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雙更合一) 胤禛更是一本……
玄燁讓太監送去永和宮的是一本禮記, 送來承幹宮的也是一本禮記。
永和宮雖然有書房,但胤禛為了讓弟弟可以安心念書,每回下了學, 都直接把人帶回承幹宮。
誰來說都不好使。
佟嵐舒和德妃自然是慣著的,其實就連胤祚自己,也不會忤逆哥哥的話,他從來都是哥哥說甚麼便是甚麼。
那日困成那般, 被四哥喊醒,也不過是委屈了一瞬。
之後乖乖得開始背書, 練字。
可胤祚再怎麼願意聽哥哥的話,也不過是個才去書房的孩子。
抱著那本一眼看不到頭的禮記,胤祚真的要哭出來。
他從永和宮跑到承幹宮,還沒來得及對著四哥嚎一嗓子,就瞧見四哥桌前也有一本厚厚的禮記。
胤祚:?
這是怎麼一回事?
“四, 四哥…是要和胤祚同甘共苦嗎?”胤祚睜大了眼睛,他小小的腦袋瓜裡面並沒有“連坐”這樣的意識。
還以為是四哥看自己太過可憐, 要陪著他。
胤禛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祚就將自己感動得眼淚汪汪。
被罰抄書也沒有那麼難捱。
他湊過來輕聲道,“四哥,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胤禛:“……”
“有四哥陪著一起,胤祚一定努力的抄書!”胤祚說得認真, 也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來的豪言壯語。
而胤禛雖然很欣慰胤祚沒有鬧騰,但他到底較真, 不願胤祚誤會, 抿了抿唇還是將真相悉數脫口而出,“…是皇阿瑪罰我抄書。”
還給他按了一個不認真學習的罪名。
但是這罪名胤禛不想認。
皇額娘便說不用理會皇阿瑪,當他是胡說的。
胤禛雖覺得這樣有些不敬, 但他當真沒辦法反駁皇額孃的話,皇阿瑪這罪名,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他如何沒有認真學習?
胤禛堵著一口氣,這才來了書房抄書,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便謄抄了不少。
直到胤祚過來。
而胤祚因為方才的自作多情,臉上多少是有一些錯愕的,他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但因為和四哥太過熟悉,他臉上沒有半分的尷尬。
反倒是因為有四哥和自己同病相憐,也沒鬧騰,在四哥的隔壁那張屬於自己的書桌上坐下,規規矩矩得開始抄書。
佟嵐舒一早就知曉皇帝表哥罰了胤祚,可她沒想到竟然連胤禛也捱了罰。
皇帝似乎是怕她鬧騰,還特意給她傳了話,說不過是堵旁人的悠悠之口,也可以順道讓胤祚練練字。
畢竟胤祚那個字,確實不太好看。
而六阿哥自己並不上心。
至於處罰胤禛,卻是給別人看的。
誰讓如今的紫禁城,太子是頭一份尊貴,這往下數就是胤禛了呢?
書房裡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遲早會傳出去,與其被人拿去大做文章,找些許藉口把胤禛架起來,讓他不得不處置。
倒不如他先下手,也省的事情被他們編排的言過其實。
道理佟嵐舒是懂的。
更別提皇帝表哥還親自差了人來和她解釋,但她就是心疼胤禛。
這禮記…那麼厚一本。
但佟嵐舒轉念一想,皇帝表哥並沒有規定何時要上交,這倒是也有迴旋餘地。
佟嵐舒心思微動,打算和胤禛說一說,結果才走進去書房,就看見胤禛一絲不茍地抄著書。
而胤祚卻哭哭啼啼地抄著。
那模樣怎麼看都有些委屈。
胤祚見到佟嵐舒過來,更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皇額娘,您救一救兒臣。”
佟嵐舒被胤祚抱著腰,甚是疑惑,“怎麼了這是?”
“皇額娘,四哥說我抄的不好看。”胤祚當真是有些委屈了,指了指方才自己辛辛苦苦寫的那些。
“四哥說,這些都不行。”胤祚噠噠跑到那邊,將自己的墨寶都撿了起來拿到佟嵐舒的跟前。
“皇額娘您說,這些哪裡不行啦?”
