嵐舒見他們都走了,才無奈道,“皇上方才做甚麼嚇唬他們?”
“朕何時嚇唬他們了?”玄燁不答反問。
佟嵐舒也沒和他繼續掰扯,玄燁倒是頗為在意,問佟嵐舒他來之前幾人在做甚麼。
面對皇帝表哥的明知故問,佟嵐舒也沒了好氣,侍衛都是皇帝的侍衛,她做了甚麼難不成皇帝表哥還不清楚嗎?
“純禧出宮的時候路過一家酒樓,臣妾見她想要嚐嚐,便命人去買了一些。”
玄燁聽到這裡又看了佟嵐舒一眼,“這幾個小崽子倒是好福氣,皇額娘這般想著他們。”
佟嵐舒聽見這番話,若還不清楚原因,也就白活了。
她命芷蘭端上來了一些其他糕點,輕聲道,“臣妾也不知道皇上您幾時可以結束,那膳食放久了味道也不會好,孩子們難得高興一回您就讓一讓他們。”
“這是臣妾特意命人去買的,據說是京城最好吃的一家糕點呢,您賞臉嘗一嘗。”
玄燁挑剔地看向那一碟糕點,“特意命人買的?”
“是。”佟嵐舒大大方方承認,“臣妾方才就想吃,但還是等著皇上您過來,咱們一起嚐嚐。”
佟嵐舒的幾句話,就將一臉鬱氣的玄燁給哄好了。
皇帝陛下甚至都不清楚他怎得就那般好哄。
糕點其實有些冷了,味道也並沒有特別好,甚至都不如芷蘭做的,但玄燁還是賞臉吃了幾塊。
心裡頭沒了鬱氣,玄燁的態度也和緩許多,又開始和佟嵐舒說起兒媳婦。
“胤褆和大福晉關係融洽,朕先前還擔心他們夫妻會不合,如今倒是放心不少。”
佟嵐舒知道這事,大阿哥喜歡大福晉,這件事不是秘密。
就連胤禛回承幹宮的時候也會說起大阿哥最近改變不少。
“朕聽聞今日皇祖母放了孩子們半日的假,惠妃卻差人去尋胤褆。”玄燁皺起眉頭。
惠妃母子失和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惠妃不喜歡兒媳婦也不是空xue來風。
照佟嵐舒看來,惠妃大概就是更年期到了,見不得兒子和兒媳恩愛的惡婆婆。
“大阿哥很有自己的主意,惠妃左右不了他的決定。”佟嵐舒語氣中肯地開口。
大阿哥成親之後,帶著大福晉進宮,惠妃就曾難為過人,這事兒不算秘密。
玄燁對大兒媳婦自然滿意。
“往後宮中宴席,舒舒且多照看她一些。”
皇帝表哥這話雖說有些沒頭沒腦的,但佟嵐舒還是聽懂了。
“大福晉有惠妃這個正經婆婆在,哪裡輪得到臣妾去護著她?”佟嵐舒一聽這話就皺起眉頭,直覺這是個很麻煩的差事。
玄燁臉色不善地看向她。
佟嵐舒立刻敗下陣來,“皇上放心,若真是出了甚麼事,臣妾一定會護著大福晉的。”
“可臣妾將醜話先說在前頭…若大福晉和惠妃婆媳倆相安無事,同氣連枝,臣妾也不會去出這個頭的。”佟嵐舒語氣多少有些鬱悶。
從前養兒子,如今就連兒媳婦也要順帶關照。
她這到底是皇后呢,還是老媽子。
“朕明白,若是她不是好歹,便也罷了。”玄燁只是想起惠妃那性子,眼眸中情緒晦澀難辨。
佟嵐舒得了皇帝表哥的保證,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大福晉好不好的,她暫時不知道,但惠妃一定不是個好婆婆,若真有那麼一日,好好的孩子被欺負,佟嵐舒能施以援手定不會袖手旁觀。
“皇上放心,臣妾心中明白。”
玄燁見表妹答應下來,但是臉色卻不算太好,心中也明白她是不情願的。
“回宮之後去一趟乾清宮,若是你瞧上甚麼,自個兒去朕的私庫取。”
玄燁話音剛落,佟嵐舒瞬間高興起來,甚麼不情不願都消失不見。
“那皇上,臣妾要多選幾件,您也知道的,臣妾跟前孩子多,一人一聲皇額娘,臣妾也不能厚此薄彼的。”
佟嵐舒說的認真。
玄燁輕嗤一聲,明知表妹是在趁火打劫還是答應下來。
帝后二人在暢春園住了幾日便回紫禁城。
胤祺和胤祚還記得當日在暢春園許下的豪言壯語,回到宮中之後就一門心思的背書,默寫。
一時間書房的氣氛好得不得了。
胤祚早就已經忘記要去捉秋蟬,但胤祺還記著他的蟈蟈。
聽聞皇額娘回宮後,就想拿著蟈蟈去承幹宮獻寶,想要告訴皇額娘一聲,他將蟈蟈養的極好。
只是苦於還在上課不能如願。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學,他匆匆忙忙去到寧壽宮取蟈蟈時,才發現原本活蹦亂跳的蟈蟈一動不動了。
胤祺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蟈蟈已經死了。
一時間傻了眼,拿著蟈蟈呆愣著。
宜妃恰好在這時候過來寧壽宮,一進門就瞧見胤祺呆呆的,她心中擔憂腦子裡還在思索孩子是怎麼了,人已經走到胤祺面前。
“胤祺,出甚麼事了?”
