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真嫉妒啊
“以我們兩個人各自的立場,我們註定是無法真正統一戰線的,所以我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你必須站在我這邊。”沈歲晚冷聲道,“所以,你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到我面前說這些話。”
“可是我……”
“可是甚麼?”
一個極具壓迫感的聲音驟然在他身後響起,秦逐越的後背瞬間僵直。
都不用回頭看,他已經感覺到了強大的氣場在向這邊靠近。
沈歲晚卻突然露出一絲笑意,和剛剛不同,她現在的笑是真心的。
但不是對他,是對正向這邊走來的那個男人。
霍硯修走到沈歲晚身邊,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我來晚了。”
“沒有,剛剛好。”
秦逐越眼睜睜地看著沈歲晚對霍硯修的態度跟剛剛對他截然不同,心中一片酸澀。
還沒等他酸澀完,又被霍硯修驟然掃過來的眼神凍得一個激靈。
“你還沒回答我。”霍硯修的聲音冷颼颼的。
秦逐越頭皮發麻,又不想當著沈歲晚的面對霍硯修露怯,所以只能強撐著挺起胸膛:“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剛剛我本來也不是在跟你說話,你……”
沒等他說完,霍硯修直接握著沈歲晚的手,和她一起離開。
完全忽視了秦逐越,還有他喋喋不休。
秦逐越:“……”
他憤恨地看著霍硯修的背影,再看看他身邊跟他手握著手的沈歲晚,牙幾乎快咬碎了。
真嫉妒啊。
越看心就越難受,他強迫自己把視線收回來。
他今天是來看他那位好大哥的。
秦逐越深吸一口氣,向前走去。
過了一會兒,秦逐越見到了秦逐頌。
此時的秦逐頌戴著手銬,西裝上也多了一些褶皺,但整個人坐在那裡氣場卻絲毫未減,彷彿他現在不是階下囚一般。
秦逐越的目光從手銬上劃過,複雜地開口:“坐吧。”
“來了。”秦逐頌淡淡開口。
秦逐越在他對面坐下,“大哥,你真是糊塗。”
“或許吧。”秦逐頌不否認。
“你為甚麼要管賈若那個女人,就因為她喜歡你?就算你對她動了惻隱之心,也沒必要把自己也給搭進來吧!”秦逐越重重地拍了幾下桌子。
“你冷靜一點。”
秦逐頌一個戴著手銬的人,倒比秦逐越還淡定許多。
“呵,我冷靜了有甚麼用?你知道爸被你氣成甚麼樣子了嗎?之前他花幾千萬拍回來的寶貝古董都給砸了。”秦逐越冷笑,“還有秦逐音,在一旁假惺惺的,實際上她心裡指不定有多高興,這個虛偽又惡毒的女人……”
“好了,別再說這樣的話。”秦逐面色嚴肅,“她是你姐姐。”
“她……”
秦逐越本來還想繼續罵秦逐音,但是一想他來看秦逐頌也不是為了這個,只好截住了話頭。
很快,他又開口:“爸雖然生氣,但也不可能不管你,現在律師團隊已經在想辦法了,你放心。”
秦逐頌微微點頭:“我知道。”
“不過這次的事情,對你來說可是一輩子的汙點了。”
說到這裡,秦逐越突然哼笑一聲,“呵,沒想到啊,成天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你,竟然也會變成現在這樣。以後別人再提起你,可不是芝蘭玉樹的秦家大公子了,而是秦家那個窩藏犯。”
秦逐頌好像根本不在乎秦逐越的冷嘲熱諷,仔細地叮囑他:“爸那邊,你要好好勸一下,不要讓他一直那麼大火氣;董事會里可能會有人趁機搞小動作,你要注意;還有之前那個生意……”
秦逐越聽著秦逐頌有條不紊的叮囑,看著秦逐頌不慌不忙的表情,心裡複雜得要命。
有嫉妒,有煩躁,也有那麼一點點高興。
大哥好像還是那個大哥。
不管遇到甚麼事情,都能這麼冷靜理智。
他是不是在決定幫賈若的那天就已經預感到有可能會有今天了?
秦逐越忍不住想,如果換作是他的話,他還能這麼冷靜嗎?
應該,不能吧。
所以他嫉妒,他煩躁。
“我說的話你都記住了沒有?”
秦逐越回過神,語氣生硬:“這些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外面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來。”
“嗯,我信你。”秦逐頌說。
他認真的語氣和神情讓秦逐越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更煩躁了些,忍不住就更想陰陽怪氣:“你說了這麼多,怎麼不問問那個被你拼命護著的女人?你不想知道賈若現在怎麼樣了?”
“賈若再次被捕,她已經沒有再出去的可能了。”秦逐頌平靜道,“沒必要問。”
“你到底為了甚麼救她,真被她感動了?你不喜歡沈小姐了?”秦逐越狐疑地問。
秦逐頌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又聽到秦逐越說:“我剛剛來的時候,碰見沈小姐了。”
聞言,秦逐頌終於不再淡定,他的臉色僵硬了下。
“她……為甚麼會來這裡?”
“怎麼,你該不會以為她是來找你的吧?”秦逐越嗤笑,“別做夢啦,她一點要見你的想法都沒有。你可是窩藏了賈若的人,你覺得現在在她心裡,會怎麼想你?”
秦逐頌沉默不語。
但他的指尖卻微微顫抖著。
秦逐越注意到了,笑容裡的譏諷越來越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本來就不喜歡你,現在出了這種事,更不可能接受你了。剛剛我還看到了霍硯修,人家兩個感情可好得很呢。”
說這話的時候,他幾乎是咬牙切齒。
也不知道到底是說給秦逐頌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秦逐頌不回應他的話,只是道:“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走吧。”
“你說完了我還沒說完!”秦逐越氣不打一處來。
秦逐頌卻垂下眸子,一副不打算再聽他說的樣子。
秦逐越瞪了他半晌。
終於放棄了繼續冷嘲熱諷,起身離開。
他不知道,在他轉身之後,秦逐頌的雙肩突然耷拉下去,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
……
上車之後,沈歲晚跟霍硯修說了剛剛她跟賈若的談話內容。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