胤祚可憐巴巴,佟嵐舒倒也沒一味否認,將他的墨寶都一一檢閱過去。
胤祚的字照著啟蒙的水平,寫的其實並不算特別的差。
胤祺甚至連漢字都不認識。
只不過他才剛剛去書房,寫的並不熟練。
禮記裡頭也有很多字,他根本就沒有學過,照葫蘆畫瓢,寫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一張紙上不過寫了七八個字就已經被佔滿。
佟嵐舒:“……”
她看著這慘不忍睹的字跡,忽然想起了自己剛來時候的事,夜深人靜時她也躲著偷偷的練字。
那時候佟嵐舒的字,也沒比胤祚好多少。
不過是仗著這具身體還有些殘存的肌肉記憶,外加她心中有數,想清楚再下筆,才沒有那麼慘不忍睹。
胤祚滿懷希望地看著佟嵐舒,而佟嵐舒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你不會寫這字,寫成這樣倒也不奇怪…”
胤祚毫不猶豫地點頭,說起自己的不容易,“皇額娘,這個字真的好難寫。”
“你多寫幾遍不就成了?”胤禛的聲音適時響起,佟嵐舒想到他也在抄禮記,她有些好奇胤禛抄到了甚麼地方。
走到了胤禛的身邊,他一絲不茍的抄著,手邊已經放了一摞紙,仔細看還有一些廢紙。
上頭寫了不少的字,似乎是在練習?
“胤禛認識這個字?”
胤禛見額娘再看自己抄寫的禮記,多少有些緊張,他緩緩點頭,“嗯。”
禮記他只不過是通讀過一遍,上面許多字當時還記得,後頭也就忘了,如今聽額娘問起,他這句認識,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
可若是說不認識,倒也有些妄自菲薄。
整個人開始糾結起來。
至於練習紙,他倒也是有話說的,“這個字有些難,兒臣就想著多練幾次,等到寫的好看些,再謄抄上去,這樣就不會太醜。”
胤禛擰著眉,看著面前的一張紙,上頭那個懿字明顯比別的字大了一圈,照佟嵐舒看來,胤禛已經非常非常的厲害。
可是胤禛自己顯然是不滿意的,看著那模樣,大有扔了重新寫的感覺。
“還是不好看。”胤禛有些不滿意。
佟嵐舒:“……”
所以,他不僅卷,還是個強迫症?
“這…這已經寫的挺好了。”
“不好。”胤禛緊緊的抿著唇,對自己寫的字一點兒都不滿意。
佟嵐舒瞬間覺得,胤禛已經非常的仁慈,畢竟他給胤祚挑出來的,都是一些實在是醜的令人髮指的,要不然按照胤禛的標準,胤祚大概今兒個一整天,都只能抄禮記的第一頁。
“這…這…”佟嵐舒一時間不知說甚麼才好。
而胤禛依舊盯著那個懿字,看得很是厭煩。
“額娘先不要與兒臣說話 ,讓兒臣將這頁紙抄完。”胤禛忽然開口,佟嵐舒聽著這沒頭沒腦的話,多少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胤禛大概是想眼不見為淨…
佟嵐舒心裡有點兒欣慰,心說他這也算是懂得變通,強迫症並沒有太過嚴重。
結果轉個身瞧見胤禛已經扔過一張。
佟嵐舒:“……”
所以她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胤禛啊…胤祚還小,這抄書的事情,就不要那麼嚴格。”佟嵐舒硬著頭皮和胤禛商量。
胤禛瞥了胤祚一眼,“不是說好的,不能找皇額娘還有額娘來說情的嗎?”
原本就心虛的胤祚一下子躲到了佟嵐舒的身後,“四哥,我,我已經寫過了好多遍了。”
小胖手上還染了一些墨漬,眼睛中滿是委屈。
佟嵐舒瞧在眼裡都有些心疼,又開口勸他。
胤禛其實也知道自己要求甚高,正如皇額娘所言,弟弟還小,這般可憐模樣他也有些心疼,到底是鬆了口,雖不至於讓他全部重新謄抄,可這寫的不好看的字,還是被胤禛一個個的抄錄下來。
說是等得空了再練字。
這法子總算是得到了幾人的認可。
唯有胤祚還有些許委屈,佟嵐舒沒法子,只能去哄胤祚,幸而胤祚雷聲大雨點小,乾巴巴嚎了兩聲之後,倒也乖乖的繼續抄書。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
胤禛看了眼可憐巴巴的弟弟,緩緩的抿了抿唇。
佟嵐舒也知道胤禛疼胤祚,見他有所鬆動立刻趁熱打鐵,“要不今日就少抄寫,明日還要去書房,還有作業要寫,皇阿瑪雖然罰了你們抄書,但也沒有規定時限…可以慢慢來的。”
其實佟嵐舒想說既然沒有規定時限,抄著抄著到後頭不了了之也沒事兒。
只不過她看著胤禛那麼認真的模樣,這話愣是說不出口。
她實在擔心自己被胤禛數落。
沒人的時候也就罷了,如今胤祚還在,要是她這會兒被數落,她皇額孃的尊嚴何在?
