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是對還是錯
樂隊倒是換了一首更歡快點的歌,但宋雲韜聽了之後,卻是臉色一變。
莫名的,他想到有一次他和賈若一起去吃飯,當時店裡就放過這首歌。
怎麼連這點小事他都能想起來?
真是可笑,難道他要讓自己以後的生活裡也全都是賈若的痕跡不成?
宋雲韜煩躁地起身,來到一間休息室裡,站在陽臺上,又點燃了一支菸。
吞雲吐霧間,他突然又想起來今晚冷霧霜跟他說過的話。
越逼自己放下,可能就越難放下,倒不如順其自然。
想到了就想到了,畢竟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就在那裡,抹不掉。
他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無人機煙花秀馬上就要開始了。
霍硯修和沈歲晚也來到客廳的陽臺,一起坐在雙人搖椅上。
夜風帶著微涼的溫柔拂過露臺。
忽然,天際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嗡鳴,數千架無人機自暗處緩緩升起,銀白光點在墨色夜空裡有序排布。
它們先是化作流動的星軌,銀藍微光蜿蜒交錯,在半空織出一圈又一圈纏綿的光帶,而後慢慢聚攏,凝成一枚剔透而舒展的星心。
下一刻,煙花自心尖悄然綻放,不是炸裂式的絢爛,而是如花瓣層層舒展,淡金、霧紫、淺粉的光霧緩緩漫開,落得滿空溫柔。
光影慢慢覆蓋在兩人周身。
霍硯修忍不住轉頭去看沈歲晚。
恰巧就在此時。
她也正轉頭看他。
兩人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比煙花還要溫柔的愛意。
無人機煙花秀結束之後,party依舊在熱熱鬧鬧地進行著,有的人熬不住先去睡了,也有人打算玩個通宵。
沈歲晚困了,霍硯修便帶她回住處休息。
兩人從辦party的地方離開。
出門後沒走幾步,霍硯修突然好像發現了甚麼,往一個角落裡看了一眼。
“怎麼了?”沈歲晚打了個哈欠,懵懵地問。
“沒甚麼。”霍硯修抬手攬住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兩人邁步離開。
與此同時,月光恰巧照亮了那個角落。
角落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是霍硯舟。
他的身邊還散落著幾個酒瓶。
不過他現在並沒有醉。
剛剛的無人機煙花秀,他也看到了。
就坐在這角落的長椅上看的。
真美啊。
只可惜,再美,也不屬於他。
今晚他本想進去參加party。
可走到門口,卻又停住了。
他在膽怯。
無論是霍硯修還是沈歲晚,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也不想看到他們兩人恩愛的模樣。
所以他選擇獨自一人坐在這裡喝酒。
月光正好,落在他眼裡,卻是無窮無盡的悲傷。
一陣腳步聲響起,霍硯舟剛抬起頭,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
他被打的側過頭去,大腦嗡嗡作響。
但他卻沒有甚麼反應,面上一片木然。
“瞧瞧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霍自康低聲罵道,“我就說今天一晚上都見不到你人影,原來是跑到這裡喝悶酒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用力地推了霍硯舟一把,“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有出息!”
霍硯舟終於有了反應,他嘆了口氣:“爸,今晚可以不罵我了嗎?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霍自康四下看了看。
確定周圍沒人之後,他猛地揪住霍硯舟的衣領,聲音冷冽:“你繼續在這裡傷春悲秋到底有甚麼用?你是個男人,做點你該做的事!你再這樣下去,誰還會看得起你?”
霍硯舟眼前驀地浮現出沈歲晚和霍硯修一起離開的畫面。
是啊,如果沈歲晚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一定會瞧不起他吧……
明明他想要達到霍硯修的高度,想讓沈歲晚能多看他幾眼。
霍自康還準備罵他,突然聽到霍硯舟問:“爸,我該怎麼做?”
霍自康一愣。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快速地成長起來,才能像我大哥一樣,甚至超越他?”
雖然不知道霍硯舟為甚麼突然這麼說。
但是聽到這話,霍自康還是很高興。
他重重地拍了拍霍硯舟的肩膀:“兒子,只要你有這個心,就一定能做到!你放心,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我肯定會拼盡全力幫你,把你送上高位!”
霍硯舟看著父親略微泛紅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是對?還是錯?他已經無心分辨了。他想,他只能這樣走下去,否則,恐怕他一生都會活在痛苦之中。
……
到了服務生換班的時間,蘇謹序換下服務生制服,準備離開。
但他剛走到更衣室外面,就看到不遠處有個人在等他。
是牛晉鵬。
“你這個臭小子!”牛晉鵬一看到他,就罵罵咧咧地走過來,直接把拳頭往他臉上招呼。
蘇謹序卻後退一步輕鬆躲過,然後一腳踢在牛晉鵬的膝蓋上。
“啊!”牛晉鵬痛呼一聲,直接捂著膝蓋跌坐在地。
“你,你竟敢……”
“我有甚麼不敢的?”蘇謹序冷冷地看著他,“怎麼,你還想動我?你可別忘了,現在是在霍總和沈小姐訂婚的島上,雖然現在訂婚宴已經結束了,但是你要是敢在這島上為所欲為,你覺得霍家和沈家會放過你嗎?”
牛晉鵬臉色青紫,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但蘇謹序的話確實提醒了他。
他不能再鬧出甚麼動靜來了。
剛剛在party上趁著沈歲晚和霍硯修不在偷摸刁難一下蘇謹序也就罷了。
要是再繼續鬧下去,一旦事情鬧大,遭殃的可能不只是他,還有整個牛家。
“還有,你一直這樣被人當槍使,你是真蠢還是假蠢?”蘇謹序譏笑道。
笑話完牛晉鵬,他抬起頭,看向附近的拐角處。
“快出來吧,這麼喜歡當縮頭烏龜嗎?”
他話音剛落,周均赫邊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他臉色陰沉地盯著蘇謹序。
“終於肯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挺怕我。”蘇謹序懶洋洋地靠在牆。
“我怕你?”周均赫好像聽到來甚麼極有趣的事情一般,突然笑起來,“我會怕你一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