胤祺抬頭看見宜妃,輕輕喊了聲額娘。
聽見宜妃問他,低聲地說出了緣由,“蟈蟈死掉了。”
宜妃看了眼胤祺手中的竹筒子,瞧著那裡頭黑漆漆的一團,差點兒嚇得花容失色,但還是本能地穩住自己的身子,顫抖著問道,“這…這是甚麼東西?”
“蟈蟈…”胤祺沒聽出宜妃聲音中的不對勁,整個人還沉浸在蟈蟈死了的悲傷當中。
宜妃也冷靜下來,旁敲側擊問了不少。
胤祺早就知曉宜妃是額娘,這麼多年雖然養在寧壽宮,和親額娘相聚甚少,可宜妃並不偏心,對胤祺的關心也只多不少。
他對著宜妃自不會有所隱瞞。
宜妃惦記著胤祺是否受了委屈心急如焚,正在感動胤祺願意和自己說心裡話,結果聽完之後整個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是要去給你皇額孃的?”
胤祺點點頭,“皇額娘喜歡。”
宜妃臉色一僵,心中埋怨佟嵐舒腦子有病,喜歡甚麼不好竟然喜歡蟲子。
全然沒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荒謬。
因為話是胤祺嘴裡說出來的,宜妃根本沒懷疑。
見胤祺還因為蟈蟈難受,心中無奈的同時也忍不住著急起來,只能硬著頭皮梗著脖子瞅上兩眼,瞥見裡頭的動靜,又是頭疼又是煩躁的。
“這,這不是還在動嗎?”
“不一樣的。”胤祺原本就有些難受,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蟈蟈上頭,此番額娘願意聽他說話,胤祺也自然將心中的委屈說出來,“額娘,每一隻蟈蟈都不一樣的。”
胤祺說得認真,宜妃雖然有點兒害怕,但還是認真地聽著胤祺說起區別。
等到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也不知時不時都到了日子,原本還好好的蟈蟈,接二連三不再動彈,胤祺眼睜睜看著蟈蟈死了,整個人都傻了眼,“額娘,蟈蟈死了。”
宜妃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般,“這,這,你先別難受,容額娘想一想法子。”
宜妃也不知道如今要怎麼辦,只能用最笨的法子,說再去給他買幾隻回來。
胤祺委委屈屈說這蟈蟈是那日在暢春園捉的,外頭買不到。
因著這句話宜妃想起了那日皇帝單獨帶皇后去暢春園的事兒,還沒來得及心酸,又想到兒子捉了蟲子竟是要給佟嵐舒的,心裡頭更是鬱悶。
可胤祺那委屈的模樣讓宜妃很是在意,一時間也顧不得拈酸吃醋,“那,那額娘帶你再去捉好不好?”
胤祺聽見這話瞬間抬起頭來,滿臉好奇地問道,“額娘,我們去何處捉?”