“皇阿瑪未曾規定時限?”胤禛有些驚訝地問道。
佟嵐舒緩緩點頭。
豈料胤禛也鬆了一口氣,“既如此,那胤祚,咱們今天抄寫這些就好,務必寫好看。”
胤祚:“……”
佟嵐舒:“……”
她告訴他這個事兒,是為了讓他有更充裕的時間抄書的嗎?
“好,好吧。”胤祚見四哥那麼認真,倒也是答應的。
方才不過是見四哥抄的那麼快,他一著急,一時間情緒上頭才當著皇額孃的面哭訴起來。
胤禛走過去擦了擦他的眼淚,順勢將小胖手上的墨漬給擦乾淨,“四哥陪你一起抄,既然皇阿瑪沒有規定時間,咱們就慢慢的抄,一日就算只抄一百個字,也總能夠抄完的。”
“我們就當是練字了。”
胤禛一句一句的哄著。
原本就對哥哥唯命是從的胤祚就這麼被哄好了,將那寫了一半的放在一邊,將禮記翻到第一頁開始寫。
而胤禛也是如此,他終於將那一張看著怎麼都不順眼的懿字給換了。
佟嵐舒:“……”
她要不還是別說話的好,不然她總擔心自己有朝一日也要被同化。
“那你們想吃甚麼?額娘命人去準備。”
胤祚一聽見吃,又報了好幾樣點心,而胤禛就宛如有甚麼潔癖一般,寫字的時候從來都不吃東西。
好在胤禛除了在學業上對胤祚要求嚴格以外,其餘的一些小事上,他並沒有特別多的事兒。
只是三令五申,不能將作業和書本弄髒。
以至於胤祚從小就特別小心。
佟嵐舒不打擾他們倆抄書,從書房離去,還沒走到門口便聽見胤祚小心翼翼地問道,“四哥,你是不是生我氣啦?”
“沒有。”
胤禛的心思都在書本上頭,回應的時候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這就讓胤祚很是擔憂。
“四哥,你真的沒有生我的氣呀?”
“真的沒有。”胤禛擱下筆,讓小路子過來研墨。
小路子很是機靈,很快開始研磨起來。
“你都已經大了,怎麼還成日裡在皇額娘面前哭哭啼啼的?”胤禛這話雖然聽著像是在訓斥。
但其實他才是最疼愛胤祚的,見他在書房犯困,都能做出告假的事情來。
“那,那我以後不哭了。”胤祚舉起手保證。
看著胤祚那張還略帶稚氣的臉,胤禛怎麼也說不出太過分的話來,“其,其實也不是不能哭的。”
胤祚歪了歪頭,就覺得聽不懂哥哥的話了。
“你若是受了委屈,還是可以哭的。”
“只是不能這樣子哭,會被人笑話的。”
胤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那我以後只在四哥面前哭。”
胤禛原本還緊鎖的眉頭,聽見這句話之後不知不覺的散開了,他心中其實是高興的,但就是口是心非,“你,你若有甚麼心事,也可以和皇額娘還有額娘傾訴的。”
胤祚大概知道四哥說的這句話有好幾種意思,但他實在是雲裡霧裡。
胤祚慣會安慰自己,聽不懂就不聽吧。
天塌下來還有四哥在。
他將這些話拋諸腦後,問四哥方才在看甚麼。
胤禛剛才只是覺得,這個懿字是真的煩,為甚麼無論怎麼寫,都大一圈?
等他好不容易寫完,隨意的翻了翻,又翻見了鱐(su)。
胤禛抿著唇盯了好一會兒。
這會兒見胤祚問起,就將書冊攤開指給他看,胤祚好奇的湊過來瞧了瞧,而後就覺得兩眼一黑。
這到底是個甚麼字啊?
