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不過是個陰險小人
僅僅一瞬間,蘇謹序就明白了他們想做甚麼。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可笑的手段。
“那服務生,叫你呢,沒聽見?”
有點醉的男人叫牛晉鵬,是喬詩容一個好友的兒子,這次跟著母親一起來參加訂婚宴。
他和周均赫有幾分交情。
現在突然對蘇謹序發難,是誰指使的,一目瞭然。
蘇謹序也沒甚麼情緒波動,抬腳走過去,彎腰給他面前的酒杯裡倒上酒。
“您慢用。”
倒完酒之後他要離開。
牛晉鵬卻叫住他。
“你站那。”他懶洋洋地拿起酒杯,“今晚你不用去別的地方了,就在這兒伺候我們。”
說完,他拿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蘇謹序身上,嘴角帶著輕蔑的笑:“給你的小費。”
紅彤彤的鈔票被砸在了蘇謹序身上,又飄落在地。
這會兒,其他人都在玩樂說笑,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小插曲。
蘇謹序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鈔票,波瀾不驚地彎腰撿起。
“多謝。”
牛晉鵬嗤笑一聲,轉頭大聲對周均赫說:“我就說嘛,這種人能有甚麼骨氣,瞧瞧,幾百塊錢就能讓他彎腰。”
周均赫瞥了蘇謹序一眼,沒說話,但眼底確是明晃晃的譏諷和不屑。
“還愣著幹嘛,沒看到周先生的酒杯也空了,還不快過去倒酒?”牛晉鵬對著蘇謹序大呼小叫,“你就是這麼服務客人的?”
蘇謹序正要過去,牛晉鵬突然抬腳,一腳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讓你過去倒酒,磨磨唧唧的幹甚麼呢?”
劇烈的疼痛襲來,蘇謹序差點膝蓋一彎直接跪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眼底泛過一絲冷意。
“咳咳。”周均赫微微咳嗽了兩聲,示意牛晉鵬別太過分,畢竟這是沈歲晚和霍硯修的party。
牛晉鵬卻不以為意。
現在沈歲晚和霍硯修都在三樓呢,根本看不到他們這邊,更何況,他們怎麼會在意一個服務生?
蘇謹序冷眼看著牛晉鵬,似乎要有甚麼動作,但這時,他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了有個身影從樓上下來。
他垂眸,一瘸一拐地走到周均赫旁邊,給他倒酒。
“哈哈哈……”牛晉鵬大笑起來,“周均赫,你看他那慫樣兒!”
他突然把剛剛蘇謹序給他倒的那杯酒全潑在地上,衝蘇謹序揚了揚下巴:“哎,那服務生,你要是把地上的酒全都舔乾淨,我就再給你幾百塊錢小費怎麼樣?”
蘇謹序咬了咬牙,眼底有幾分倔強和屈辱:“這位先生,您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是服務生不假,但這不代表您可以肆意羞辱我,我靠我自己的雙手做好我份內的事,堂堂正正賺錢,您……”
“哎呦,這小子還挺能說會道的!”牛晉鵬壓根就聽不進周均赫的話,還哈哈大笑起來,“你啊,還是把你的嘴留著舔乾淨地上的酒吧!說那麼多誰樂意聽?”
蘇謹序站在原地沒有動。
牛晉鵬的臉色冷了下來:“不舔是吧?我看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說著,他開了一瓶酒,起身走到蘇謹序面前,抬手把瓶子裡的酒全淋在蘇謹序頭上。
蘇謹序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任由他淋。
“憑你也敢在我們面前長篇大論,我勸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牛晉鵬瞪著她,眼底盡是兇狠和鄙夷。
眼看著一瓶酒都快要淋完。
一個帶著幾分呵斥的女聲突然響起:“夠了!”
聽到這個聲音,周均赫頓時身體一僵,原本正看好戲的他,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而低著頭的蘇謹序,嘴角卻是不易察覺地彎起。
一個人大步走過來,從牛晉鵬手裡奪下酒瓶,冷冷地問:“你這是在幹甚麼?”
“蘇小姐?”牛晉鵬看到來人,偷摸瞄了周均赫一眼,又笑道:“這個服務生不聽話,我教訓教訓他。怎麼,打擾到蘇小姐了?”
蘇溫迎抿了抿唇,看了蘇謹序一眼。
有酒液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地。
他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地板。
活像一隻落水的大狗狗。
“牛晉鵬,你是不是吃飽了飯沒事幹,在這裡欺負人?”蘇溫迎很不客氣,“服務生也是人,憑甚麼被你肆意欺凌羞辱,你們牛家就是這樣的家教嗎?”
牛晉鵬臉色鐵青,本想發作,但一想到蘇溫迎是沈歲晚的好友,在周均赫心裡還不一般,只好把那點怒氣強行壓了下去。
“蘇小姐,你這話說得就太過分了吧,他……”
“我說句話你就覺得過分了,你剛剛的行為你不覺得過分是嗎?”
蘇溫迎說完,又轉頭瞪著周均赫:“這事是你讓他乾的?有意思嗎?虧我一直以為你應該算是個紳士,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陰險小人。”
周均赫臉色灰白,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在蘇溫迎嫌惡的視線下,他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牛晉鵬連忙道:“這事兒是我乾的,跟他沒關係。”
蘇溫迎嗤笑:“你們打量著別人都是傻子?我奉勸你們一句,今天可是晚晚和霍總的party,你們最好收斂點。”
說完,她放下手裡的酒瓶,一把握住蘇謹序的手腕,拽著他離開。
周均赫一直盯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背影,十指狠狠收緊,幾乎要將手心掐出血來。
蘇溫迎拉著蘇謹序來到一間休息室裡,拿起一包紙巾丟給他:“趕緊擦擦吧,看著噁心死了。”
她語氣很不好,說的話也難聽,但蘇謹序卻笑起來,抽出紙巾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
“多謝姐姐幫我解圍。”他看著蘇溫迎,笑得很歡快。
蘇溫迎臉色陰沉:“你私闖民宅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怎麼今天被人欺負成這樣?真是沒用!”
她本來是下樓找一個朋友的。
結果卻看到牛晉鵬正在欺負蘇謹序。
一開始她不想管,但卻控制不住地看向他們那邊,看到牛晉鵬往蘇謹序頭上倒酒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是為甚麼。
“是,我沒用。”蘇謹序委屈地嘆息,“所以需要姐姐多多罩著我。”