宜妃如何知曉哪裡能捉到蟈蟈?她從前又不喜這些,不過幼時在家中倒是聽兄弟們說起過,草叢裡有。
紫禁城有花有草的地方,也就是御花園。
打定主意後宜妃認真道:“額娘帶你去御花園看看。”
胤祺聽見這話頓時喜笑顏開,空出一隻手去牽宜妃。
宜妃此番來寧壽宮是來給太后請安的,太后雖然不太待見她,但宜妃記掛著胤祺,但凡有個甚麼機會,都要來太后跟前混個臉熟,她雖然不太著調,卻也不是毫無規矩,特意稟明瞭太后才帶著胤祺去御花園。
但這蟈蟈其實並不好找,已是深秋,許多夏日裡活躍的蟲子到了秋日基本也就死了。
宜妃一邊心裡埋怨著,一邊耐心的陪著胤祺找。
“你且慢一些,別摔跤了啊。”宜妃滿眼慈愛地看著胤祺,母子倆在御花園情景倒是讓許多人疑惑。
就連玄燁都曾派人去問。
宜妃尚未想好要怎麼解釋,胤祺卻大大咧咧的開口,“額娘要陪我一塊兒捉蟈蟈。”
胤祺記著他的蟈蟈,言語間滿是驕傲。
宜妃本是不介意旁人的目光的。
偏偏聽見胤祺這話時,多少有些羞赧。
輕輕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母子二人努力了許久,終於是看到了一隻蟈蟈。
“額娘,您幫我拿一下。”
胤祺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竹筒子遞給宜妃,宜妃想起這竹筒子裡頭的東西,神色僵了僵。
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沒將東西扔出去。
“好…好…”
胤祺雙手並用,終於是抓到了一隻蟈蟈。
“額娘您看,我抓到了。”
胤祺純粹的笑容感染了宜妃,在她自己都還沒發現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既然抓到了,那咱們就回吧。”宜妃也不知是不是看久了,習慣了。
都覺得胤祺手中的蟈蟈變得順眼起來。
一想到這是兒子要拿去給佟嵐舒看得,宜妃心裡頭又開始冒著酸。
“你不是一會兒還要去承幹宮嗎?額娘送你過去吧。”宜妃心裡雖然酸,但還是知道胤祺和佟嵐舒關係融洽。
且佟佳氏也從不因為和自己有齟齬,就薄待胤祺,她對一些個小崽子都是一視同仁的。
“嗯…”胤祺抓到蟈蟈之後,瞬間開心起來,一掃先前的低落,也注意到了額孃的情緒。
“額娘,您不開心呀?”
宜妃摸了摸自己的臉,下意識揚起一個笑容來,她不願胤祺誤會甚麼,她和佟嵐舒不睦,是她們之間的事,和孩子沒關係。
“沒事,就是額娘今日有些累了。”宜妃隨口扯謊,可具體因為甚麼累的,她沒說。
胤祺聽見這話若有所思,問額娘是不是照顧兩個弟弟太辛苦。
宜妃聽見這話心中溢滿了感動,可她不是個喜歡在孩子面前賣慘的母親,笑盈盈開口,“有乳母和嬤嬤們照顧,額娘其實沒有很辛苦,就是有時候會想你。”
胤祺聽見這話臉蛋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偷偷看了一眼宜妃。
他想了想對宜妃道,“額娘,我們去翊坤宮看看弟弟吧。”
對於胤祺的提議,宜妃自是滿心歡喜,她巴不得胤祺和弟弟們和睦相處,為此沒少琢磨,但她再旁的事情上可以不管不顧,唯有這件事上瞻前顧後,遲遲下定不了決心。
此時聽胤祺主動提及自然是高興的,牽著胤祺的手就往翊坤宮走去。
母子倆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宜妃對著那蟈蟈倒也是和顏悅色。
一不留神就誇了幾句。
胤祺見自家額娘也喜歡,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在翊坤宮見完兩個弟弟要回寧壽宮時順便還把新抓來的蟈蟈留給了宜妃。
“額娘,這一隻就留給您吧。”胤祺眼中滿是期待,而宜妃看著那蟈蟈一時間傻了眼。
怎麼就留給她了?
“你不是說要留給你皇額娘?”
“兒臣明日再去抓,這一隻先給額娘。”
宜妃:“……”
胤祺跟著寧壽宮的宮女離開後,只留下宜妃一人對著蟈蟈犯愁,珍珠見她如此小心翼翼的詢問要怎麼辦。
“尋個東西將它養起來…”宜妃頭疼不已,心中又是喜悅又是嫌棄的。
“養到外頭去一些,小心些別給養死了…”
她無奈地嘆口氣,也不知她好端端為何要養一隻蟲子,可誰讓這是胤祺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