為甚麼看起來那麼的複雜?
為甚麼禮記裡面會有這樣的東西?
胤祚整個人都傻了,一瞬間又有了放棄的念頭,好在胤禛已經覺察到他的情緒,繼續耐心哄他。
胤祚這才耐著性子開始寫。
晚些時候純禧也從慈寧宮歸來,見他們倆都被罰了,抿著唇不言語。
瞅著那本厚厚的禮記,她也是心裡頭煩,這要抄到甚麼時候去?
不過一瞬,當姐姐的就想好了應對之法,“你們倆抄到哪兒了?不若我幫你們抄一些?”
純禧並不知道皇阿瑪沒有規定期限,她也不清楚弟弟們已經有所覺悟,只是心疼他們倆要抄書。
胤祚聽見這話眼前一亮,剛要開口說話,手就被四哥給拍了一下,“方才和你說了那麼多話,都白說了嗎?”
胤祚聽罷立刻絕了這念頭,繼續低頭抄書。
而胤禛也仔細得和姐姐解釋自己的打算,既然沒有規定期限,那他就打算慢慢的寫,就當是練字了。
“這裡頭還有很多不認識的字,我想著等把這書抄完之後,說不定禮記也能全部記住,待夫子講學時可以事半功倍。”
純禧原本還忿忿不平,這會兒聽胤禛說完,竟也被他給說服了。
“你說的對,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既如此,我就同你們一塊兒抄吧,留下你們倆抄書瞧著怪可憐的。”
姐弟倆原本就在一塊兒寫功課練字,她二人關係融洽,練的字型都是一樣的。
這會兒不過是同甘共苦一起抄禮記,在姐弟倆看來真不是甚麼大事。
只是苦了來送糕點的佟嵐舒。
她莫名的感覺,日後皇宮裡,會捲起來的…
*
佟嵐舒的預料並沒有甚麼偏差,四阿哥和六阿哥被罰抄禮記一事很快就在皇宮裡傳瘋了。
胤礽只覺得皇阿瑪罰的太重了些,那日也沒有甚麼大事,不過就是胤祚上課睡著。
的確違反了課堂紀律。
稍稍懲罰一下不就行了?
做甚麼要罰抄書?
又不是作業寫的不好。
何況還要去罰胤禛,胤禛這又是做錯了甚麼?
沒讓胤祚在課堂上繼續睡,難不成還做錯了?
太子殿下的心是偏的。
這會兒他只覺得大阿哥事太多。
心中明白應當是那對母子又想做些甚麼,才會連累了胤禛和胤祚被罰。
“呵,小肚雞腸。”胤礽的聲音中帶著些譏諷,從屋內走出來的蘇麻喇嬤嬤見太子殿下站在廊下自言自語,有些關切地問道。
“太子這是怎麼了?可是今日身上不大舒坦?”
自從胤礽來到慈寧宮,生活上的一應事務,都是蘇麻喇嬤嬤料理的,原本他只是敬重這位太祖母身邊的嬤嬤。
如今對嬤嬤很是依戀。
見蘇麻喇嬤嬤問起,倒也沒隱瞞,將自己心中的煩躁一吐為快。
胤礽起初還能矜持些,可到後來越說越激動,到後來這聲音就越發大了,在屋子裡的太皇太后也聽了個正著。
老人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麻喇嬤嬤剛剛想要勸兩句,就見太子冷靜開口,“煩請嬤嬤稟告太祖母一聲,兒臣想去一趟承幹宮,看一看胤禛和胤祚。”
蘇麻喇嬤嬤陪伴太皇太后那麼多年,自然知曉主子的心思,笑著應下。
待瞧不見太子的身影之後才回到屋中。
果不其然看見了主子含笑的眼眸。
“胤礽這孩子,如今倒是愈發的活潑起來。”太皇太后很是感慨,蘇麻喇嬤嬤亦是點了點頭。
還記得太子最初來慈寧宮時,總是拘謹的。
“老大如今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麼還和弟弟們過不去?”太皇太后皺了皺眉頭,莫說胤礽覺得惠妃母子多事,就連她也這般覺得。
胤祚去了書房半個月,也不過就那日打了瞌睡。
這些事兒,不僅僅皇后和德妃在意,就連胤禛和胤礽都在意的緊。
他們自會約束胤祚。
倒是大阿哥,非要揪著這一點點小事不放,小題大做。
惹得太皇太后甚是心煩。
“去歲秋獵,惠妃娘娘跟著一塊兒去木蘭圍場,結果好端端的養子也被從身邊帶走,後宮妃嬪都說惠妃娘娘失寵於皇上,想來惠妃娘娘是心中不快的。”
“何況,惠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本就還有舊怨。”
大阿哥和太子打架,將四阿哥也牽扯了進去,打的鼻青臉腫的。
後來皇后受傷,大阿哥說了些口無遮攔的話,被四阿哥和大公主一起打了。
新仇舊怨加在一塊兒,阿哥們都不對付。
大阿哥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
“真是,讓人說她甚麼才好。”太皇太后緩緩搖頭,“胤禩從惠妃身邊被帶走也是一件好事,原先竟不知她是這樣作踐孩子的。”
太皇太后原本不知木蘭圍場的事,回宮之後佟嵐舒倒是親自過來解釋了一番。
太皇太后聽說這事吃了一驚,甚至還去打探了宜妃那邊的事。
想知道她是否也是表裡不一。
最終發現唯有惠妃如此。
太皇太后這心裡頭,當真不是滋味。
“且著人盯著她,她一貫城府頗深,先前這般苛待胤禩,竟無人發覺,若非機緣巧合這孩子還不知要受多久的罪。”
蘇麻喇嬤嬤立刻應下,主僕倆之後再沒說起惠妃。
而從慈寧宮急匆匆趕到承幹宮的胤礽,卻在承幹宮的書房看見一同作畫的姐弟三人。
他們仨看見胤礽過來還有些好奇,“二哥,你怎麼來啦?”
胤禛和胤祚的聲音很是欣喜。
而純禧,依舊在糾結怎麼稱呼胤礽。
喊太子殿下頗有些生分,胤礽已經抗議過幾回,喊胤礽又不太好。
胤礽一見大姐姐那糾結模樣就知道他在想甚麼,若是平時少不得要和她好好說道一番。
但是今日胤礽的心思不在這個上頭,反而問起他們在做甚麼。
“畫畫呀。”
胤祚歪了歪頭,“二哥,你沒注意嗎?”
“我聽說皇阿瑪罰了你們倆抄書。”胤礽來的路上已經想了許多,雖然還在心中譏諷大阿哥多事,但已經冷靜下來。
大阿哥小題大做,他卻不能跟著小題大做,皇阿瑪已經出面,這委屈只能胤祚和胤禛受了。
“這禮記還有多少,我來幫你們抄吧。”胤礽嘆了一口氣,說出了和純禧一樣的話。
純禧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祚就去和二哥說起他們的打算。
胤祚說的不清不楚,胤礽也聽得雲裡霧裡的。
直到胤禛過來解釋了一遍。
胤礽徹底被說服了,“那就一塊兒抄吧。”
純禧抬手扶額。
“瞧著還挺有意思的。”
胤礽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瞧了瞧他們三人的進度,坐在胤禛的座位上,拿起筆就開始謄抄。
他們三個這會兒也不作畫了,統統跑過來觀摩。
胤礽的字自是極好的,到底長他們幾歲。
他平時沒放在心上,這會兒被胤祚一聲聲的誇讚著,他忽然生出些羞恥來。
像是刻意過來炫技一般…
胤礽有點兒鬱悶,他明明只是想陪著弟弟們而已。
為了將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趕走,胤礽慢吞吞說起這件事的始末。
胤禛和胤祚雖然年幼,但又不是傻子。
書房的事說到底也沒多大事兒。
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他們計較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兄弟三人好歹沉得住氣。
純禧卻很是不平,“那就讓胤禛和胤禛白白受委屈不成?”
“當然不是。”胤礽飛快地回應著,“只是這風尖浪口的,也不好做甚麼。”
純禧依舊生氣,連帶著其他兩個也不開心。
而胤礽並沒有賣關子,直接將他的計劃說出來,“待風頭過了之後,咱們就想法子報復回去,不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此話一出,書房裡其餘三個齊刷刷地看過去。
一個個睜大眼睛,像是沒有想到。
胤禛更是一本正經道:“二哥,你學壞了。”
胤礽頓時氣結,心說他這都是為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